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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0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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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对人的情绪更敏感, 沉默一会儿后开口“按照王妃的性子,她即使没有怀孕的时候,都不敢与世乐郡主起冲突, 何况如今还怀着孩子这种时候她更应该伏低做小,好将世乐郡主糊弄过去, 避免与世乐郡主吵起来才对。”

    毕竟世乐郡主又蠢又冲动, 气上头后根本就不会管她是否怀孕。

    这孩子, 应当是王妃自己不想要,所以才流掉的吧

    林家母女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叹气,默默将这个猜测压在了心里。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之后不管发生了什么, 又或者世乐郡主与忠顺王妃之间到底是什么结果,也都与林家毫无关系。

    当时现场站着那么多人,谁都能看出贾敏确实做出了“拉人”的动作,只是因为王妃倒的方向太奇怪, 才没拉住而已。

    这也是贾敏三人虽然心情复杂,对忠顺王妃的看法也有了彻底相反的改变,却没有对王妃生出恶感的原因。

    但没想到,忠顺亲王找上了林家,且点名要见贾敏母女三人。

    贾敏吓了一跳,还以为忠顺亲王也和世乐郡主一样, 是个蛮不讲理的人, 过来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不过见面之后, 贾敏便打消了这个看法。

    许是为了避嫌, 忠顺亲王是特意挑了个林如海在家的时间, 到林家登门拜访。见了面, 与林如海寒暄片刻,便看向贾敏“不知林夫人可曾记得当天发生的细节”

    贾敏愣了下,皱眉“不知王爷说的是什么细节当时受到了太大惊吓,许是没办法将所有细节都告诉王爷。”

    忠顺亲王的表情不算好看,但并非针对贾敏,显然是为了他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没其他的,我就是想问,夫人当天确实看到了郡主伸手将王妃推倒在地上对不对”

    就这个

    贾敏有些茫然,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郡主伸手将王妃推倒在地上的。”而且用了相当大的力气。

    虽然看王妃之后的动作,有一定的假摔成分在,但以郡主当时推倒王妃的力气来看,她是用了自己所有力气,确实生出了要将人推倒的想法的。

    忠顺亲王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点点头,当场就带着人离开了林家。

    贾敏一头雾水地看向林如海“就只是这个问题,王爷直接问忠顺王府的下人不久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林如海低着头想了想,笑道“许是王妃在忠顺王府之内,完全没有自己的人吧不然,王妃为何要冒着得罪你们的风险,在你们上门的时候特意导演这一出戏显然你们的存在,对王妃来说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否则她没必要将你们拉进她与郡主之间的战争之中。”

    贾敏愣了下,有些不敢置信“不至于吧”

    林柳也有些奇怪“王妃再不济也是忠顺亲王府的女主人,瞧着也不是一点儿手段也没有的,怎么可能在王府连个自己的人都没有她嫁进忠顺亲王府都十多年了吧”

    十多年搞不定一个男人也就罢了,连府上的下人也搞不定

    林如海倒是对忠顺亲王府的事情了解多一些“忠顺亲王府的情况有些复杂。忠顺亲王是皇上的胞弟,也是皇太后的幼子,同时也是太上皇幼子。”

    “不过他在太上皇与皇太后两人那儿的待遇却天差地别,太上皇偏疼这个没有夺位想法的幼子,他在皇子中间的风头一度盖过了先太子,但皇太后生他的时候难产,所以皇太后对他的态度一直有些生疏避讳,待他不算亲近。”

    “后来到了娶妻的时候,皇太后想要娘家所有的势力都压在长子身上,所以希望幼子娶一个身份不算太好的妻子,太上皇却想要给幼子最好的,于是这对夫妻开始别苗头。”

    “于是两人便将忠顺亲王叫到面前询问,看他自己更喜欢谁给他选的妻子。忠顺亲王一开始就没有夺位的想法,若是按照以前的习惯,他几乎不会犹豫,就会选择皇太后为他挑选的妻子。”

    “但不巧的是,忠顺亲王与太上皇挑选的那位姑娘,曾在宴会上见过一面,当时惊鸿一瞥,两人都对对方生出了别样心思,之后也在私下见过几面。”

    于是顺理成章的,忠顺亲王就选择了太上皇为他挑选的妻子。

    这本来是小儿女心思,并无其他想法,只要皇太后打听一下,就能清楚的知道忠顺亲王到底为什么会选择太上皇为他挑选的妻子

    当时是夺位最紧张的几年,但就算是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也没有因此与忠顺亲王生出嫌隙,因为这两人总会在同一个宴会上出现,也总是会在宴会途中半道儿离开,那些高层的人早就对此心照不宣。

    但皇太后不知道,且因此认为忠顺亲王是想要抢夺皇位。

    林如海笑了笑“忠顺亲王原配,是在给皇太后请安的时候,被罚在太阳底下站了两个时辰,身体受不住,早产加难产,这才没的。之后忠顺亲王与皇太后就彻底闹僵,几乎不再见面了。”

    若是如此,也难怪忠顺亲王这般疼爱世乐郡主了。

    林柳以前还以为,皇上宠爱世乐郡主只是因为忠顺亲王,如今看来,未必没有想要替皇太后弥补忠顺亲王的想法。

    贾敏有些奇怪“我怎么不知道此事”

    林如海叹气,拍了拍贾敏的手“你当时怀着孕呢,我怎么会让人拿这些无关的消息来让你分神”

    林柳看向林如海“可是父亲,忠顺亲王府的情况到底复杂在哪儿呢”

    “因为忠顺亲王一直觉得,先王妃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没的。”林如海想到皇家的一笔烂账,笑了笑,“如今忠顺亲王府内伺候的下人,还都是先王妃尚在之时的同一批人,十多年过去,除了继王妃带进去的几个陪嫁,忠顺亲王府就没有换过人。”

    也就是说,忠顺亲王府伺候的下人,全都是先王妃的心腹

    那王妃还能玩儿什么

    难怪她哪怕想要栽赃陷害,都要忠顺王府之外的人来当证人呢,原来整个忠顺亲王府之内,除了她身边的几个丫鬟,根本就没有她信赖的人

    也不对,她嫁进忠顺亲王府也有十多年了,身边的丫鬟只怕早就换了一茬儿吧当初的心腹只怕也早就被放出嫁人,或者配了王府内的小厮管事,根本不值得信任了。

    林柳“”这到底是嫁进去当王妃,还是当囚徒的

    不过也好在,忠顺王妃终于熬出头了。

    虽然她是用一个孩子换来的。

    果然之后没多久,忠顺王府便传出了世乐郡主生病,需要在家休养,无法入宫上学的消息。

    之后又过了大约半个月的时间,王府内才传出消息,说是下人打扫不精心,在地上扫了水没擦干净,王妃没注意,踩上去摔倒了,已经快要生产的孩子也没了。

    据说都已经成型了。

    王爷知道后勃然大怒,不但将府上大半下人全都送回了宫里,连王妃身边的人也全都换了一遍。

    林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发愣“听王妃的语气,那孩子仿佛是个儿子吧这可是忠顺王府好不容易盼来的继承人,就这么没了,忠顺王爷只是将女儿禁足就算了,连名声也维护得好好的”

    看来这位先王妃在忠顺王爷心里的地位,不是王妃轻易可以撼动的。

    林柳却不知道,忠顺王爷会这样做,虽然有先王妃的面子在,却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本身就有问题。

    忠顺王府传出的消息就说了,孩子流掉的时候都已经成型了。

    既然已经成型,孩子的四肢与五官自然是可以分清的。

    但王妃的这个孩子吧,他没有五官。

    是个畸形。

    畸形孩子在古代,可是不详的象征。

    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个孩子的样子,世乐郡主的行为才没有被忠顺王爷视作恶毒,而是只是将人小惩大诫一番,让她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也就罢了。

    这个消息被忠顺亲王瞒得死死的,知道此事的人除了他自己与王妃之外,便全都被他处死了,根本不会流传到外面。

    等王妃再出现在宴会上,林柳母女还是从王妃阴郁狠厉的眼神中,窥得了此事背后另有隐情。

    但如今的王妃瞧着实在吓人,贾敏母女三人完全不敢接近,自然也就无法打探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忠顺亲王府以后还有得闹呢。

    林柳叹了口气,没有再去管忠顺亲王府的事情。

    因为没多久就过年了,林家上下张灯结彩,忙着准备年货,忙着走亲访友,忙着准备过年的时候往各家送去的礼物,上上下下忙得团团转,根本就抽不出时间关注其他人的事情。

    林如海也忙,每到年末,全国各地都会将上一年发生的事情全部送到京城,而内阁则需要帮着皇上处理这些事情。

    等到所有事情忙完,已经到了除夕。

    然后又是宫宴,林家四口再次进宫。因为早有准备,林家上下如去年一般,提早吃了一顿饱饭,进宫后才能不饿肚子。

    宴会过程中,林柳一眼便发现,本已经禁足的世乐郡主,同样出现在了宴会上,且就坐在忠顺王妃的旁边。

    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但碍于场合,倒也没有闹出事儿来。

    但看忠顺王妃的表情与态度,显然她已经不准备再忍受世乐郡主的嚣张与无力了,整个过程中,两人你来我往,倒是让关注着那边的林柳看够了好戏。

    不过因为担心被发现,林柳等两人之间的气氛没那么紧张后,便移开了视线,转而落在了皇后身上。

    皇后今日雍容华贵,笑容温柔和煦,看向每一位大臣与女眷的目光都充满了慈爱,瞧着非常有一国之母的气质。

    林柳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若是合格的皇后都是如今坐在皇后宝座上的这位一样,那她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合格的皇后。

    她低下头,安静听着皇上说话。

    宫宴结束,林家便直接乘车回家,然后各自回到各自的院子,躺下就睡。参加一场宫宴,活像是搬了一晚上的砖头一样,连说句话都觉得累。

    过年休息了一天,然后便是到各家走亲戚,参加宴会,收送礼物

    一番忙乱之后,新年的头一个月便正式结束了。

    江南的信件,也终于送到了京城。

    林柳看到江南来信,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鹤年的故事这次应该真的结局了吧

    因为黛玉也在追鹤年的更新,于是她在拿到信件之后,便直接去了黛玉的房间。

    却不料刚进门,便发现坐在书桌前埋头苦思,似乎在为什么烦恼。

    林柳伸手打断了雪雁的通报,走到黛玉跟前儿敲了敲她的桌面“黛玉醒醒,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黛玉吓了一跳,抬头见是林柳,下意识就要将面前的摆着的纸张藏起来。

    林柳本来不想窥探黛玉,愣是被她这行为给弄出了好奇心。

    她手疾眼快,一把将纸张摁住“你在写什么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黛玉眨眨眼,懵了一瞬,木呆呆地开口“好像,确实没什么不能让姐姐看的”

    林柳都被她这语气给逗笑了“若是没什么不能让我看的,你刚才又是在做什么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黛玉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将纸张往林柳的方向推了推。

    林柳见她是真的不介意,这才低头看了眼她书写的内容。

    是诗词。

    林柳翻了翻,发现每一张纸上写的都是诗词,而且每一首主题都不同。不过读起来朗朗上口,唇齿生香,非常有韵味。

    就是

    总觉得这些诗句有些眼熟,但林柳又非常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这些诗句,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感觉。

    黛玉小心地看了眼林柳,抿唇一笑“鹤年哥哥写的话本儿不是出书了鹿岁哥哥将话本儿一并让布庄与首饰铺的人带到了京城,就摆在布庄的柜台上,供那些上门购物的夫人小姐们等待的时候翻阅,权当做个消遣。若是喜欢,便买上一本带回去看。听说卖得不错。”

    林柳“”这小子还真是见缝插针,眼睛都快钻到钱缝里了。

    黛玉见林柳一脸无语,不禁掩唇失笑。

    笑够了,她才拉着林柳的袖摆,倚在她身上小声解释“我前儿陪着小姐妹一起到铺子去逛逛,见到了兄长的话本儿,心里喜欢,便买了一本回来。谁曾想越读越喜欢,越是细品其中词句,越是觉得精妙。唯有其中诗词,总觉得略浅显了些,意蕴也不够深远,于是忍不住自己动笔仿了两首。”

    “因为改动了许多词句,姐姐许是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林柳失笑“你这哪儿是改动了许多词句完全就是将你鹤年哥哥写的诗全部推翻重写了啊关键是,”她冲着黛玉竖起大拇指,“写得比鹤年哥哥好。”

    林家六个孩子,除了林柳在诗词一道上完全不开窍外,其他几个孩子写出来的诗句都有自己的韵味,就算拿出去也会让人交口称赞,拍案叫绝。

    只是鹤年这次写的故事,主角是女人,诗词也偏向女性角度,他许是拿捏不好其中分寸,又或者本身性格更疏朗洒脱、快意恩仇,写出来的诗句总少了几分哀愁与婉转,读起来少了几分味道。

    不过如今看他故事的大多是文人,自然察觉不到其中微妙。

    黛玉却是写诗作词的一把好手,粗读还罢了,细读自然很容易便发现了其中的不足,于是心痒难耐,想要自己动笔也是情有可原。

    林柳将黛玉写的诗再读了一遍,不禁摇头失笑“你鹤年哥哥若是看到你写的诗,只怕要羞愧掩面,再不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

    黛玉脸颊飞上两片红云,不好意思地开口“兄长只是不擅长这种风格的诗句而已,哪儿就比不上我了若论才学,十个我也及不上几位兄长,姐姐就别羞煞我了。”

    林柳看了黛玉一眼,笑道“你也就是运气不好,投成了女儿身,否则跟着你几个兄弟一起去参加科举,到时候还不定是谁拿第一名呢。”

    毕竟黛玉的天赋,是连林如海都曾惋惜,说她可惜不是男儿身的。

    黛玉手指放在纸张上,顿了顿,不好意思地看向林柳“姐姐真觉得,我的诗句写得比兄长好”

    林柳点头“我虽然自己动笔写不出好诗,但也读了成千上万首诗词。孰优孰劣,难道还看不清”

    黛玉小声开口“那姐姐觉得,我若是将诗句拿给兄长,兄长愿意用吗我不是说这本,我是说鹤年哥哥的下一个话本儿故事。”

    林柳愣了下,认真地看向黛玉,看她态度不似作伪,这才认真思考起其中的可行性。

    不一会儿,她笑着开口“我觉得可以,若是你兄长不愿意用你的诗句,大不了你自己写一个话本儿就是了。自己的故事,想在其中穿插什么诗句都可以,也不需要去问鹤年。”

    黛玉拿帕子捂脸“我试过了,但是雪雁几个看了我的故事,都说看不懂,我自己放置一段时间后,自己拿出来看也觉得诘诎聱牙、一窍不通,实不敢拿出来污了姐姐的眼。”

    林柳一愣,说尽好话,想要让黛玉将她的作品拿出来自己瞧瞧,却被她再三推辞,完全没有松口的打算。

    林柳说了半天,只能放弃。

    黛玉似乎觉得自己态度过于强硬,于是解释道“我先读上几十上百个话本儿,等对话本儿的遣词造句都熟悉了,再自己试着写一遍,到时候再来问问姐姐意见。”

    林柳咋舌“几十上百个话本儿”

    这也太努力了,若只是消遣也就罢了,但看黛玉的意思,她仿佛是准备以学习的态度来做这事儿。只是听着,林柳就觉得脑仁儿疼。

    于是果断岔开话题“你的诗句我觉得写得很好,鹿岁若是知道你愿意帮他写诗,指不定多高兴呢。只是也有一点,如今世道对女子苛刻,你若是想要让自己的诗句出现在鹤年话本儿中,也该取一个别号笔名,好让其他人联想不到你身上才是。”

    黛玉一听,顿时兴奋地小脸儿通红,忙走到一旁抱来十几本书,认真翻找起合适的别号来。

    林柳见她认真,几乎不好意思打断。

    不过她到底狠心,于是拍了拍桌子,笑道“别号的事不急,你等上几日告诉也就是了。说来我这次过来,也是因为江南那边来信,鹤年的故事应当已经有了结局,你可想要看看”

    黛玉果断放下书本,直接坐到了林柳旁边“我早已被兄长的故事勾得抓心挠肺,恨不能立刻飞去江南,将兄长写的故事全看上一遍呢。”

    于是两姐妹凑在一起,看着林柳拆开信件,然后从中拿出了鹤年的故事结局。

    上次故事写到妻子被丢进乱葬岗后,一只手从尸体里面伸了出来。

    这次的内容接着上次。

    那只手从妻子的身体里钻出来后,很快又伸出了另一只手,然后是头、上半身、腿,最后一个完完整整的人撕开皮囊,从里面钻了出来。

    之后鹤年花了大篇笔墨来描述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五官,是多么地让人惊艳,仿佛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为她神魂颠倒,为她倾尽所有,付出一切。

    无疑,这还是个女人。

    林柳眨眨眼,将这段文字又看了一遍

    还好,用词虽然华丽惊艳,但并不香艳,也没有任何露骨的描写。

    这个女人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便走到其他尸体跟前,将他们的衣服扒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将所有尸体堆到一起,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鹤年笔锋一转,直接写到这个女人进了一家叫“林深见鹿”的铺子,再出来时,她不但穿戴一新,连五官都涂抹上了胭脂水粉。这些胭脂水粉让她本就艳丽夺目的五官愈发醒目,几乎到了倾国倾城的地步。

    她所过之处,无论男女老少都看直了眼,不少人甚至因为看她,而没有关注前方路况,直接与对面之人撞了个满怀,发生了一连串儿的踩踏事件。

    而这位姑娘,却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若是林柳没有记错,这个“林深见鹿”,好似正是鹿岁那些铺子的品牌名字这小子,都无师自通做软广了厉害啊

    不过

    林柳“”这描写,真的好玛丽苏啊

    黛玉在看完这段后,却眼神晶亮地看向林柳“世上真有这般漂亮的女子若是真能让所有人都为她的容颜停留,她的容貌该有多美啊”

    林柳眨眨眼,好一会儿才将心头诡异的感觉挥开。

    紧跟着,故事便步入正轨,这位突然出现的也不知是人是鬼是妖的东西,便走到了丈夫与情敌的家里。

    两人因为妻子的死而兴高采烈,正花钱买来一桌酒席开怀畅饮,两人放浪形骸,歪七倒八,全然不见在妻子面前的庄重与端矜。这时候的丈夫,完全不像个读书人,与那些痴迷女色的嫖客别无二致。

    让人看了,只想作呕。

    女人的脸色阴沉下来,正要进屋,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和尚伸手拦住“施主,不要犯下错事。”

    从和尚的话中,林柳二人这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原本的妻子。而妻子,本也不是人类,而是一只画皮鬼。只是生前受了丈夫帮助,这才假扮做人前来报恩。

    只是没想到,报恩报着报着,又搭进去了一条命。

    恩,人报完了,现在自然是为了报仇。

    和尚百劝不住,只能威胁,若是她报仇杀了人,他就只能将她抓起来了。

    画皮鬼根本不在意,仍旧坚持进去。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进去之后没有看到情敌,只看到了一个昏迷在地上的丈夫。妻子进去,直接掏了丈夫的心。

    她正要去找情敌报仇,转头却发现情敌正站在她身后言笑晏晏,眼底没有一点儿惧色,反倒满是幸灾乐祸与得意。

    林柳翻了翻信纸,不敢置信地开口“这就没了”

    黛玉也有些懵“好像,确实已经没了。”

    这次的内容比起上次,其实已经多出了不少,但林柳完全没想到,这个故事竟然一波三折,写了这么久都还没有结束。

    按照鹤年这个写法,她岂不是还要再等一个月才能看到结局

    甚至可能等了一个月,也等不到结局

    林柳彻底怒了,拿起纸笔就要给鹤年去信,将他狠狠骂上一通。

    黛玉见林柳确实生气,悄悄搬着椅子往后退了一步,好离林柳远一些,以免被她的怒火波及。

    但看着林柳写信又着实有些无聊,于是她便再次拿起信纸,开始认真赏析鹤年的遣词造句,以及里面的那些诗词。

    看完之后,黛玉手指动了动,又有了写诗的想法。

    不过看着仍在伏笔写信的林柳的背影,黛玉掩唇失笑,到底没有打扰,而是拿着信纸准备看第三遍。

    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信纸的厚度有些不对。

    想了想鹤年的恶趣味,黛玉小心将信纸用手高举,然后放到窗户方向。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书房,穿透了信纸,将信纸的秘密显现在了黛玉面前。

    黛玉惊喜地开口“姐姐,这信纸有夹层。”

    林柳一愣,转头看来“有夹层”

    黛玉点点头,拿起没用过的毛笔沾了沾水,涂在了信纸边缘,然后轻轻一撕,信纸一分为二。

    林柳“”为了一个故事,至于吗

    林柳无奈失笑,也加入了黛玉的动作,慢慢将所有信纸都拆开,看到了被藏起来的内容。

    原来情敌也是厉鬼。不过情敌以前是丈夫的未婚妻,妻子为了可以嫁给丈夫报恩,将情敌杀了,然后披着她的皮与丈夫恩爱了十几年。后来情敌怨恨太深,化作恶鬼,自己画了一张皮前来勾引丈夫,并成功报复了的妻子。

    但她不想自己手染鲜血,所以才做了这么个局,引来妻子报复。如今丈夫死了,妻子还没来得及出手,也被外面的和尚给收了。

    情敌手上干干净净,就这么投胎去了。

    这本来是个大快人心的故事结局,但因为鹤年的骚操作,林柳看结局的过程一直面无表情,完全没有半点儿动容。

    就连对这个故事非常喜欢的黛玉,看完后也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叹气。

    林柳再次坐到书桌前“果然,我还是将鹤年大骂一顿吧。”

    林柳二人看完结局之后没有太大感想,江南那边却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结局而闹翻了天。

    毕竟故事一开始,妻子就是以相当完美的形象出现,之后也受苦颇多,反倒是丈夫与情敌面目可憎,让人恨之欲死。

    关键是,妻子漂亮啊。

    鹤年用了那么一大段的笔墨来描写妻子的漂亮,让读者对妻子生出了无数期待,就等着她回来报仇。

    最好与丈夫、情敌来一段三人青涩纠葛,再将二人杀死了事。

    可如今结局反转,丈夫倒是死了,却是被妻子杀死的。情敌是受害人,妻子才是害人的妖物

    江南那边因为这个结局,险些没将书肆给掀翻了。

    恰在这时,鹿岁适时推出了一份报纸,说是只要对故事有什么不满,对故事的作者有什么不满,甚至对书肆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写文章寄给书肆。

    只要文章内容好,文笔不错,书肆都能刊印在报纸上发售,让作者、让书肆老板、让与大家一样的读者都能看到你们的想法。

    这消息很好地缓和了这些读者的愤怒,这些读者很快回家,拿起笔后只觉得文思泉涌,很快挥笔写出了一篇情绪慷慨激昂的文章,然后立刻交给小厮,送去了书肆。

    然后毫不意外地,这份报纸,火了。

    报纸火了,写文章的人自然也火了。

    这些文人读书是为了什么为了科举出仕,为了功名利禄

    可如今,不需要参加科举,他们就能通过一份报纸扬名,成为周围人追捧的对象,若是文章被书肆选中,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名有了,钱也有了,给书肆寄来的稿件自然纷至沓来。

    其中也不乏一些有名的文人,甚至一些看过鹤年故事的话本儿。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京城。

    林柳自然高兴不已,不过林如海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只是点了点头,转头就写了封信寄去江南,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话

    院试时间快到了,你们该沉下心来准备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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