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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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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吕马童战战兢兢地在二人后头,浑然不知自己已叫一头不讲道理的蛮横恶虎给惦记上了。

    吕布不着痕迹地回了好几次头,直将吕马童那讨嫌面孔记得清清楚楚后,才冷哼一声,重视前方。

    因心中不快,他下意识忘了需落后大王半个马身的规矩,兀自顺着自个儿脾气来。

    得他一夹马腹,本就嫌踱步无趣得狠的乌骓立马会意地甩起尾巴,高高兴兴地越过前头那马假虎威的混账玉狮了。

    项羽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爱将那道毫不客气越了自己去的背影,不假思索地催了身下玉狮紧随其后,以免被越甩越开。

    玉狮惧于霸王一身气势,始终如履薄冰,这会儿哪敢不从。

    哪怕累得再厉害,也不敢有片刻耽搁,赶紧追上去了。

    乌骓极瞧不上这玉狮,见它还敢跟上,倏然来了脾气。

    趁着背上骑将只松松挽着缰绳、一副由它自由发挥的架势,它哪肯叫玉狮追上了,立马就四蹄狂奔起来

    然背上驭着个大杀神,玉狮心中甚为恐惧,哪能叫它甩开,当场也拿出了毕生气力朝前狂奔。

    一黑一白的二人二骑纵驰,就如二道闪电掠过广阔平原,始终是一前一后地紧咬着。

    这一番风驰电掣,到头来将乌骓与玉狮具都累得气喘吁吁,却只将身后骑从又甩得老远。

    二马倾力狂奔,晃眼功夫已过近百里,具都极为疲累。

    吕布似是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不禁拧了拧眉。

    他略紧了下缰绳,乌骓便麻溜地顺梯下台,转为慢悠悠地踱步了。

    项羽这时从容命玉狮加快几步,与他齐头并进,若无其事地问道“奉先方才觑那吕马童作甚”

    吕布懒洋洋地侧了侧头,漠然睨他一眼,随口胡扯道“大王看错了罢,布不曾觑甚么人。”

    项羽抿了抿唇,下一刻未忍住道“三眼。”

    吕布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项羽冷冰冰地板着脸。

    那对重瞳并不看他,只严肃盯着前方无人路径,半晌方慢吞吞道“奉先共回头,觑了那吕马童三眼。”

    他咋不知这憨子还有这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能耐

    吕布暗中腹诽,嘴上只若无其事地“喔”了一声,满是敷衍道“布难得遇着位本家,方才多瞧了几眼。”

    项羽默然不语。

    吕布一想起吕马童那可憎模样,便满心嫌恶。

    加上已将对付列入日后清算的清单里,哪愿这憨王再提那人来惹他心烦。

    不过

    吕布眼珠一转,忽觉眼下四周无人,呆王心情又看似不错,可不正是提那便宜老兄之请的大好时机

    他的火气素来是来得快、去得更快。

    主意一定,他虎眸一眯,唇角微微弯起,方才的横眉冷眼即一下化作了黠然笑意“大王,布有要事需禀”

    他这脸色变得飞快,着实叫项羽目不暇接。

    项羽微微一怔,淡淡道“奉先但说无妨。”

    吕布只略斟酌了下用词,便开始滔滔不绝“年节既过,春耕将至,不论为百姓或是将士,断都不可误了耕种时机。而众所周知,齐地向来地广人众,纵无法与关中之地比得,却绝然不可小觑,更遑论还有燕赵二地若让诸侯得了喘息之机,大王仅靠西、东楚二地之钱粮兵员,怕是一时陷入势均力敌之僵境,难以破敌,反而陷入危险。”

    项羽认真听着,斟酌片刻,询道“奉先之意,可是年节一过,即要发兵夺回三地”

    “陈平等人尚在赵地,”吕布嘴角微抽,毫不客气道“大王若是如此,岂不将自家所遣使者坑害死了么当然还需等上一阵”

    项羽蹙眉。

    见这憨瓜毫不开窍,吕布心道得亏未指望于他,继续道“依布之见,那北地局势一日不定,东楚之地恐怕便一日离不得大王坐镇,更无法轻易移师北行,免叫那鼠辈趁虚而入,届时疲于奔命。只那衡山虽下,九江战事却始终未明”

    项羽越是听他分析,眉头越是拧紧。

    见项憨子已彻底上了勾,吕布心下窃喜,面上则一本正经,郑重提议道“大王分明还有一虎狼之师在别处整装待发,缘何不用”

    “何部,”项羽目露疑惑,顺着爱将的话问道“何处”

    吕布眉飞色舞道“我那兄长虽低调内敛,却是天生将才,于兵法一道才华横溢,大王自他大破彭越、驻咸阳、理残兵诸事中,莫非还难察所能么”

    饶是对眼前这爱将深信不疑的项羽,闻言也实在无法取信。

    他默然不语,吕布却已察言观色、品出那抹不以为然,不由急道“那辩士办事不论成或不成,一时半会总急不得。既那九江一带战况胶着,东楚之军不可轻动,关中尚有二十余万精卒,何不趁其不备,先攻下那魏地,好让那输粮路途畅通无阻”

    项羽沉声道“国邑不得有失,章邯动不得。”

    吕布心骂这项憨子太不识货,至今还未将韩信那下金蛋的母鸡当个可独领一军的将军,真就当个寻常副将使唤。

    况且由咸阳出兵讨魏,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

    不管魏地能不能彻底打下,只要造成一定威胁,便可引起诸侯军的惶恐,从而大幅减轻接下来位处关外的主要战场上的压力。

    若那时陈平还未说服赵王歇,魏地失守一事,定也能增加游说筹码。

    吕布心念一动,突改口道“罢了,布与韩兄关系匪浅,大王难免疑布用人唯亲,偏听偏信”

    他何时说过此话

    项羽抿了抿唇,欲要言语,却听爱将的下一句话已接了上来“大王为一国之君,一军主帅,行事慎重些,亦是情理之中。只布有一提议,不知大王可愿一听。”

    项羽一番话就被生生堵了回去,半晌方闷闷道“讲。”

    吕布定定看着这颗喜怒难定的榆木脑袋,眸中似有光芒万丈。

    在项羽眼中,这爱将唇角上扬,眉目间满是令人见之喜爱的自信与骄傲“关中守军近二十万,为防出甚差错,大王可令韩信一员不动。”

    一员不动

    项羽不解地蹙眉。

    就见他爱将神采飞扬道“布不才,愿以身家性命为韩兄担保。大王尽可下令,命他需自筹兵员、粮秣,纳汉、魏俘虏只以三者拼凑而成,至于旁的,莫说是那城中军,连关中军亦一人不用。”

    说到此,面对难掩愕然的项憨子,吕布只觉扬眉吐气,痛快道“倘若凭如此一支杂凑军,韩兄亦可于魏地有所建树,大王可愿从此任用于他”

    项羽久久不言。

    任谁听得此话,都只会觉是痴人说梦。

    仅靠仓促征入的青壮与敌军俘虏编就而成的部曲,战力如何

    当年于章邯那可圈可点的指挥下,也轻易一溃如潮的中部军,便是最好的前例。

    这般杂凑而成的乌合之众,莫说是正经与军作敌,哪怕只求顺顺当当地带上战场,就绝非仅训练上三四个月即能做到的。

    但爱将生性执拗,对那不过是统军能耐尚能入眼、因胯耻而羸名远扬的韩信如此青眼有加、反复举荐,更主动提出如此苛刻条件,显是心意已决。

    项羽思量许久,终是暗叹一声。

    罢了。

    他心里烦躁,却禁不住想既爱将执意如此,便随其一回罢。

    他虽不看重韩信,更打心底不认为其具备爱将所言的那般神乎其神的练兵、运兵之能,到底是将对方当做寻常部将对待的。

    自不至于下作地有意刁难、迫对方一败涂地。

    “不必。”

    项羽淡淡道“奉先那关中军,直接交由他领着,而更多的人他愿筹措多少,能筹措多少,便由他筹措多少。”

    六日后。

    当还为自己那日一时冲动、提出那无礼之请而深感惭愧,坐立不安的韩信,真得到准他领兵征魏的王诏时

    只觉身处云雾中,脚踩绵云般,满是难以置信。

    竟真成了

    当时提出那一请求,实在是因着胸中那股不愿错失良机的冲动作祟。

    却说自贤弟走后,他将那二万魏兵与近万汉兵编合起来,和关中军一道强化整训了一个月后,其军貌便大有改变。

    虽比起他更为熟悉、又曾为前秦精锐之师的关中军而言,这部分新编入的将士显得良莠不齐,但要打个汉中,却是足够用了。

    他不顾章邯震惊下的劝阻,抓紧了刘邦败逃回汉中的时机,训练刚满月,便领着这支新军朝西挺进。

    反观刘邦才逃出生天,心有余悸,缓了好几天才定了心神。

    他虽知驻守咸阳的守军八成要来,却实在舍不得放弃到嘴的肥肉,于是在萧何辅佐下重振士气,从巴蜀征召来一批青壮充军,想着尽快训练一通,充作守军。

    他哪料到韩信会来得如此之快

    那二万新兵刚至汉中,他根本未来得及练兵,韩信那气势汹汹、甚是煞人部曲便开到了。

    刘邦勉强抵挡数日,奈何士气低迷、兵士惧战,到头来只有寻了时机,悄悄弃城而逃。

    韩信虽再次未能逮着他人,但本次是为练兵而来,倒也不算太过遗憾。

    他将汉中顺利夺回,又亲自将刘邦一路撵回巴蜀后,才回咸阳寻章邯复命。

    章邯正为那日未能拦住他而深感不安,哪里料到他竟用兵如神至此,当真靠那与乌合之众无异的杂凑军势,将汉中给神速夺回了

    不仅如此,经此一战,韩信可加紧训练的兵员里,还多增了那由萧何辛苦自巴蜀征来的二万青壮。

    手底下兵员渐多,韩信便将主意打到关外去了。

    眼下兵粮虽还宽裕得很,但却不仅需供关内军士吃用,还得送去东楚战场。

    二边同时消耗,加上粮道漫长,途径多国,难免为敌所夺。

    要想打通粮道,攻克魏地,便成了当务之急。

    韩信一边有条不紊地练兵,一边安抚民众,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冬去春来,春耕在即,就是他心目中最佳的出兵时机。

    可即便是在厚着脸皮、向贤弟提出那一请求时,他也从未敢想过素瞧不上他的大王,竟会任命他为主将

    韩信睁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封简短诏书。

    从这日起,他不再是凭借身为主将的贤弟的额外信重、纵为副将、也可临时代领全军。

    而是在贤弟毫无保留、真挚热烈地鼎力举荐下,得了被破格提拔的殊荣,结结实实地成了关中军的主将。

    是有征兵、筹粮、发兵征战之完整职权的主将

    韩信深吸口气,紧紧地闭上了眼,握着诏书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不过少顷,他眼眶一片滚热,眼角亦已湿润。

    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烫流经四肢百骸,令他充溢着前所未有的前行动力。

    他早习惯了一身落拓,寂寂无闻。

    也习惯了独自咀嚼艰辛,承受蔑然漠视。

    更习惯了内心漂泊无依,志向高悬空中,如明月般皎洁,却也遥不可及。

    唯独未曾习惯,得一如此情真意切、始终信他尊他的贤弟。

    韩信如一樽泥塑般僵在原地,久久纹丝不动。

    唯有他心里清楚,那股隐而无形,却始终桎梏他、困缚他、苛责他的枷锁

    已被这纸诏书所蕴含的贤弟那真诚心意、拳拳信任所融化,得了无痕迹。

    韩信轻轻拭去眼角水光,微微一笑。

    目已明,心已定,路已清。

    他垂眸放下诏书,将不久前还在贤弟手里的那枚将军印绶,慎之又慎地纳入襟中,妥善放好。

    这份拾他于微末的情意,他纵粉身碎骨,亦需回报。

    与韩信那小心翼翼的举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上的沸腾热血,是那震动不已的骨节,还有耳边响起的刀戈激烈相交的轰响。

    那是藏锋神兵,一朝出鞘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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