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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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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沉看了看远处荒寂的归墟主峰, 淡淡道“为时尚早,她这样无忧无虑便很好。”

    两人多年默契,长霄即刻会意, 道“唔,现在这个情况, 的确不是一个好时机。但你也护她护得太紧了些。”

    许是去探望了归墟主峰和千鹤峰,长霄今日格外喜欢回忆往事, 他吊儿郎当地笑了一声,像个世家公子般颇为潇洒地敛了敛膝盖上的青色长袖, 又望了望远处山峰。

    风动云起, 朗日昭昭, 亦无法照亮归墟五座山峰的每一处隐秘角落。

    长霄语气怀念道“要是他醒了,一定笑你”

    轻飘飘一句,尾音还带着上扬的笑意, 却如巨石坠湖, 换得姬沉和长霄长久的沉默。

    片刻,姬沉起身, 临走前按了按长霄的肩,才道“我先走了, 她需换把好剑。”

    长霄颔首,眼神锋芒暗藏,如云中宝剑, 他自袖中拿出酒葫芦仰头饮尽,道“我去点星峰催催那些弟子, 看谁敢偷懒”

    蓬莱海上潮汐涨落, 最终风平浪静, 时间如常流逝, 不知不觉昭虹学堂已经开学近一月,明日便是众修士放假休沐。

    放假前一日,昭虹学堂并没有安排课程,而是留给各修士复习这一阶段的学习内容,各个课程的任课师长也会在某一时段内来到昭虹,为修士们答疑解惑。

    绝大多数修士于亭廊或广阔谷地中修习,朗朗读书声与法阵光辉相互衬映,俨然一派刻苦求学的景象,而在观微谷的角落,无人注意的凤吟树下,于蒸腾的灵蕴中,赫然混入一缕热腾腾的烟。

    谭姝雪自亭廊请教完姬沉法诀课的难点后,刚踩着来到同凌酒酒和谢翎翎约定好的地点,便见到两人如两个月白色的汤圆,蹲在地上围住一团不明物体。

    她凑一近看,才发现两人头顶正冒着白烟

    谭姝雪花容失色,她一步上前拨开两人,凤目圆睁道“快灭火呀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谢翎翎赶忙原地弹起,拦住谭姝雪准备祭出法器的手,道“好朋友此处没有草地,酒酒又排了一圈水系灵石,不会着火的。”

    谭姝雪看了看,发现他们挑了一处没有草株的砂石地,附近围了许多灭火降温的灵石,又拿术法将凤吟树的垂髫隔开,这才安下心来,也蹲在一旁,看着挽起袖管的凌酒酒和谢翎翎道“你们又在烤灵株呀。”

    凌酒酒点点头,道“秋天第一顿烤灵株。”

    烹饪在昭虹算是灰色区域,虽说师长们都不提倡,看到了难免要吹胡子瞪眼,却也没有规章禁制,三人在凌酒酒的带头下经常肆意游走在这个危险又诱惑的灰暗地带。

    见火候差不多,凌酒酒左手指尖凝出微小的法阵,一阵金色剑影闪过,将她右手上三串小臂长的水滴状紫色灵株剖开,她又从地上拿起一个透明琉璃瓶,将混着盐、孜然、芝麻和辣椒的熟油倒在灵株的白色剖面上。

    “滋”

    一阵油脂爆破的声音带起一阵辛辣鲜香的烧烤味,三人只觉似有一位异域美人在舌尖舞蹈,视觉上油紫浓白的对比更是令人联想到焦脆与绵软的碰撞,饶是早已辟谷的谭姝雪当下也吞了吞口水。

    谭姝雪偏过头,指着琉璃瓶,道“酒酒,这是什么油,好香呀。”

    凌酒酒神秘一笑,道“这是琉璃城特产撒浪嘿油。”

    谭姝雪和谢翎翎同时探过来,道“撒浪嘿油”

    凌酒酒好不容易忍住没笑出眼泪,才凑上前看了看火候,又对谢翎翎说“火太小了”

    谢翎翎闻言耳朵一抖,从凌酒酒肩膀上拿起睡着的火系小兽,左手托住小兽前半身,食指支撑住它黑绒绒的下巴,右手捏着它的脊背上下揉搓,如同擦拭一柄机1关1枪,手指翻飞间,他大喝一声,道“酒酒说,要有火”

    下一秒,被撸舒服得火系小兽肚子一滚,“咕咕噜噜”宛若帝王引擎发动,粉色兽嘴一张,从口中吐出一股火苗,灵株下火苗骤涨,灵株卷曲收缩,锁住汁水,表皮被火烘脆,又带起一股焦香味。

    三人嗅了嗅,发出满足的喟叹。

    可叹这些修士,竟无一人觉得将灵兽当打火机用这件事有任何问题。

    凌酒酒又对谭姝雪道“姝雪,就是现在”

    谭姝雪拧眉“哎”了一声,起势如风,双手于胸前画出蓝色法诀,接着两个食指一并,一股水系灵气直逼火堆,顷刻间,熊熊燃烧的火堆变成一滩灰烬。

    在谭姝雪和谢翎翎迫不及待的注视下,凌酒酒又细细撒了一层孜然粉花生碎,才道“成了。”

    凌酒酒笑眯眯地分给谭姝雪和谢翎翎一人一个烤灵株,三人靠在凤吟树下吃起来。

    谢翎翎急匆匆咬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两个耳朵同螺旋桨般拧起来,还不忘赞叹道“嘶好吃”

    凌酒酒那棵最小,吃得最快,她见谢翎翎和谭姝雪还没吃完,便熟练地用了个清尘诀,盘膝坐在一边,再从储物环里拿出一把翠绿的芦苇叶状的灵株叶片,掏出前几天琉璃城教她扎花灯的那个近卫寄来的信,按照近卫的说明开始摆弄,继续编兔子摆件给姬沉

    这一个月她无论哪一门课有问题都去请教姬沉,时间一长也有些过意不去。虽然姬沉管得很严,但凌酒酒心里明白姬沉都是为了她好。

    跟琉璃城通信时说起此事后,信件如鹅毛大雪般寄到飞信堂,岳瑛和琉璃城众人反应一个比一个大。

    “堂堂女郎,怎可白白教郎君照顾,需得负起责任来,不然与渣女无异”

    “姬沉郎君体贴入微,定是个能持家安宅的贤内助,不知道哪家女郎能有福分娶了他。城主,你怎么看”

    还有部分离谱的人,随信寄来一卷红线,“姬沉郎君对女郎这般主动,定是芳心暗许,女郎当拿出女子气魄,一举锁死”

    凌酒酒连日被书信轰炸,竟越发觉得他们说得有理,当真开始思考如何投桃报李。

    她本想送些灵石给姬沉,转念一想又觉得天天拿钱砸郎君不像是正经女郎做的事,便想着用“灵株的杂交与护理基础入门”上种的灵果炼成糖,叶子编成兔子送给姬沉。

    谭姝雪看着凌酒酒闷头摆弄,跟谢翎翎对视一眼,揶揄地笑了一声,小口地咬着烤灵株,蓦得想起什么,出声道“明天下午千鹤峰的蕴兽丘有集会,咱们一起去看看吧,师尊说我已经筑基中期了,可以养一只小灵兽了。”

    谢翎翎凑上来,睁大了眼睛,一颗泪痣简直都要从脸边飞出去,道“好呀好呀,我也想养一只灵兽作伴”

    凌酒酒也来了兴致,把草兔子抱在怀里,兴致勃勃凑上去。

    蕴兽丘两个月才开一次,从半丈高的仙鹤到茶杯大小的灵兽都会出来拿着爱的号码牌,等待有缘分的修士带走,她也很想去看看,此时心里像是有一窝小灵兽崽蹭着般酥痒。

    话还没出口,忽得,她眼神一滞,似秋风下的黄叶般垂首叹气道“我去不了,师兄说明天要接我去洞府练剑,你们玩得开心点。”

    谭姝雪想劝凌酒酒同姬师兄商量一下,话在嘴里转了转,实在下不去口。

    她早就听说过姬师兄比师尊更像师尊,也见证了凌酒酒每天课余时间被姬师兄拉出去补课。

    其严格程度,十个修士看了,九个都哭了,剩下一个就是凌酒酒。

    她拍拍凌酒酒,有些难为情道“修行是乃大道,你跟着姬师兄好好练习,还有有空记得帮我要签名呀。”

    凌酒酒压下心头遗憾,颔首应了谭姝雪。

    谢翎翎一大口咽下烤灵株,看了看两位垂头丧气的两人,邪魅笑成耐克嘴,对凌酒酒道“好朋友,这有什么难的,我有办法”

    闻言,凌酒酒和谭姝雪眼中泛光,似余烬复燃,齐齐俯身过来,便听谢翎翎便压低声音,道“俗话说得好再冷酷的男修,那里,都是热的。”

    凌酒酒

    啊这啊这

    就为了让她去趟蕴兽丘,谢翎翎竟然要对姬沉做那样的事情

    她艰难地握住谢翎翎的手,沉痛道“不至于翎翎真不至于啊”

    谢翎翎耳朵抖了抖,向着凌酒酒蹭了蹭,道“不难的,我教你,你一定可以”

    凌酒酒

    我吗

    不,我觉得我不可以。

    谭姝雪是浓眉大眼的好学生,当下不懂就问,道“那里是哪里”

    还不等凌酒酒飞扑而上拦住谢翎翎说出一些晋江听了会红锁的话,他已经故作高深道“当然是,心里”

    凌酒酒前倾的身子和手在半空中顿住,木然如一棵风中凌乱的迎客松

    谢翎翎颇为骄傲道“叫声老妹别轻狂,一山更比一山强,男修冷酷治得了,关键方法要找好。”

    谭姝雪配合道“什么方法”

    谢翎翎神秘一笑,道“撒娇呀男人最懂男人,姬师兄对酒酒面冷心热,只要撒到姬师兄的心坎里,他肯定同意酒酒出来玩”

    谭姝雪恍然大悟,鼓掌道“受教了”

    凌酒酒面无表情,摆弄着手上的灵株叶子,泄气道“道理我都懂,但我不会撒娇。而且我对师兄撒娇也没用吧。”

    谢翎翎耳朵摇了摇,双手猛地一伸,接着骤然屈肘,双手打直,贴着鬓边一捋两侧碎发,自觉帅气到家,道“好朋友,不用担心,你只要记住我合欢宗的三字真言即可。”

    谭姝雪一想到能三个人一起去逛蕴兽丘就开心,当下热切捧场,道“哪三字”

    谢翎翎看着凌酒酒,道“嘤,嘤,嘤。”

    凌酒酒在两人火热的注视下,抱着自己的兔子,被赶鸭子上架道“鹰鹰鹰”

    谢翎翎“这。”

    谭姝雪“嗯。”

    谢翎翎总觉得哪里听起来不太对,似乎少了一份娇柔,多了一份社会,他摸了摸后脑勺,道“你再撒一泡,不是撒一娇试试”

    还不等凌酒酒再开口,三人身后突得传来一声低沉男音,道“师妹。”

    凌酒酒一回头,就见姬沉一手按剑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阳光无碍照在他身上,令他的黑衣玉面对比更明显,整个人宛若浓墨丹青。

    他站得安宁静好,对面三人却一阵鸡飞狗跳。

    谭姝雪活像有人在她肩膀上按了铁铃,惊得她在原地团团转,慌道“坏坏了姬姬师兄来了酒酒你的撒浪嘿油还没收起来呢”

    谢翎翎更是个狠憨憨,他不顾一身崭新月白袍,一屁股坐到烟灰与调料油的混合物中,耳朵已经变成一对飞机耳,嘴上还在自我安慰道“不慌能稳住”

    凌酒酒赶忙将兔子摆件扔进储物环,又趁着姬沉走近发现异常前三步并两步蹿到姬沉面前,顺了顺呼吸,道“师兄,你找我”

    姬沉远远就看见凌酒酒抱着个兔子形状的物件,看到他后又收起来,旋即,她从密林里蹦跳着跑出,阳光从她的头顶蔓延到她脚下,将她渲染得更加明亮。

    这样璀璨的日光,倒让他想起琉璃城花灯会那日的灯河,如白昼星辰般的光芒。

    那日,凌酒酒送了他一盏兔子灯,今日又要编个兔子吗

    他抿唇笑笑,看着凌酒酒走近,这才拿出一本线装的册子,道“上次课业做得不错,只是有几处法诀应用略繁琐,这本书你拿去读读,会有帮助。”

    凌酒酒总觉得姬沉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眼梢都藏着笑,看她的眼神也格外深邃,她不明所以地道了谢,见姬沉转身要走,脑海蓦然灵光一闪

    趁着今天姬沉心情好,也正好她记得这件事,不如

    她当机立断,匆匆道“师兄等等”

    姬沉回头,便见小姑娘低着头在乾坤环里翻翻找找。

    他耐心地垂眸等着,嘴角浮起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刚才抱着的兔子,果然是编给他的吗

    凌酒酒那头翻来翻去,总算把东西在乾坤戒最下面找到了,她笑眯眯地捧着,凑到姬沉眼皮子底下,道“师兄,可以签个名嘛”

    姬沉

    笑容逐渐消失。

    眼下,没有兔子,赫然是一本久经传阅、卷了边的书,封面上一排大字

    “归墟日报特刊姬沉九亿女修的梦”

    凌酒酒眼看着姬沉脸色变黑,摸不明白他的想法,只好先拍马屁道“师兄风华绝代,芳名远播,我有一个朋友想要你的签名。”

    姬沉脸又黑一层,右手于空中一转,握出一支笔,龙飞凤舞地在扉页上写了名字,又看向凌酒酒,轻咳一声,拉下脸问道“还有别的吗”

    凌酒酒将墨吹干,把书装好,想着身后还有一个烧烤摊和两个又白又甜的同窗,赶忙礼貌地送客道“没有了,就这一本,谢谢师兄,师兄走好”

    姬沉眯眯眼。

    兔子灯不是给他的

    那是给谁的

    他失落又狐疑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嘱咐了一句明日来接她,御剑走了。

    凌酒酒看着姬沉的背影,一度茫然。

    他今天怎么阴晴不定的

    她想也想不通,便转头去跟谢翎翎学“鹰鹰鹰”了。

    转日清晨,昭虹学堂前面聚着几只仙鹤,准备接外门弟子回抱朴堂,还有脖颈系着黑、白、竹青和淡蓝色的锦带子的仙鹤,是各峰派来接真传弟子的。

    虽说有可用,但这种最低级的地阶飞行法宝远不如仙鹤展翅快,是以大多数还不能驾驭天阶飞行法宝的弟子都会选择乘坐仙鹤。

    谢翎翎乘坐仙鹤,谭姝雪搭了掩月峰师姐的顺风飞行法宝,三人在昭虹学堂门前分别。

    谢翎翎人已经跨在仙鹤背上,又抱着仙鹤脖子,整个人倒挂金钩似的叫住凌酒酒,谆谆嘱咐道“好朋友,别忘了我教你的,最重要的就是三字真言”

    凌酒酒点点头,踌躇满志地向姬沉走去。

    今天的姬沉,依然没什么表情,他淡淡地看着凌酒酒走来,惜字如金道“上剑。”

    凌酒酒抬步站在姬沉身后,剑随意动,片刻两人便取道点星峰向天阙峰去。

    她觉得有点奇怪。

    以往御剑时姬沉总会问问她课业,或给她讲讲路过的山峰中有哪些修炼胜地,但今天,虽然上剑时他还是伸手扶了扶她,有瑞鸟从两人身边经过时,他还是会起决帮她挡住在她身边乱舞的翎羽,可是却一直没有说话,很有些恹恹的。

    偏偏姬沉站在她前面,高大宛若一座缀着雨云的山,身上的松香味带来闷闷的压迫感。

    已知你翱翔在高空,你身边有且只有一个人,此人约等于你班主任,平日布置作业量拉满,严格要求值拉满,对你课业了解程度拉满,现在,他一言不发站在你前面。

    求在他的剑上用脚扣出清明上河图需要多久

    凌酒酒只觉一个人负担起了两个人的尴尬值,忍不住打破沉默,从储物环里拿出一个棒棒糖,绕过姬沉的左臂,伸到他胸前,道“师兄,吃棒棒糖”

    姬沉眼前突得伸出一只幼白的手,手上握着一根木棍,上面是一只麦芽色的一指长的糖兔子,那兔子一只耳朵支棱着,一只垂折,栩栩如生。

    他侧过身,看了凌酒酒一眼,单手取过,将糖兔子抿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立刻融化在舌尖,他眼神一亮,漫不经心的表情终于多了点神采。

    凌酒酒见他喜欢,一股脑从乾坤戒中掏出一袋子棒棒糖,塞到姬沉怀里,卖乖道“师兄,我在昭虹选修了灵株的杂交与护理,特意将第一株灵植果子炼了糖送你。”

    姬沉长眉挑了挑,脸上见了笑模样。

    凌酒酒送都送了,干脆将自己的草编兔子也送给从乾坤戒中掏出来。

    她身子往后仰了仰,才在两人之间留出足够的空间放兔子,她抱着兔子像是抱着一个小箩筐,一踮脚将草编兔子怼到姬沉怀里,才撩了撩额头上的碎发,道“师兄,灵植叶子编了兔子,也送给你”

    姬沉认出这就是凌酒酒昨日抱着的兔子,笑意终于从眼角蔓延到嘴边。

    果然不出意外,这兔子的确是送给他的。

    凌酒酒看着姬沉紧紧抱着一堆糖果玩具,像极了刚从亲戚家拜了一圈年的孩子,她“噗”一声笑出来,弯着眼睛打趣道“师兄,这些还喜欢吗”

    他没说喜不喜欢,只含着一只糖兔子,又将整整一包糖放入袖中乾坤袋,这才倒出来一只手,引出一盒灵丹,放在凌酒酒手心,话也多了起来,道“昭虹开这门课的本意是让你们种植与自身灵气相同的灵植,用以炼制丹药,你却拿来炼糖做兔子偶。这盒灵丹我昨日才炼好,给你拿去用。”

    接着,他手中灵气一渡,单手举着草兔子一颠,只见一阵清气笼罩上草兔子,西瓜大的草兔子变成了女郎手掌大小,如同一个钥匙环躺在他手心。

    他叼着糖兔子,将草兔子系在腰间归墟玉环边上。

    草兔子像个幼稚的玩具,明明同庄严古朴的归墟玉环很不相称,可姬沉看了看草兔子,又看了看兔子一般仰着头看他的凌酒酒,竟满意地拿手揉了揉凌酒酒的头顶,动作轻轻柔柔仿佛在摸一片云,这才转过身去。

    凌酒酒看着姬沉的背影,了然一笑。

    傲娇,明明就很喜欢。

    转眼间,两人便御剑来到天阙峰,浓绿层叠中露出一点青石板,时有仙鹤白鹿穿梭,一派雅趣,姬沉的洞府近在眼前。

    而扶桑树就在不远处。

    自从在翡翠浮谷的历史课上知道了扶桑树的故事,凌酒酒心中对它多了一层敬意。

    甫生灵智时,初初睁开眼看这个世界,风林草木,当是无一不新奇可爱,无一处不惹人留恋,但扶桑神树却在义无反顾地与玄苍仙尊共同承受天雷劫,自此陷入沉睡,而在它苏醒之前,玄苍仙尊魂飞魄散,以身为阵,也就是说,扶桑树和玄苍仙尊再无可能相见。

    凌酒酒自问做不到这样的牺牲。

    所以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虐心跨物种绝美悲歌

    毕竟只是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凌酒酒想来想去有点感伤。

    她从剑上走下,跟着姬沉走到扶桑树下,用手摸着扶桑神树冰凉的树干,感受着木髓如孱弱的涓流在枝干里流动,微微的震感自手心传来,似这棵上古神树滞涩的呼吸。

    很难想象,这里沉睡着一个灵魂。

    凌酒酒有些动情地看着姬沉,道“师兄,扶桑神树还会醒过来吗”

    姬沉愣了愣,回忆起昭虹学堂教授的删减版历史,这才意识到凌酒酒在想什么。

    他轻轻笑笑,道“你们的玉简幻象中没有展示,其实天雷劫后,扶桑神树曾经醒过。”

    凌酒酒惊讶地长大眼,抚摸着扶桑神树,三连道“真的吗师兄什么时候呀师兄为什么昊元师尊没有讲”

    姬沉沉默片刻,似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道“昭虹结课后,你会去休鹿秘境试炼,等你从秘境出来,我便告诉你。”

    到那时,她应该已经成为一个成熟修士了吧。

    凌酒酒抿嘴皱眉,粉腮微鼓,双手抱臂。

    这种说一半藏一半就oo让人抓狂啊

    很想追问,但又觉得会中了姬沉的下怀

    姬沉看出她不满,无奈地笑了一下,道“或者待你金丹,我便告诉你。”

    他自乾坤袋中拿出一柄剑,递给凌酒酒,道“今日起,这就是你的佩剑。”

    凌酒酒感觉受到了挑战,当下斗志昂扬地结过长剑,在手中端详。

    这把剑偏重,却很趁手,握在手中时,各处曲线都与她用剑的习惯完全符合,根本不需要磨合。整个剑身是黑色的,剑身和剑柄浑然一体,宛若天成,质地分不清是木头或者玉石。

    在剑的中轴线上,隐约有一缕红色的长线,与莹润含光的剑身不同,这一线红细若发丝,也没有什么光泽,仿佛是有人拿着快要干涸的红笔勉强画出来的一样。

    尽管如此,凌酒酒还是爱不释手地拿着细细看着,突得,剑的色彩质地令她想起什么,她抬头对姬沉道“师兄,这剑是扶桑神树的树枝”

    姬沉颔首,道“从前断的一截树干罢了,试试。”

    凌酒酒一愣。

    师兄

    这样轻描淡写真的没关系吗这可是神树啊

    还有,公器私用真的大丈夫吗

    但看姬沉本人一派闲散,她自然不会操闲心,当下挽了个剑花,浓黑剑身散发出微光,堪称五彩斑斓的黑

    利刃于空中划过,发出裂帛之音

    凌酒酒闭目,心中起决,体会着自然灵气周转,识海如深水沉静。

    蓦得,似有一股力量无形牵引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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