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科幻灵异 > 离婚1950[重生] > 第24章 024

第24章 024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这是你爹一大早去菜市场给你买的鸡, 特意给你补身子的,多吃点”刘彩云盛了一碗鸡汤递给周家成。

    黄橙橙的鸡汤,鸡肉被剁成了小块小块的, 里面还加了一些药材,看起来就很滋补。

    这有娘在身边照顾跟没娘到底不一样,周家成想起自己以前受了伤, 孤零零的躺在战地医院里的场景, 有点难过也有点感动“娘,你也喝”

    刘彩云连忙摆手“娘不喝, 娘身体好好的,又没事, 你赶紧喝, 多喝点。家里还给你留了一半, 晚上喝,只要你快点好起来啊, 娘就比吃了什么都高兴。”

    周家成端起碗将鸡汤给喝了, 感激地说“谢谢娘。”

    刘彩云摆了摆手“跟娘还这么客气。”

    说着说着, 她忽然擦了擦眼泪“娘老了,不中用了,来了也是给你们添麻烦,等你好了, 我跟你爹带着小兰和立恩还是回乡下吧, 咱们哪怕是讨口也别在这儿惹人嫌了, 让你难做人。”

    周家成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姚玉洁说什么了。别说父母了, 就是他的很多习惯, 姚玉洁都看不习惯, 他要是没洗澡,她都不让他上床,嫌他脏。可不管是以前在乡下,还是后来从了军,哪有那个条件天天洗澡的,夏天还好说,随便提两桶水搓一搓,冬天洗个澡可得花不少柴火。

    他赶紧安慰刘彩云“娘,玉洁要是说了什么,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习惯跟咱们不一样,看在儿子的份上,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回头我好好说说她。”

    这一试探,刘彩云听出来了,周家成这是站在媳妇那一边,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好个姚玉洁,才进门多久,就把家成的心给勾走了。

    刘彩云心里非常不高兴,不过儿子的心在媳妇那边,硬碰硬,他肯定更不耐烦应付自己,于是她改变了一开始打算找儿子告状的主意,改为卖惨。

    “都是娘不好,没管好小兰。她今天早上看到玉洁的衣服那么多,那么漂亮,就拿了一件来穿了一下,被玉洁回来看到了,玉洁就生气地跑了。回头我说说你妹子,让她别眼皮子那么浅。哎,也是我这当娘的没本事,你妹子长到这么大,新衣服都没给她做过两件,让她看到新衣服啊就管不住自己的手。”

    听到是这回事,周家成松了口气,反过来宽慰刘彩云“娘,没事的,等玉洁过来,我让她找几件不要的衣服给小兰穿。这事就过去了,你也别放在心上。”

    刘彩云赶紧点头“诶,我替小兰谢谢她嫂子。对了,你的伤医生怎么说”

    提起这个周家成就烦“医生说,只能尽力,具体怎么样看后期的治疗效果。”

    “放心吧,你这孩子从小就运气好,我去给你算命也说,你是个干大事的,命里带旺,肯定能好。”刘彩云赶紧安慰他。

    陪周家成聊了一会儿,等周家成睡着后,刘彩云赶紧拿着饭盒回去了,她得回去准备晚饭。

    刘彩云走了没多久,姚玉洁就来了。她进了病房,重重地将手包摔在了桌子上,钥匙砸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吵醒了周家成。

    周家成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玉洁,你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姚玉洁背对着床坐着,怒气冲冲地说“气都气饱了还睡,周家成,我跟你说,你必须得把你爹妈妹子送回乡下去。”

    周家成一听就知道她气还没消“怎么啦,这是怎么啦玉洁,他们刚进城,很多生活习惯还没改过来,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跟我说,我叫他们改正,这总行了吧”

    “不行,你知道她们做了什么吗未经我的允许穿我的衣服,戴我的首饰,还说我的就是你们老周家的,你说像话吗”姚玉洁快气疯了,她就没见过这么恶心无耻的人。她认识的婆婆也打压媳妇,但怎么也不像周家成他娘和妹子那么眼皮子浅,乱拿别人的东西还有理了。

    周家成先前就听刘彩云提起过了,再听一次,感觉不就那么一回事吗穿下衣服戴戴首饰而已,又不是不还。

    “玉洁,你知道的,小兰在乡下,没见过好东西,一时新鲜,乱拿了你的东西,是她不对。回头我好好说她,让她以后再也不许拿你的东西了,这是第一次,她们不知道你的忌讳,你就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了,好不好”周家成低声下气地哄姚玉洁。

    姚玉洁觉得不对,可又找不出话反驳他,气鼓鼓地背过了身“我看你心里就只有你娘和你妹妹。”

    周家成抓住她的手“没有的事,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家房子都烧了,都没住的地方,而且里面还烧死过人,挺膈应的,现在我腿治病要花钱,你让他们回去,他们能回哪儿去让他们流落街头吗我大哥已经去世了,我爹娘就我一个儿子,我总不能不管他们吧。我要是这种没良心,连自己爹娘都能不管的人,你放心跟我过一辈子吗”

    “可是咱们就两间屋,怎么住得开”姚玉洁还是不大乐意,刘彩云母女俩干的事,实在是让她恶心。

    周家成轻轻揽着她的肩说“你再忍忍,等我的伤好了出院后,我在厨房旁边,搭间小屋子给小兰住。小兰年龄也不小了,回头给她说个人家,她就嫁出去了,也不会在咱们家呆多久的,你说是不是至于爹娘,他们就我一个儿子,不跟着我,跟着谁咱们要真把他们赶回乡下不管,回头别人会说咱们闲话的。”

    这倒是,不过像周小兰这个年纪便是城里也不少都已经嫁人了。想到这里,姚玉洁扭头问周家成“她没在乡下说人家吗”

    周家成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家妹子作死把好好的婚事退了又坏了名声,如今在乡下嫁不出去了。

    “前几年我生死不知,大哥又去世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她得在家里帮忙,就没说亲。”

    姚玉洁听说周小兰为了照顾家里一直没说亲,对周小兰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那好吧,不过我得把我们卧室锁起来,你尽快给她找个人家,我告诉你,周家成,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忍她们。”

    周家成连连点头“好,晚点我就跟他们说,让他们别住咱们卧室了,等出院我就给小兰牵线,我还有不少战友没成亲呢,这总行了吧”

    姚玉洁撅起嘴“还成吧,不过你记住了,他们要是再敢乱动我的东西,那有他们就没我。”

    周家成只当她耍大小姐脾气,好声好气地应了“成,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玉洁,今天委屈你了。”

    “你知道就好。”姚玉洁虽然语气还是不大好,不过显然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小两口很快又重归于好了。

    正在做饭的刘彩云打了个喷嚏“是谁在念我小兰,立恩呢,把他叫回来。”

    “这儿呢”周小兰把周立恩推了过来。

    刘彩云立即盛了一小碗鸡汤给周立恩“奶奶的乖孙,饿了吧,喝口鸡汤补补。”

    周小兰见了舔了舔嘴皮“娘,我也饿了,我也要喝一碗。”

    “你一边去,总共就半只鸡,给你二哥补身体的,你凑什么热闹。”刘彩云白了她一眼,将鸡汤装好,递给了周大全,让他送去医院,然后才开始做他们四个人的饭。

    娘还真是偏心,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二哥和立恩周小兰撇了撇嘴,凑到刘彩云身边,扯着自己脖子上的金项链说“娘,你说姚玉洁她有这么多有钱的东西,怎么就不知道孝敬你跟爹啊。二哥回来的时候,连块糖都没捎。”

    周家成提前让人捎了四个银元回来这事,她们完全不记得了。

    刘彩云一想还真是。儿媳妇穿金带银,洋装旗袍一柜子,可她这个当娘的,什么都没有,穿的衣服就两三身,全是乡下人自己织的土布,还打了补丁,这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很难让人心里平衡。

    瞧出她的不高兴,周小兰更来劲儿了“娘,让她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保管呗。她一个女人能挣多少钱,还不是二哥挣的,咱们乡下哪家男人挣了钱不是上交给娘保管啊你看她有了钱就乱花,衣服买那么多也穿不完,只有交给娘你来管家,才能攒起钱。”

    刘彩云觉得挺有道理的,看这姚玉洁大手大脚的,肯定攒不下钱来,还是得她当家才成。

    “回头我跟你二哥说说,你二哥最孝顺了,肯定会答应。”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刘彩云扭头看了一眼“老头子,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没陪家成吃饭啊,那待会儿饭盒谁收拾他还要上厕所啥的吧”

    周大全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有玉洁呢”

    刘彩云撇了撇嘴“她还不是自个儿回来了,耍什么大小姐脾气,我当她多硬气呢”

    刚说完,她就发现周大全直直看着她,目光渗人。她讪讪地改了口“他爹,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周大全没理她,侧头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眼“脱下来,洗干净晾上,项链从哪里拿的放回哪里去,别让我说第二次”

    哪个姑娘不爱俏,周小兰好不容易穿上这么洋气的衣服,戴上了金项链,自然不情愿“爹,你就让我穿一天嘛,我就穿一天”

    啪

    一耳光打过来,周小兰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她捂住脸,委屈地看着周大全“爹,你干嘛打我,不就一件衣服嘛,不穿就不穿,谁稀罕”

    刘彩云也没周大全的反应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不禁抱怨到“你干什么呢小兰又没做啥,不就一件衣服还不是用咱们家成的钱买的,小兰是他亲妹子,穿一下怎么啦”

    “拿下来。”周大全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指着她的手腕。

    刘彩云没想到战火会烧到她身上,捂住戴着镯子的左手腕,很不情愿“你干啥啊,我儿子买的,我戴一下怎么啦”

    “你不想你儿子又离婚,就赶紧取下来,放回去,以后不许再进儿子媳妇的房间。”她不肯脱,周大全自己伸手去拽。

    刘彩云怕把镯子掰坏了,赶紧给了他,不满地抱怨道“不让我们进那房间,那我跟小兰睡哪儿离就离,咱们家成长得俊,又有本事,何愁找不到媳妇,这样不孝顺的媳妇我也不想要。”

    “你可别害你儿子。你当姚玉洁是覃秀芳啊,这是经过组织见证的婚姻,岂是随便能离的要真离了,小心影响你儿子前程。”

    刘彩云一听这个就害怕了“不会吧,这组织还管老百姓家里的事啊”

    周大全也搞不清楚,刚才这些话都是周家成拉着他说的,料想儿子总不会骗他。他没好气地说“你才知道啊”

    刘彩云丢下铲子,连饭都不想做了,不满地抱怨“那以后咱们老两口还得看儿媳妇的脸色过日子她爬到咱们头上,咱们也没辙自己不住的房子都不让我们住,未免太霸道了,她是长辈还是我是长辈”

    周大全也有点不得劲儿,儿子儿媳妇在医院,房子空着也不给他们住,非要他们四个人挤一间屋,闺女都那么大了,这个儿媳妇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但现在儿子还要养病,他不想让儿子生病了还跟着操心。

    “让你搬你就搬,哪那么多废话”周大全面子上挂不住,火气全往刘彩云身上撒去了。

    刘彩云气冲冲地进了屋,冲趴在床上委屈哭泣的周小兰说“别哭了,赶紧起来,把咱们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搬出去,没听你爸说啊,以后不让咱们住这儿了。”

    周小兰翻身爬了起来,撅着嘴说“娘,你刚才还说二哥会站你这边呢,结果呢”

    刘彩云被戳中了伤心处,里子面子全无,又羞又恼“你个死丫头,嘴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什么嘛,又不是她的错,怎么怪到她头上了。周小兰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不开心,凑到刘彩云面前说“娘,你就真的任她这么欺负咱们啊我是无所谓了,反正我过一两年就要嫁出去,也不用天天看她脸色过日子。我就是担心娘,以后你天天给他们洗衣做饭,伺候他们,都还换不来一句话。”

    这句话可是说到了刘彩云的心坎里。她一直以为她是进城来享福的,哪晓得是来受气的,还是受媳妇气,如何甘心。

    但是老头子已经发火了,她可不敢惹周大全。叹了口气,她说“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命苦,你大哥走得早,现在我就你二哥一个儿子,不靠他靠谁哎,都说城里媳妇好,说起来是好听,可我看啊还不如覃秀芳。”

    周小兰这会儿也记起覃秀芳的好来了“是啊,要是她肯定把最好的房子让给爹娘住,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哪会跑去背后给二哥告小状。这城里人啊就是不如咱们乡下人老实,心眼贼多了,还小气得很。”

    谁说不是呢,刘彩云这会儿也有点怀念嘴巴木讷,只知道闷头苦干活的覃秀芳了。

    可惜人都死了,说啥也是白说了。

    阿嚏被刘彩云母女俩惦记上的覃秀芳挑着空担子回家,走到旅馆门口就打了个喷嚏。

    老板娘正好开门,听到她这声音,揉了揉眼睛说“你卖完了”

    昨天覃秀芳泡豆子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覃秀芳点头“卖完了。”

    老板娘有点意外“那挺快的嘛,这还不到九点。”

    覃秀芳腼腆一笑“运气比较好。”

    乡下来的村姑第一天出去就把东西卖完了,可不能用运气好三个字来解释。不过嘛,能单独在这江市立足的,什么人没有老板娘没说什么,点点头,回了客栈。

    覃秀芳拐到一侧,拿起钥匙打开门,进了屋。

    这间屋子朝北,比较潮,她索性开着门,通通风,然后人就蹲在门口打水洗水桶、纱布和用光的调料竹筒。做小吃,除了味道,最要紧的就是要卫生干净,为此,覃秀芳进早起床后用皂角搓了好几遍手,也把手指甲什么都剪得整整齐齐的,贴着指头,免得让客人看了不舒服。所以这些经常用的东西也要天天洗,晾晒,开水消毒,以免滋生细菌。

    将纱布晾上,她又开始回去清理厨房,早上走得急,厨房都没来得及收拾。打扫干净卫生,把明天要用的豆子泡上,再将豆渣炒来吃了之后,覃秀芳发现自己竟没事干了。

    这才刚到下午,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未免太可惜了。至于午睡,她虽然有点困,但怕晚上睡不着,也不敢睡,而且白天睡觉对她来说太奢侈了。

    做点什么呢覃秀芳觉得自己应该将这段时间利用起来,不能白白浪费了。

    正好手里有几十块钱了,家里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覃秀芳锁上了门,准备去街上转转。

    街道上除了商铺和小贩,也有一些农民拿着自家种的土特产进城卖,因为在街上叫卖会比卖给铺子贵一些。

    不过卖得最多的还是大白菜、萝卜之类的应季蔬菜,还有一些粗粮,都不多,估计几斤的样子。

    覃秀芳一路走过,都没想好买什么。她家还有二十斤粮食,加上每天的豆渣,够她一个人省着点吃个半个月。没买坛子之前,她不打算在家里囤太多的粮食,因为房子比较潮,怕粮食生霉坏了,也怕老鼠过来搬家。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许多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比如画糖人的小摊子、卖糖葫芦的小贩等等,引得小孩子们拉着大人的袖子非要买了才肯走。

    这些虽然在这个时代很罕见,但过几十年后,物质丰富了,都会变得不稀奇了。覃秀芳记得,以前推着沈一飞去公园或是广场散步的时候,经常看到卖这些的,也一样围着不少小孩子,想想还真是怀念。

    不自觉地弯起了唇,覃秀芳收回了目光,这些东西都是消耗品,现在的她还花不起,先挣钱要紧,看看其他的去吧。

    她要趁着这几年还允许摆摊的时候,赶紧攒够钱买一套房子。一是能帮助她留在城里,二来也是未来三四十年都是分房制,因为条件有限,分的房子都很小,几口之家分两三间屋的并不鲜见,一家子挤在巴掌大的地方,做个饭都转不过身,非常不方便。

    一路前行,覃秀芳又看到了提着鸡蛋叫卖的,这会儿鸡蛋是一只一只的卖,价格也不便宜,两元券一只。覃秀芳本来还觉得自己口袋里有好几十块的,这么一对比,又觉得钱太少了。

    走过两条街,她忽然看到一个脸上皮肤皱巴巴的老婆婆坐在街边喊“卖豌豆了,卖豌豆了”

    覃秀芳低头看了一眼,她拎了一个很旧的竹篮,篮子里都是麻豌豆。干豌豆煮在饭里并不好吃,还比不上红薯,不能当主食,更多的是做豌豆粉,可现在是冬天,天气冷没人吃凉粉,因而老婆婆的这豌豆并不好卖,她冻得两只手都红了也没卖出去。

    覃秀芳不免生出怜悯之心,她蹲下身抓起一把豌豆看了看,颗颗粒粒饱满,晒得也很干,而且很干净,没有石子也没有残余的壳。

    “姑娘,要豌豆吗很便宜,我这里一共有八斤,算你15块,要吗”老婆婆似乎看到了希望,赶紧将价格报了出来。

    确实便宜,现在一斤玉米都得四块,这不是一点点的便宜。

    覃秀芳说“好,老婆婆,我买了,不过我没拿家伙。你等一下,我去买口坛子,装这些豌豆。你要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

    老婆婆答应了。

    两人去了卖坛子的铺子,覃秀芳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口能装五六十斤的坛子,付钱出门后,她把豌豆倒进了坛子里,将钱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接过钱后有些踌躇,问覃秀芳“姑娘,你还要豌豆吗”

    覃秀芳实在不忍占她便宜,就说“老婆婆,豌豆泡涨了,发豆芽也蛮好吃的。你这样便宜卖了不划算,留着自己吃吧。”不然来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搞不好又要花数倍的钱去借粮食度日,这是农村的常态。

    老婆婆苦笑说“我孙子身体不好,要看病,不然也不会拿来卖了。”

    “这样啊,我看看吧,你要是不急,过十天来找我,咱们再商量买豌豆的事。若是我还需要,就按照粗粮的价格算。”覃秀芳买这豌豆是另有用途,现在能不能赚钱她也不知道。若是赚了,她不介意捎带老婆婆一下,若是没赚,她也不可能自己都还没过好就做慈善当圣母去拯救别人。

    老婆婆一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极了“成,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对了,你还要买坛子吗”

    覃秀芳好笑地问“怎么,你们家的坛子也要卖吗”

    老婆婆摆手“不是的,咱们村子旁边就有一家窑,专门烧各种缸和坛子,就你手里这么大的坛子,在咱们村子里买,能便宜一半。你要是愿意,下次我让我儿子给你捎一口过来。”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不管这豌豆能不能做成功,她都赚了,因为这口坛子她就花了26块钱,要是能便宜一半,那她以后得少花好几百。

    覃秀芳高兴极了“好,我还要买不少,这样吧,暂时先不用,老婆婆,你十天后来找我,咱们再说这个事。”

    因为老婆婆记性不好,又不识字,最后两人约定在十天后的中午,老地方见,也就是今天老婆婆卖豌豆的地方。

    道别了老婆婆,覃秀芳抱着坛子回去,干劲更足了。她得赶紧挣钱,多挣一点,这样才能找个牛车一次将十几口坛子都给买回来,进行下一步的屯粮计划。

    奔着这个目标,回家后她就把豌豆淘洗干净,泡在了水里,八斤豌豆泡水后重量几乎能翻倍,也就是十五六斤。覃秀芳打算拿来做豆豉,许多人习惯用黄豆做豆豉,其实豌豆也可以做,而且做出来的豆豉味道不输豆子。

    不过豌豆泡涨的时间不短,估计现在泡好,明天差不多,正好卖完豆花回来就忙这个。

    覃秀芳弄完了这个,又将明早要的各种配料准备好,等天一黑就睡觉,天不亮,又赶紧爬起来忙活。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第二天,覃秀芳的速度更快了,虽然比前一天多了一斤豆子,但她还是只用了差不多的时间就把豆花做出来了。

    这次覃秀芳装了两个桶,在一侧桶的边缘挂上了装着调料的竹筒,另一只桶上挂空竹筒。她今天做的份两是昨天的两倍,覃秀芳怕杨林他们买不完。如果还有剩,她再沿街叫卖就是,能多卖一碗就多赚一碗的钱,实在有剩就送旅馆老板娘两碗,人家可是帮了她不少。

    覃秀芳美滋滋地打着算盘,到部队外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杨林他们没来,她就站在原地跺跺脚搓搓手取暖。

    等了约莫一二十分钟,杨林一行人拿着饭盒出来了。大冬天的,他们一个个竟然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背心,而且一点都不冷,脑门上都是汗,看得覃秀芳吃惊不已。

    看覃秀芳冻得鼻头发红,年纪大的那个说“大妹子,你以后别这么早来了,六点半来就成,咱们刚好下操。”

    覃秀芳腼腆一笑“好。”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没有手表,时间肯定估不了那么准,但明天可以看天色稍微迟一点出门。

    覃秀芳蹲在木桶旁,揭开盖子,豆花的热气扑面而来,她接过饭盒一个个的打,打一个收一个的钱。

    “各位同志,要什么料你们自己添加,都在竹筒里,甜的咸的都有,还有糖。”

    “好嘞,你这大妹子就是实诚,花生米也随便咱们吃。”话是这样说,但每个人都很自觉,只舀了一小勺碎花生米,等他们都买好了竹筒里还剩小半筒花生碎。

    覃秀芳有点感动,看来他们都挺喜欢吃炒花生米的,等她赚了钱,过年的时候,一人送一小纸包吧,就当感谢他们对自己生意的照顾。

    覃秀芳预料得不错,两桶豆花没卖完,还剩了一些,不多,估计也就六七碗的样子。时间还早,覃秀芳就挑着沿街叫卖,她想,自己也不能只指望着部队的这些人,他们总有吃腻的一天,又或许食堂哪天也改变口味呢,总得给自己多找一条路。

    昨天那个路口人虽然多,但效果并不好,覃秀芳不打算再去了,她换了个方向,一路走一路叫,都没人买,走着走着,到了医院。

    这次有人来了,一个老伯伯捏着钱过来“闺女,你这豆花咋卖啊”

    覃秀芳指着竹筒说“三元一竹筒,要是你有饭盒,那打满饭盒,四元。”

    挺便宜的,老伯伯说“你等一下,我去拿饭盒下来。”

    终于做成生意了,覃秀芳想,可能这年月住得起医院的不说非富即贵吧,但绝对不是穷人,所以舍得花钱,而食堂里估计不会天天供应豆花,因为人又不多,单独做这个太麻烦了。

    所以这里也是卖早点的好地方。

    不一会儿,老伯就回来了,他手里拿了两个饭盒,覃秀芳给他打得满满的,直到快要满出来了,她才将饭盒递给老伯伯说“我们这里可以加糖、加盐、酱油、葱姜蒜和花生碎,喜欢哪种调料自己加。”

    “这么齐全,可以多加两种吗”老伯伯兴致勃勃地问。

    覃秀芳笑眯眯地点头“当然,你都加一点都没关系。”

    老伯伯笑着开玩笑“你不怕我把你的料全倒进饭盒里啊,那你就亏大了。“

    覃秀芳笃定地说“你不会的。”

    就是倒也没事,因为已经没剩多少料了。

    老伯伯买了之后,又有一个阿姨和一个姑娘来各自打了一饭盒。覃秀芳给他们都打得比较多,桶里只剩一点点,豆花少,凉得就快,已经冷了,不好卖了,覃秀芳索性收摊,盖上盖子,挑着担子往回走。

    周家,这一晚,除了周立恩,全家都没睡好。

    因为一间屋子要挤四个人,哪怕弄了个单人床过来,也非常挤,刘彩云和周小兰母女俩挤在单人床上,背上硌得慌,想想前一晚柔软的大被子,再听对面床上周大全的呼噜声,她们哪里睡得着。

    第二天醒来,母女俩眼睛底下都是黑眼圈。

    周大全也睡得不好,小孙子以前都是刘彩云和覃秀芳照顾,昨晚挨着他,老踢被子,蹬了他好几脚,他被蹬醒了,还得给他盖被子。

    一晚上没睡个完整觉,起床后,周大全打了个哈欠,说起了一天的安排“待会儿早饭让小兰去,这么大的人了,还什么都不做,像什么话。”

    周小兰不情愿,但又不敢反抗周大全,只好偷偷翻了个白眼。

    刘彩云听出了他的意思,有点意外“你今天不去医院”

    周大全吧唧抽了两口烟“我去看看能不能找点什么活儿干。”

    农村人几乎没有闲着的,只要手脚能动,都会干活。在城里天天无所事事,周大全也不习惯,最主要的房子烧了,他的家底也全烧了,手里没钱,心里慌啊。尤其看这儿媳妇也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周大全看得远,觉得还是趁着自己干得动的时候找点事做。

    听说男人要出去干活,刘彩云连忙给他做好了早饭,让他先吃了出发,然后又再给医院里的儿子儿媳妇做。

    周大全不在,她心里不高兴直接抱怨了出来“我真是命苦,别人都是儿媳妇伺候,我倒要反过来伺候儿媳妇。”

    周小兰自然跟着她打抱不平,母女在家里埋怨骂了姚玉洁一大通,直到吃过饭,刘彩云把装着两个饭盒的篮子递给她“小心点,别撒了。”

    “知道了。”周小兰接过篮子,转身去了医院。

    冬天雾气重,今早也是大雾,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很低,周小兰拎着篮子,慢吞吞地边走边在心里抱怨姚玉洁小气。

    挨骂挨打了,还得给他们送饭,周小兰心里能痛快得起来就怪了。怨恨姚玉洁的同时,周小兰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覃秀芳。

    若是覃秀芳在,肯定会一大早就回家做好饭,哪还用她大冬天的去医院送饭啊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前面那个怎么那么像覃秀芳呢

    她不是死了吗莫非这是她的鬼魂周小兰吓得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篮子都翻了,她赶紧去扶起饭盒,等手忙脚乱地收拾好饭盒,再回头,前方哪还有覃秀芳的身影。

    周小兰使劲儿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有,看来真的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周小兰吓得提起篮子把腿就跑。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