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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自走棋
“既然我也回来了，贺副官就去歇着吧。”景岚委婉的送客让屠九有一点小失望，到头来还是什么也不愿跟他说。屠九别无他法，只能顺从地离开。
景岚把油灯点上，看了眼自己在帐上切出的大破洞，叹了口气，从09中取出一种黏性物质糊上，打算天亮再找人来补。
确认自己所在的环境安全后，景岚在09上轻点几下，弹出来一个操作面板。虚拟投屏打在景岚面前的书案上，景岚从一旁抽来一张牛皮纸垫于其上当作幕布。投屏的图案开始改变，逐渐呈现出三维地形图的轮廓。仔细看就可发现，那正是柯兵扎营的地方。
地形加载完毕后，图面上开始出现一座座军帐，然后又是一个个小人。景岚随便用手指点了一个人，那人身旁立刻弹出一个小窗口，其身体素质，包括耐力、体格、爆发、剑技等等都被数值化地列出。
原来景岚专门跑到敌方军营埋下的，都是一个个相互连接后能将该区域所有人、物扫描后，将信息发送到09上的小发射器。再景岚确定信息库里记录下来了全部402679份个体数据后，将信息进行了筛选。在所有数据里，有一个明显高于一般水平的，这引起了景岚的注意。详细检索后，景岚发现扫描到该个体的那个发射器竟已被拔出。景岚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当即控制该发射器选择自毁。
另一边，柯兵营。
“宁王小心”
在被人提醒的前一秒，男子察觉到手中之物的异样后迅速将其大力抛出。仅有人一节手指大小的发射器在空中旋了几个圈，突然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烟尘散去后，一些不知什么材质的残渣从空中飘落下来。
被称作宁王的男子剑眉星目，容貌轩昂，如此变故之下只是沉吟片刻，便大手一挥，顶上束发金冠随之一颤“众军听令，凡未寐者，皆起而搜寻帐边是否埋有类似之物。找到后一律标记上报，不可轻举妄动。”
宁王那边开始行动，景岚也开始忙碌了。一旦检测到哪个被发现了，景岚都得将其引爆。后来被发现得多了，景岚干脆设定了程序一旦见光超过三秒，立即自爆。
没想到对面如此敏锐，景岚这下算是打草惊蛇了。
翌日当午，景岚果然被蔡武找去了。
“你又擅自作主了。”蔡武用的肯定语气，但似乎并不是在对景岚撒气，“听闻昨夜敌军发现地中埋有数包炸药，连夜迁了营。”
这么夸张景岚咂舌，对面也太谨慎了。
“这若是你做的，未免太过于小器。”蔡武表情严肃起来，“竟是一人都没有炸死”
“”景岚差点儿没栽倒在地，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将军，我只是去打探敌情，顺手用些小手段扰乱敌方判断罢了。”
“那你可打探到什么了”
“既然对面都迁营了，想必军营的分布已是无用。”景岚无奈地叹气道。
蔡武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宁王为人刚正，然也工于心计；不行小人之计，却懂上兵伐谋。论用兵之道，你与他还是相差甚远。”
“小王会虚心学习的。”景岚低垂下眸子。
蔡武十分满意景岚的态度“与宁王一战不会轻松，你可要多学着些。”
结束与蔡武的谈话，景岚回到自己的营帐里。桌面上一叠牛皮纸，上面绘着密密麻麻的图案，赫然是两军交战之处的地图。数十张都是同样的地图，却被景岚用炭笔作了不同的布阵构图。
景岚看了眼09，显示距计算完毕还有十五个时辰，已筛选出胜率70以上方案3450例。
景岚回想蔡武对宁王的评价，更改了设定，将敌方同一场战争内的决策数上限定为5，胜率设为75。
筛查结果0例。
景岚皱眉，一场战斗中宁王能否频繁变更战略部署尚未可知，但一旦能随机应变到这个地步，金昌竟毫无胜算。
在景岚眼里，低于80就不够稳妥。
景岚一筹莫展之际，想到了求助蔡允。
蔡允用完早膳回来，就看见景岚抱着一叠纸，眉头紧锁地坐在他帐里。
似乎已经习惯了景岚的不请自来，蔡允也就开门见山“裕王来此何事”
“你看看这些。”景岚把自己已经绘下来的图纸给蔡允。
蔡允看了第一张，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景岚，没想到这个小王爷也会下功夫研究排兵布阵。
再看第二、第三张，蔡允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若是说景岚只是随便写写，能偶尔有一两例奇招可以理解。只是连着好几张下来，阵型、站位、兵力配置以及攻防思路都大不相同，蔡允一眼看下来竟找不出半分缺漏。不信邪的蔡允又翻回第一张，仔细看起来。
景岚等蔡允十多分钟，有些不耐烦地催道“你大概看一下就行了，后面好多呢，但重点不是这个。”
后面好多还不是重点蔡允的眼神就仿佛要把景岚的大脑给切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按捺住继续研究的心思，蔡允放下那叠图纸“你继续说。”
“我想问，一场战斗里，对面的排阵能更改多少次”
被景岚刁钻的问题问倒，蔡允很是沉默了一会儿“应当是不会变的。若是突然变卦，难保不会出现巨大破绽造成损失。”
“也就是说，如果排演得很熟练，能够自然过渡的话，也是能改变的”
“那样一套阵型需要历经多次演练才可成形，已有记载的阵型变换班班可考，临阵换帅还能打赢不过天方夜谭。”
景岚沉思，决定还是要“替”对面想出一些阵型变换以及应对措施才够保险。眼看景岚空着手要走，蔡允出声提醒“你的图”
景岚摆摆手“你留着看吧，我再做一份更好的；若是发现有不妥之处与我说一声我便好。”
蔡允呆愣了一下，立刻如饥似渴地翻开图纸仔细研读起来。据说当日，裕王和蔡军师两人直到夜里都没再进食，一心扑在书案上写什么东西，直到蔡大将军亲自喊人才算暂告段落。
蔡武看着面前的图纸和各怀心思的两个人，气得胡须都抖了抖“这么大的事，竟无一人与我说怎么，你们两个想自己开部署会议”
蔡允才从回味中缓过劲儿来“将军误会了，在下只是想自己先看过，确认无误后再呈给您。”
“确认我看你就是自己忍不住想一睹为快”蔡武吹胡子瞪眼，“你呢，堂堂裕王也无视军中规矩，私下决定战略”
“不是还没敲定吗，我自己写的玩的。”景岚语气中竟有一丝不耐，“在这里纠结这种细枝末节不如让我回去继续画，画好了自会给您。”
蔡武更气了，一掌拍在桌面上，令那桌脚都陷进沙土好几公分“胡闹你就在这里画，画给老夫看”
蔡允汗颜，明明就是蔡武最想看又拉不下面子，摆什么谱呢。
景岚又被打断思路又被吼的，脸色已经很臭了。走到蔡武面前，“扑通”一声盘腿坐下，手一伸“纸笔。”
蔡武脸色更臭，但是再臭也还得给景岚拿画具。景岚直接将09的模拟沙盘打在手边，对着画起来。
“这是何物”蔡武好奇地问着，伸手去摸。
“不许碰。”景岚冷冷地喝止了蔡武的行为，“会爆炸。”
蔡武压下性子，又问“那你说，到底是什么，从何而来”
“自走棋。”景岚头也不抬，专心于笔下，“别问哪来的，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棋盘”
“是的是的。”景岚不耐烦了，“观棋不语真君子，您知道的吧”
蔡武被景岚说得没了脾气，只得跟蔡允一样闭嘴在一旁看着。
两人也是活泛，看了不久也看出些名堂，心下颇为震惊。这个小东西竟能在战前不费一兵一卒地演练，有了这个将提高多少胜率啊
等了两个时辰，看着景岚一笔一画地细琢地图，两人心急如焚，却也不敢抗议。终于，09传来震动，所有方案都已出来。本来慢到让蔡武和蔡允抓狂的景岚也就加快了速度，将最后一幅图赶制出来。
“一共五幅，您看着，哪里不清楚问我便是。”
蔡武拿着景岚画出来的五幅图，喃喃自语“妙啊”
看着两人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蔡武手上的东西，景岚悄悄在蔡武脚尖弹过去一颗石子。蔡武身子一歪，没找到重心向地上倒去，却为保护手中的图纸将其紧紧抱在怀中，自己不躲不闪。蔡允是有心想扶，可惜跟蔡武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连着一起摔去。景岚作势要去扶他们俩，一起身却带动了桌子，将摆着沙盘的桌面“送到”两人身下。两个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棋盘上。棋盘的影像一晃，像琉璃一样碎裂了。
“哎呀”景岚故作慌张地在地上摸索，“碎了啊，太可惜了”
蔡武和蔡允反应过来，也跟着在地上寻找，却是连点碎屑都没找到“怎么炸的连渣都不剩了”
因为破裂的画面是他特意做的动画啊。景岚面上表现得十分可惜“果真是此物只应天上有，不该出现在我等凡人手中吧。”
蔡武居然赞同地点头“如此轻易反倒得来不实，就当是此次有上天相助吧。你二人也不可过于依赖神祇，事在人为。”
“是。”景岚与蔡允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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