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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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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小小怪物

    “听说,有姑娘向你表露钦慕之心了”夏子遇问的正经,脸上完全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景岚哼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若樱,你帮我至此,我本无以回报,在此城许你一处定所的能力倒是有的。”夏子遇正色道。

    “答应你一起去都城,我怎会食言”

    夏子遇一笑“你误会了,我是指日后。”

    景岚伸了个懒腰“那就不劳你费心咯。”

    仿佛早已料到景岚的答案,夏子遇也不再多言。天色渐黑,两人各自回房。

    夏子遇房内,床板发出轻微响动。夏子遇熄了油灯,推开褥子,一扇活板门出现在本是完整床板上。轻轻打开,夏子遇冲着黑洞中的眼睛比了个手势,自己抬腿迈了进去。

    谁能想到这床板之下,竟大有乾坤。夏子遇牵着一根绳索,沿着狭长的阶梯一路向下行。约莫走了两分钟,眼前出现灯光,夏子遇跟着眼前的人来到一间石室。眼前人黑衣黑面罩,一身夜行服很容易让人猜到他的身份。夏子遇对黑衣人点了点头,坐在石室内的石凳上开始浏览黑衣人递给他的一叠纸质文件。

    审阅途中,夏子遇时而皱眉,时而又舒展。都看过一遍后,自己提笔在石桌上写着什么,然后将纸交给黑衣人。

    “对了,”黑衣人正准备从另一个出口离开时,夏子遇喊住他,“那个计划,作废了。”

    “您是说,若樱”黑衣人确认道。

    “人数再多会让他看出端倪。”

    “只是那个孩子入门较晚,资历尚浅,恐怕”黑衣人踌躇着开口。

    “如若失败该如何收拾,这么多年来想必你也熟练了吧。”夏子遇的语气骤冷,瞟过黑衣人,宛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黑衣人当即面向夏子遇跪下,不再接话。

    “甲子门的人,从不允许失败。”

    夏子遇说罢,拂袖而去。

    翌日清晨。

    若樱还没醒的时候,青穆就睁开眼睛了。只是因为两床被子挤的紧,青穆不好起身,只得直挺挺地躺着,生怕惊醒了景岚。

    许久没有过的安逸时常让青穆有不真实的感觉,比如现在,他也从未想到自己能瞪着眼睛浪费时间;没想到自己会跟自己的主子睡一张床;更没想到这主子睡觉还不怎么老实,一只脚已经蹬出被子压他身上了。

    从另一种程度上的艰难啊。

    实在是没什么事情干,青穆又将视线挪到景岚的脸上。他第一次见景岚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世上居然会有如此标致的人。这眉眼,这面颊,青穆只觉自己言语极度匮乏,无法用言语形容出这等美貌。

    就在青穆忍不住出神时,景岚突然睁眼,吓了他一跳。青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脸刷地就红了。

    “你醒的很早啊。”景岚没有在意,打了个哈欠,“啊,我睡相不太好,挤到你了吧,对不住对不住。”

    青穆没吭声,见景岚醒了就默默坐起身,却在准备翻身下床时顿住。

    前一天是景岚先起的床,今天这人还躺着,青穆到底是该从他身上翻过去呢,还是等一会儿呢怎么想都很怪吧

    “嗯你先起吧,我再趴会儿。”当事人毫无自觉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没了声音。

    青穆挣扎半天,终于决定站起来跨过去,结果刚一站起就撞到了床顶,咚地一声被砸回了床上。

    景岚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着青穆捂着额角,笑咧了嘴“床上这么大个顶怎么看不到,真头铁啊”

    这一天夏子遇给景岚安排了个送信任务,让他把一个包裹带给城外接应的人。确认好监管最弱的时间和地点,景岚决定带着青穆一起去。

    “你会轻功吗”景岚想起这个位面的设定,问青穆。

    青穆摇头。

    景岚也没表现的失望或者意外“那我赶路得背着你了。”

    青穆诧异地看向景岚“不用,我追得上。”

    “哦”景岚挑衅地看了青穆一眼,“那你追追看啊”

    说罢,景岚闪身进入小巷子里,消失了踪影。青穆大惊,连忙追过去,哪里还有景岚的身影。

    他上次跟景岚上城墙,景岚也只是用了他没见过的机关绳索拉他上去,他也没想到景岚竟然能有这么快的身法。

    青穆迈开大步,迅速向景岚最终要到达的城墙下赶去。

    待青穆赶到,景岚正叼着草根靠在城墙脚上。青穆喘着气,有些惭愧地看着景岚“是我自大了,没想到你的轻功这么好。”

    景岚笑着摆手“哪来的什么轻功,我也是自己跑的。”

    “怎么可能”青穆忍不住质疑。

    “不信啊”景岚突然靠近青穆,挟住他的肩膀,一个蹬地跃起,在到达城墙顶上时单手攀住,又一个旋身来了个空中转体,稳稳落在城墙之上。

    青穆难以置信地呆了片刻,连忙蹲下查看景岚的腿。发现没有任何伤痕后立刻从城墙边上向下望,只见两人起跳的地方,一块脚印大小的土地赫然凹陷了数公分。

    这样的身体素质,怕是能跟大兽单挑了吧青穆看着景岚,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景岚笑了笑“怕了”

    青穆摇头,意识到有点轻看景岚的意思觉得不妥又点头,但马上又摇头。

    景岚哈哈大笑“脑袋别给转掉了。没关系,像我这样的被叫做怪物也是正常,你怕我是应该的。”

    “不是怪物”

    青穆突然大声说话,吓了景岚一跳。怕引来巡逻的官兵,景岚连忙拉着青穆跳下城墙。

    跑远了些,景岚才开口训斥“喊什么你”

    “对不起”青穆也知道自己莽撞了,“但是,你不是怪物。”

    “怪物又怎么了,我乐意。”景岚满不在乎。

    “你不是。”

    青穆一字一顿地强调,让景岚感到一丝意外。

    “难不成,你以为怪物是骂人的”

    青穆紧抿着嘴,轻微地点了下头。

    景岚轻笑“叫我们怪物是因为我们够强,强到让他们畏惧。强者本就与众不同,何必在意蝼蚁如何苟活。”

    青穆不知道景岚是如何猜到自己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景岚的这番话却直直戳进了他的心口。

    “更何况,”景岚抬手,猛地给了青穆一个爆栗,“你在我面前远远不够看。加油吧,小小怪物。”

    为什么不在意他为何被称作怪物为什么对于别人的偏见可以如此云淡风轻青穆憋着问题,一时间不知如何问出口。

    “为什么”

    又走进那个小巷,青穆终于开了口。

    “什么为什么”景岚的思绪早就不在刚刚的事情上了。

    “为什么不问,我是怪物”青穆觉得自己的嘴巴有些干涩。

    “比一般人强呗。”景岚说得理所当然。

    青穆摇了摇头。

    “他们说,我的身体里流着业神的血液。见我血者,必遭大难。”

    青穆的童年,大多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听说,他的生父是异国的商人,生母是舞姬院的舞女。生父途径舞姬院,对生母的身姿甚是迷恋,一掷千金求得一夜缠绵。生母在舞姬中年岁已长,知晓自己怀有身孕后便恳求管事留住孩子。管事狮子大开口,收走了生母几乎全部的积蓄,只留下一个贴身丫鬟照顾她。丫鬟与生母私交甚密,对生母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那时,生母虽几乎身无分文,却度过了一段安稳平和的时光,满心期待着孩子的降生。

    听说,他出生的时候,生母大出血,没能救回来,只留下一个他。

    听说,他还在襁褓之中时,和死保他的丫鬟乳母一起被赶出舞姬院。数日后,舞姬院里燃起无名大火,烧了个干净。

    听说,乳母走投无路在黑街谋求生路,被贼人捅穿了身子。弥留之际,乳母拖着血流不止的身躯将装有他的竹篮放在了一家糖水铺前,自己也就此闭上了双眼。

    听说,糖水铺的看店老汉是个老实人,可怜倒在门前的乳母,收养了他。老汉每日赶集买来羊奶,喂养尚且年幼的他。

    听说,他两岁那年,老汉在喂他米糊时,突然浑身抽搐,倒地不起。手上的瓷碗砸在地上,四散的碎瓷片划伤了他的皮肤,让他哇哇大哭起来。听到哭声的邻居赶来时,老汉已在无意识中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血流了一地。

    听说,煎饺摊的老板娘的小儿子刚出生不久便夭折,数月以来都未能走出悲痛。得知他无人照料,将他接到自己家以安抚丧子之痛。

    听说,煎饺摊一家对他态度阴晴不定,时而待他如亲生骨肉,时而只用残羹剩饭招呼他。男主人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还携有暴力倾向;女主人养家糊口,常常在独自一人时以泪洗面。一日男主人醉酒,对着一家人拳打脚踢。在男主人将酒罐砸向他后,女主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扑过去,用晾衣的竹竿刺穿了男主人的咽喉。

    听说,女主人犯了案不久后清醒,抱着大女儿痛哭不止。随后决定连夜出城,将本不属于这个家的他卖到了黑街。

    “我只有四岁以后的记忆。”青穆说,“去了黑街以后,我们要搬一天的东西,才能赚到两个馒头。有人跟我抢,我就打他。最开始挨打,后来谁都打不过我。然后就有人给我钱,让我去打人。”

    “雇我的人换了几个,都是出意外丢了性命,我就在不同人手下辗转。后来,有人传我是怪物,是业神,没人雇我干活,都赶我出黑街。黑街外面打人会被抓走关起来,所以不能动手,只能讨饭吃。”

    “然后,你就遇见了我”景岚靠着墙听完青穆的自述,接话道。

    青穆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回黑街把他们打一顿也许不错,我帮你。”景岚完全没有被故事的气氛感染,反而对使坏兴致勃勃,颇有赫布的风范。

    “你不怕我吗”青穆的声音有些压抑。

    景岚天真地看着青穆“我能一拳把你捶死,你说我怕你吗”

    青穆有点无语“那你也会死的。”

    “为什么,因为什么业神的诅咒”

    青穆点头。

    “那我也该怕业神,怕你做什么”

    景岚说的如此有道理,青穆找不到话来反驳。

    看着青穆懵圈的样子,景岚笑出声“开玩笑的啦。那些事只是巧合,并不是什么诅咒。没有冒犯的意思,但你的母亲在怀孕时可能因为没钱调养身体,营养跟不上而导致贫血,这会增加产后大出血的概率。数日后走水都能赖到你头上,当日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岂不是都能怨你。老人的状况应该是脑血栓或者癫痫一类的疾病,上了年纪患病也在所难免,只是可惜好人没有好报。那家女主人大概是有分离性障碍,就是癔病,时好时坏,看见你受伤就想起自己小儿子的事了吧,恐怕那小儿子的死就跟男主人有关。至于雇你的人,肯定过的都是脑袋滚刀的生活,杀人就要有被杀的准备。”

    青穆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懂了没有。

    “所以,这些事情可以说跟你有关系,但是没了你这些意外该发生也还是会发生,只是参与的人会变成别人而已。”

    见青穆没有反应,景岚在他眼前摆了摆手“听懂没有”

    “我不是怪物”青穆呆呆地开口。

    “怪物要像我一样强才行。”景岚挤了挤自己的肱二头肌。

    “你为什么可以完全不在意”青穆问。

    “因为我不需要其他人的看法。”景岚没有怎么想,很快回答了出来,“只要我在乎的人承认我,就够了。”

    “在乎的人”青穆跟着景岚重复了一遍。

    “你现在可能还没遇到,等有了那样的人,你就会懂了。”景岚伸了伸懒腰,“你说这么久也该渴了吧,走,我们回去。”

    看着景岚的背影,青穆抿了抿嘴。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点想成为“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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