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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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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的授课之所安静的像一潭死水。

    一切的起因都在许仲容和许盈,其他人面对这两个人的对峙,谁都不敢说什么,甚至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许盈一句便是要动家法,也是要有道理的。过去对家中子弟动家法,一般是什么缘故,总不会是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就要家法伺候了罢出口,只让许仲容听到了其中嘲讽。

    说实在的,如果许盈和他只是普通的师徒关系、长辈与晚辈的关系,那这句话是轮不到他来说的

    别说是这个时代,哪怕是一千多年后的现代,很多老师、长辈对学生、晚辈也有着极大的权威这种权威可以让他们一些不那么有道理的话也必须得到贯彻。这种事,轮得着许盈一个做学生、做晚辈的来质疑还有没有规矩了

    不管老师、长辈有没有问题,这样的学生、晚辈肯定是先犯错了。

    这就像是古代的一条法律,做人儿女的不可以去官府状告父亲,哪怕是父亲真的犯了法状告父亲的儿女是要跟着判刑的,而这条法律理论依据是儒家的亲亲相隐。

    很没有道理,但坚持这些东西的人总能说出自己的一套道理还很能引经据典、自圆其说呢

    但许盈和许仲容的关系又没有那么简单,许仲容表面上是许盈的老师,但他在汝南许氏已经是很远的一支分支了对于许盈这样的嫡支,长辈的身份其实是没什么用的。嫡支子弟或许会为了声名着想做做表面功夫,给予一些尊重,但旁支只要是稍微聪明一点儿就会主动放低身段,不会让嫡支子弟为难。

    而他现在多的一个老师身份,说实在的,之所以会选他,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看重他身份低微,同时又是许盈族叔。前者决定了他即使跟在许盈身边,也不至于能够反客为主,这可是远离家族、千里之外,有些事许勋不得不防。

    他是让许盈南下成为家族乱世之中一个保险的,更重要的是成为自己这一脉的保险到时候如果让人反客为主摘了桃子,枉为他人作嫁衣裳,那肯定是不愿意的。

    后者又决定了让他做许盈的启

    蒙老师不至于太掉面子。

    身为父亲,许勋肯定希望许盈能一直有名师教导。这不仅仅是有助于许盈学习,同时一个有名的老师本身就能大量的人脉和声望但在没得选的情况下,选一个同族长辈也不至于掉价。

    毕竟,这年头让族中长者教导子弟启蒙之事,这在势族之中也很常见。

    许仲容随许盈来豫章,表面上他是许盈的监护人。但一些地位高些的奴仆都知道,这只是名义上的若许仲容真的乱来,他们是很可能不听话的

    所以,即使许盈说了这样的话,也算不得什么,至少此时在场的其他人觉得他这话没问题。

    大家一开始预设的立场里,许仲容和许盈就不是正常的师生、长幼。如果说许盈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许仲容要教导他,那大家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这种情况,大家站队就很微妙了。

    事实上,许仲容吩咐僮儿去请家法他这个僮儿是他的随从,他说话是听的,立刻就跑出去了。但半天都没有请来所谓的家法,可想而知是下面的人在敷衍这些许家来的奴仆不一定真的如何忠心于许盈,除了许盈身边的心腹,他们很多在豫章以前也没见过许盈。

    但是,他们对许仲容就更没有所谓的忠心了

    许仲容要对许盈动家法,就算是有过硬的理由,他们也要犹豫,更何况说不出太大的道理这种事,做了不见得有好处,不做却是能少一件麻烦大家乐得按兵不动。

    也不是直接拒绝,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脱呗。

    行家法的奴仆生病了换个奴仆来那可不行行家法这样的事也不是随便谁都行的,换个没经验的不知道轻重,真的把小郎君打出个好歹来,那如何交代

    再不然,来了来了,这就请家法,稍等,一会要把家法请出来,一会儿要按规矩告神,一会儿突然哪个人闹肚子了反正就这样拖着呗。

    许仲容就算知道这些人在敷衍他,那又能如何呢在他南下的时候他就没有获得处理这些许家奴子、婢子的权力许勋让他来,也只是辅助许盈,若许盈真有什么乱来的,他可以阻止,但仅此而已了。

    又不是让他真的做许盈家

    长,成为东塘庄园实际的主人的。

    久等家法不来,再加上许盈的话,这就将许仲容逼到角落了。他本可以行使老师和长辈的权威,不管许盈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就因为他的不尊敬罚他此时却不能了,他只能按照许盈所说不教而诛谓之虐,真的从道理上压倒了他,这才能罚他

    这个时候都不指望能动家法了,只是普普通通地罚,也算是挽回了面子。

    脸上阴晴不定了一番,许仲容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不再如之前一样强硬“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听教呢伯父虽不是什么天纵之才,却也是踏踏实实读了许多年书的,又在外交际往来多年这些道理难道不比你懂”

    “如今世道,玄远之学是显学,这总是不错的罢一人或许有错,难道这么多人也一点儿道理不懂,错把瓦砾当珠玉”

    许盈并没有因为许仲容态度的急转直下就如何,依旧神色沉静“伯父这话说的没道理,若真的信的人多了便是对的,那倒是可笑了乡野之间多的是愚夫愚妇,好多人连田地里的蝗虫不能伤,伤了便要得罪蝗神这种无稽之谈都信呢”

    “这如何能比”许仲容支支吾吾了两句,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道“你也说了,那不过是愚夫愚妇,可是玄远之学,学的人无不是当世大才海内皆有名望之辈”

    “哦”许盈却不会因此词穷,当即道“那就更没道理了说这话之前,伯父想过如今中原时局么”

    许仲容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懂许盈为何如此说。

    许盈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只是稍稍停了下就道“时局板荡,天下大乱,如今再看朝局,正是一地鸡毛外面多的是胡人小朝廷所谓的有识之士、才俊谋臣也多的是投他们的所以,这就是正理了”

    在民族大是大非上,不管心里怎么判断,表面上都不能承认那些投敌叛国的家族和个人是正确的。

    是的,或许他们有自己的理由,比如自己家郡望所在被五胡或地方军阀割据,形势比人强,他们也没办法。又或者,他们也可以说自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今天下怎么看大周都不像是很有气数的样子

    ,自然是良禽择木而栖喽

    其他人心里也不见得会真的觉得这些人是国贼之流。

    但是有些话就是这样,心里可以想,嘴上不能说,这是底线。

    许仲容也不可能说这些人做的对甚至很难否定这些人属于有识之士、海内名人。毕竟,即使是他们已经叛国的今天,他们的名声也没有真的败坏大周内部在政治上批判他们没问题,但政坛之外又是另一回事了。

    势族们也看的很清楚的,如今时局变化很快,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而且势族与势族之间互有牵连,今天真的搞对立搞到一点儿余地都不留谁知道今后会不会自己打脸那样反而不能进退自如。

    许仲容很想说你知道什么,就敢这样大放厥词,但他知道不能说有些东西没法说,而且说出来也没用。许盈真的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他也争不过啊不管怎么说,道理已经站在人家那边了

    半晌,他只能道“不是这样说的,不论如何,这些东西是要学的,不然将来你出去与人交际说什么呢”

    这其实已经接近于认输了许仲容当然不想认输,但是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也分不出什么条理来。这种情况下,他只想快点儿结束这场辩论,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许盈似乎没有看出他的服软,听他这样说,轻轻道“我如今年幼,说这些尚远,还是学些经世致用的经学是正经道理。不然学些虚浮东西也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反而让人贻笑大方了就算是倡导玄远之学的名士,之所以能得世人敬重,也是因为他们于经学之上本就出众”

    即使这个时代儒家经学已经没那么强势了,但这依旧是正统主流。而如果想要在正统主流上开拓自己的领地,那就必须要在这上面做的好,不然如何能让其他人信任。这就像是真正的抽象派大画家,他们写实画往往也很好,功底极其出色一样还真以为随便扭扭曲曲地画几笔就值大钱了谁都不是傻子

    “伯父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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