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科幻灵异 > 漂亮诈骗 > 第57章 第 57 章

第57章 第 57 章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前台小妹紧张地看着来人“不好意思, 但是您确实不在客户预约名单”

    秦易铮愣住,怎么还有预约名单这种东西

    他皱眉,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名片, 按在桌上移到她面前,“这我, 你不认识”

    前台小妹扑红着脸点头“认识, 认识。”

    那不就完了。他松了口气,“我找秋棠。”说完抬腿越过她往里走。

    “不是, 等等”

    前台小妹冲过去,张着手挡在他面前, 又把他拦下了“公司有规定的,您真的不能进去我也是工作,请您理解一下, 谢谢非常谢谢”

    “”

    他居然还有被拦在门外不让进的时候,秦易铮心想这真是活见鬼了。

    他眉头紧皱, 直接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秋棠。

    一直打不通, 半天没人接。

    前台在一旁小声提醒“秋总现在应该在开会, 您可以稍等一下,她开会很快的。”

    秦易铮挂了电话, 看着她问“你看我像抢劫犯吗”

    前台摇头。

    “觉得我是商业间谍”

    “没有没有”

    门口一位外卖员提着两大袋外卖进来, 他向前台点了点头, 没做停留直接上去了。

    秦易铮愣住,他问“他有预约”

    “没有。”前台如实回答。

    “那他凭什么上去”

    “这个, 显然, 楼上大家都在等他啊。”

    秦易铮气笑了“秋棠也在等我”

    “谁说的”

    秦易铮循声抬头, 秋棠正站在二楼转角看着他。

    祸从口出。

    他瞬间想到这个词。

    秋棠踩着楼梯走下来, 把一叠文件放在前台桌上“华腾的王经理改成明天下午三点来访, 到时候先带他去二楼小会客室等,我明天可能出去一趟,三点之前会回来。”

    她拿着传真和考勤表一一过目,时不时和前台说上几句,声音不大不小,秦易铮晾在一旁,半天插不上话。

    秋棠放下笔,转头看着秦易铮“你怎么还在这”

    秦易铮“”

    那他应该在哪

    “上去啊。”她说,“我办公室哪间,你不认识”

    秦易铮深吸一口气,沉着脸迈上楼梯。

    走到一半,他蓦然回头,果然看见秋棠唇边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秋棠把几张表签完,合上板夹,上楼之前对前台说

    “下次他来了直接进,不用预约。”

    她转身上楼,打开办公室的门刚进去,腰上骤然一紧,一双有力的大手自旁边揽过,不过眨眼的功夫,秦易铮将她抵在墙上。

    他低下头,眉眼与她挨得极近,两人几乎额头相贴,秋棠在秦易铮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脸,逐渐放大,逐渐清晰,渐渐到了两双眼睛无法再对焦的时候,她在秦易铮的臂弯里,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干什么。”

    秦易铮盯着她水红潋滟的唇,恨恨地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晾着我,让我等。”

    “我说了你不想等可以回去。”

    “你”他气极,想找点什么堵上这张不气死人不罢休的嘴,他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唇,指尖摁着那颗圆润凸起的唇珠,扬起嘴角阴测测笑了一下,“你也给我等着吧。”

    这个等又是什么意思,他们都心知肚明。

    秦易铮密不透风的视线几乎让秋棠喘不过气,她撩起眼皮看着他,扬了扬下巴,意思让他咸猪手拿开。

    秦易铮松了手,目光追随她背影,秋棠一路整理衣领,走回办公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她旋开笔帽,工纸铺陈,顶行写下几个字,笔尖稍顿,她说“上次姜品浓来我这闹事,从那以后公司规定限制无关人员进入。”

    秦易铮恍然,心口像被搅在一起,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地蛰进来,一瞬间他那点有的没的气全消了,什么旁的心思都变成心疼。

    他沉默着走过去,站在办公桌前,与坐着的秋棠对视,他长久地注视着她,像是要从那张冷静到无懈可击的脸上看出个谁来。

    谁呢无数个噩梦涌上心头,无数张面孔浮现眼前,黑夜哭泣的秋棠,抱头尖叫的秋棠,高速失控的秋棠,哪一个都似曾相识,哪一个都让他可怕得头晕目眩。

    秋棠仰头看着他,桌上马克杯往前挪了一臂,说

    “麻烦帮我泡杯咖啡,我有点渴。”

    秦易铮站在咖啡机前,盯着机器上的流程灯出神。

    他渐渐回过味来,其实刚才秋棠就是想让他给她泡咖啡。

    她用没有任何指向性的客观描述,精准击中他的痛点。她过去的苦难,和她如今能够轻飘飘说起过去的苦难,秦易铮不知道哪个让他更心疼一些。

    秋棠变得伶牙俐齿,他觉得很好,又隐隐感觉不太妙。

    刚才他一进来,茶水间里歪着的三两眉飞色舞的员工瞬间噤声,摸衣领拢头发,站得笔管条直,井然有序争先恐后地出去了。从他身边经过时,一个个嘴巴抿出了迷宫似的皱。

    这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一会儿愣神的功夫,一杯咖啡泡好了。他在咖啡机的提示音中端着杯子走出茶水间,经过一排排工作格间,朝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他的身影没入隔墙内的同时,秦易铮脚步顿住,身后议论四起。

    “我靠刚才过去那个是谁帅成这样我竟然没看清”

    “没看清可还行,你近视六百裸眼鉴帅哥”

    “我刚在茶水间看见了,帅是真的帅,乍一看还以为秦晟回来了,吓死,不过他气场太强了,我们没敢多看,他在给秋总泡咖啡,是不是哪个合作的客户啊”

    “早下班了你醒醒,我们现在在加班,哪个客户会这个时候跑来啊,你看他刚刚奔哪去了秋总可从没让哪个客户进过她的办公室,准是小白脸没跑了。”

    说话的显然是个资深的八卦头子,分析得鬼扯离谱偏偏头头是道,引得周围呼应无数。

    “什么什么,又有新的小白脸糖姐不愧是你,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我也觉得刚才那个侧脸有点秦晟哎,原来她喜欢这一挂的完了,我买的许总这股要绿。”

    “这个也不行,娱乐圈已经红了一个秦晟了,顶流无代餐,他就算签进咱们公司也顶多给秋总当当挂件,并且看年纪得二十三四五了吧老黄瓜啃不动啃不动,估计肾也伺候不了几年了。”

    “帅哥千千万,不行接着换”

    秋棠不明白秦易铮为什么出去倒杯咖啡回来能脸臭成这样。怎么,泡个咖啡委屈他了不至于吧。

    “你怎么了。”她问。

    “没事。”秦易铮扯了扯嘴角,把咖啡放在她桌上。

    秋棠看一眼咖啡,又抬头看着他。

    “到底怎么了。”她微微皱眉,“我只是问问,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怎么说说刚才听见背后有人叽叽喳喳唧唧歪歪,编排他,涮他,说他小白脸老黄瓜,脸白就叫小白脸照她们意思男人活到二十五就老黄瓜了,就半截身子入土了鬼扯的秦晟代餐啊,这他妈是在丢谁的人

    秦易铮心里头爆了一堆粗口,很温和的回答秋棠说“刚才经过工作外间,听到有些人私底下议论说我和你是那种关系。”

    “哦,这样。”秋棠点点头,表示了然,“一帮新来的小员工,年轻人爱八卦,不用理会就是。”

    “你不问问哪种关系”

    秋棠喝了一口咖啡,想了想说“我包养你的关系”

    秦易铮“”

    好家伙,她比外头那些人还戳他心窝子,直直往他命门上捅,秦易铮几欲吐血。

    秋棠耸耸肩“他们看见个还过得去的就喜欢给我凑一起,恨不得我满世界当海王。”她笑了一下,合上一份文件叠在旁边,“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秦易铮捂了捂胸口,总算缓过一口气。

    他问“那你觉得我算过得去么”

    秋棠看他一眼,“凑合。”

    “凑合是有多凑合”

    “你老纠结这个干什么,真想被我包养啊”

    秦易铮简直分分钟崩溃边缘“我想和你谈恋爱”

    秋棠拆开一包纸放进打印机,“你要是嫌声音不够大,可以拿个喇叭上楼顶喊,刚刚这也就全公司能听见的水平吧。”

    “我看出来了,秋棠,你是真想气死我。”

    “秦总您真抬举我。”

    秦易铮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以手扶额,半晌沉默。

    秋棠慢慢笑出来“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反正他们也就私底下随便瞎说,过过嘴瘾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秦易铮还有点脑袋发晕,觉得荒诞至极,他脱口而出“有谁受得了被这么说”

    秋棠转头看着他,挑眉不语。

    秦易铮顿时沉默,他说错话了。

    彼此相顾无言,打印机哗哗哗往外吐纸,打破了这片刻的尴尬。

    秦易铮“我”

    “别我了。”

    他一开口秋棠就知道又是道歉,又是道歉,没完没了的,她不想听了。

    “别说了,都过去了。我不想回忆,你也别老提醒我。”

    她上下左右摞平纸张,拿起订书机往下重重一摁,“行了,吃饭。”

    在秋棠的眼神支使下,秦易铮起身去旁边茶几上拿饭。

    他起身的动作有一瞬间的摇摇欲坠,很短,只是一瞬间,几乎让人看不出接下来的一路上,他的心都在无措地颠晃。

    都说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是真的,至少在今天以前,从刚才到现在之前的所有时间里,秦易铮没产生过这么惨烈的代入感。像是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疼痛让他惊辱,他即将发怒,这时他突然醒悟,原来这一巴掌是讨债,他欠了她的疼。

    外面那些人的话其实没什么,秦易铮刚刚回到办公室,本打算当作一个刻板笑话讲与秋棠听,但是很快,秋棠无所谓甚至带一点嘲讽的态度让他受伤。不,他不能指责一个在长期的刻板凝视下才变得圆滑麻木的人,他凭什么

    太糟糕了,这一切,秦易铮感到一阵挫败,秋棠这样消遣自己,他意难平。

    秋棠夹起一筷子粉丝,一排长线一点一点堆进嘴巴里,她左手拿筷子,左边一口花甲粉,右边一串鸡柳,吃得满嘴油光眼角发红。这时她抬头,视线越过秦易铮,确认他身后的门关紧了。

    坐在她对面的秦易铮,对着面前油汪汪一碗东西眉头紧皱,他迟疑地开口“这个味道闻着好像有点冲”

    “因为放了大蒜,吃完记得漱口就行。”

    “需要放这么多大蒜”他用细细短短的筷子撩了一下,得快有小半碗了。啊,说到筷子,秦易铮突然想起有关一次性筷子的地下新闻,漂白剂荧光剂农药残留什么的,他突然有点嗯。

    秋棠叼着筷子想了想,故意骗他说“可能是因为花甲馊了,放多点蒜盖一盖味儿吧。”

    味冲脑门,秦易铮眼前一黑“什么”

    秋棠把旁边装烧烤的锡纸盒推到他面前“那你吃这个。”

    秦易铮闻了一下味道还行,但是吃进嘴里又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他暂时忍住了,连吃好几口他终于说了“这个豆腐也是馊的吧一股腥味。”

    “嗯不啊,那个是脑花。”

    “脑花”

    “就是猪脑。”

    秦易铮撂了筷子,低头弯腰找垃圾桶,他要吐了。

    怎么会是猪脑,竟然有人吃猪脑这种东西难以置信。

    “大惊小怪。”秋棠嘲讽他见识短浅,吃东西品味也不怎么样。她把她那盒脑花拆了,吃得津津有味。

    在夜宵摊子订的晚餐,除了煮粉就是烤串,秦易铮眉头紧锁,拿起一串签,试图研究它到底是个什么肉,有的颜色橘不溜红,香味也很诡异,他这边还没研究明白,对面秋棠一串接一串吃得正欢。

    她看着手机,秦易铮看着她,她每咬下一块那不知道是什么的肉,秦易铮的眼皮就要紧张地抖一下。

    秦易铮突然觉得,他和秋棠之间或许存在一些代沟。

    秋棠觉得秦易铮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下饭。

    自从成对门的邻居,秦易铮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秋棠面前,次数多到近乎执着。

    他每天陪她上班,目送她进门,等她下班或者加班,公司里有关他的传闻不断升级,一开始是从天而降小白脸,后来变成霸道女总帅司机,直到有一天,有人偶然目睹他前呼后拥出席某场酒会,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终于将这张脸与之前诸多新闻对上了号。

    令秋内部掀起八卦狂潮,秋棠以前是秦易铮的助理,这一点大家心照不宣,除此之外又挖出许多边边角角的碎料,大家各执己见激烈辩驳,替身包养乃至死遁梗轮番上阵,总结就是,好大一盆狗血

    有人拍案总结,可怜的秋总,曾经为爱痴狂,苦苦当了五年替身结果白月光回国,小替身含泪出走,狗霸总终于幡然醒悟

    立刻遭到严正反驳“这个故事还能再老套一点吗二十一世纪了信息时代拜托,对方有没有白月光长得像不像自己不会动手查吗编得不行,故事会的编辑看了都直摇头。”

    “搞笑吧,叶蔓庭是黑月光还差不多,见过有谁和白月光隔空对骂一条街的”

    “这也太ooc了,你说秋总把他当替身我倒还有点信,敢拿秋棠当替身的我觉得要么死透了要么生不出,反正不存在。”

    “对对对,你们听没听说秦晟是怎么签的我们公司当时令秋刚刚成立,他后脚就跟来了,易升那边大把资源说扔就扔,他自己出的违约金,据说他还想白给令秋打工,但是秋总没同意。哦哦,原来这就是爱情吗”

    “我爱上了弟弟,不小心把哥哥也收进了鱼塘,但我真的不是海王。

    我追妻没有追进火葬场,却追到了我弟的头上,但我仍然相信自己没有被绿,表面霸总俏秘书,其实正宫是总裁他弟

    芜湖,这个可以,这个带感,下期知音没你我不看。”

    “不知道吧,秦晟连微博账号都是秋棠在管私人账号共享哎,是不是真的你们摸着良心自己说。”

    “啊这,也就是说每天和叶蔓庭甜甜蜜蜜秀恩爱的其实是”

    气氛突然安静。

    片刻过后,众人纷纷摇头,各自载着满腹忧忡心事离开茶水间,

    “走了走了。”

    “算了算了。”

    “真够乱的”

    公司传言已经衍生进化到n0版本,然而作为老板以及传言当事人,秋棠却消息闭塞,还停留在小司机那个版本。

    秦易铮听她说完沉默了半天,突然伸手揉她的唇,效仿那一天在办公室里一样圈着她,眼里的火快把墙烧穿,最后仍没有真的吻下去。秋棠没点头,他不敢。

    他们之间你进我退,一场拉锯战来来回回,双方弹药消耗将尽,身上铠甲零散披挂,敞开得越来越多,离得越来越近,现有的关系总有一天要被另一种关系打破,那个临界点谁都知道,谁都说不好。

    秦易铮放下手中平板,座椅后调,打开车顶天窗看着星空夜幕,微微一笑,秋棠的司机当然只能是他。

    他并不是每天都有空做饭,秋棠也时常有应酬。每当到了这个时候,秦易铮总是忍不住地紧张,秋棠以前有过应酬喝酒喝到进医院的经历,他没法不牵挂。

    秦易铮有时开自己的车接她,有时当她的代驾,他坐进秋棠的车里,手刹,离合,手指握上方向盘,分开这一年仿佛一辈子那么漫长。他闭上眼睛,车钥匙转动的那一声响,什么东西开出去好远,绕了好大一个圈,现在正慢慢兜转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也许等他下一次眨眼,也许再下一次。

    秋棠酒量不错,练出来的,她如今很有分寸,偶尔也有饭局尽兴不胜酒力的时候,但她是喝得越多反而看起来越清醒,脸不红气不喘,眼神依旧清明,方向也很明确,很难看出来她喝没喝醉,但她知道自己不行了,第一件事就是撤,立刻回家。

    副驾车门打开,秋棠乘着醺醺的酒气坐进来。她拉好安全带,抬手整理头发,目视前方“回家。”

    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开口说话。

    她闻着像是刚从酒缸里捞出来似的,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秦易铮一路将车子开得很平稳,秋棠看着没事人一样,其实估计已经醉得路都不认了,他今天换了一条转弯少的路,要是换做平时,她必定要起疑,怎么走这条尘沙又大灯又暗的路。

    到了车库,秋棠解开安全带,下车时还不忘关门,带起一阵风,她裙袂飘扬,踩着细高跟笔直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几步动作极利落,秦易铮倒车停车,差点没跟上她。

    回来车上一路无话,电梯里仍是沉默。出了电梯,秋棠冷不丁突然来了一句“晚安”,把秦易铮吓了一跳。

    “晚安。”他说。

    她像是设置好了程序的机器人,听到秦易铮的回应后,她点头表示接收,然后转身往家走,走成一条直线,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秦易铮看直了眼。

    秋棠准确地找出家门钥匙,插进锁孔旋开,扬手一拉,门敞开到最大。她就这么敞着门走进去,不记得关门了,倒是记得换鞋,一双高跟鞋歪在地垫上,她趿着棉拖,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慢慢坐下去,就着地板,躺下睡着了。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