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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怜取眼前人”九儿抬起头来，两眼闪亮。
“诚哉斯言”赵承风闻言大笑，伸手想摸她的头，又想起她刚才的抱怨，就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是惜取此时心呢”童国安插言道，“我记得好像也有这样一句诗的。”
“那样的话胖师父会说，那些跑到山顶大声念诗的大叔们也会说，但不适合我们说呀”九儿一正经的回答。
“小妹妹为什么这样说呢”夏雨慈奇道。
“说不来反正我和石爷爷去找胖师父玩得时候，他常用这样的话来对付我们”
“那你们呢”
“我就翻他的厨房，找他收藏的好吃的，催他赶紧做松子面直到他肉痛得哭穷，说生活艰难、山居不易”
东方闻莺差点笑出眼泪来“真是我的好女儿哦，将来我要是再有个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说你是青川峪的小狐仙真没说差”梦雯笑着感叹，“你在这儿好多人怕你，你离开了肯定会有好多人想你”
赵承风看了看梦雯和九儿“你们原来说的狐仙就是九儿”
“是啊”
“不是啦没那回事，梦姐姐别乱说”九儿跳起来要捂梦雯的嘴，又是一阵笑闹，残留的紧张气氛也很快消失了。
从两人笑闹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赵承风终于知道了青川峪的狐仙原形。
当年景区刚开发时，所谓狐仙故事只是山野间一些零碎无据的传说。但在山民和隐士口中，确实有一个玩笑性的实例，那就是丘家的女儿。
因为她不但聪慧过人，还异常狡黠顽皮，经常把周围的邻居折腾的鸡犬不宁。那时候山里和她同龄的孩子极少，大家对她既有些惧怕又格外宠爱。
由于她的父母都是很文静的人，所以那些世外高人们就戏说她甚至不是她父母的女儿，而是山里的小妖精转世，九儿小狐仙的名号就慢慢地就叫开了。
最早的时候，景区还曾经用过她的形象做宣传，后来经营越发正规，丘家不想小孩子太招摇，正式的代言人就换成了后来的明星旅游大使。不过在山里的一些老人眼中，已经长大了的九儿还是那个惹人嫌又可爱的小狐仙，把狐仙叫九儿的习惯还延续了下来。
原来青川峪中狐仙真实的原型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所以无论是梦雯等人梦中作妖还是幽林中的狐狸脸女子搞怪，她们都会自称九儿
离开青川峪很久了，九儿一直郁郁寡欢不说话，东方闻莺和夏雨慈以为她是舍不得离开家人，就抱着安慰她，却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后来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小声地说“九儿不是狐狸精”众人这才说明她在纠结什么。
“当然不是”赵承风笑着说，“这么乖巧的闺女怎么会是什么狐狸精呢”
“九儿也不是狐狸精转世”
“噢狐狸精转世本来就是毫无凭据的民间传说，不用太在意那个。”
“真的不是”九儿较起真了。
“真的假的有什么分别呢假设转世说是真的，那转世时要喝汤呢以前的就不记得了。”
这事儿根本没法说清，赵承风决定逗逗她，小孩子心性，吵闹起来也许就不会记得最初的想法了。
“你还是怀疑我是狐狸精”九儿果然要跳起来。
“在车上别乱动，坐好”赵承风一把把她按到东方闻莺身边，“我哪里会怀疑九儿只是说即使那种可能性存在，大家也都有可能是狐仙或者别的什么的转世，所以我们这些人之间并没有分别的，你也根本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
九儿抓了抓脑袋，似乎觉得赵承风说得有道理，猛然眼球又一转“原来大家都是狐仙，那我就不孤单了”
这话完全是硬扯，不过给自己找了个解脱的理由后，在大家的嘻笑中就开心多了。
赵承风转头望侧后方的群山，忽然感觉眼前身边的一切有点不太真实。
本来只是调查一个相对简单的涉梦案件线索，结果却引发了一场奇幻之旅，还带回来了一个女儿，回想起来简直有点莫名其妙。
而且原来的调查应该算结束了，可山中的疑云和心中的疑云都更重了。
“想什么呢”东方闻莺轻声问。
赵承风一愣，心中所想脱口而出“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东方闻莺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什么是山中贼什么是心中贼”九儿从东方闻莺怀中抬起头来，“前两年我在书上看过，问父亲什么意思，他说等我长大了就会理解了。”
“山中贼就是那些拦路抢劫做干事的强盗。心中贼就是心魔识障，或者说是那些阴暗邪恶的念头。”
“哦那九儿的心中贼是什么呢”九儿有点忧虑地问。
“九儿还小没有心中贼的”东方闻莺笑着拍拍她。
i“好像不是啊按赵爸的说法，我感觉自己是有的”
“算有也可以，算没有也可以因为你是小孩子，心智没有定性，所以就算有心中贼也是个小贼，很容易收服它的”赵承风自以为解答的很到位，却让几个人忍俊不禁。
“那我的心中心贼到底是什么样的”九儿仍很认真地问。
“好吧给你举几个例子，比如对父母不让你外出的抱怨、你在青川洞天捉弄邻居时的想法还有你曾经想玩火的念头等等，都可以算心中小贼。”
“没什么嘛”九儿满不在乎地笑起来，“要是那些就是小贼，我很容易就制服它们了，那有什么难破的赵爸你的心中贼是什么”
“我没有心中贼，因为早就招安收服了哈哈”
“唉赵爸真可怜”九儿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嗯怎么啦”赵承风不解地问。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赵爸竟然说没有心中贼，那么肯定是被心中贼给控制了至少说大话骗小孩子就是明目张胆的心中贼”
“噗哈哈”这下全车人都看着他暴笑起来，而且无一例外地充满同情。
赵承风感觉有点不妙，却毫无补救办法。
果然从此以后，这个故事就成了赵承风的一个软胁。每当九儿对他的管教有异议事，就会拿出这把撒手锏。
警局里的姑娘们更是有样学样，争论问题时经常拿来用，甚至还要借题发挥、添油加醋一番。
可心和风清雅就是其中的典型，一旦在争吵辩论中落了下风，就会故意地小声嘀咕“糟老头子坏得很，就会欺骗小孩子”
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自从九儿到来后，赵承风就成了和老石一样的“长辈”
因为九儿叫别人基本上都是哥哥姐姐，只有他这个义父的身份没法改变，自然坐实了老一辈人的名分。
其实这中间还有一个特例，叫法比较乱，就是司天语。九儿叫法一会儿姨一会儿姐的没个定准，在她女儿出现时就是姨，在警局里其他人在一起时就是姐
司天语从来没有认真纠正过，大家也不约而同地视而不见。至于赵承风偶尔的质疑，根本没人当回事，他也只有苦笑着承认现实。
事实上，对于赵承风和东方闻莺认九儿为义女的事，司天语很长时间都觉得匪夷所思，整个过程简直不合常理，而自己这两个素来心思缜密、行事谨慎地手下竟然痛快接受了
赵承风给她的解释是不服气，她能出次差就带回来了一个女儿，自己当然也能。
当然这是个玩笑，而且这个玩笑赵承风根本没敢外传。
因为司天语立刻就反击了，她说她是带回来了两个女儿，难不成你们也带回来了两个要不要找来闻莺问问
赵承风马上闭口不言了。
想了好久，司天语才终于接受赵承风的正式说法，就是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性，而在常理之外还有我们未知或未完全理解的规律在运行着。
而赵承风也终于找到了一个探讨自己疑惑的好机会，那就是自己那种暂名为灵觉的能力其实并不是免费大餐，而是有很大副作用的。
原来以为那种能力的限制因素只是环境影响和感觉距离，其实不然，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之前被忽略了，就是一旦使用会极大地消耗精神力，而且是在不知不觉中的情况下。
如果使用时间过长了，还会陷入梦境活动微弱的沉睡之中。
以前赵承风曾经猜测过有那种可能，但直到住在九儿家那天，才真正意识到此前的猜测不但成了事实，甚至具有一定程度的危险性
因为使用那种能力之后的沉睡期就是自己的警觉和防御的脆弱期
赵承风是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告诉司天语的，虽然这是自己的罩门，但与其自己掩饰起来，还不如让可信任的伙伴帮忙弥补。
这一决定是对的，因为赵承风从司天语的眼神中看出了真正的关切和信任。
“我觉得我们应该测试一下，至少应该把模糊的判断尽可能地量化为较准确的数据”司天语立刻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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