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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凤习徽。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三字的瞬间，容凌心头猛地跳动了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面楚攸抿着唇,目不转睛地等着容凌的反应。
容凌深吸了口气，才伸出自己的手“你好。”
她原本只是打算随便握一下,没想到楚攸哦不凤习徽握紧她的手“希望以后,容老师也能多多关照。”
因为是机器人的缘故，凤习徽手指冰凉，带着侵略感极强的寒意,叫容凌不禁浑身绷紧。
不过好在她很快松开,将手收了回去。
容凌抿了下唇,低声道“好。”
无话可说，短暂的交谈后，容凌先走了。
回到别墅，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容凌独自一人,连她的脚步声都有回音。
容凌不是习惯独居的原身，往日有楚攸作伴还好,现在却连说个话的人都没有。
电子管家又重新变成x,机器做出来的营养餐不太合容凌的胃口，叫她有些想念楚攸的手艺。
可惜，楚攸现在应该忙着泡实验室，恐怕再也不会给自己做饭。
吃过饭后，容凌躺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游戏，才洗漱睡觉。
结果躺到床上,她开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闭上眼，曾经看过的那些恐怖小说和电影画面就浮现在眼前，黑暗中,窗外的风声或是一丁点儿响动都能让容凌心惊胆战。
无可奈何，她长叹一口气，打开床头灯翻身坐起来，躺进许久不曾用过的休眠仓。
嗯，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果真有安全感了许多。
休眠仓温度适宜，还会自动照出催眠的蓝光，容凌侧过身，这才睡着过去。
第二天早上，容凌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随口让闹钟关掉，又翻身沉沉睡去，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自然醒。
“主人早上好。”一睁眼，x声音甜美地提醒她，“今天的早餐是牛奶泡麦片和煎面包，还有一颗煮鸡蛋。接下来，为您播报今天的行程。上午十点，科学院参加会议”
“等等”原本打着哈欠的容凌动作一顿，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九点四十。
糟糕，要迟到了
容凌一个翻身从休眠仓里爬出来，却因为动作太快，猛地摔倒在地。
咚的一声，膝盖撞击在坚硬的地板上，容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撞碎了。
她却顾不得那么多，洗脸刷牙，忙手忙脚地穿上x为自己准备的衣服，手里拿着面包片就冲出门。
等容凌来到科学院时，会议已经开始了足足十多分钟。
就像是上大学时候迟到一般，容凌蹑手蹑脚地从后门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召开会议的人正是院长舒宁，她目光与容凌对视了下，很快装作没看见继续说话“所以接下来，我们的新计划应该提上”
容凌松了口气时，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正是楚攸。
她似乎对这种会议并不感兴趣，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于胸前，神色间是淡淡的冷意。
容凌没打算多看，刚打算侧过头时，却突然听见身边人低声道“睡过头了”
这道声音低得只有容凌能够听见，她不禁红了脸，低低嗯了声。
“看来x的作用不怎样。”
凤习徽说的是实话，毕竟有她当管家的时候，容凌就没睡过头过，因为每天早上都会被美味的早餐唤醒。
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给自己当管家的事，容凌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前面舒宁的声音突然响起“容凌。”
“啊”她蓦地回过神。
“科学院打算由你和凤习徽共同合作，对新的飞船技术实施研发，你有什么意见吗”
合作
容凌下意识侧过头看了凤习徽一眼。
她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没什么反应。
既然如此，容凌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暂时没问题。”
“好，相应的材料会议结束后会有人发给你们。”舒宁接着又展开下一个话题。
直到会议结束，容凌特意留下来问她“为什么突然要我和凤习徽合作”
“没办法。”舒宁耸了下肩，开会说得口干舌燥的她喝了口水，“凤习徽虽然是个天才，可这段日子她对科学研究的热情似乎并不大，总得找个人监督她。”
“那你们可以找其他人，不一定非得是我。”
不知为什么，虽然会怀念楚攸做的饭菜，但只要想到和她相处，容凌心头生出淡淡的抗拒。
尤其是在她换了个凤习徽的名字后。
“你以为我们没有想过吗只不过凤习徽根本不听其他前辈的学术建议，又嫌年轻的学生太笨手笨脚，想来想去，与她合作的任务只能交给你。”
说着，舒宁拍了拍容凌的肩“别担心，至少你是研究出她的人，她多少应该会听从你的意见。”
那可未必，想到原世界里楚攸做的事，容凌腹诽道。
不过舒宁舌灿莲花，最终还是劝服了容凌和凤习徽一起工作。
二人共用的实验室很大，设备仪器全是采用最新的，可以任由她们发挥。
容凌等着材料打印出来的功夫，路过的凤习徽突然顿下脚步“你的膝盖受伤了”
“嗯”容凌这才想起这件事。
早上磕在地板上的膝盖经过半天时间，已经肿起一个大红包。
因为容凌穿着短裙，这处红肿在她白嫩的肌肤上分外显眼。
“没什么。”她将裙摆往下扯了扯，试图将其遮住，“过两天就好了。”
凤习徽眯起双眸，没有说话，起身离开了。
不过很快，当容凌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时，凤习徽手里又拿着一只膏药折返回来“这是擦伤口的药，涂抹一下应该会好得更快。”
“好谢谢。”
坐在位置上喝着水的容凌正要放下手中的杯子接住膏药，凤习徽已经蹲下身来，修长手指圈住她的脚踝。
如此私密位置被她冰凉肌肤触碰，容凌浑身一僵，下意识要收回脚，反被凤习徽更加紧紧制住。
“别动。”她低声道。
察觉到她的力气远远大于自己，容凌动作顿住，真的不敢再动了。
凤习徽这才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一些乳白色的药膏在指腹上，然后轻轻涂抹到容凌的受伤处。
她手法轻柔，因为靠得太近，容凌甚至能感受到凤习徽拂在自己肌肤上的呼吸。
像是过去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凤习徽终于松开了手“好了。”
“嗯。”容凌低声道，好半天才收回自己悬在半空中的那只脚。
她讷讷道“谢谢”
“不用客气。”凤习徽语气间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试一下还痛不痛”
又不是神药，效果怎么可能那么快
容凌心里嘀咕着，只是为了不拂凤习徽的情面，她站起来走了两步。
“咦”容凌瞬间疑惑出声。
是她的错觉吗，好像真的不痛了，就连红肿也消除了好多。
容凌当然没有注意到，凤习徽替她擦药时指尖一闪而过的灵力。
正在这时，凤习徽已经放下药膏，用酒精擦过手，开始自己的工作。
她神色专注，手指在屏幕前滑动，翻阅重要数据。
容凌不由得陷入沉思，脑海中冒出阴谋论。
凤习徽真的是想为科学院工作吗
会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早就和沃尔星的人勾搭上，干着里应外合的事
毕竟原世界里，这个机器人带给湛蓝星球的灾难她可没忘记。
正在这时，察觉到她目光的凤习徽侧过头来“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容凌忙欲盖弥彰道。
“那你可以过来看看，这个设计怎么样”
容凌走到凤习徽跟前，才发现她已经勾勒出新打算设计的飞船轮廓。
这次她们要设计的飞船并非用于民生，而是可能会作用于军事战斗中，因此不容一丝马虎。
事关自己的人任务，容凌当然要认真起来“全透明玻璃的吗，会不会安全性能有所降低”
凤习徽和她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光她们二人的考虑还不够，容凌索性又拨了一通实时视频，和其他几位专家一起探讨。
直到天黑时，飞船的创造计划才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整天没歇息过，挂掉通话，容凌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她收拾斜挎包，是时候回家休息了。
“你饿不饿”凤习徽突然出声问道。
好像不，准确来说，是真的很饿。
“估计x也做不出来什么合你胃口的东西。”凤习徽随手穿上风衣外套，“去我家吃晚餐吧，我家离这儿很近。”
于是，容凌就稀里糊涂跟着凤习徽走了。
凤习徽的家果然离科学院很近，她住的是由国家的别墅，开车不过两分钟就到了。
容凌原以为凤习徽说的晚餐也是电子管家做出来的，没想到一进屋，她走出厨房，洗手后拿出冰箱里的食材。
现在二人已经不是主仆关系，容凌当然不好意思自己干坐着等她端上美食来，也跟着走进厨房。
不过凤习徽并不需要她帮忙“只是煎牛排而已，很快就好。”
“真的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容凌站在她身旁问。
凤习徽瞥见她为难的神情“你可以自己先洗水果吃。”
容凌顺着她的话，打开角落里的冰箱。
里面各种各样的食物被保鲜袋或玻璃盒装好，整整齐齐挨在一起放置着，看起来就是凤习徽一丝不苟的风格。
容凌选了离手边最近的一袋葡萄，拿出来清洗干净，用果盘装好，顺便自己尝了一颗。
淡绿色的葡萄带着奶香味儿，甜甜的，还没有籽。
容凌忍不住又吃了一颗。
凤习徽余光察觉到她的动作“好吃吗”
“嗯。”容凌回答她，“很甜。”
她又像是想起什么，看了凤习徽一眼。
此刻她正在煎肉，手上忙不过来，容凌不好意思吃独食，又捻起一颗葡萄，凑到凤习徽唇边“你尝尝”
凤习徽动作停下来。
她没有说什么，咬了一口容凌手指间的葡萄，还剩下一半留在她手上，像是舍不得吃完般。
容凌眼巴巴举着手，等了几秒钟后，凤习徽才又低头含住另一半葡萄。
她柔软舌尖似有若无地舔过容凌的指腹。
容凌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般，猛地收回手。
见凤习徽神色自若，她才跟着平静下来“味道怎么样”
“的确很甜。”
凤习徽说得平淡，容凌心头却猛地跳动了下。
二人在窗边用餐，窗外是漫天星光，初夏的夜，这里还能看到和地球上差不多的银河景色。
室内一片安静，是刀叉与瓷盘碰撞的清脆声响，容凌尝到牛排的第一口，就不由得眯起眼“好吃。”
果然不愧是楚攸的手艺。
“你要是喜欢，可以经常到我家来吃。”
“好，那麻烦你了。”容凌没有拒绝，又吃了一大口肉。
容凌当然不能吃完就走，干脆在凤习徽家歇了会儿。
坐在客厅电视机前的沙发，容凌吃着餐后水果沙拉，随手翻出正在热播的综艺。
综艺里的搞怪片段应该让人欢笑才对，她却神色越发沉重。
凤习徽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没什么。”容凌忙摇摇头，却难掩郁色。
她只是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正和父母一起吃完晚饭看电视，全家坐在客厅欢笑。
这般想着，容凌唤出系统“我离开后，我的家人还好吗”
“”系统沉默几秒，“放心，这个世界的时候和您原本世界的运转速度不一样，在这里一年，只抵得上那个世界的一分钟，你父母现在正在睡觉呢。”
这样说来，现实世界里时间过去十几秒不到。
容凌心情好了许多“我知道了。”
坐在地毯上的她，没有察觉到身后凤习徽眸光中异样的神色。
不过就算是这样，容凌还是每天大部分时间泡在实验室，希望早点能够研发出能够与沃尔星抗衡的武器。
凤习徽看在眼里，无可奈何之余，为了让容凌不那么累，也开始投入帮忙。
“你看，我就说还是你比较管用吧。”办公室里，舒宁对容凌道，“有了你的监督，凤老师的进度可比以前快多了。”
“或许吧。”容凌倒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只是经常去凤习徽家蹭饭，她倒觉得她的厨艺越来越好。
有时候容凌懒得回去，会干脆就歇在凤习徽家中。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月，最新型的飞船终于研发出来。
这大概是湛蓝星有史以来速度最快的一次研发，飞船第一次试飞，当然是由团队的骨干凤习徽和容凌进行。
坐在驾驶座的位置，容凌能够感受到飞船正在缓缓向上升起，地面上的景物也越变越小。
“紧张吗”副驾驶的凤习徽问道。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眼前景色一览无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容凌动作僵硬地抬起头。
“不要怕。”凤习徽突然伸出手，覆盖在容凌手背上，“我会一直在你身旁。”
有她这句话，容凌心头奇异地稳了许多。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突然道。
“嗯”
“你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东西”
毕竟原世界的楚攸也是在前往沃尔星后才开始觉醒，可这个世界的楚攸，未免也觉醒得太早了吧。
“我也不知道。”凤习徽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就像是突然之间，掌握了这些技术。”
“原来如此。”容凌没有怀疑她的说法。
毕竟这个世界超出自己想象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和凤习徽说话，大大转移了容凌的注意力和紧张，等她回过神来时，眼前的景色已经变了模样。
容凌不禁睁大眼“好美。”
隔着弧形透明玻璃，窗外是数不清的星光闪烁，偶有飞船飞速划过，宛如一颗流星。
这无边的黑夜，就像是沉寂的水，并不让人害怕，而是如同回到母亲怀抱般的温暖。
容凌不由看痴了。
“喜欢吗”凤习徽出声问道。
“嗯。”
她勾了下唇角“我也很喜欢。”
容凌这才注意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在凤习徽脸上看到笑意
不过这抹笑意很淡，很快，她又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
二人在飞船内的画面，都实时传输到地面的监控中心。
大屏幕前，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开口
“我怎么觉得凤老师和容老师就像是在公费谈恋爱呢”
“谈什么恋爱呢，人家凤老师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容凌除了科学研究也别的什么都不感兴趣，这俩人能谈得起来才怪。”
“这样一说，那不是更刺激了。”
总而言之，新飞船的试验非常顺利，让容凌感觉自己离回家又进了一步。
与此同时，马都培育的那个婴儿出生了。
容凌从来没有抱过小孩子，她被包裹在襁褓中，闭着眼发出吭吭声，就像一粒小花生，又轻得像是一团棉花。
容凌手足无措，不禁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将她照顾好。
“你可以给她取个名字。”临走前，马都沉沉道。
容凌暂时想不起来，她愣了下“今天刚好是夏至，那不如就叫她夏至吧。”
曾经只有一个代号的小女孩，多了自己的名字。
尽管同时跟着小夏至到容凌家的，还有两个育婴保姆，但容凌原本就不算悠闲的生活更是被填充满。
她现在连下班后去凤习徽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而是迫不及待地回家看小夏至。
原本容凌以为这个孩子的到来会给自己添不少麻烦，结果反而让她多了许多欢笑。
小婴儿会张开黑葡萄般湿漉漉的眼睛对着容凌笑，会紧紧抓住她的手指不肯撒手。
容凌自己都不曾察觉到，自己看她时，面上会不觉浮现笑意。
很快，就过去三个多月。
这天，正好是湛蓝星法历上的新年，两个育婴阿姨都向容凌请了假，说是回家过节。
反正有x帮忙，自己在节假期间也无事可做，应该照顾得过来，容凌放心地让她们回去过年。
结果让容凌没想到的是，当天夜里，夏至突然开始发烧。
睡梦中被监测孩子情况的x吵醒，容凌忙从被窝中爬起来，来到婴儿床前。
她伸手一摸，小婴儿果真浑身烫得像个火球，容凌忙将孩子抱起来，乘车前往医院。
没想到值班医生却像一盆冷水泼下来“不好意思，因为多年没有新生儿，我们医院已经没有儿科医生，现在也没人会看孩子的病。”
容凌来不及多想，忙给马都打电话。
睡梦中被吵醒的马都沉默半晌“你是说，她生病了”
“没错。”容凌道，“她现在烧得很严重。”
“没关系，如果她去世了的话，你再给我寄过来。”
“你在说什么”容凌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会生病的孩子，就是一个失败品，没有拯救的必要。”马都回答，“不过你可以将她的尸体寄过来，通过解剖研究，我可以避免下一次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怀中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容凌挂断和马都的对话前，咬牙切齿道“该死的人是你，而不是她。”
深吸一口气，容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定还能找到别的办法，一定有人能够救夏至
容凌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身影。
不知为什么，她莫名觉得，凤习徽一定可以。
她没有迟疑，拨通了凤习徽的手机。
“喂”对面的人嗓音清明，像是根本没有睡觉。
“你能帮帮我吗”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容凌吸了吸鼻头，“夏至她生病了。”
“你现在在哪儿”
容凌说出了医院的位置。
“你现在先回家。”凤习徽道，“我马上就来。”
容凌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先回家等凤习徽。
好在凤习徽来得很快，几乎没有让容凌焦急地等待。
被容凌抱在怀中呵护的孩子哭声越来越小，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眶也是红红的。
“把孩子给我看看。”
尽管心中气恼这段日子容凌为了这个孩子，几乎都快要忘了自己，凤习徽还是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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