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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眼尖的埃莱奥诺拉看到了姜郁, 她一笑，便从聊得火热的人群中脱身。
她的人缘显然好极了，突然的离开也恰到好处, 没有让人心生不快。
费利西亚诺继续和那些人聊着, 笑着，和他的姐姐如出一辙, 很快就把这些得胜者的注意力从埃莱奥诺拉那边收回来。
他们是b级今年的第四名，又是这次聚会的组织者之一, 也算得上是风光。
“姜，你终于来了。”埃莱奥诺拉亲热地挽着姜郁的手臂, “这里的人可等你好久了。c级和a级的人都想看看今年b级的第一名呢。”
“和我来，我带你去见见c级的学长学姐。”埃莱奥诺拉道。
姜郁摇了摇头，在附近找了低矮的丝绒沙发坐下。
“我等人。”
埃莱奥诺拉面色不变, 顺势在她身侧坐下来“是虞浅浅吗你们没一起来”
姜郁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是她。”
话落，一只乌鸦从门中飞了出来, 稳稳地落在姜郁的手边, 那一双眼睛盯着姜郁，软乎乎的。
清隽的少年踏步而来，目光流连在偌大的体育馆里。
这里被布置地丝毫没有体育馆的样子, 顶灯未开, 反而缠绕了很多灯球和亮带，每个角落明暗不同，透着暧昧和疯狂的享乐氛围, 十分适合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多g类的学生穿着黑色衣服，端着酒水和食品走来走去，为胜利者们服务。
韩喻早很快就看姜郁，眼中一亮, 连忙走过去。
“姜郁，我迟到了一点。”他没有解释家里该死的规矩拖了他的后腿。也完全无视了坐在姜郁另一边的埃莱奥诺拉。
埃莱奥诺拉一挑眉，没有生气。她早就察觉到姜郁对韩喻早有些在意，却没想到两人真的有交集，并且看起来韩喻早还是主动方。
虽然她有意找一个0班的男友充面子，可韩喻早的古怪个性全校闻名，埃莱奥诺拉从来没把韩喻早列入她的选择内，对姜郁也谈不上什么嫉妒之心。
她只觉得有趣。
不过姜郁却是天生有着一股吸引力。她是新来的，并且一来就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宣布着自己的不可侵犯和权威，这种天生的强大维护了她在初期的成长，让她可以不用改变自我。于是他身上保留了很多第十一高学生没有的本质。
比如随心。
比如淡薄。
比如内心之中、与外表完全相反的柔软。
第十一高的学生当然是嘲笑、厌恶那些根本带不来好处的品质，那是在第十一高外、西兰洲外才能有用的东西。可说实话，就算再不喜欢，那也是出于第十一高的环境压迫下的。每个人都有累的时候，脆弱的时候都会向往那些他们曾经并且现在也一直在抛弃鄙夷的愚蠢品质。
那些东西，换一个说法，就叫自我。
在第十一高拥有自我，是需要代价的。
支付这个代价的实力，姜郁有，姜郁也心甘情愿买单。
拨开姜郁那层冷硬的外表，她就是一个发光体。只要内心有点渴望的人都会往上扑。毕竟那些在自己身上不能出现的，才是最珍贵的。他们厌恶善良，却没人能拒绝别人对自己善良。不管在情感上还是利益上，不会有人拒绝强者的一点善心。
那是在第十一高可能会救命的东西。
埃莱奥诺拉微笑着，抿了一口住在手上的酒精饮料。
韩喻早赖在姜郁身边，把小织举起来放在自己肩上。
小织不舒服，主动爬上了韩喻早的头。
韩喻早就以这样一个头着小笑话，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他的眼里只有姜郁。
这种目光在第十一高中常有。
第十一高的学生似乎都太闲了，每十个学生中就有四对情侣。充满杀机的校园却诡异地洋溢着学生们无法控制的爱意，荒唐的同时也是现实。
埃莱奥诺拉以为姜郁等的人就是韩喻早了，没想到姜郁还是坐在这里不动。
她不想浪费这个时间，本来想给姜郁指一指人，让她好有个底。不过韩喻早已经抢在她前头，埃莱奥诺拉只好笑一笑，识趣的离开。
韩喻早“那个弹吉他的就是c级第一社团的人。”
论起知道的消息来，韩喻早不比埃莱奥诺拉差。他在还没进入第十一高时就已然通过自己上学的哥哥对这个学校了如指掌。校规、地形他都摸得一清二楚。自小家里有个顶着一切责任的哥哥，韩喻早的理想就是当一辈子随心所欲的二世祖。
怎么好玩什么事有趣，没人比他知道得更清楚。
就算是c级和a级那边他也常去。
他吃着桌上的蛋糕，向姜郁指了指不远处的红发大男孩“c级1班的伍德，不好对付。”
红发男孩有一双温柔的绿眼睛，弹着吉他，眼眸微垂，美好得像是诗歌里的人物。
韩喻早哼了一声，似乎有什么丢脸的往事。他不愿意谈及，于是草草带过。然后他又指了一个金发的高挑姑娘，说那是姓伍德的男孩的队友。冷艳逼人的金发少女俯身掐着伍德的下巴，伍德温吞一笑。
两人把c级第二名的社团压得死死的。韩喻早说完这一句立刻把头转开了。
说着说着，他抬手看看了看表。
“那两个家伙还没来。”韩喻早靠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不耐烦。
他巴不得两个麻烦整个晚上都不要来。
可怜的韩喻早事与愿违，说完这话没多久朴智恩就挽着丹尼尔的手站在门外。
两人颇有些小心翼翼，还在门外踌躇。
检查名单的学生立即就把他们拦下来，不让进。
小织是最懂事的小乌鸦。她主动飞出去，把朴智恩两人领进来。
那看门的学生似乎认识小织，在小织出现之后便没有发声。
姜郁两人和朴智恩丹尼尔简短地打了一个招呼。
在场的服务生似乎有一个是丹尼尔的熟人。他看着丹尼尔在体面的进来，并且不是以服务者的身份，眼中流露出热切。
丹尼尔由着自己的小小虚荣，见姜郁和韩喻早也不介意，他短暂地离开了自己的女友，和g类的伙伴开始吹嘘。
现场放着嘈杂的音乐，丹尼尔距离姜郁他们不远，但也听不见他们说话。
韩喻早淡淡地说出要朴智恩做的事。
朴智恩闻言浑身都僵硬了。
“你做决定。”姜郁说。
她看朴智恩的眼神好像她并不在意。
一直关注着姜郁的朴智恩发现了，心下一沉。
她总是觉得姜郁可能发现了什么。可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决不能出乱子。就算心里的想法和手上做的不同，她也绝不能改，还没到时间。
“我我还是对不起。”
想通的朴智恩起身，低着头去找丹尼尔，仿佛是在逃避姜郁。
她的脸上隐隐透露出愁容，至于心里在想什么，她正在得意的男友是永远不会知道了。
姜郁面不改色，似乎是完全没有收到朴智恩的影响。
她明确地提出要帮助朴智恩，朴智恩却一直畏畏缩缩，犹豫不决。
可她不生气。
韩喻早终于看出来姜郁对朴智恩并不热心，至少没到虞浅浅那个程度。这样一看，他瞬间就明白了。
“你欠了她什么”
姜郁不是一个烂好人。她可能偶尔会好心一下，但不代表对谁都如此。同时姜郁也是一个不爱欠人情的家伙，就像是他请她吃了点饭，姜郁没过多久就塞回来一堆零食。她不会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的好。
姜郁必然是从朴智恩那里拿走了什么，才会任由朴智恩接近。
“无你无关。”姜郁淡淡道。
“好吧，”韩喻早凑近姜郁，在她耳边道，“我们去玩吧。这里布置的不错，一年也就这一次。”
姜郁转头，他们的距离瞬间以贴近了。两双眼睛毫无阻碍地看着彼此。
韩喻早只觉得姜郁的眼中清凌凌的，在姜郁眼中的自己
“挺帅的。”他没忍住说了出来。
姜郁“”
韩喻早呆了两下，靠回沙发上。弯着腰，手放在嘴前，为了防止尴尬还咳了两声。
咳完之后姜郁没有说话，韩喻早迎来了无边的尴尬。
他反常地失去张开嘴捍卫自己尊严的动力。
明明是觉得很丢面子、很羞耻。
但胸腔里的心脏像是一颗弹力球，砰砰地不停敲击，让他心烦意乱，莫名其妙地慌张。似乎有什么就要呼之欲出。
他硬邦邦地抬起头来看姜郁，只觉得自己的手也不知道放在那里，脖子也生了锈。
“姜郁”
姜郁眼睁睁看着韩喻早又要变成急速升温的红番茄，有了前两次经历的她不想听韩喻早说那些没营养的、不三不四的、乱七八糟颠来倒去的鬼话。
于是她快一步伸手。
捂住了韩喻早的嘴巴。
韩喻早
韩喻早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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