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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月圆之约,皇城之巅(万字大章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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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城下,三十万楚军连成一线,列阵开来,蔓延而去,好似和天地都连接在了一起。

    方腊在浙东起事之后,剿灭在浙东势力庞大的明教,收拢明教四大法王石宝、邓元觉、厉天闰、庞万春入麾下,又将明教在浙东的势力一并合入了楚军之中。

    这近一年来,方腊率军攻克荆襄,一路向北,军威正盛。

    此时,楚军连成一片,真当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如此肃杀的气氛之下,只有那马儿时不时传出的啼鸣之声。

    三十万楚军整齐划一,却是无人喧哗半声。

    站在东京城城头的耶律大石,看到如此精锐的楚军,亦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感慨之色。

    天下间,有此强军的,除了大辽,就是昔日的女真。

    这十来年,他追随北院大王耶律明左右,亲眼见证了女真人的崛起和覆灭。

    那从黑山白水之间走出来的女真人,战力一度比大辽将士还要勇猛。

    不得不说,完颜阿骨打确实是一代雄主。

    可惜,他碰到的是大辽的顶梁玉柱北院大王耶律明。

    饶是完颜阿骨打有一代雄主的风范,亦是只能饮恨长白山。

    想到这里,耶律大石再看向那城外的楚军,却是升起了熊熊战意。

    当初,在雁门关外时,他就想和这个方腊一较高低。

    却是被北院大王拦下。

    如今方腊已经是楚王,控弦三十万。

    比起当年他师父做南院大王之时更要威风三分。

    听闻南朝的汉人都说方腊是真英雄,比起萧峰这个契丹人来说,要强上百倍。

    耶律大石自然是不服气的。

    他为自己的师父鸣不平。

    他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何等的英雄人物。

    只不过,大辽朝堂之上,也是权利交错之地。

    师父不喜在朝堂之上与人算计来,算计去,才退隐江湖,不再过问世事。

    但在耶律大石眼中,师父萧峰一直都是天下间少有的英豪。

    他心怀大善,为了大辽和赵宋的和平,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

    可惜在这天下间,想要获得长久的安稳,必须要一统天下,才有可能。

    所以,耶律大石追随在北院大王身边十多年,只为了如今日这般,站在东京的城头,看那东京繁华。

    此时,耶律大石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想的有些远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东京城外刚刚搭建起来的高台之上。

    在这马上就要兵戎相见的气氛之下,大王居然和对面军中的一个道士下起了棋

    这倒是奇了。

    此时,高台之上。

    叶千秋听到逍遥子的话,微微一笑,道“你要做的事,就是扶植一个傀儡,让唐国的君主成为辽国的儿皇帝,是吗”

    逍遥子蹙眉道“何为傀儡”

    “叶先生难道觉得我会暗中操控我大唐的后辈君王”

    “还是叶先生觉得我会让大辽骑在我大唐的头上作威作福。”

    叶千秋笑了笑,道“难道不是吗”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你能在短期之内,将辽国并入唐国吗”

    “你觉得你抛却了北院大王耶律明的这个身份,你还能将辽国数十万大军如臂挥使吗”

    “辽人认可的是北院大王耶律明,而非逍遥子。”

    “纵使你一直以耶律明的身份出现,你觉得辽国的人会一直心甘情愿的听从你的话,对唐国的少主俯首称臣”

    “还是钟隐先生觉得你所挑选的那位唐王是个治世的明君,可以在短期之内,配合你做到这一切。”

    “据我所知,他可是在汴京城的勾栏里长大的。”

    “当然,英雄不问出处,但是,我并不认为李师师能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君王。”

    叶千秋这一连串的问题,让逍遥子蹙眉不已。

    叶千秋提出的问题的确很尖锐。

    说白了,耶律明是耶律明,逍遥子是逍遥子。

    辽人认可的是大辽的耶律明,但你敢做出对辽国不利的事,那人心自然也就不在你的身上了。

    这就是大势。

    为何叶千秋要守住不能异族人入主中原的底线。

    就是因为,他根本不认为逍遥子能将辽国、西夏、吐蕃给尽数收拢在唐国的麾下。

    他能灭赵宋借的是辽国、西夏、吐蕃的势。

    但他自己的势太小了,想要反过来吞并辽国、西夏、吐蕃,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他纵使能将辽国的大权收拢在自己的手中,但是那一切都是基于他是契丹贵族耶律明的情况下。

    如果他想将辽国演变成唐国,那绝非短期之内就能办到的事情。

    但是,这样看来,他所做的一切,难道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这是逍遥子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直接反问道“难道先生身后的这位丐帮帮主就是先生眼中的治世明君”

    “他出身草莽,如何懂治国之道,恐怕叶先生才是背后的那只大手吧。”

    叶千秋道“文山,的确是我的弟子。”

    “入丐帮,也是我授意。”

    “但这些年来,文山能闯下偌大的名头,却全是靠了他自己。”

    “钟隐先生难道觉得振臂一呼,就能云者从集的人物会是我的傀儡”

    逍遥子突然笑了起来,道“楚王当然不是傀儡。”

    “古往今来的明主,又有几人能够容忍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的。”

    “叶先生培养出一个英明神武的楚王来,难道不怕将来你辛辛苦苦创立的神霄派为楚王所灭”

    逍遥子这话一出,站在叶千秋身后的方腊有些不太淡定了。

    但却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眼前的这两个人,是这世上最恐怖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师尊,一个是百年前的南唐国主,如今的大辽北院大王。

    方腊太清楚他的师尊有多厉害,单单是师尊所传授他的那屠龙之术,就足以他受用终生。

    正是因为他太清楚师尊有多厉害,才会明白师尊所看重的根本不是这所谓的天下。

    如果不是不想辜负了师尊的心意,他其实也不想做这天下之主。

    在终南山上修行不好吗

    江湖是非,世间厮杀,他这十几二十年经历的实在太多了。

    就一个字,累啊。

    着实是不省心。

    如果他有选择,他肯定不会选择做皇帝,而是会选择在终南山修行,和自己心爱的姑娘一起活上他个一百来岁,岂不美哉。

    至于逍遥子之言,他自然清楚是逍遥子在挑拨离间。

    这南唐国主,修为倒是高的很,但是格局着实不大。

    挑拨离间也就算了,咱能理解,毕竟大家是在两军阵前。

    你复仇咱也能理解,毕竟家仇国恨,任谁也不能轻言放弃。

    但你用了一百四十二年的时间,最后借助异族之力,才最终覆灭了赵宋。

    方腊很想问逍遥子一句,你到底是不是汉人

    你是活的太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有这一百多年的工夫,你不能在中原秘密集结势力,时不时造个反

    就凭你那一身恐怖的实力,就是造反失败了,谁能逮着你

    若是在中原布局百年,那想要覆灭赵宋不是跟玩一样吗

    还用得着借助契丹人、党项人、吐蕃人这些异族人的力量

    记得师尊和他说过,失败是成功他娘,你逍遥子好歹也失败过,怎么就没从这成功他娘的肚子里找到点有用的东西呢

    你若是能行,早一统天下了,哪还用得着我师尊教我屠龙术,让我来一统天下

    方腊满肚子牢骚,恨不得当着逍遥子的面说出来,骂醒这个糟老头子。

    让逍遥子认识认识自己是如何的无能。

    但着实是摄于师尊当面,不好开口。

    此时,叶千秋接着逍遥子的话茬儿,只说道“有我在一日,他便不敢。”

    逍遥子听了,不禁笑道“叶先生所言,倒也极是。”

    这时,叶千秋看了一眼逍遥子,道“你的状态有些差。”

    “跟我回终南山去吧。”

    “折腾了一百多年,这世上的纷纷扰扰,你还没看够吗”

    逍遥子道“叶先生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吗”

    叶千秋落下黑子,道“世上就没有一定能成功的事。”

    “灵鹫宫在中原、东南的势力已经全部被肃清了。”

    “如果,你想说你少林寺的那个老和尚会站在你这一边,那你就想错了。”

    “老和尚滑不溜秋,只会看戏,不会出手的。”

    “他扫地扫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扫地,什么时候不该扫地”

    “我请你出来一叙,是看在我们多年的情谊之上。”

    “你要报仇雪恨,我举双手赞成。”

    “但你借的是契丹人、党项人、吐蕃人的手,你这样做和慕容博那个无胆鼠辈有什么区别”

    “慕容博是鲜卑后人,他可以不在乎汉人的性命。”

    “可你却是堂堂正正的汉人君王”

    “你口口声声说你为了天下生民,不想擅动兵戈,但你却是不停的让契丹人、党项人、吐蕃人在收割汉人的血肉性命,二十年来,在你的授意之下,有多少无辜汉人丧命在了党项人、吐蕃人的手中。”

    “当然,天下纷争,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为君者,有时候更不能有半点的慈悲心肠。”

    “但你是谁”

    “你耶律明,但你更是逍遥子,更是钟隐,更是李煜。”

    “你曾经是无数汉人的君父”

    “难道你的慈悲都是装出来的吗”

    “我不这么看”

    “一步错,步步错,如果你坚持要用辽人的手,再复立唐国,我没有意见。”

    “但,接下来,我们只能是兵戎相见了。”

    叶千秋的话音落下,再落一子。

    棋盘上,黑子白子,旗鼓相当。

    逍遥子的脸上浮现几分愠怒之色,但片刻后,他的那股怒火便犹如泄气的皮球一般,一泄千里。

    “或许叶先生,你说的是对的。”

    “但你既然胸有千般沟壑,为何当年我出谷之时,你却不指点我半分”

    “如今,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指责我”

    逍遥子双眼直视着叶千秋,想要从叶千秋这里得到答案。

    叶千秋只说道。

    “我不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我是站在无数汉人的前面,和你说这些事。”

    “你说我为何不指点你半分,但,你觉得,当年便是我说了良策你会听吗”

    “这天下的聪明人太多,钟隐先生便是其中之一。”

    “有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当年在长春不老谷,钟隐先生为何要在我尚未出关之际,就闯入洞中”

    “难道当真只是为了想替陈良求得长生法吗”

    “如果当时我没有清醒过来,神书是不是真的就已经随钟隐先生而去了呢”

    逍遥子闻言,身形一震,脸上露出惭愧之色,他微微一叹,道“是,我承认,我当初的确是想盗走神书,不告而别”

    “我当初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确是有些昏头了。”

    “看来,你早已经将我看的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逍遥子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乏善可陈。

    叶千秋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现在仇也报了,恨也该消了,你还留恋什么”

    “你的才情,我是佩服万分的,你我共参大道,逍遥世间,不比留恋这转眼而逝的王权富贵要实在的多吗”

    “还是你觉得自己无事可做,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

    逍遥子闻言,抬头看向叶千秋,眼神有些复杂的说道“叶先生当真是我逍遥子在这世上唯一的知己”

    “你甚至比我还了解我”

    “当年在长春不老谷,你神功初成,我和你打的不尽兴。”

    “两个月后,月圆之夜,就在这汴京皇宫,你我再打一场,如果你胜了我。”

    “我和你回终南山,再不提复立唐国之事,如果你败了,就要让楚王向我唐国俯首称臣,随我覆灭辽国,平定西夏、吐蕃。”

    “如何”

    叶千秋捏着手中黑子,落在棋盘上,看着逍遥子双眼之中升起的战意,脸上露出笑意,道“好,我答应了。”

    逍遥子将手中白子再落一颗,站起身来。

    “这一局,你我不分输赢。”

    “月圆之夜,再决高低”

    话音落下。

    逍遥子纵身而去,瞬息之间,人早已回到了东京城去。

    叶千秋坐在高台之上,方腊朝着叶千秋道“师父,这会不会是耶律明的缓兵之计”

    “东京城如今只有不到五万辽军,如果再拖上两个月,恐怕辽国的大军,会驰援到东京。”

    叶千秋笑了笑,道“放心吧,他不会那么做,如果他真是无可救药的利欲熏心之辈,我又何必来和他一见呢。”

    方腊闻言,微微颔首,当即下令,三十万楚军往后撤军三十里。

    三十万楚军待战两个月,人吃马嚼的,需用的粮草太多,方腊还要赶紧回去部署。

    叶千秋看着那东京城头,微微一叹。

    逍遥子是个内心执拗的人,也是当世唯一和他功力相仿之人。

    这一战,恐怕逍遥子早已经准备了许久。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修为更进一步再重要的事了。

    需要借助彼此带给对方的压力,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逍遥子不想输,叶千秋自然也不想输。

    楚王方腊控弦三十万兵临东京城的消息在短短数日之间传遍天下。

    就在所有人以为,楚王方腊会势如破竹的攻下东京城时,楚军却是忽然撤退了。

    这让天下的人都有些看不太懂。

    楚军军威正盛,难道是因为辽军兵锋更甚,所以才暂时休战,整兵调整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

    有一则消息,在江湖上不胫而走。

    天下第一大宗师,神霄派创派祖师叶真人要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和辽国北院大王在东京城一绝高下了。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很多江湖上的人,都觉得这一定是假消息,根本不可能。

    辽国北院大王耶律明是找死吗

    居然敢和天下第一大宗师,陆地神仙叶真人约战

    叶真人还就答应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江湖上的人,谁不知道神霄派叶真人的厉害,那是无敌于当世,横压武林近三十年的陆地神仙。

    且不见连少林寺都避其锋芒,改释为道的时候,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少林寺和尚个个都换了道袍,留起了头发。

    以叶真人这样的实力,耶律明居然还敢约战叶真人

    这耶律明到底有多蠢。

    但是,很快便有消息传出。

    辽国北院大王耶律明其实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学大宗师,早已经步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这个消息一出,不止是中原江湖的人不淡定了。

    天南地北,各方江湖人物,都着实是惊愕不已。

    想不到在契丹人中,除了萧峰之外,还有这样的高手。

    一时间,天下间但凡是有点名气的江湖人物都开始朝着东京方向涌去。

    虽然未必可以亲眼看到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在东京城皇宫之中叶真人和耶律明的惊世大战。

    但在城外瞻仰一番,也是好的。

    大宗师级别的战斗,他们还真没见过。

    一时间,八方汇聚,天下各路群雄都朝着东京城赶去。

    和中原大地的紧张战局相比。

    襄阳城就要显得更加从容一些。

    此时,已经是九月,秋意来袭。

    襄阳城的长街之上,一身华服的段誉带着渔樵耕读四大家臣,身旁还跟着两个女子。

    这两个女子都有三十来岁。

    一个做少妇打扮,和段誉走的十分相近。

    还有一个则是一身紫衣,虽然看起来有三十来岁,但是,走起路来,依旧是风风火火,像个少女一般。

    “哥,这次咱们北上汴梁,一定很热闹对不对。”

    那紫衣女子朝着段誉说道。

    段誉笑了笑,手中摇着折扇,一派风度翩翩的样子,年过四旬的段誉,早已经做了大理国二十多年的太子。

    他的便宜老爹大理皇帝段正淳早就想要传位给段誉,但段誉这些年天天窝在天龙寺里研究佛学,哪里有空承继皇帝的位子。

    二十多年过去,段誉早已经娶妻生子,当然,他也只有一个太子妃而已。

    这些年,但凡碰到喜欢的姑娘,最后都成了他同父异母的妹子。

    段誉心中的苦涩,绝非常人能想象的。

    他娶这位妻子其实不是旁人,正是当年在姑苏结识的阿碧。

    当年,王姑娘随着他表哥慕容复北上大辽,在雁门关外一战时,只看到了慕容博父子,却是没有见到她的人影,她好似消失在了这人间一般。

    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派人到处明察暗访,想要找到王姑娘的踪迹。

    可惜,总归是没有半点音信。

    后来,他只好寻到姑苏去,在姑苏呆了两年,只想着守株待兔,万一有朝一日,王姑娘回到了姑苏,他就能见到王姑娘了。

    再后来,他在姑苏时常到燕子坞去,一来二去,两颗寂寞的心便靠在了一起。

    后来,二人回到大理完婚。

    他如今虽然已经有妻有子,但心里关于王姑娘的这块心结依旧没有了却,这几年来,他在武学之上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始终是无法再更进一步。

    此番,听闻神霄派祖师叶真人要在东京城和辽国北院大王耶律明一决高下。

    段誉便想着到东京城凑凑热闹,万一能碰到王姑娘呢

    虽然,他早已经对找到王姑娘不太抱太大的希望,但是,万一找到了呢

    而且,如此大事,想必大哥萧峰也会到东京城去吧。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和大哥再见一面。

    此时,一旁的紫衣女子看到段誉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禁气的跺脚,朝着段誉大声喝道“哥”

    段誉一听,这才回过神来。

    “啊阿紫,你说什么”

    阿紫看到段誉这副样子,不禁摇头,一脸惋惜的和一旁的美妇人,道“嫂子,我哥这两年是越发的呆傻了。”

    “可是苦了你”

    “怪不得这两年父皇只对大孙子天易亲近,肯定是知道我哥念佛念的傻了,赶紧培养天易,将来好让天易做大理的皇帝。”

    那美妇人,自然便是段誉的太子妃阿碧。

    阿碧听到这便宜小姑子阿紫编排她夫君,她也只是掩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段誉在一旁摇头失笑,他知道自己这便宜妹子,素来能说会道,倒也不至于和她生气。

    这时,段誉开口道“如今,襄阳城在楚王治下,倒是繁荣的很,一点也不像是半年前经过战乱的样子。”

    “看来这位楚王还真是民心所向,有治理天下的才能。”

    一旁的四大家臣,如今也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了。

    不过,功力越发的深厚,倒是和一般五六十岁的老人不太一样,还是看起来和四十多岁差不多。

    只听得朱丹臣说道“是啊,咱们这一路北来,所过之处,百姓们都夸赞楚王的好。”

    “听闻,当年楚王当年在浙东一代,也是混迹江湖的草莽,后来被段延庆从明教手中救下,带回了终南山,拜在了神霄派,只是后来不知是何缘由才加入了丐帮。”

    “如今,神霄派叶真人突然和辽国北院大王耶律明在汴梁约战。”

    “看来这楚王和神霄派之间的关系还是十分密切啊。”

    段誉闻言,微微颔首,道“这位叶真人当真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之一。”

    “当年,枯荣大师圆寂之前,曾经和我说,这世上的人,能走到叶真人这一步的,几乎是凤毛麟角。”

    “天龙寺败在这样的人物手中,一点都不冤枉。”

    “如今看来,枯荣大师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连少林寺这样的佛门大寺,都被叶真人和他的徒弟折腾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何况是天龙寺呢”

    “改释为道,单单是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听说此事是由元妙子林灵素一手促成,此人将来若是执掌神霄派,恐怕对佛门的打压只会更甚从前。”

    “好在,这些年,咱们和神霄派的关系尚可。”

    一旁的傅思归点头道“是啊,这二十多年来,江湖上的风云人物,尽数出自神霄派。”

    “剑魔独孤灵笙,元妙子林灵素,楚王方腊,无一不是名动江湖的大人物。”

    “听闻,神霄派中,还有一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冲和子王文卿,也是叶真人的高徒。”

    “如今,楚王统率丐帮,角逐天下,来日若是真能一统中原,那神霄派的地位只会越发的稳固。”

    “我们能和这样的人物同处一个时代,既是我们的幸事,也是我们的不幸啊。”

    褚万里和古笃诚亦是点头,对傅思归说的话表示赞同。

    段誉一行朝着襄阳城外去,江湖的洪流,将他们的身形淹没其中

    东京城外,独孤堡。

    叶千秋和林灵素、独孤灵笙、方腊坐在一堂之中。

    如今,大势已经明朗,所以,很多事,自然可以摆在明面上来说。

    林灵素道“师尊,有句话,徒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千秋笑道“你我师徒,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林灵素看了看一旁的方腊,然后说道“徒儿认为,师尊此次答应和耶律明决战,不太明智。”

    叶千秋笑道“说下去。”

    林灵素道“两军交战,最忌讳的就是个人感情用事。”

    “事关天下大势,数十万人的生死,徒儿认为师尊此举着实不是良策。”

    “徒儿知晓师尊功参造化,世上无人是师尊的对手。”

    “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如果这一次决战,师尊败了,难道真要让文山率众对那东京城里的傀儡小儿俯首称臣吗”

    “如果真是如此,恐怕天下当真是要大乱了。”

    “那东京城里的傀儡小儿,无兵无将,又无大义加身,仅仅凭他是南唐后人,如何能执掌天下”

    “如何能让文山麾下数十万大军心服口服”

    “我等谋划二十余年,师尊布局二十余年,才有了今日之局面。”

    “何必要和耶律明这种不分大义之人做这等交易。”

    “要我说,就应该立即攻打东京,将东京牢牢的占在手中,然后再图北上,取回燕云十六州。”

    叶千秋闻言,笑意更甚,他看向一旁的方腊,道“文山,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如实说,照实说。”

    方腊听到叶千秋如此之言,也不在犹豫,直说道“师尊,文山以为灵素师兄说的没错。”

    “兵家大事,关乎到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前程。”

    “徒儿这条命是师父给的,师父要徒儿做什么,徒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但是如今徒儿身后站着数十万大楚好儿郎,若是师尊败了,徒儿恐怕无法率这数十万将士向一个傀儡皇帝俯首称臣。”

    叶千秋听了,又看向独孤灵笙。

    如今,林灵素和独孤灵笙,都在方腊军中做事,一个是方腊的智囊,一个是方腊的大将军。

    “灵笙,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独孤灵笙听到叶千秋如此问话,不禁有些踌躇,但还是出言道“师尊,徒儿以为,大师兄和文山所言不无道理。”

    “但徒儿觉得师尊不会输”

    叶千秋闻言,笑的更欢,道“灵素和文山说的都不错。”

    “凡兵家大事,不先言胜,必须要想着败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这个后果能不能接受。”

    “你们说的没错,如果这一场比试,我败了。”

    “你们当不可听我之言,对南唐俯首称臣,理当举起大旗,义无反顾的猛攻东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克东京城。”

    “文山得民心,有众人拥护,若是硬生生向唐国的儿皇帝俯首称臣,那只怕会让这天下陷入更大的乱局之中。”

    “我们的本意,是要尽快的平定天下战火。”

    “而非是让天下再度陷入更大的乱局当中。”

    方腊、林灵素、独孤灵笙听到叶千秋这话,不禁有些愣住了。

    方腊怔了怔,道“师尊,可是这样,不是有损您的威名吗”

    “若是耶律明将此事传扬出去,天下人恐怕都会说您是背约的小人”

    叶千秋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他摇头失笑道“兵者,诡道也。”

    “区区虚名而已,我不过一个闲云野鹤,旁人喜欢说什么,便让他说去呗。”

    “名利于为师而言,不过云烟而已。”

    “为师根本不在乎。”

    “况且,此战,我又未必会败”

    “为师若胜,那就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东京城自然门户大开。”

    “逍遥子行事素来优柔寡断,他角逐天下的心思,可没你们想象的那么深。”

    “总之,做好两手准备,当是没错的。”

    三个徒弟一听,顿时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尤其是方腊,他这些日子可是有些愁坏了。

    手底下的那些将士,一个个都想着早日破了东京城,直取燕云十六州。

    若非方腊的声威够足,能压住军中将领,军中恐怕早已发生了哗变。

    此刻,听到师尊如此回答,便顿时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茫茫塞北,草原之上。

    一个身材魁伟的大汉,身着一身粗布衣,坐在一条溪水前,一边喝着酒,一边眺望着远方。

    这大汉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两鬓微白,脸上虽然有些沧桑之意,但十分有男儿气象。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爹爹,你又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偷喝酒了。”

    大汉转头望去,只见自家女儿正朝着自己跑来,女儿的肩膀上站着一只雪雕,那雪雕通体纯白,乖乖的站在自家女儿的肩膀上。

    大汉笑道“黛儿,怎么有空来找爹爹玩了”

    那唤作“黛儿”的少女大概十六七岁,一身白衣,她长的娇美俏丽,圆圆的眼睛,乌黑的眼珠骨碌碌地一转。

    眼珠灵动之间,脸上笑容如春花初绽,自有一股动人气韵。

    黛儿走到大汉身旁,坐了下来,将头靠在自家老爹的肩膀上,娇滴滴的说道“爹爹,你这几日经常坐在河边发呆,你在想什么呢”

    大汉听到自家女儿这般问,不禁笑道“傻丫头,爹什么都没想,只是有些累了。”

    黛儿道“爹,你骗人,你一拳能打死一头老虎,在草原上谁不知道你萧峰萧大王的威名。”

    “你从来都是不会累的”

    “特别是你喝酒的时候。”

    这大汉自然就是昔年的丐帮帮主,辽国的前南院大王萧峰。

    萧峰听到自家女儿这般说,只是笑了笑,道“你这鬼丫头,什么都知道”

    黛儿神气的说道“那当然,我可是比我娘还聪明的”

    “爹爹,我听伯汗大叔说,北院大王耶律明已经率军灭了大宋,俘虏了大宋的皇帝。”

    “伯汗大叔还说,汉人的楚王方腊率三十万精兵围了东京城,耶律大王却是不让人派兵增援。”

    “还有那个终南山上的叶老神仙好像要和耶律大王在东京比武。”

    “娘不是说,那个终南山上的叶老神仙很厉害吗”

    “耶律大王能比过人家吗”

    萧峰听到自家女儿的话,他的思绪好像又被拉回到了那中原大地。

    二十多年了,自从雁门关一战后。

    辽帝耶律洪基身死,萧峰自觉其中有自己的责任。

    他回到上京,虽然之前卸任了南院大王,但还是有很多部下忠诚于他,更何况,他还是萧氏一族的人,所以,他很快就重新执掌了南院。

    但好景不长,为了争夺皇帝位,辽国内斗不已。

    他着实不想再看到辽国朝堂之上的那些权利斗争,便索性带着阿朱隐居到了塞北草原。

    这一呆,就是二十多年。

    这二十多年来,萧峰和阿朱的日子过的十分开心。

    牧马放羊,远离一切江湖争斗,远离一切朝堂斗争。

    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萧峰给女儿起名为黛儿,萧黛儿。

    如今,他的女儿都已经长大了。

    他也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

    这些年,听闻北院大王耶律明扫除了女真祸患,将完颜阿骨打都给杀了。

    又南下中原,灭了大宋。

    当真是赫赫武功,能征善战。

    萧峰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无法阻挡北院大王耶律明横扫中原之志。

    只是,乍然听闻大宋亡国,萧峰心中还是不免生出一股悲戚之意。

    他毕竟是在大宋长大,毕竟是被汉人养大。

    他虽然流着契丹人的血,但他这一身根骨正气却是得自汉人教诲。

    此番听闻耶律明要和神霄派叶真人在东京城决战。

    萧峰那沉寂已久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跳动起来。

    他突然想回去再看一眼昔日的大宋故土,想到昔日的养父养母、授业恩师玄苦大师的墓前去祭拜一番。

    只是,在草原呆久了,平静的日子过久了。

    如今中原战乱,回去可能有一定的危险,他怕阿朱不同意他回去。

    但他一身本事,自问护住自己的妻女,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不知该如何跟阿朱开这个口。

    这时,坐在萧峰身旁的萧黛儿好似感觉到了萧峰在惆怅什么。

    她笑眯眯的说道“爹爹,娘说了,她想回中原去看一看,去终南山拜祭拜祭一位前辈高人。”

    萧峰一听,不禁诧异道“黛儿,你娘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爹怎么不知道”

    这时,萧峰只听得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夫君,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黛儿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中原,这次,我们就当带她一起去看看中原的山水。”

    萧黛儿立马站起身来,拉着萧峰的胳膊,道“爹爹,我们该启程了”

    她肩上的雪雕盘旋而起,在她的头顶发出响亮的啼鸣之声。

    萧峰站起身来,转身看向早已经备好一切的妻子阿朱,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金秋时节,眼看着八月十五之期将近。

    东京城中,比起往日,少了几分烟火气息,虽然家家户户还是都在准备着过节,但节日的喜悦还是冲散不了那股压抑了两个月的阴云。

    今年的中秋节,可能格外不同。

    三十万楚军就在东京城外五十里地驻扎着,两个月没有动弹。

    东京城却是门户大开,任凭人自由出入。

    楚军也不进犯,辽军也不出城找楚军的麻烦。

    着实是奇怪的很。

    逍遥子坐在皇宫之内的最高处,已经闭关了一个多月。

    他坐在这里,能听到这皇城内的一切动静。

    他的气息已然调整至了最巅峰的状态。

    和叶先生这一战,他期待已久。

    高处不胜寒。

    在这世上,知己难求,对手更难求。

    好在,这世上还有叶先生这般对手知己。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身影落在了逍遥子的身前。

    “徒儿拜见师父”

    这道身影出现在逍遥子的面前,拜倒在地。

    逍遥子的目光落在他这个大徒弟的身上,负手道“你来做什么”

    天山童姥道“师父,您当真要和叶真人”

    逍遥子道“怎么你觉得为师会输”

    天山童姥虽然在灵鹫宫是一人独尊,但在逍遥子面前,却是态度十分恭敬。

    天山童姥道“徒儿只是觉得着实没必要”

    逍遥子摆了摆手,道“你无须多言,下去吧。”

    天山童姥见状,只好告退。

    逍遥子望向那远处的天际,喃喃道“这世上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则”

    秋天的风,已经带着一丝凉意。

    夜空之中,落下了微微细雨。

    一轮满月从云端浮现。

    今夜,已经是八月十五。

    东京城,家家户户都亮着灯。

    众多江湖人物,隐藏在东京城的各个地方,等待着,等待着

    此时,皇宫内城,大庆殿上方。

    逍遥子已经背负双手,驻足而立,遥看那一轮明月。

    “明月几时有”

    逍遥子刚刚念出这一句。

    夜空中,便有人接上了这一句。

    “把酒问青天”

    这一句落下,一袭黑白道袍的叶千秋背负圆月,缓缓落在了大庆殿的上方,好似刚刚才从月宫之中走下来的谪仙一般。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逍遥子继续接着念着。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叶千秋悠悠念道。

    “高处不胜寒”

    此时,逍遥子和叶千秋同时念出了这一句。

    而后,二人同时停了下来,隔空对望。

    小雨依旧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却是落不到逍遥子和叶千秋的身上。

    一时间,天地间,仿佛没有了声音。

    只剩下了那雨声

    滴答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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