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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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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团混乱之中, 季如雪只觉得自己被用力推了一下,而后“砰”一声巨响,医馆的大门已经狠狠关上了。

    此时此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绵绵秋雨越下越大, 季如雪茫然地站在屋檐下,过了许久许久, 终于拖着沉重的步伐,稀里糊涂地抱着那具骷髅, 慢慢走进了雨里。

    身边似乎有人在指指点点“那个人怎么了”

    “天哪,那毯子下面,好像是”

    “该不会是疯子吧咱们离远些。”

    “嘘,别让他听见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季如雪对外界所有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只紧紧抱着怀里那具轻飘飘的骷髅, 漫无目的地走着。

    五年前,先生低垂着漆黑的睫毛, 安安静静的, 仿佛睡着了一般, 在自己怀里渐渐冷去先生说, 他会回来,自己便死死搂着先生的身体,不许任何人夺走,不许任何人下葬。

    他就这么等啊, 等啊先生的身体,却渐渐腐坏了。

    季如雪的记性向来极好,可是那段极其不堪的回忆, 如今已然渐渐模糊,仿佛他的脑子根本不愿记住那段回忆,不是因为可怕,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那种无穷无尽,冰寒入骨,几乎将他吞吃入腹的绝望感。

    他搂着先生半腐坏的身体,在冷宫里蜷缩了整整三个月,什么事情也不管,什么事情也不问,直到薛锦忍无可忍地冲进冷宫,把先生亲手做的那张轮椅,狠狠砸到了他的面前。

    “皇上您,您一直以来,林大人只希望您好好的,您现在这个样子,对得起他吗”

    那张轮椅已经非常残旧了,轮子都脱了一个,是了,当年在演武场遇到疯狗,先生拼命护着自己,轮椅也被摔坏了

    先生先生说过,他会回来的,就像先生曾经说过,他会永远护着自己,永远疼爱自己先生不会骗人的。

    若是先生回来了,看见自己这副样子,那怎么成

    这么想着,季如雪忽然害怕起来。

    自己,自己是不是又难看,又难闻

    他登时急了,慌慌张张道“薛,薛锦,朕要洗漱。”

    洗漱之后,他终于振作起来,用了三天三夜的功夫,将先生的骸骨一根一根地清洗干净,又用纯金的丝线,细细串起来那些宫女太监们,甚至包括薛锦他们,看着自己的那种目光,仿佛看着一个可怜可笑的疯子。

    可是季如雪不在乎。

    旁人怎么看他,关他什么事

    再后来,他把先生的骸骨放在自己床上,白天努力治国理政,晚上便搂着那具冰冷的骸骨,勉勉强强小睡一会儿,无论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无论再怎么头痛欲裂,第二天他仍然可以寅时起床,清醒无比地上早朝,理政事。

    先生会回来的。

    这种荒唐至极的期盼,仿佛一根弱不禁风的细细丝线,吊着他整条命。

    先生看到四海臣服的大渊,看到成熟英挺的自己,定然会十分欢喜,定然会夸奖自己,说不定高兴了,还会像以前那样摸摸自己的头发。

    微凉的秋雨凌乱地拍打在季如雪脸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他只知道怀里的骸骨轻飘飘的,仿佛一片深秋的落叶,又仿佛方才那个似是而非的声音。

    “阿雪,你走吧我,我不想回来了。”

    是幻觉,还是真实

    是自己思念过度还是先生的一缕幽魂,亲口告诉自己,别等了

    别等了,别等了是啊,自己早就等不下去了,所以才筹划了这场隆重无比的合婚大典,只待大婚之后,便去找先生。

    可是那真的是幻觉吗

    还是

    当季如雪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瘫软在了冷宫大床上,浑身都湿透了,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具骷髅。

    一群宫女太监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一名老太监颤声道“皇上,您,您用点参汤吧。”

    季如雪恍若未闻,他沉默了许久许久,忽然翻身而起,大吼道“把最近的暗卫线报拿过来全都拿过来快啊”

    不到片刻,一叠厚厚的线报便送到了他的手中。

    季如雪拼命翻着那些线报,手不由自主地发着颤,这些日子为了筹备大婚,他没来得及查看这些线报,会不会,会不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他疯狂地翻着,翻着,忽然之间,几行刺眼的小字映入眼帘。

    “初二,棉花胡同老宅,杏花树之下,有泥土翻动痕迹。”

    “初五”

    “初七”

    “初九,萧图南西郊骑射之后,前往仁心堂医馆,停留一个半时辰,而后返回萧府。”

    “十五,萧图南离开兵部之后,前往仁心堂医馆,停留半个时辰,而后返回萧府。”

    “十七”

    季如雪缓缓转动眼珠,目光死死钉在那三个字上面“仁心堂”。

    那是传说中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医馆,那是自己怀着最后一丝可悲可笑的荒唐希望,抱着先生前去求助的医馆那是萧图南常去的医馆。

    那家小小的医馆里面,那个俊美而傲慢的陌生男人,那间黑暗的屋子之中,那仿佛幻觉一般的声音

    虽然音色有极其细微的差别,但是那熟悉的口吻,那尾音的轻颤只一句,他便能听出来,那是先生的声音,绝不会有错。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

    先生回来了先生真的回来了。

    季如雪死死攥着那份薄薄的线报,整个人止不住地发着抖,他攥得是如此之紧,手指关节泛起了一种可怕的青白,浓稠温热的鲜血从指缝中缓缓溢出来,一滴滴落在地毯上,而他根本没有察觉。

    不是幻觉,不是幽魂,而是先生回来了。

    先生真的回来了。

    是了,凌大夫,林大夫,那家医馆真正的主人,根本不是那个傲慢的陌生男人,而是先生。

    可是,先生为什么让那个陌生男人打发自己,还,还亲口说不回来了先生和那个男人很熟吗为什么如此信任那个男人难道这整整五年,他们一直在一起所以先生才不肯回来

    先生是不是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花船刺杀的真相,发现了自己才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对自己彻底死心了,就,就另外找了别人

    那个男人确实非常俊美,他和先生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们有没有,有没有

    季如雪的胸口难以自抑地剧烈起伏着,狂喜和狂怒像两条带刺的毒辣鞭子,狠狠抽打着他的心。

    他想大喊大叫,他想大哭大笑,他的先生回来了,他的先生真的回来了他又恨又妒,又酸又苦,他又想杀了那个男人,他想剥了那个男人的皮,他想纵马把那个男人踩成一滩烂泥

    季如雪低低喘了口气,狠狠闭上眼睛,不不不,不能这么想,不能这么想,自己多疑善妒的性子,本就害苦了先生,怎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已经错得够多了。

    不能,不能再错了他必须克制住自己,克制住自己狠毒暴戾的本性。

    他杀兄弑父,穷兵黩武,不在乎任何事情,可是先生实在太脆弱了,仿佛轻轻一碰,就散了。

    季如雪死死咬着牙关,只觉得满口都是极其浓郁的血腥味儿,他重重喘了几口气,忽然低吼道“立刻宣薛锦、刘武鑫进宫,朕要彻查一件事情”

    秋雨绵绵,天色渐渐亮了。

    南宫剑衣袖拂过,林若轩只觉得全身一松,所有的穴道都解开了。

    他恼火至极“谷主,你,你怎能如此”

    南宫剑冷哼一声“本座怎么了本座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就顺手帮你把麻烦打发了。”

    林若轩闭了闭眼睛,艰难道“你根本不明白我们之间的事情。而且,阿雪他非常聪明,远比你想象的更加聪明,他只要回去一想我,我本来想着,在祭天的时候去找他,可是你这样一来”

    “你还想着去找他我就知道,你还不死心”南宫剑冷笑道,“你就和萧图南一样,一辈子为季家卖命,弄得一身是伤,却还心甘情愿”

    “我又怎么了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萧图南掀开医馆竹帘,大步走了进来。

    南宫剑冷着一张俊美的脸,不吭声。

    林若轩无可奈何,只得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萧图南听完之后,忍不住深深蹙起了眉头“南宫,你怎能如此胡闹这里是天子脚下,不是你的死人谷天子一怒,血流漂杵,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南宫剑霍然起身,怒道“你们一个个的,都被季家灌了迷魂汤我就不说林若轩了,就说你萧图南,当年木兰围场成武帝遇刺一案,你忘了季宁坤是怎么待你的他还是你的大师兄和你一起拜师学艺的大师兄这就是大渊皇帝,这就是季家天子”

    萧图南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木兰围场的事”

    林若轩也十分疑惑地望着南宫剑,渐渐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事情,是了,当初薛锦曾经说过,那个刺客的武功身法,和萧图南一模一样武功身法,一模一样

    他忽然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问道“南宫剑,是你做的那个刺客是你”

    南宫剑冷笑道“倘若是本座,那狗皇帝还能有命在”

    萧图南沉声道“南宫,你给我说清楚。”

    南宫剑瞟了萧图南一眼,声音变小了“是我让三徒弟扮成你,前去行刺。你别那么看着我,我不是要陷害你,我让他故意掉了面具,季宁坤知道不是你。”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我本来想着,倘若季宁坤不趁机对付你,那自然好;倘若季宁坤借题发挥,想要收你的兵权,你定然受不了,便会弃官而去我没想到,会弄成那样。”

    萧图南愣了许久许久,而后长长吁了口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一直觉得此事十分古怪,果然你简直,你简直胡闹我倒罢了,你把若轩害苦了”

    林若轩回想着当年那些事情,实在是哭笑不得“谷主,你难道没有想过,侯爷会隐忍下来”

    南宫剑怒道“我怎能想到,他居然是头傻兮兮的倔驴”

    林若轩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谷主,侯爷不是傻,也不是倔,那个时候,大渊北有女真,南有倭寇,大渊需要他,大渊的百姓需要他,所以他只能忍你明白吗”

    南宫剑垂下眸子,不吭声了。

    萧图南沉默了一会儿,叹道“南宫,过去那些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可是从今往后,你不能再这么胡闹了,你知道你昨晚那一出,会给若轩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南宫剑恼道“皇家无情,他既然有悬壶济世之才,为何要在深宫里委曲求全更何况,那个皇帝要娶妻了”

    说到这里,他转头望向林若轩“林若轩,你难道要去祭天仪式上闹,去合婚大典上哭吗还是说,你已经卑微到了这种地步,愿意和一个女人,或者说和一群女人,共侍一夫”

    萧图南怒道“你住口”

    南宫剑厉声道“怎么,我哪一句话说错了难道这种憋屈的日子,还比不上开医馆,还比不上老百姓的交口称赞,还比不上病人们送来的妙手回春、医者仁心、悬壶济世的牌匾”

    林若轩头疼道“谷主,你听我说”

    南宫剑直接打断了他“前些天那个小女孩儿,背上长了拳头大的痈疮,爹娘带着她跑遍了京城所有医馆,根本治不好,就快死了。可是你,用大蒜和烈酒做了一种古怪药水,三天就让她下床走动了她爹娘跪在病床前面,给你磕了十几个响头你明明很喜欢治病救人,为什么要进宫伺候男人”

    林若轩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谷主,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把我当成朋友,想为我好。有件事情你大可以放心,我已经决定了,这家仁心堂医馆,我会一直开下去。”

    萧图南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南宫剑也挑眉道“此话当真”

    林若轩笃定地点了点头“绝无虚言。”

    南宫剑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而后不自在地把脸扭到一边,嘀咕道“如此便好。至于方才你说的什么朋友,那就罢了,本座可没把你当成朋友,本座只是看不惯别人自甘堕落。”

    萧图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能摇头。

    林若轩加重了语气“谷主,医馆我会开下去,可是,我和季如雪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这一次,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怯懦,再误会些什么,再错过些什么云隐寺那场祭天仪式,我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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