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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算了吧，我我也没找到苍生道士，倒是惹了一身晦气。”陌子尚说道，想着顾念念对穷年村事情的抗拒，脑袋转了个弯儿。
“什么意思啊”壮汉当时就来了兴趣，眨着眼睛问道，那模样似乎是对陌子尚所说及其感兴趣。
“害，我跟你说啊，这山上啊，不仅仅没有什么世外桃源，还到处都是猛兽，还没个庇护的地方”陌子尚说道，摇了摇头，看着挺失望的。
“啊不可能吧你不是挺好的”壮汉疑惑的问道。
“啧，你还别不信，我啊，自打出这江湖以来还真没见过那么多野兽，幸亏我跑得快还会爬树，不然早就葬身于狼口当中咯”陌子尚说道，说话的时候直咂舌。
壮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意思就是上面有狼群啊”
“你还不明白啊什么苍生道士狗屁”
陌子尚说道，那模样像是气愤得很，狠狠的把地上的那棵草剁了几脚，说道“山上根本没个人什么灵芝遍地，都是假的，全都是野兽”
听着陌子尚的话，壮汉只是一只盯着陌子尚，半信半疑的开口“我才不信，苍生道长怎么可能不住在穷年山上。”
“嘿，那你就去吧，到时候被狼咬死了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陌子尚说道，一副随你便的样子。
壮士看着陌子尚就要走，急忙的拦住了陌子尚，陌子尚挺不耐烦的抬头看着对方。
“那你上去之后怎么脱身的啊为了我娘我必须赌一把”
陌子尚看了眼对方，抿了唇，有一瞬间是不忍心的，但是想到顾念念的模样，还是说道“还是算了吧，我自小习武，在江湖闯荡这些年都是堪堪脱身，还别说你一介莽夫了。”
“”
壮汉抿唇不知道要说什么，垂眸看了眼自己满是茧子的手，道“也是，我一个莽夫能够干什么呢”
语气挺嘲讽的。
陌子尚看着对方就要离开了，心里不是滋味，反手拦住了他，说道“你别着急离开啊”
“干嘛”
刚才的一腔热血似乎都不见了，壮汉垂眸，眸底尽是责备自己的无能，看着陌子尚。
“虽说苍生道长不住在这里，但是我能找到她”陌子尚说道，他抿了抿唇。
“真的吗”壮汉问道，眼睛都瞪大了不少。
“真的。”
陌子尚直点头，壮汉有这份孝心不易，他不能袖手旁观。
“你跟我走。”
陌子尚说道，拽起壮汉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传言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比什么都快，穷年村的事情越来越发酵。
顾念念今日还在山坡上采药就碰上了两个找自己的人。
顾念念只觉得烦。
佘山。
傍晚刚过。
夜幕还没降临，顾念念接着仅剩下的金黄色的光往佘山山顶上走。
“诶师父”
半山腰就被穷年的声音打断了，顾念念一转头果然看见了穷年，他趴在佘山道长的背上，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兴高采烈的喊自己。
“穷年。”顾念念应了声，又对佘山道长点点头示意问好。
佘山道长看顾念念的目光挺深邃的，还没来得及顾念念去深究，佘山道长就收回了目光。
“师父来这儿是找我吗”穷年欣喜地问道，眼睛亮晶晶的，不难看出他的开心。
“过来借助几天。”
过几日她云游天下的事情应该也就传开了，用不着躲着那些人了。
日常不被偏爱的穷年撇了撇嘴，说道“嗷。”那小模样儿瞧着可怜巴巴的。
“走吧。”
佘山道长也知晓些关于穷年村的事情，对于顾念念向来不大过问，背着穷年往自己的住所去。
“师父师父，这个给你”穷年跟佘山道长玩儿了一天，分明是累的不行了，偏生还要打起精神来，递给了顾念念一颗糖果。
顾念念瞥了一眼那颗糖，包装得挺精致，想必是佘山给买的。
“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以前我都没吃过这样好吃的糖果。”
顾念念面无表情的从穷年手心里拿起了那颗糖，随意的拨开糖纸扔进嘴里，甜腻的味道迅速侵占了整个口腔，带着些许奶味儿，是挺好吃的，顾念念微微勾唇。
穷年借着月色瞧见顾念念的神色，欢喜道“我就知道师父一定会喜欢”
“好了，睡吧，今日特许你早些睡。”佘山道长开口，他瞥了眼微微勾唇的顾念念。
顾念念当真好看，平日里是一副冰美人模样就是画卷里走出来的，这轻轻一勾唇，弄得人心痒痒，要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一时间顾念念的脸席卷了佘山道长整个脑袋，又些出神的朝着自己宅子走，导致看到陌子尚和一个壮汉蹲在他家门口的时候都懵了。
心系自家老小的性命，壮汉一直都特别警惕的坐在门前，一看见有人走来立马就站了起来。
瞧着佘山道长和顾念念，壮汉一头雾水，这倒是像出身高贵的一家三口。
“苍生道长。”陌子尚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成分，走到顾念念的面前，他低声说道“这是我在山下遇到的穷年村村民，铁了心儿的要找你。”
顾念念不动声色的抿了下唇，那模样似乎是不太高兴。
跟顾念念相处一月，陌子尚也稍稍摸的清顾念念的脾性。
“你别不开心了，这人他也可怜，一家就剩下他一个健康的，这这咋办啊”陌子尚说道，挺焦灼的看着顾念念。
顾念念依旧眉头不展，看了眼佘山，道“进去吧。”
“得嘞”
陌子尚眉开眼笑的，看着佘山打开了院子的门，一同随着进去了。
壮汉瞧着陌子尚的样子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他一进了院子，就作势要给顾念念跪下。
“苍生道长，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壮汉说着要跪下，站在他旁边的陌子尚急忙给拦下了。
“不是，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求医归求医，别跪下啊。”
顾念念不怒反笑，顾自的去点油灯。
这佘山道长和顾念念是忘年之交，佘山道长的宅子顾念念跟自个儿院子似的熟悉。
点上了几盏油灯，院子里可算是亮了起来。
“坐坐坐。”
陌子尚挺自来熟，招呼着壮汉坐下了。
那壮汉挺不好意思，看着顾念念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的对面，方才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男人去房间了。
“苍生道长”壮汉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嗯。”顾念念挑眉，斟了一杯茶，挺随和的推到了壮汉面前，看样子挺好相处的一个人。
壮汉瞧着顾念念的模样，呼了口气，随着手捏着茶杯说道“苍生道长救救我吧，我家也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上有老的，下还有小的”
顾念念“”
来求医的无数，顾念念自然见过各式各样的，见过的说辞无数，这样的自然是不在少数。
“求您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壮汉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囊袋，装的不算满，瞧着沉甸甸的，应该是一袋子钱。
顾念念忍住自己的目光说道“穷年村”
“正是正是”
一听顾念念开口，壮汉激动的有些发抖。
“壮士请回。”顾念念道，看都没看壮士一眼。
“苍生道士您在天下闻名，医术精湛，现在就只有您可以救家中老小了，若是您都不出手，我也就只能活活看着家中老小妻儿丧命了。”
“嗯。”
顾念念依旧不为所动，就连目光都懒得给对方，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安置好穷年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佘山道长身上。
“这位壮士，你且回吧，苍生道长近些年间已不为别人诊治。”
佘山道长说道，那模样挺认真的，他瞥了一眼壮士，粗布麻衣的应当是真的，只是这样的说辞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这，苍生道士，此话当真”壮士也愣了一下，自是猜不到这个结局，目光落在顾念念的身上。
“嗯。”顾念念应了声，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面，这茶杯做工精致，应当是市面上买不到的。
“我送你下山吧。”
陌子尚站在壮士的旁边，多看了两眼顾念念，说道。
“走啊”
见壮汉坐在原位不动，陌子尚压低声音说道，“苍生道长的怪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江湖人士基本每个人都有那么几分怪脾气，顾念念不例外。
壮汉铁了心的要请顾念念下山，他纹丝不动地坐在原位。
顾念念起身，要和佘山道长一同进入厢房。
壮汉看着顾念念要走，旋即便跪在地上。
“若是苍山道长不出山，那我就在这儿跪着，一直跪到苍山道长出山”壮汉说道，那语气挺豪横的。
陌子尚抿了抿唇，有些焦灼，他哪里会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要跪出去跪。”顾念念落音，离开了。
陌子尚扯着人出去了。
壮汉还当真就跪在院门口，纹丝不动，背打得笔直，陌子尚就斜靠在院儿门口，看着壮汉心底不是滋味。
他带着这个人暴露了佘山道长的住所本来就已经让顾念念不开心了，他也不能够帮壮汉什么，毕竟自己也有求于顾念念。
陌子尚关上了门，院中的油灯被顾念念吹熄了。
“你分明是要为别人诊治的，为何偏偏要拒绝穷年村的人啊”顾念念刚刚推开房门，就看到本来趴在窗口上的穷年从椅子上下来，站在自己面前问道。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佘山道长出声，道“你师父自有道理。”
顾念念终究是没有解释，径直去了隔壁的厢房。
佘山道长叹了口气，带着穷年去洗漱了。
翌日。
天儿开始转暖，今儿个却不见得暖和，甚至有些冷。
佘山道长一打开房门就感受到了门外的冷气，天阴沉沉的，有些压抑。
“师父。”
穷年站在佘山道长的背后给顾念念问好。
“嗯。”顾念念应声。
佘山道长目光落在院子里面的桃树上，说道“今天这桃花开得好，估计果子接的多，到时候我摘了送你。”
“也行。”顾念念瞥了一眼那落了一地的桃花，是挺好看的。
佘山道长是真的闲情雅致，种桃树也只是为了供给玩赏，不如顾念念是因为想吃果子。
“我去准备早饭。”佘山道长说道，“穷年，你且去看看门口。”
穷年乖巧的点点头，跑去院门口，果真看到跪的笔直的壮汉，还有坐在旁边因为自己开门惊醒的陌子尚。
“苍生道长苍生道长是不是愿意见我了”壮汉一看到门被打开，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说道。
“师父”穷年着实没遇见过这样的人，为难地转头看着顾念念。
顾念念坐在桌前，不知手里在把玩着什么，听到穷年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他，说道“怎么了”
“门口的人怎么办啊”
“不管。”顾念念说道，愣是连个眼神都没给门外的人一个，“去帮佘山道长，稍后我们出去采药，佘山有我需要的药材。”
穷年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他看着顾念念，顾念念总是能够把别人的目光统统勾了去，就是那一身的清冷让别人不能近身。
门外的陌子尚失笑，他露宿街头的次数不少，时常靠着大树就睡着了，昨夜也算不上为难他，他伸展了下胫骨，说道“你还是别等了吧，谁不知道苍生道长的倔脾气啊”
听罢，壮汉摇头“苍生道长是能够救家母和女儿唯一的希望了，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陌子尚摇摇头，看了眼壮汉跪着，咂舌。
这人还跟顾念念犟起来了。
“我去找点果子吃，你要不要。”陌子尚问道，提起放在地上的剑。
壮汉只是摇头。
“放弃吧”
陌子尚只丢了一句话就走了。
比起顾念念的宅子，佘山道长的宅子明显要精致的多，壮汉跪在地上，一边打量着面前这个雕刻精细的宅子，着实不像是粗木。
“师父，我们今日要去后山采野菜吗”
穷年的声音传来，壮汉一抬头果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穷年，整歪着脑袋对顾念念说话。
“苍生道长”
跪了一个晚上，壮汉的嗓子也哑了，他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听着着实不好听。
“嗯。”顾念念应了声，也不知道是回复壮汉还是穷年。
穷年捏着顾念念的衣摆，跟着走出了院子，视壮汉为空气。
壮汉转过头看了一眼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颓败的垂下了头。
“喝点水吧。”
一道温润的男声传来，壮汉看过去，是昨日堪堪留下印象的一个道士。
“您是”壮汉疑惑的看佘山道士，佘山道士长的温润儒雅，瞧着让人觉得亲和，却总觉得不好靠近。
“你叫我佘山道士就好。”佘山说道，轻轻笑，把手中精致的茶杯递给壮汉，“你喝完了茶就先下山吧，苍生道长是不会下山的，她已退隐多年，不会出手的。”
“佘山道长您救救我吧，我真的真的就只剩下苍生道长这一条退路了。”
壮汉拽着佘山道长的衣袍，佘山道长蹙了蹙眉，说道“我也帮不了你。”
佘山道长把茶杯放在壮汉的面前，转身就走了。
壮汉抿了抿唇，看着面前的茶杯，还是纹丝不动的跪着，没打算喝。
“嘿佘山道长这人心还真软”
陌子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嬉皮笑脸的说道，蹲在壮汉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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