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科幻灵异 > 在漫画里风靡万千的我[快穿] > 第82章 作为暴君之子的我作威作福21

第82章 作为暴君之子的我作威作福21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第21章

    盛世子这一哭, 把所有人都愣住了。

    殿宇富丽堂皇,一身穿浅色素服的少年跪在龙床前,顶着一双澄澈的眼睛在无声流泪, 几缕可怜的红丝还爬上了眼眶。其他人忙前忙后的伺候陛下,他挤不进去,只能在一旁悄悄掉眼泪, 看上去有几分机伶几分傻憨。

    宫人们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退下,给他让了个空位。

    少年便膝坐着前行, 凑近了帝王的床榻。

    床上的帝王是一个富有手腕的人,虽性情喜怒无常,但他文可治国武可, 在位期间北伐蛮夷、向南拓疆, 朝野上也举贤任能、罢黜奸佞, 给了天下一个政治清明、海晏河清,深得群臣之信服、百姓之爱戴。

    可就是这样能干的帝王, 他也有重病难愈的时候。

    他仅着一身白色单衣,一双凤眸依然深沉锋锐, 但皮肤苍白如纸,嘴唇泛起病态的青紫,这样一个曾经铁打强悍、意气风华的男人,终究不敌岁月的侵袭, 变成了一张单薄随时会垮掉的纸,令人鼻头发酸。

    盛宝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确实跟凤帝没有什么感情, 但一看到对方睡在龙床上那瘦出形状、病入膏肓的模样, 他眼泪下意识就流下来了, 止也止不住。

    仿佛他至亲至爱的人,此刻正躺在床上一般。少年懵然地擦眼泪,心中的悲伤难以抑制,但他怕哭出来会惊扰他人,只敢攥着自己的心口,小小声的抽噎。

    在宫灯的照耀下,所有人都注意到,少年的眼睛居然都哭红了

    这泪似乎别有感染力,宫人们,尤其是一路伴随凤帝而来的老宫人都心有感触,别过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跟着凤帝做了那么多事,还活在陛下后头,如果不殉葬,未来新君继位,他们这群老人的处境下场还未知呢。

    这是我父皇,他病了我都没哭,你这野种哭得那么伤心做什么,真是虚伪六皇子心中要气死了,恨不得翻白眼儿。

    刚刚盛宝筝那一哭,把他吓住了,错失了先机,对方流了一小缸的眼泪,还打湿了衣襟,现在他再哭,未免有马后炮的嫌疑,只好拂袖离开。

    幕僚暗暗心急,走在他身后,对他道“殿下,你怎么不哭呢”

    此情此景之下,眼泪可是展示仁孝的绝佳手段。身为儿子,在父亲床榻前垂泪痛哭那更是真性情的流露,会被人赞赏。六皇子可是凤帝的亲子,居然没哭可说不过去。

    六皇子的心情其实也很焦躁,他一边心烦意乱地胡乱走来走去,一边压着嗓子对幕僚怒吼道“我哭不出来啊”

    本来他心中还有一点悲伤,但盛宝筝那突然一哭,把他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悲伤给冲散了,他心头只剩下愤怒,哪里还能残存其他情绪。

    “哪怕是临场做戏,殿下也要做上一做,万万不可说这种胡话。”幕僚无奈道,不就是一个哭吗,就算殿下跟凤帝实在没有父子情谊,但事关储君之位的争夺,这是好不容易能超越的机会,实在哭不出来也要哭啊

    “殿下您就想象一下,过去让您伤心的事情,无论什么可大可小的事,只要能哭出来,我们便不会被盛世子比下去。”幕僚为他出主意。

    “容我想想。”六皇子思忖道,回顾了自己的一生,他一出生便是风光无限的皇子,从小就顺风顺水,还真没有令他求而不得伤心难过的事情。唯一感到糟心的,就只有大皇子、七皇子和盛宝筝这几个欲同他争抢的存在,但这些人最后基本都落马了,他只会拍手称快,对盛宝筝他也是新仇旧恨皆算上的愤怒,哪里会悲伤。

    至于他母妃死的时候,他年龄还小,被伺候的宫人抱在怀里,对丧母难过这一词并无体会。

    待到年纪大了,他对死去的母妃亦没有悲痛,恰恰相反,他有时候还会情不自禁责怪对方,怪她为什么出身只是一名宫女,而不像七皇子的母妃郑贵妃,是名门贵女出身,家族颇有权势地位,不然他争夺储君之事,何须如此困难。

    所以左思右想,他人生并没有出现过什么令他伤心欲绝的大事,小事就更别说了。

    幕僚也没想到,自己效忠的皇子,居然心性真的如此凉薄,他心中涌现巨大的无奈,但奈何主家这条船他上了都上了,除了誓死效忠之外,也无其他退路可言。

    六皇子不满道“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准备一条龙袍,藏在国公府内,诬他们一个意图谋逆”

    “国公府密不透风,此计恐难实现。”人家也不是傻的,等你放完龙袍喊人来抓,幕僚心说。

    他跟在六皇子身后,回到殿内,便看到这样一幕。

    少年似乎是哭累了,满面倦容,枕在帝王的床边上睡着了。他侧脸精致白净,因年龄尚未及冠,半长不短的黑发散在两侧,眼角还余有泪痕,几滴晶莹的眼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连做梦都是抽噎的动静。

    而凤帝正在床上看书,一边咳嗽,一边翻过书页。

    陛下病体沉重都不忘勤政。幕僚很是敬佩,但看到盛世子身上披的袍子,他眼皮狠狠一跳,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心中有震撼。

    黑色绣有低调龙纹的袍子,是帝王的专属,普通人私穿龙袍可是意图谋逆的大罪,可此刻却披在盛世子身上,且是谁披上去的,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否在暗示什么呢毕竟前脚六皇子就在商议要不要用此法,诬国公府内一个谋逆。

    幕僚心里暗道不好,六皇子再不努力,那再无可能了。

    六皇子显然还没发现衣服这一细节,他看到盛宝筝名义上是前来侍疾的,居然睡着了,半个脑袋和肩膀都睡到了龙床上,顿时怒不可遏,残忍地将对方摇醒,“给我起来,父皇病重,你居然还有闲心睡觉”

    他其实就是嫉妒,对方居然睡在了龙床之上,而父皇还没把对方推开,或者吩咐宫人把人抬去偏殿。他没注意到,龙床上的父皇朝他投来了一个冷淡睥睨的眼神。

    “哦。”盛宝筝被摇醒了,嘴里发出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揉了揉睡眼,似乎有些疲累,但还是麻溜地爬起来,去给凤帝端盆倒水。

    他将水盆子端上后,看到凤帝宛若风中残烛、正在咳嗽的模样,突然微红的眼眶又漫上了泪水。

    正赶两位侍疾后,朝臣们也轮番来探望,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们自然也将两位的表现尽收眼底。

    “陛下近来状况如何”

    太医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此话一出,朝臣们还没来得及悲伤,就见到盛世子似乎悲痛欲绝,正咬着红红的嘴唇,大颗大颗的泪往下掉,呜呜的哭出了声,手里端着一个水盆,勉强支撑着身子。

    而那豆大的泪珠掉入盆中之水,混为了一体,教人分不出,到底盆是用来装他的泪水,还是他哭出了一盆子的水,衬着那一身素衣,看上去极为楚楚可怜。

    宫人们都不忍看下去了,替他端走了盆子,然后那泪没有了载物,直接顺着脸颊,流进了脖颈,打湿了衣裳。

    再看旁边怒目圆睁的六皇子,朝臣们面上缄默,只能转过头,好言安慰少年不要过于悲伤,哭坏了身子可不好。

    看着嘤泣的少年,幕僚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想到了乱世的某位国主,明明是一个大老爷们,却靠哭,哭来了军师武将,哭来了江山,哭来了百姓拥戴。古语虽有云“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这何尝不是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段。

    幕僚暗地揪了一下六皇子的衣袖,六皇子也察觉出不对,连忙上前一步道“他刚刚没哭的,你们来了他才哭的此人纯属虚情假意,众卿家可别轻信一个做戏的小人”

    真的悲伤,那眼泪怎么会收放自如,想什么时候哭就什么时候哭,只在凤帝和朝臣面前流呢,还一副要哭得背过去的样子。这盛宝筝看着呆,其实心思贼伶俐,惯会骗取人心

    就算此人是做戏,六皇子你连做戏也不会啊。一个行事皆由本心、连面子工程都无法做到的人如何做储君。朝臣们无奈地心说。在宫人的指引下,他们散去后,才纷纷交流看法。

    “小世子虽年龄尚幼,然天人之姿,加之性格纯善聪颖,帝岂有不爱之”他们这话说得委婉含蓄,半点没提六皇子,实则侧面就说了,除非凤帝同他们这些臣子一般老眼昏花了,不然一个愚笨暴烈,一个聪慧温和,傻子都知道要选谁。

    此事已毫无悬念。

    倒是有人听到这句“年龄尚幼”,下意识地算了算盛世子的年岁,和自家女儿的年岁是否匹配。只可惜若帝逝去,盛世子必然要守孝,这妙龄女子可不是谁都能经得起三年的等待和蹉跎,他们只得遗憾作罢。

    这才是官场,悲痛固然悲痛,但永远会为未来的子孙后代考虑。

    盛宝筝在宫内待了一个月,他感觉凤帝也许真的是他的亲人,否则他怎么会如此悲伤,时常一边饮食,一边哭泣。到了后来,他战战兢兢地害怕自己真的把眼睛哭坏了,偏偏又忍不住。

    “你过来。”今日陛下又召他了。

    他连忙小碎步走过去,才发现龙床周围簇拥着好多人,他不明所以地上前,然后他的手就被帝王抓住了,柔软的掌心被塞了一个硬硬四方、质地冰冷的东西。

    “你天资聪颖,孤把位子授予你,孤很欢喜。望你百年之后,不要辜负孤的期待。”龙床上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再柔和。

    原来少年手里这一四四方方的东西原来是一块玉玺,分量很重,重得要把他的手腕给压折了。

    他心里是茫然的。

    这时候四周的人突然都跪了下来,大声高喊“恭喜陛下立下储君,保社稷之绵延。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盛宝筝这下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古今中外那么多人都会为了一个位子抢得头破血流,原剧情内国公府为何会被阖府受累,因为当整个宫殿内的人,乃至全天下都在为他俯首称臣时,那滋味是独一无二的。

    权势二字何其醉人。

    盛宝筝没有什么野心,他只感觉到了惶恐,甚至回望龙床上那帝王更加衰败的面容,他眼泪下意识就流了下来。

    赶紧也跪了下来,眼泪流成大海。

    他不知道,这是某个人给的最后考验,他接住了。

    六皇子也在宫内,包括盛宝筝在内,所有人都跪下了,他偏不,他不肯承认大势已去,哪怕幕僚如何拉他,他也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他拱手道“父皇三思啊,盛世子未生在宫闱,而是长在民间,身上没有宗人府的卷宗记录,有盛国公意图谋反、混淆皇室血脉的可能,请父皇三思”

    此话一出,所有人哪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呢。

    “既然如此,那便滴血验亲吧,是否皇室血脉,便一目了然了。”凤帝闭了闭眼,沉疴的身躯缩在床榻内,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在众目睽睽之下,既然六皇子都如此说了,少年就算继位,关于出身这一点,也可能饱受非议。

    “盛国公也一同参与吧。”六皇子不依不饶道,人群内盛国公只好出列,稍一拱手。

    宫人们听令,很快便端来了一个装满清水的金盆和一把匕首。

    凤帝先在指腹上切了一个口子,在他划开手的时候,那口子并不大,但盛宝筝也不知为何,心微微一颤,似有心疼的情绪。

    血滴很快掉入盆中,轮到了盛国公,盛国公是铁骨铮铮的将门出身,在马背上闯下的赫赫战功,一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疼不痒,他眼都不眨地就划了个口子。

    两滴血在盆内,毫不意外的没有动静。

    轮到盛宝筝切了,他不是一个怕痛的人,他摔倒了磕破皮都不会吭一声,但你让他对自己下手,他却莫名有些娇气了。

    他也知道这所谓的滴血认亲缺乏科学依据,但无奈一直自乱世以来,一直被人奉为圭臬。小狐狸说他是凤帝亲子,可就算是亲父子,按照血型也未必能合血,如果众目睽睽之下,没有融成,那实在太冤枉了。

    也不知道凤帝那口吻里的自信从何而来,盛宝筝脸庞泛起忧愁。

    因为角度没找好,他那滴血最终掉落盆内时,一不小心跟两滴血都相隔甚远。

    六皇子瞪大了双眼,等着看结果,他疯狂的祈祷,希望这野种最好谁的血都无法融起可上天就像没有听到他的心声,随着时间流逝,少年的那滴血在水内慢慢的游走,凤帝那滴血也在慢慢的靠近,两滴血最终融在了一起。

    他如遭雷劈,差点打翻了金盆,脚一软瘫在了地上。

    周遭皆是宫人难以掩饰的惊呼声,和山呼海啸一般高呼万岁的声音,没有人再理会他。

    这才是真正的大势已去。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