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科幻灵异 > 骄主 > 21、第二十一章

21、第二十一章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大雨还在下, 隆隆的雨声就在耳畔。声势浩大,亦隔断了外间所有的纷扰。

    然而无论是雨声还是其他,这一切都褪作虚无的背景, 此刻,只有眼前的人是真实而鲜活的。

    少女的眼神带了些讶然, 白山黑水般分明的眼中, 黑色的部分猛的一鼓,略有些像猫儿受惊的样子。

    大抵她是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应承下来, 故而露出了那样的表情。不过那诧异也只出现一瞬的工夫,很快,她又恢复了原来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只懒洋洋道“沈大人今日可真有趣。”

    殷红的唇,丰艳润泽,开口张阖,就在眼前,沈珏看着她, 轻声反问道“如何有趣还请殿下明示。”

    元羲再次肯定, 沈珏今日定有古怪, 竟与她有来有往起来。

    这男狐狸精一般的美色,却是这样的出身,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然而也因了如此极致的反差, 反倒叫人越发心猿意马起来。

    今日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她想。

    沈珏眼见着她伸出涂了蔻丹的手, 摸上了他的脸。若从前这位殿下对他还只是停留在言语上的调戏,那这一刻,算是真正在轻薄他了。

    原以为摸上去会是冰凉的,但真上了手, 手底下却尽是温软的皮肤。那指甲轻触在皮肤上,一路游走,刮过丝丝酥麻之意。沈珏未反抗,元羲便得寸进尺顺势抚上他的眉眼,笑盈盈道“今日的沈大人,比平日更多了丝人味儿,故而也更有趣。”

    而她说罢,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但是没有成功,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他拿住了。元羲看着自己被拿住的手,又去看沈珏,不由歪了头问道“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沈珏笑了笑,只说了一句“殿下,我还可以更有人味一些。”

    元羲这个人,做事太有目的性,少有失控的时候。便是她同人调情,也想要把节奏掌控在自己手上。她却尽把旁人当木偶了,不知泥人尚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沈珏这样的人。

    如今沈珏回应了她,真心和假意先不提,她心中还在掂量权衡,老天却先帮她做了决断。

    外头风雨交加,风浪打来,船身一个晃荡,元羲站不稳,随

    着沈珏一声“小心”,她撞进了他的怀里。

    而她的唇,却不小心磕在他的下巴上。

    这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元羲只觉得牙都疼了,也不知沈珏这下巴是不是铁铸的。

    她抬起头来看他,他也在看她,这是一个于她十分不利的位置。元羲心叹,已是如此,不若一不做二不休。

    只见她红唇轻启,一字一顿道“这个不算。”

    沈珏眉头一剔,元羲已靠了过来,叹息从她唇边逸出“这个才是。”

    艳艳红唇,便就这样迎了上来。

    事情在他二人有意无意的纵容推动之下,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两个人心中多少都有些感慨。只是眼前的局势,倒也容不得自己心有旁骛。

    元羲调戏人很老到,真要真刀真枪上的时候,也能不怯场,心态很稳,叫人一眼瞧不出她是生手还是老手。

    便是沈珏诸般挑剔,也觉得这位公主殿下是个很好的对手,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

    两人吻到一处,姿态缠绵,如同少年最情炽之时,煽情又香艳。这是一场刺激的冒险,而明显两个人都十分享受这其中的乐趣。

    如今已是夏日,又关了窗,虽则外头大雨倾盆,这舱内却还很闷热。又因了这般动作,而生出些许汗意。

    到后来,元羲已懒洋洋,缓了节奏,任由沈珏施为。脑子里还有空想着,四喜这个傻丫头,找壶酒找半天,怎的还未回来

    四喜自是冤枉,她早就找好了酒,刚才推门瞧见殿下与沈大人举止暧昧,还是她家殿下先动的手,她一个小小的侍女,能在这个时候进去吗当然是不能的,她又不是真的傻。便只能继续在这小小的隔间待着,不做那冒头的傻子。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

    元羲站稳了身子,收回了自己的手,以指触了触自己湿漉漉的唇,看了沈珏一眼,笑道“还不错。”

    沈珏见她如此,心中有数,嘴角亦带出一丝丝笑,道“多谢殿下指教。”

    看看,这便是帝都第一公子的作派了,元羲从不怀疑,沈珏是见惯世间风月的人,应对起她这样的人来,也足够从容。

    幸而她并不是真的痴恋他,否则怕是没什么好下场。

    元羲回了句“彼此彼此。

    ”

    她回转身,退回安全的距离。

    四喜适时出现,斟了酒呈给元羲。元羲拿起酒杯,向沈珏示意,道“敬沈大人。”说完便是一饮而尽。

    把酒杯还给四喜,又同她道“把窗开一丝缝,这船舱里太闷热了,叫本宫难受。”

    四喜依言行事,外头的风雨便趁机从缝隙中漏进了舱内,里面的闷热也随之缓解。元羲不说话了,四喜瞧了瞧她的脸色,便自作主张搬了个凳子给沈珏。

    舱内一时无人说话,陷入了尴尬的静默。

    “沈大人怎会路过此地”元羲捋了捋思绪,突然开口道。

    沈珏道“下官今日在此不远处作画,恰逢这场风雨,远远见了这画舫,便过来躲雨了。”

    元羲便好奇道“哦大人竟还会作画怎不见那画”

    沈珏看着她,解释道“遇上风雨,画已毁去。”

    画已毁去不假,只是并不是遇上风雨才毁去的,是他自己把那画扔进了湖中,画卷入水而濡,这才毁了去。

    那画上画的,正是眼前之人。

    公主殿下驾船游湖,欣赏湖面风光,却不知她自己亦成了旁人的风景,入了旁人的画中。只是这样的画,到底不适合留下来,便这么就地毁去了。

    这一场相遇,要说是缘分,也确实有老天的美意,但他上船前,是知道船上有人的。

    只是兴之所至,便想来会一会这位殿下。

    元羲听了他的答案,只是说了一声“可惜了。”

    那船上找来的酒比不上她自带的白玉腴,只喝了一杯,便叫她有些头疼。元羲于是也不说话了,重又躺回榻上,等着这风雨止息。

    而困在船上的几人不知的是,甘泉宫因扩建行宫而凿空许多山体,伤了山基,又遇上这难得的大雨,便有一处发生了山体滑坡,山石泥流把那华美的殿宇都压在了下面。

    那倒霉催的殿宇,便是元羲如今住的玉华宫。

    “公主可有事”天子急急问道。

    下面的人谨慎回道“当时大殿下未在玉华宫里,据说是今日下午便出去游湖去了,只是至今未归。”

    天子深深呼出一口气,狠狠拍了御案,厉声道“那还不快去找”

    顾幼澄看着已化为废墟的玉华宫,心中砰

    砰直跳。这感觉实在难受,之前她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整个甘泉行宫排得上号的繁华所在,如今只剩一片断壁残垣。裸露的山石随处可见,断裂的椽木直指苍天,而泥浆水肆意流淌,一切都崩坏而无序,不能再糟糕了。

    不远处,是同样撑着伞的自家哥哥,想也是与自己一样得了消息就赶过来的。顾幼澄走过去,见兄长的脸上沾了些雨水,便掏出帕子,递过去道“好消息是阿姐当时并未在玉华宫里,坏消息是她今日出游,到如今还未归来。喏,你先擦擦脸吧。”

    顾祎接过妹妹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又递了回去道“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是好消息。你可知她今日是去了哪里玉华宫里其他人情况如何”

    顾幼澄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道“据双鹤说,她是去游那甘泉湖去了。玉华宫已尽毁,她身边的四个贴身侍女,只有四喜是跟了她出去的。双鹤因见她久久不归,前来找我商量对策,九月去找太医拿防风寒的药,只有留守玉华宫的七弦,因担忧而在廊下等着,事发之时受了些波及,但无性命之忧,如今还在太医那儿治伤。”

    “四喜身手不弱,要护她周全应是不难。”顾祎想了想,道“既是去游湖,大约是困在湖上了。”

    顾幼澄知道四喜有些拳脚功夫,但能得她哥哥一句身手不弱,想是真的不错,心便稍稍安定下来,道“不怪阿姐出门总是带着四喜。”

    顾祎“嗯”了一声,道“先不说这些,如今陛下那边肯定也得了消息,必会派人去找她。父亲已去面圣了,雨这么大,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顾幼澄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等,我们自己去找她吧。我一定要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才行。”

    顾祎看了她一眼,劝道“我去找她,你乖乖待在兰汀斋,就算是在帮忙了。”

    顾幼澄想了想,还是不同意“不行,要去一起去你自己去找她,到底不方便。若说是我央你一起去,倒还不那么引人注目一些。”

    顾祎叹了口气,道“便听你一次。我如今正担着云骑尉的散官,手下也有那么几个人,便一起去寻她罢。”

    散

    官以门荫结品,算是朝廷为重臣勋贵子弟开的一道方便之门,顾祎随父来了帝都,在其父加封不久亦荫封了正七品的云骑尉之职。

    兄妹两人商议定了,便披上蓑衣带了人手向甘泉湖而去。

    元羲在船上,隐约听到人声,不由转头问身旁的四喜道“你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四喜一个习武之人,耳力自是非凡,听到元羲相询,便答道“奴婢听见了呼唤殿下的声音。”

    听到四喜这么说,沈珏看了她一眼。

    元羲点了点头,道“我也隐隐听到了,我们久未归去,他们自然也该寻来了。”

    到后来,那声音越发清晰起来,连元羲都能听清顾幼澄的声音。

    顾家兄妹直接找了船夫,故而能很快找到他们。那船夫得了赏银和美酒,回了自己的小窝喝完酒倒头便睡,还是被顾祎一把从床上踢下来才醒的。

    四喜得了元羲的指示,开了窗大声回应。

    顾幼澄看到元羲的时候,惊喜得大叫,结果看到沈珏时,便露出了个有些蠢的惊呆了的表情。

    顾祎吩咐身边的人“把蓑衣送到船上。”

    那人回道“禀大人,我们只多带了两件蓑衣。这”

    这暴雨突至,蓑衣等雨具都成了紧俏物件,又逢大队人马冒雨出来找昭宁公主,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可准备。

    顾祎便道“两件就两件,先送过去再说。”

    那人领命,一个纵身便到了元羲所在的画舫之上,随即奉上两件蓑衣和两个斗笠。

    两套雨具,三个人,明显是不够分的。

    四喜甚有觉悟,当即便道“殿下和沈大人先穿了蓑衣上岸再说,奴婢再缓缓。”

    沈珏道“还是我留下吧,你跟殿下先上岸。”

    四喜还要再争,被元羲打断道“沈大人与我先上岸,四喜,你再待一会儿。”四喜领命,沈珏也不再说什么。

    元羲披上蓑衣,戴了斗笠,站在了船头。她要上岸,必要人拉一把的,顾幼澄使不上力,其他人更不合适,便只顾祎,又有力气身份也妥帖。

    顾祎看过去,见站在船头全副武装的元羲在大雨中显得单薄而又伶仃,心中一软,伸出手同她道“殿下,抓紧了。”

    她把手放上去,随着他

    一用力,身子便像飞一般,上了岸。为了防止她滑倒,顾祎的双手扶住了元羲的腰,而元羲的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沈珏见此,嘴角一勾,眼中有意味不明的神色闪过。

    轮到他时,自不必这么麻烦,无需人拉,很随意便上了岸。

    顾祎见了他的动作,心中有数,这只怕是个练家子。

    天子派来的人,也很快便到了,见首功被抢,只能不甘不愿把四喜带了上来。

    他们迟了一步,一则是未想到给公主驾船的船夫会先回来,只瞎子摸象似地绕着甘泉湖找。二则是为了给元羲准备车辇,只是当下暴雨,岸边都是湿土,车辇行不到岸边,只停在离此不远的路上。

    待见了那辇车,元羲叫了顾幼澄和四喜一道上去,车上,顾幼澄说了玉华宫因山体滑坡被毁之事。

    元羲正擦着湿了的头发,闻言叫四喜停下动作,只是问了一句“当初是谁负责修这甘泉行宫的”

    顾幼澄记忆超群,听了这话,几乎是想也不想便道“是将作大匠秦师中负责的。”

    元羲想了起来,道“是了。原本公主府该由将作监负责营建修缮的,将作监一心都扑在了甘泉行宫这边,此事便推给了工部。”

    顾幼澄又补了一句“这秦大人,是沈大人的舅舅。”

    元羲看了她一眼,笑道“我知道。”

    顾幼澄便“哦”了一声,车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四喜阿杜附体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网址  ,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