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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生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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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 ”东宫太子已经重新冷静了下来,心平气和道,“你不能接受之前, 我不会勉强你的。”

    “迢迢, 这些都是小事, ”东宫太子平静而漠然道,“你不必往心里去。”

    “最重要的还是怎么避孕啊,”裴无洙抓狂地拽了拽自己的头发, 郁闷道, “我现在是不能接受, 你可以忍,可就算我以后可以接受这种事情了我们两个, 我们两个现在这情况, 要是有了孩子可怎么办”

    裴无洙想想就心乱如麻。

    东宫太子这一回静默了很久。

    许久之后,才掂量着、试探着缓缓道“如果你以后真的可以接受了、如果你真的有了身孕那我们不如顺其自然, 把孩子生下来吧。”

    避孕的法子自然不是完全没有, 可多多少少, 都会叫裴无洙难受、抑或者是在她身子上遗下后害。

    与之相较, 东宫太子更宁愿是自己忍上一忍。

    但他也确实是很想能有他们两个的孩子。

    想想吧, 他和迢迢的孩子, 会有和他们阿娘一样的圆圆大大的眼睛、细白柔嫩的脸颊东宫太子掐了掐自己的指尖,竭力遏制住自己再继续深想下去。

    那是一个东宫太子一旦细想,便会不自觉沉醉其中的温柔幻梦。

    “只要你愿意,我们是可以做得到的, ”东宫太子温柔地诱哄着劝说道, “剩下的事情, 你都不用再忧心, 我会处理好,不让父皇他们发觉的”

    裴无洙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是几乎可以质象化的惊恐畏惧。

    东宫太子只瞧了一眼,便立时止声,再说不出一个字了。

    “可是哥哥,”裴无洙不自觉地蜷缩起膝盖,情绪低落道,“我,我不想啊”

    裴无洙上辈子是因为先天残疾,刚刚出生,在襁褓中便被生身父母给抛弃了。

    养母清醒之后,无法接受自己在疾病的影响下,精神恍惚到把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当成亲生的养了十几年的事实。

    虽然当时的裴无洙也是刚刚知晓身世,亦是一般的难以置信。

    但细细想后,裴无洙自己也知道,在养母被抑郁折磨的真实痛苦面前,自己的那点子难受难堪,带着一股既得利益者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虚假委屈,是不太站得住脚的。

    最后在医院里一个人一边复习一边等待手术的日子,裴无洙也曾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年自己的生身父母没有狠心抛弃她的话,她又会过得上怎样的日子呢

    裴无洙想象不出来,但她知道,她以后,是很难很难,去把自己生下来的孩子舍在一边。

    如果有了孩子裴无洙清楚,那恐怕他们两个一辈子都再难断得干净了。

    难道真的要把自己熬成深宫中的第二个郑皇后么

    裴无洙敢么她一点也不敢。

    说得更直白点,裴无洙知道,她其实小心眼得很,在男女问题上,她是不可能容忍东宫太子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再拥有其他女人的。

    唯牙刷和男人不可共用,这放在现代,是所有女同胞们的共识。

    但换到大庄就不一定了古时能做到能做到像汉时卓文君那样“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的奇女子,毕竟稀少寥落。

    而裴无洙穿来七八年了,但就是过上七八十年,她也半点都不可能、无法去苟同女诫女则里贤良淑德、宽惠大度的那一套。

    情到浓时情转薄,君若无情我便休。人心易改,倘若日后两个人真无可避免地走到了需要分开那一步,裴无洙自认还是可以洒脱放手的。

    毕竟,万事以和为贵,她又得罪不起对方,最多在心里痛骂几句这吃人的阶级压迫、不要脸的种马皇帝但为日后的生计,多还是得款款大方、佯作无妨地“释然”放手的。

    说不定还得反过来检讨一下自己的过失,以彰显足够乖巧得体、知情识趣,来最大限度地博取怜惜、使得对方愿意放自己逍遥云游去。

    但如果两个人有了孩子,那后面这一切的一切,都再不可能了。

    裴无洙带不走、舍不下、断不开、离不得。

    上辈子最灰暗抑郁的时候,裴无洙也曾心怀怨憎地记恨过自己的生身父母,畅想过如果有朝一日可以与他们面对面地说上两句的话,自己一定要挺直了脊梁,大声地质问对方

    “如果不是有足够的爱、如果还没有打算负起责任、如果你们的日子尚且艰苦不堪那为什么还要生孩子呢”

    “把我生下来,再遗弃掉,是想让我也好好地体验一回,你们在这世上过得,是究竟有多不幸么”

    当然,现在的裴无洙早自己看开了。毕竟,无从期待,便再无从心怨。

    所以后来的她,可以哭着给养母道歉“妈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然后一个人收拾了东西,默默离开了那个养了她十余年的家。

    也可以在养父歉疚地表示,这件事主要是自己的不对,是他瞒了她们母子太多太多的时候,心平气和地回答道“谢谢您当时救了我。爸爸,你们好心照顾了我这么久,这些年来,是我给家里添麻烦了。”

    但更会在得知了东宫太子的身世秘辛后,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对方“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们都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好不好”。

    我没有错,裴无洙想,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惩诫一个并没有犯过任何错误的人。

    所以,我并不会为此感到痛苦,我没什么好良心不安的我不痛苦。

    我就只是,有一点点郁闷罢了。

    毕竟,我的运气也确实是不大好。

    但再一想想,先天残疾而遭人遗弃的女婴,也不是就自己一个。

    养父养母精心供养裴无洙到成年、为她延医问药、为她寻访名医这样想来,她倒也至少还不算是最倒霉的了。

    就是后来他们都不再喜欢我,甚至都不愿意见我了。

    嗯,有点郁闷。

    但妈妈当时在生病人生病了,想不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我没病,裴无洙想,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叫自己的孩子,在将来的某一天,也同样愤愤不平地心里怨恨念道为什么就我没有母亲呢

    我娘哪里去了如果她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呢

    如果有了孩子,裴无洙很难主动开口提离开。

    但一旦日后裴明昱再有了别的女人,强行留下,折磨的又是裴无洙自己。

    所以不能生,绝对不能生,就是怀了也不能生下来。

    裴无洙定定地心里安慰自己道不怕,不是还有李沅么

    珺姐姐当时四个月的孩子都能熬得住拿下来,就算日后真有了个万一,她也可以的

    东宫太子却并不清楚裴无洙这一时片刻的,小脑袋瓜子都转转悠悠地想了多少东西。

    见裴无洙神色惊惶、脸色煞白,心中微微一疼,有些酸楚,更还有些后悔。

    明明知道她还小、心里本来也并不如何情愿自己又何苦非得现在就去逼着她想以后的事情呢

    东宫太子喟然一叹,心中再没了分毫旖旎悸动,只余一片酸软。

    “那就不要,”东宫太子抬起右手,轻轻地揉了揉裴无洙的脑袋,柔声道,“你不想,那我们就不要。”

    迎着东宫太子微微笑着的包容眼神,裴无洙心头霎时划过一抹难言的愧惭。

    “哥哥,”裴无洙满心歉疚地呆呆道,“我想,我心里是很喜欢你的,只是孩子的事,我,我又实在是没”

    从有意无意地开始向东宫太子要一个“平等”起,裴无洙就隐约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栽了。

    确实,从本心而言,裴无洙是认定“人生而平等”,不会因为对方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帝、太子,就自觉相较之下,自己是低人一等的。

    但同样的,来了大庄这些年,裴无洙也没天真到把她的“平等”、“自由”之说真挂在嘴边、时时刻刻要求人人都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裴无洙会向真宗皇帝要一个“平等”么真宗皇帝就是再宠爱她,裴无洙也心知,不可能的。

    她也压根从没有那么想过。

    甚至是原来的东宫太子,即便那时候的裴无洙和对方关系混得再熟、再好,在心底里,她还是有些畏惧这位兄长的威严、不敢随便轻易冒犯的。

    最早在郑国公府的时候,庄晗可就只简单提了一句裴无洙醉酒,东宫太子会不高兴的话,裴无洙登时就吓得一下子精神又清醒了。

    但裴无洙现在和东宫太子在一起了,往常某些早习惯、早默认的东西,她又开始方方面面、寸寸角角地看不惯了。

    她不愿意接受对方太多的安排与施舍,但朝堂上的政事,又没有办法去肆意任性。所以裴无洙要告诉东宫太子,更是告诉自己这件事你帮我,只说明你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贤内助”了本就是应有之义。

    她也再不高兴仰着头和对方说话了。

    也一定要按下对方,以彰显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尊严。

    还有其他许多许多。

    说起来都是细枝末节很小的事情,但也很快让裴无洙意识到在东宫太子温水煮青蛙的温柔攻势下,自己早已潜移默化地随之改变了许多想法态度。

    她确实是喜欢裴明昱的,所以看着对方明显失望而又按下失望安抚她的时候,裴无洙会心生愧疚。

    但也仅止于此了。

    东宫太子笑了笑,俯身轻轻亲了亲裴无洙的嘴角,温柔道“不着急,慢慢来只听前半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只是这么一通折腾,二人间早没了一开始的旖旎气氛,东宫太子温柔地抚了抚裴无洙的背,起身去继续取多宝阁上的印玺下来。

    裴无洙呆呆地在美人榻上静坐了片刻,也起身跟着走到了埋首于案几间的东宫太子身前。

    “陆恺文马上就走么”裴无洙随意地瞥了两眼,既然东宫太子没有刻意避开自己,裴无洙也不想再显得像之前那样客气生分了,顺口问了句,“这么急,年节里就出发么”

    “嗯,”东宫太子微微一顿,略沉吟了下,笑着答道,“事实上,他现在是已经走了只是批文还要多走流程,在兵部耽搁了些。”

    “现在过去,对于岭南蛮乱,正是最最好的时机,”东宫太子没有多说,只微微笑着告诉裴无洙道,“真等到过了年再动身,却是又拖得有些麻烦了。”

    毕竟是上辈子打过一次的地方了,东宫太子的那句“三月前战事可定、岭南可安”,可不仅仅只是为了糊弄梅叙而信口胡说。

    战事上的东西,裴无洙不懂。

    但她想了想,就算不论那个神神道道的国师卿俦究竟有没有给东宫太子说过什么、说了多少单就她回宫以来这六七年看,如今大庄境内,但凡需要动身离开洛阳处理的政务大事,真宗皇帝一贯都是命东宫太子代帝出行、安抚处理的。

    所以,岭南的话,东宫太子说了那样最好,裴无洙一个外行,自然更不会提出什么异议了。

    两个人之后又漫聊了一些朝堂上的大小事务。

    松鹤堂改革规制后,要想好好地兴办起来,很多官面上的应酬是必不可少的。裴无洙也不可能再跟过去一样,只混迹在一群便宜纨绔里吃喝玩乐。东宫太子有心带她,便就此顺着手上正在处理的事务,一一点拨了裴无洙不少。

    最后离开东宫的时候,已经快是掌灯时分,裴无洙一个人走在凌河边上,真还别说,这天阴下来之后,冷冰冰的河道边上,凉风一阵接一阵地刮过,乍一感觉,还是有点渗人的。

    尤其是顺着风声,有呜呜咽咽的哭声,自远方断断续续地传来。那哭声尖利凄异,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如同一把尖利的指甲在平滑的桌面上刮来刮去,叫人听了,刺耳又不适,一下子把裴无洙给麻到了。

    待再继续往前多走了几步,突然又有两三朵阴渗渗的绿火,伴着白烟,突然从不远处黑糊糊的幽僻角落里猛地冒了出来

    裴无洙头皮发麻,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低地抱怨道“都快过年了,谁这么不长眼睛,在宫里给人烧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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