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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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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三、三皇子殿下

    我的娘哟

    一时间, 茶馆里跪倒了一大片。

    杨冬燕倒是没跪,她就是正常的行礼,还有刘修、刘仁这俩也仅仅是作揖行礼, 刘侾就更无所谓了,他恨不得小伙伴别来,这样他或许还能赖一下。

    三皇子随口叫了起, 然后就凑到了杨冬燕跟前“你以前见过本皇子在哪儿见的”

    “见过三皇子殿下不是很正常吗您不知道您在南陵郡是个大名人”杨冬燕半点儿不怵的, 就如同刘侾那般, 成日里在南陵郡溜猫逗狗的人,被人认出来有啥稀罕的

    也不对,不能拿刘侾当例子,他是特殊的。毕竟长得像刘侾那般俊美的, 会给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而三皇子, 他长相也就一般般,只是因为穿着格外体面, 这才勉强能跟俏郎君挨着一丝丝边儿,就跟那碰瓷似的。

    不过杨冬燕这话倒也没错,三皇子在南陵郡的确也算是个名人, 很多人其实都是认识他的。

    只是认识他这个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有道是,红花还需绿叶衬。

    但凡在南陵郡待得久一些, 就知道城中最著名的混世魔王刘侾身边有个长得不起眼的小伙伴。不知情的只道是依附于永平王府生存的小家族的少爷,倒也不是很惊奇。可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

    噫堂堂皇子殿下为什么要甘心给旁人当陪衬呢

    且不提茶馆老客的疑问, 单说永平王府这边,世子刘修轻咳一声,就想把这尊大佛请出去, 起码不能让这厮一直在他奶跟前晃悠吧

    刘修只道这是他家长辈,并认真的恳求三皇子殿下赶紧去自首吧。

    三皇子满脸的茫然“什么情况不是我又闯祸了吗”

    “对,你又闯祸了。”这话却是刘侾说的,他一脸严肃的道,“你这次闯的祸可不算小,你完蛋了,你要挨骂受罚了”

    “真的”三皇子一面忍不住发问,一面却仿佛已经相信了这个话,“那我得赶紧去找太后,免得父皇又要抽我。”

    听到这话的其他人

    不是你都不问问你到底闯了什么祸吗还有你这个反应明显不太对吧怎么给人一种你经常闯祸,甚至闯祸受罚对你来说都已经是家常便饭的那种感觉呢

    幸好,因为这事儿,三皇子对杨冬燕的好奇心一下降了不少,他忙着开溜呢

    关键时刻,刘侾把他拦了下来“你得先去将罪名顶下来,然后再跑路。”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哪怕面对的是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三皇子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他都闯大祸了,不说赶紧开溜,还上赶着去认罪他有病啊

    但没办法的,刘侾知道这事儿必须给出一个说法,不然真要是让魏小矮子坐实了罪名,他就真的凉了

    “走走,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刘侾一把拦住了三皇子的肩膀,连拖带拽的把人哄了出去,看方向居然还是贡院那头。

    这会儿都已经散考好久了,贡院虽然还是不让普通人入内,但刘侾是普通人还是三皇子是普通人反正这俩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很顺利的就进入了贡院里头,再往后的事情大家就不知道了。

    刘修安慰杨冬燕“老太太您大可放心,侾哥儿平常虽看着极为不靠谱,但在大事上还从未出过错。况且,扰乱考场不是小事儿,到时候上头肯定是派人详细调查的。”

    杨冬燕就算活了两辈子,但也的确没接触过类似的事情,好在她就算不信任刘侾和他的小伙伴,对刘修这个大孙子还是有一定的信任度的。

    当下,她放下心来,只好奇的问要怎么调查。

    查案子嘛,甭管是杀人越货的大案子,还是街坊邻居为了一块腊肉闹矛盾,其实过程是一样的。

    譬如先派人跟事情相关人士询问之前发生的事儿,放在眼下这个扰乱会试考场的案子上,自然是询问那些表演者,是谁雇佣他们,谁给的钱总该是知道的吧还有这一整条街的花灯,店铺掌柜总不至于连谁装饰的这些东西都搞不清楚吧如果还不行,找做花灯的手艺人啊,旁的不说,那个孔夫子教学的花灯,放眼整个南陵郡一共就没几人能做得出来。

    这事儿太容易查了,因为涉及到的人太多太多了,连封口都没办法的,可比单人作案的要好查多了。

    事实上,原没有那么麻烦。

    因为表演者当中,有一个小戏班子,压根就是三皇子府的,是他私人养的其他一些表演者,也表示是三皇子府的大管家给安排的。

    那不然呢

    你总不能要求三皇子这么个憨憨,在短时间内搞出如此盛大场面的同时,还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吧没那个可能的。

    稍稍一询问,就查到了罪魁祸首。

    但此时,事情已经失控了。

    就因为早先刘侾去找了主考官,他又没避着人,况且他本来就不认识陶举人,全然没发现自己经过时,被暂时留在空屋里的陶举人透过窗户看到了。

    跟刘侾相反的是,陶举人是认识他的,就不说以前听说了,单就是会试第一场考试时,刘侾帮魏承嗣开路一事,他就印象深刻。更别提第一场考完后,刘侾还赶来豪华马车,在魏承嗣上车时,扶了他一把。

    总之,在看到刘侾的那一刻,陶举人就已经愤怒到气血翻腾,他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何事,却径自认定刘侾就是老魏家搬来的救兵。

    再然后,他无意间听路过的兵差提到,刘侾是主考官孟老大人的亲外孙。

    其实兵差说这话时,完全是用略有些嘲讽的语气,因为刘侾太不符合主流观念之中的好儿孙形象。他们是在为孟老大人感到可惜,还庆幸孟家的儿郎都是很上进的。

    但那不重要,陶举人满脑子都是刘侾跟主考官的关系,认定了主考官肯定会偏帮魏家。

    事实跟他想象中的肯定还是有所出入的,但总得来说却也差不了多少。

    贡院这边给出的说法是,希望息事宁人。

    自然不可能是由孟老大人亲自跟这几人攀谈,那不现实。真正派过去的,也是位翰林官,不过品阶略低。

    对方大概四十上下,自称姓赵,长得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开口说话时,也完全没有辜负他那个长相。

    以和为贵嘛

    都是读书人,听说还是同乡,何苦闹得这么大呢考都考完了,接下来就是好生休息,等待着放榜,何至于为了这点儿小事,将关系闹僵呢

    也不能说这赵翰林说的不对,国人都喜欢和稀泥,以和为贵也没错。况且在外人看来,这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调解一番,然后就散了呗,多大点儿事情呢

    但这些话听在陶举人耳中却是另一番意思了。

    他只愈发笃定了这事儿就是魏家那老太太搞得事儿,不然的话,就那个刻薄小气记仇的老太太,还不得死咬着他非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吗既然是找人来说和了,那就说明魏家不占理。

    好像这么说也没错。

    陶举人坚定的要求上告,还道这里是天子脚下,若不给个公道,他就是登闻鼓告御状,也要将事情闹大

    赵翰林被唬住了。

    讲道理,能入得翰林院的,最少也是个二榜进士,才华方面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有个问题是,翰林院那个地方,多半都是做为前期的人才储备,一旦能力足够,就会被调外任的。当然也有一直待在翰林院的,譬如孟老大人,可人家也升官了啊

    既没调往外任,也一直待在原地没能升官的,从某个角度来说,肯定是能力不足且不适合尔虞我诈的官场,所以面对陶举人这般坚定的要求,赵翰林愣是没能及时给出反馈。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儿,不是劝架吗甭管发生了什么事儿,一床被子掩了去,之后就可以把这事儿给翻篇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啊

    见他这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陶举人愈发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态度异常坚决,直接表示若不能给出个公道结果,他宁可鱼死网破

    赵翰林灰溜溜的走了,这事儿已经超出了他能力范畴。

    关键吧,贡院这头其实没留下太多的人手,绝大多数的人在昨个儿卷子封存之后,就离开了。

    孟老大人会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他是主考官,得做完最后一到程序,封存此次考场。哪怕接下来还有个殿试,但殿试又不是在贡院考的

    更要命的是,贡院其实不是个国家机构,它仅仅只是一个地方。

    每当需要大型考试时,才会提前开门,让人过来修缮打扫。事实上,贡院里并没有长期驻守的官员,是有人管着的,但那是看大门以及检查有无发生房屋坍塌这类意外情况的差人。

    那是不入品阶的

    总结下来便是,在陶举人坚定的拒绝调解后,贡院这边抓瞎了。

    最后连孟老大人就开溜了,爱咋咋地,老夫又不是京兆尹

    哦,明白了,那就有请京兆尹吧。

    其实在三皇子在聚仙阁等候的时候,京兆尹就已经得了信儿。当三皇子光顾着在茶馆里装叉时,京兆尹就接手了此事。

    既是查案,那就索性查个清楚明白

    这么一查啥事儿都兜不住了。

    不光三皇子这个主谋跑不掉,连刘侾这个帮凶也一样宣告凉凉。

    当天下午,京兆尹就命人在贡院前公布了本案的调查结果以及判案总结。

    有两点。

    其一,扰乱考场罪名成立。主犯梁暄,判罚终生禁止参加所有科举考试;从犯刘侾,判罚本届科举成绩无效。

    其二,诬告罪名成立。犯人陶文,判罚本届科举成绩无效。苦主魏承嗣不承担任何责任。

    杨冬燕

    她这不是不识字吗自然是让身边的大孙子刘修帮着念了,听到那句“扰乱考场罪名成立”时,她心跳都漏了一拍,然后就听到了主犯从犯的名字。

    这感觉要怎么说呢

    该

    先前听了信儿急匆匆赶过来的魏大牛和方氏,错过了前头的事儿,就听到最后那个判罚,还懵着呢。倒是其他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感觉陶举人这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傻的是谁呢是杨冬燕原先还认为挺聪明的孙子刘仁。

    就是二房的嫡长子,也是刘侾的亲哥哥。

    刘仁是自个儿看的判罚,回头就忍不住嘀咕了起来“那个梁暄是谁啊终生禁考啊,这惩罚略有些重呢。”

    杨冬燕不敢置信的看过来,然后抬起胳膊就往刘仁的后脑勺拍过去“你是不是傻啊梁暄还能是谁三皇子殿下啊”

    “噢噢噢”刘仁反应过来了,梁是国姓啊,虽然他一直都不知道三皇子的大名叫什么,但除了那厮也没其他人了。

    一看他那副傻样儿,杨冬燕就一肚子气,怎么她的儿孙,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一个两个的都是一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就算不知道那人是谁,你不能推论嘛

    还终生禁考的惩罚有些重,不禁考他也不会参加科举的参加了科举他也铁定考不上的

    再说了,这点儿惩罚算个啥,关键是他老子知道以后,绝对会秋后算账的。

    杨冬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心疼谁。

    万幸的是,在判罚布告贴出来后不久,窝头就出来了,跟他一起的当然还有闵举人。

    当下,杨冬燕就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宝啊肉啊心肝儿的唤着,又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确定没受委屈后,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窝头笑眯眯的任由他奶打量,末了只道“没受委屈,真没有。我们被带走后,就一人待在一个屋里。那屋子门窗都没锁,也有桌有椅的,我还喝了一盏茶吃了一盘点心呢。”

    甚至审问都感觉不怎么走心,对方晾了他大半天后,随口问了几个问题,就把他放了。他隔壁的闵举人,更是连问的人都没有,就在空屋子里待了半天,行了,走吧。

    那是当然的,因为重头戏是在三皇子和刘侾那头,他俩才叫惨呢,被京兆尹再三盘问了许久,头都要问秃了,还暗自吐槽京兆尹贼烦人。殊不知对方也烦他俩,好端端的搞了这一出,耽搁他那么多时间。

    能当上京兆尹的,那必然是圣上的心腹,他都已经暗自打好了腹稿,要狠狠的批判一番三皇子。

    终生禁考这种惩罚就是闹着玩的,就京兆尹对三皇子的了解来看,那厮连童生试都过不了。事实上,真正的惩罚还在后头呢

    而这边,杨冬燕在确定了窝头无事后,又认真的感谢了闵举人,虽然后者是没帮上什么忙,可在那种时候,愿意跟随一同前去的,起码证明他是个真朋友。

    因为今个儿实在是太累了,倒也没着急相聚,只定下说三天后小聚一番。地点自然是在魏家的新宅子。

    再然后,杨冬燕就带着儿孙们跑了。

    坐在马车上,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可能忘了什么事儿。可再仔细一瞅,窝头就坐在她身边呢,魏大牛是坐在外头车夫旁边的,但方氏也在。二牛没过来,因为他们家的生意刚起步,再说他来了也没啥用。小杨氏和猪崽、猪小妹都还在寺庙里待着呢,小小妹则由嬷嬷带着

    没事儿,人齐着呢

    这么一想,杨冬燕就安安心心的坐着马车回家了。

    贡院门口,刘侾跟三皇子一起垮着脸从里头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外头的刘修,刘侾顿时忍不住大哭“哥啊哥你不知道你弟弟我遭了什么罪那个京兆尹是和尚出身吗太能念了,念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刘修完全不同情他,别说念了,揍一顿都不妨事儿。

    可没等他表达自己的立场,就见刘侾在好一阵左顾右盼之后,满脸震惊的道“老太太呢咱们家老祖宗呢”

    “回去了呗。”见蠢弟弟如此之震惊,刘修淡定的插刀,“老太太接上她的宝贝孙子回去了,你哥也说还有事儿要处理,也提前走了。”只我一个还在这里等着你

    但是吧,刘侾显然没领会到刘修的未尽之言,他只继续震惊脸,无法相信自己就这样被老太太抛弃了。

    “还愣着做什么回府了。”刘修没好气的催促道。

    “我不我回府做什么回头我爹知道了,铁定会揍我的我我跟三皇子回他府上去。”

    三皇子一个劲儿的点头“对对对,回我府上去。我就不信刘二老爷还能杀到我府上去。”

    如此这般,这俩高高兴兴的上了马,这会儿也不嫌弃寒风凛冽了,两匹马并肩而行,冲过大街小巷,直奔三皇子府。

    刘修生气

    这种弟弟还是不要了吧

    就在他转身之际,从贡院里又走出一人,哪怕隔着老远看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刘修倒是注意到了,他可不是自家那几个蠢弟弟,稍稍一想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但他没打算计较这事儿,堂堂永平王世子犯不着跟这种人计较。

    因此,他只嗤笑一声,随后转身走人。

    是的,最后出来的就是陶举人。

    陶举人这会儿的心情根本就无法形容,他既然会选择实名举报,自然是有把握的,原因自然是早在去年乡试那会儿,杨冬燕就干过类似的事情。当然,细究起来,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但陶举人也不可能像窝头那般了解杨冬燕,乍然看到这一幕,将两次事件联系到一起是很正常的操作。

    他以为他是很笃定的,再说了,济康郡对比南陵郡只是个小地方,排场不如南陵郡这次大是很正常的。最重要的是,那会儿杨冬燕还没攀上永平王府,而如今不同了啊

    反正,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出岔子。

    等走出贡院,他看着空荡荡的地方,那些花灯彩绘自然还在,但热闹的气氛早已没了,就感觉自己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很多人做事的时候,哪怕旁边人瞧着是特别冲动,可本人不会这么认为的。很简单,他要是知道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既然他做了,就代表他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如今,被冷风一吹,陶举人终于冷静下来了。

    冷静下来后就开始分析利弊了。

    魏承嗣没受到任何惩罚,对他而言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但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起码他本人的损失也不大。

    判罚布告里,他是被罚今科成绩作废。但因为他早先就估摸着自己肯定考不上,因此倒也不曾有太大的打击。至于布告上另外两个被罚的人,刘侾他是知道的,永平王府的小少爷嘛,但另外一人,他却想不通是谁。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陶举人呆呆的立在贡院门口好一会儿,到底还是缓了过来,走到了他原先就定下的客栈里,打算回房里好生睡一觉,等休息好了再起来吃点儿东西。反正他这会儿是真的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了。

    客栈那头倒是没为难他,只是看他的目光略有些同情。

    南陵郡的本地土著都有个共识,得罪那些正经的官老爷不怕的,那种人都是很珍惜羽毛的,轻易不敢搞事。像这次,如果陶举人得罪的是安平王世子,别看他是个杀戮果决的大将军,但这种人反而不会使什么小手段。可偏生,陶举人得罪的是南陵郡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混世魔王。

    那还能有好

    感觉没考上才是好的,赶紧回乡去,天高皇帝远,就算是皇子殿下应该也不至于派人千里迢迢的去找麻烦。而等下次科举时,那都是三年以后了,不都说贵人多忘事吗三年的时间,应该足以抹平一切了。

    客栈里的人是这么想的,但陶举人又不知道的又或者说,他此时真的什么都没有想,就只想好好的睡一觉,睡醒了再说其他。

    事实上,就算他第二天一早睡醒了之后,他也没搞什么事儿,只是让店小二端饭菜给他吃,也没下楼去大堂坐,就在房间里用的饭。

    陶举人本意是不想去面对其他人的追问,采用的也是类似于缩进壳子里不管不顾的态度。

    就因为如此,他错过了获悉真相的好机会,毕竟他要是去楼下大堂用饭的话,就能知道昨个儿布告里提到的那个梁暄是谁了。

    不过,梁暄也蛮惨的。

    昨个儿下午,三皇子和不想回家的刘侾一起回了三皇子府邸,可惜当天晚些时候,圣上就知道白日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气到原地爆炸

    “他就不能消停一两天见天的闯祸惹事,什么事儿才能懂点事儿他都二十三岁了不小了该长进了”

    圣上气得摔了东西,闻讯赶来的皇后却沉默了。

    诚然,这次三皇子是做错了事儿,可也不用直接上升到懂事上头吧关键吧,站在三皇子的角度来看,他亲爹是皇帝,亲娘是皇后,亲奶是太后,还有个亲哥是皇太子。

    不是您想让他怎么懂事怎么长进

    身为皇子,他要是真的奋发图强了,您瞅着害怕不就算圣上胸怀宽广,那您考虑过太子的感受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三皇子呀,他是太后娘娘亲自教养长大的,他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太后要承担所有的责任好吗

    皇后也是个护短的人,她对嫡长子倒还罢了,欲带皇冠必承其重。既然是一国之太子,那么再怎么严苛对待都不为过。但对这个小儿子却是百般疼爱的,尤其三皇子打小养在太后身边,皇后并不曾亲自照顾他,自是对他心中有愧,哪里还舍得苛求他

    再便是,单从这个事情上来看,皇后不觉得儿子做错了。

    会试多辛苦呢,身为皇子雇佣了一些表演者去贡院门口庆祝,错了吗你说扰乱考场,当时会试已经考完了,卷子都封存了,举人们也都陆续出了考场,怎么就扰乱考场了

    还是说,就真有人胆子比耗子还小正常的歌舞表演,舞龙舞狮什么的,哪里吓人了

    皇后很生气,她觉得圣上小题大做,帮着外人欺负小儿子。

    圣上

    有个问题就是,外人觉得圣上乃是一国之军,是天子。但实际上,他既拿老娘没办法,又拿婆娘没办法,还管不了儿女们。

    就很苦。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狂暴的皇后,太监总管过来通知,太后娘娘有请。

    完了,凉了。

    等第二天,不光是陶举人缓过来了,圣上也缓过来了。于是,圣上召见了三皇子,在御书房里把他骂成了臭狗头,还勒令他重回御学念书。

    三皇子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挨骂没啥的,他从小到大不知道被骂了多少回。挨打更是无所谓的,行刑太监哪里敢对他下重手每次都是看着严重,实则屁事儿没有。再说了,每次挨打之后,太医院都会忙翻天,他还能得到太后、皇后的怜惜,日子不要太舒服。

    但是

    重回御学到底是什么鬼啊

    他都二十多岁了,为什么还要重回御学啊

    这种消息是瞒不住的,也没必要隐瞒,反正过了一天后,勋贵圈子就都知道了。知道圣上一怒之下,将三皇子塞回到了御学里。再一打听出了什么事儿,前头扰乱考场的事情也就清楚了。

    前后一联系,就感觉吧,陶举人真是个人才,轻而易举的就把人家叱咤南陵郡的三皇子给搞凉了。

    消息传到了永平王府,随后又传到了人在老魏家的杨冬燕耳中。

    知道消息时,杨冬燕正忙着心疼她家猪宝宝呢。

    事实证明,寺庙还是很管用的,没见小杨氏母女仨人只待在小半个月,就已经明显消瘦了吗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们本身就显胖,一下子瘦了,就特别显眼。

    反正刘侾过来传消息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奶搂着一个圆滚滚的胖姑娘,心肝宝啊肉的乱喊着,还一副心疼到了极点的模样。

    刘侾再度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要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自己不再是老太太最心爱的孙子这个事实,也对魏承嗣算是心服口服了,毕竟甭管外人怎么说魏承嗣的才华也就平平假如十三岁就考上举人算是才华平平,那他岂不是比猪还蠢

    侮辱谁呢

    但接受了魏承嗣并不代表他就要接受别人,反正就他奶怀里搂着的胖姑娘,刘侾左看右看不如自己。

    “你来干啥呢”杨冬燕当然是看到了刘侾的,那么大的一个活人站在自己跟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却偏生一声不吭的,她要是还没看到她不是瞎了就是傻了。

    刘侾听到这话,顿时捂住了心口“老太太,我的心碎了”

    杨冬燕一头雾水的看向他,半响才道“你爹打你了”

    “不是,是老太太您伤透了我的心”

    “好好说话说人话”

    噢,也行叭。

    说人话就是他,南陵郡第一混世魔王刘侾,吃醋了。

    这么看来,窝头居然还有这预言家的天赋能力,早在一开始就给刘侾立了个醋坛子的人设,居然还没错

    猪崽其实不稀得跟别人抢她奶,因为她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失宠了。大概是从妹妹们一个接着一个出生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自己不是她奶心肝儿了。

    但是吧,不稀罕归不稀罕,该气人的时候还是应该气人的。

    这不,刘侾正在打量着猪崽呢,猪崽也开始打量他,从他的身着打扮到相貌身段

    猪崽恍然大悟“你也是柿子”

    刘侾一脸懵圈“我觉得我是个人。”

    “可你们南陵郡最多的不是柿子吗你穿得那么贵重,为啥不是柿子了我记得你呀,以前我们家还没搬家的时候,你不就是跟你的柿子哥哥一起来过我们家的那你哥哥是柿子,你为啥不是柿子了”

    柿子和世子的发音还是有着显著不同的,起码刘侾是听得出来的。可正因为他听出来了,他才愈发的迷茫了。

    懵了半天,刘侾选择投降,并对杨冬燕道“老太太,我看您这孙女脑子可能不太好使,要不要我介绍个太医给您认识一下”

    杨冬燕毫不客气的冲他翻白眼,再度问他有什么事儿。

    确切的说,是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

    刘侾当然是有事而来的,他是来告知扰乱考场的后续事情的。杨冬燕也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还有后续,顿时撂开了猪崽,边喝茶边吃点心边听八卦。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三皇子要重新体验一遍当学生的感觉吗蛮好的,回忆青春嘛

    猪崽也站在旁边听着,听了一会儿她就发问了“御学是啥”

    杨冬燕喝了一口茶,道“官学是官衙门办的,族学是族里头办的,你说这个御学是啥”

    “御学还是不懂。”

    刘侾好心的解释道“御代表的是皇室,就是皇家的家学,能去那头上课的都是皇室中人。听说以前先帝在时,还允许皇孙们入学,不过如今的圣上尚未有适龄的皇孙,因此在御学里上课的都是诸位皇子们。”

    说到这里,刘侾明显的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悲容“尽管皇室子嗣还算是兴旺,但御学里如今好像只有三个学生。”

    算上三皇子就是四个。

    那样就很惨好嘛,很多很多的先生面对四个学生,这四个的程度还是不同的,除了像书法课在一起外,平常上课居然还都是分开的。都不能说是一对一的上小课了,而是几个先生面对一个学生。

    当然,皇子们都是有伴读的,但那感觉能一样吗反正就是很苦,苦不堪言的那种。

    本来,三皇子都已经脱离苦海了,因为他长大成人了,娶妻生子了。这个阶段,就算他本身还无法承担起重责,也不可能让他还继续念书的。

    结果他又回去了。

    开学快乐

    刘侾本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学渣,他就十分的同情三皇子。要知道,太子成亲晚,头几个生的还是女儿;二皇子因为身体的缘故,到如今尚未有儿女诞生;倒是三皇子能耐,他成亲比太子和二皇子要晚很多,却架不住头胎就得了儿子,居然是圣上的嫡长孙。

    眼瞅着,再过几年他儿子就能上御学念书了,结果他自个儿先回去了。

    刘侾脑补了一个画面。

    二皇子的嫡长子都已经三岁多了,按照虚岁来算的话,这都是二月里了,可以说是四岁了。富贵人家跟普通人家是不同的,像窝头六七岁启蒙都算是早的了,皇家那头六岁是必然要送到御学里的,早一些的话,五岁也是可以的。

    也就是说,其实用不了几年的,明后年,御学里就能出现父子一起念书的神奇景致了。

    甚至于,父子俩可以早上结伴出门,一同前往宫中御学,晚上再一起放学回家。

    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刘侾一个没忍住,同情的表情裂开了,转而哈哈哈大笑。

    从杨冬燕和猪崽这个角度看过去,就是这个倒霉蛋儿原本说的好好的,满脸的悲痛,转眼间就笑裂了。

    算了,对傻子好一点吧。

    杨冬燕是这么想的,猪崽的想法也类似,但无奈窝头不是这般想的。

    听说刘侾来了,窝头很快就赶了过来,先给杨冬燕请了安,随后就问还有没有什么事儿。

    窝头的意思是,您要是有事儿咱就先往后退退,若是没事儿咱就将人带走了。

    杨冬燕冲他摆了摆手“去吧,让他多读点儿书,不过别耽搁了你自个儿进学。”

    “对对,可千万别耽搁了你自个儿进学啊”刘侾叫得凄惨无比,“这都二月末了,没多久就要殿试了啊”

    窝头很是无语的看着他“殿试跟你我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但是跟你有关系啊虽然殿试是没有淘汰的,可取中就是进士,取不中是同进士啊同进士如夫人,这个话你听说过没有”

    “没听说过。同进士也比你好。”窝头毫不客气的将他拽走,用实际行动表示,你个连举人都没考上的人,凭啥说人家同进士不好

    不过杨冬燕还是有些担心的,倒不是担心刘侾,那厮没啥好担心的,她只是觉得这个话还是有些道理的“窝头,要不你再等等,收拾侾哥儿什么时候都可以,犯不着耽搁你自个儿进学。你想想,好不容易考上了,偏得了个同进士,心里多不舒坦呢。”

    关键是窝头不觉得不舒坦啊

    不过,面对杨冬燕,窝头还是会好好说话的。

    他只道“奶,这次会试我感觉非常不好,很多题目我都是乱写的,心里一点儿把握都没有。我感觉这次是考砸了,等我三年后再下场考吧。”

    “你们为啥都这么说”杨冬燕就觉得这个话太耳熟了,犹记得那天考完以后,茶馆里不少举人都是这么说的。

    听到这个,刘侾也想起来了“对对,有个事儿窝头你可能不知道,今年的试题难极了,我外祖父大概是故意想要整死你们报复社会来着,反正就是太坑了。”

    “是题目特别难,不是我自个儿不行”窝头迟疑了。

    “就是题目的问题这样好了,我领你去找我舅,他好歹也是曾经的状元郎,又是我外祖父一手教养长大的。你把考题写下来,也不用全部的,就写你记得的特别难的考题,咱们拿过去,让我舅来答。”

    窝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后又道“不是影响阅卷吗”

    “我舅上一届当过主考官,但他今年没参与其中。”刘侾反客为主的将窝头拽上,“走,我舅天天为难我,这次也该轮到他了。”

    刘侾很努力的想让窝头明白,不是他考砸了,是出题人搞事

    你呀,还是有机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祝全体学生宝宝们,开学快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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