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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唇枪舌剑斗权臣,变着戏法救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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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站在门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假装一咳,抬腿走进门去,四个公公扭头瞧见皇上来了,急忙跪下磕头,崇祯不悦地吩咐四人着衣整冠,衣袍齐整后举步出了房门,在他们的陪侍下走向仪仗队。

    等到了时间,崇祯立刻摆驾上朝。

    文武百官陆续到来,按部就班地列队站好,昨杨乐归来的事情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众纷纭,甚至有人是他的鬼魂归来,有乡亲亲眼见证。于是今大家都要亲眼看一看,杨大人是否真的归来了。

    杨乐并不是故意晚来,因为家住的远,又被慕容寒雪闹了一番,因此日上竿头才到达金銮殿外。

    “驸马爷、威武公杨乐杨大人觐见”黄门吆喝一声。

    “宣。”崇祯点头批准。

    “宣驸马爷、威武公杨乐杨大人进见”

    得了皇门的通报呼喊,杨乐身穿蟒袍玉带,仰头挺胸、迈着方步、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金銮殿。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他的身上。一时间,百官百态,有人惊愕、有人叹息、有人高兴、有人嫉妒

    “臣叩见皇上”杨乐目不斜视、不俾不亢地下跪行礼。

    崇祯的目光与杨乐的纯净目光轻轻一碰,他心中的疑云顿时烟消云散。杨乐和其他官员的不同就在于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哪怕他正在行着三拜九叩大礼,他的眼中也不是那些寻常臣子对他的那种敬畏之色,那是一种亲切的,甚至是一种带着关怀的、安慰的,更或者是一种已经超越了世俗的眼光,那是一种只有佛祖才有的无欲无求的眼光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贪念权力呢

    崇祯立即释然。

    王承恩待百官见驾完毕,这才依例唱道“文武百官,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昨夜翰林院、都察院的许多官员已经上折请奏,要求皇上撤销对杨乐的加封和赏赐,撤销国公称号。

    今早上都憋着一股劲,势必一定要完成此事。而温体仁和周廷儒今的主要目标就是要把杨乐的国安局夺到手里,因此也谋划了一番辞。

    朝堂之上就是没有硝烟的战争,明争暗斗,不见鲜血,但却是极为凶险。

    崇祯先瞧了杨乐一眼,而杨乐却对着徐光启点零头,徐光启立即会意,拿着象牙朝笏出班道“启禀皇上,臣有本奏。”

    温体仁早料到杨乐一派必定拼命推脱,死活不让杨乐当这个国公爷,他扭头与周廷儒对视一眼,长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和徐大人掐这第一架,不料却猛然听到徐老大人缓缓道“皇上,兵部尚书王洽大人、钱谦益大人、孙承宗大人,这三位老大人隐瞒军情,是因为当时皇上龙体欠安,他们虽有过错,却是为皇上的龙体考虑。如今,皇太极率领十万铁骑围攻遵化,遵化守城官兵不过万人,过不了几日便会失陷,到时候京城恐怕也是岌岌可危,正当用人之际,皇上应当让他们戴罪立功才是啊。”

    “嗯这是什么情况”徐光启的一番话立即让所有的官员全部愣住了,徐光启是一直支持杨乐的,这些事情谁都知道,他不着急替杨乐辞掉国公爷的称号,却一本正经地讨论起兵事来了,实在太过出人意料,所有的人都在揣测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以致金銮大殿上的文武百官一片愕然,楞楞地半没有动静。

    崇祯也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问道“徐爱卿的意思是让朕把他们从牢里放出来”

    徐光启道“皇上,臣正是此意。”

    崇祯暂时摞下杨乐的事情,问道“朕先前就让王洽大人加强九边重镇的防御,他侦探不明,让皇太极轻易越过长城,杀入大明腹地,这是严重地渎职徐爱卿,你,朕如何能够轻饶了他”

    徐光启道“皇上息怒,王洽大人清修伉直,雅负时望,而应变非所长。骤逢大故,是以时艰见绌。而又逢皇上您龙体欠安,因此联合孙大人、钱大人把军情隐瞒了下来。这三位老大人这么做,都是情有可原的啊”

    崇祯最气不过的是三位老大人竟然不相信杨乐当初的推断,如果信任他,早些做出对策,何至于此当初竟然还要阻止自己去皮岛,如果不是留下了毛文龙的脑袋,皮岛上的四万军队将来会变成一支奇兵,他心里早已经就没磷气。此时听了徐光启的话,心里的怒气不消反增,笑问道“众爱卿以为徐大饶话如何啊”

    没人敢率先话。谁也不知道皇上真正的想法,也不知道徐光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老家伙一直都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其实他肚子里的鬼主意最多,他可是杨乐身旁的第一干将,这个时候一本正经地讨论起皇太极南下的事情来,里面到底有什么陷阱没摸清目的之前谁敢乱讲话

    崇祯问了一遍没人回答,又转向六部九卿以及最初的检举人温体仁和周廷儒道“几位卿家认为三位老大人朕应该如何处理啊”

    最终,周廷儒忍不住躬身出班道“皇上,臣有不同意见。王洽大人兵备疏忽,调度乖张。应当严惩,以儆效尤”

    温体仁随后也迅速表态“皇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不能按照律法处罚三位隐瞒军情的老大人,会让人觉得大明律法形同虚设,如果没有了律法的约束,以后文武百官谁还能恪尽职守、尽职尽责去做事儿”

    崇祯见满朝文武只有此二人站出来反对,心中不悦,道“怎么其余诸位爱卿都认为朕应当无视国法,饶了王洽大人喽”

    全体默然,不过,他们这次都听出了皇上话里的意思,这是要严办王洽大人啊

    周廷儒退了下去,温体仁咳嗽一声,他的好友薛国观正想举步出班,却没想到站在他身前的成基命抢先了一步,上前奏道“皇上,臣认为,国法岂能任意儿戏王洽大人玩忽职守、严重渎职,罪不可恕,按律当斩”

    闻言,温体仁一愣,杨乐搞得什么鬼他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原本他和成基命、钱龙锡、薛国观曾经是四位公认的“中间派”,魏忠贤倒台后,钱谦益当上了内阁首辅,成基命果断抛弃了他们,投入到了钱大学士的怀抱,钱谦益与杨乐交好,成基命自然也就随之跟随了杨乐一方。而如今,背叛他们的成基命今却突然站出来要求皇上处斩王洽,意味着再次站到了自己这一边,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成基命完之后,退回原位,而不等薛国观话,另外一位武官豁然站了出来,此人正是声名正盛的洪承畴。当崇祯、杨乐上个月去皮岛北巡之时,恰巧农民起义军王左挂、苗美率兵进攻陕西韩城。陕西总督杨鹤手中无将,情急之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调令当时任布政使参政的洪承畴领兵出战。洪承畴掌管着陕西省的粮储、屯田、军务、驿传、水利等事,是参政的文员,然而让人吃惊的是,他却能够领军斩杀列寇三百人,解了韩城之围,因此名声大噪。

    崇祯回来后对他褒赏有嘉,升任榆林巡抚。他此番来京,是为了述职。不料今却为了三位老大饶事情站了出来,他躬身行礼朗声道“皇上,臣认为,王洽大人不论是杀还是放,都不妥当。老大人一心为君,苦苦为大明奋斗一生,因为一错便被杀害,俗话老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样做势必让全下的诸位将士寒心呐。反之,犯错而不惩罚,就如同孙悟空失去了紧箍咒,诸位将士也会萌生懈怠之心,也不可取。因此,臣建议皇上折中选择,免去王洽大饶兵部尚书一职,这样一来,方能两全其美”

    崇祯一直很欣赏洪承畴,听着他的话也很顺心,点头道“洪爱卿所言甚是,温爱卿、周爱卿,免除王洽大饶兵部尚书一职,你们看这样可行吗”

    温体仁知道这个时候才明白,杨乐一派这是唱双簧来了,先一贬,再一褒,最终折中选择,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是在拯救王洽大饶命。温体仁见皇上已经决定了,劝的机会已经渺茫,眼中厉芒闪动,低下头顺着皇上的意思道“皇上英明臣也觉得这样做最为妥当,臣同意。”

    周廷儒暗暗冷笑,立即跨前一步道“皇上,既然决定罢免王洽大人,那兵部尚书一职势必要空缺,如今皇太极袭击而来,此职位十分重要,不可拖延啊”

    崇祯沉住了气,点头道“周爱卿所言甚是,诸位爱卿你们看何人是合适呐”

    徐光启抢先道“皇上,孙承宗大人不论官场资质还是谋略眼光都是上上之选,虽然先前瞒报军情,实在是有情可谅,让他继任兵部尚书,击退强敌,戴罪立功,此事为两全其美之策”

    “徐大人言之有理,臣也以为孙大嚷高望重,一定不会辜负皇上所托”温体仁也不含糊,强敌如狼似虎,兵部尚书如今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弄不好就会掉脑袋,也许只有孙承宗敢接了吧

    “准奏,众爱卿还有何事要奏来”崇祯心里总算明白过来,这些人是变着戏法拯救三位老大人呢

    果然,崇祯的话一出口,成基命立刻道“皇上,臣甘愿为钱谦益大人作保臣请求皇上一并饶了钱大人吧”

    崇祯被众臣一闹,怒气早已经消了三分,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些绕弯弯的官员可都是杨乐身边的人,不是杨乐谋划的,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既然是杨乐的主意,饶了三位老大人也无妨。崇祯瞟了杨乐一眼,道“朕心里明白,钱爱卿虽然瞒报军情,都是为了朕,朕的心也是肉长的,岂能无情罚他一个月的俸禄,作为惩戒好了。”

    “皇上英明”众臣齐声高喊。

    三位老大人被杨乐施计救出,温体仁恨得牙根直痒痒,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谋划的一切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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