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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他说他是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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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人形自走绷带精”私聊中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修治。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来数数你究竟有多少条不符合国木田独步的理想女性要求。

    人形自走绷带精这种事根本不用数。

    人形自走绷带精毕竟如果是剧本中的我,完全可以每一条都达标捂脸jg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你很荣幸

    人形自走绷带精没有没有,事实上光性别这一点就足以ass掉全部了。

    人形自走绷带精费佳你才是,过去的我也说过,你只有几条不符合而已。

    人形自走绷带精滴酒不沾无法保证吧,你出门也基本不会带伞吧,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性别不对。

    人形自走绷带精除此之外,或多或少都可以满足你。

    人形自走绷带精我还没抱怨呢,你抱怨个什么哼唧jg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人形自走绷带精毕竟国木田君总是被我气到撅断钢笔,他的理想女性标准中有好几条都是针对我,显然深受其害。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准确来说是针对整个侦探社,显然被祸害过不止一次两次了。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当然你是其中最多的。

    人形自走绷带精所以费佳你就别担心了,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我担不担心是其次,重点是剧本中的你会怎么想。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某种意义上来说,剧本里的太宰治,跟真实的你完全是反着来的。

    人形自走绷带精就那么回事呗。

    人形自走绷带精我是一朵可怜的小白花,我热爱生命,绝不向黑恶势力屈服,然而却遭到狂风暴雨的摧残,成为了一朵只能在精致牢笼中绽放的花──

    人形自走绷带精

    人形自走绷带精对不起,太恶心我说不下去了。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姑且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设定上,潘多拉仅差一步就捏碎你的意识结晶,恢复意识后的你忘掉的都是潜意识中无关紧要的内容。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虽说慢慢养养还有恢复的可能,那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人形自走绷带精呀,这下我对于异能特务科来说可是完全没用了呢。

    人形自走绷带精那么多次轮回的情报,被我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勉强通过你的提醒记起一些,却无法回忆起他们真正的模样。

    人形自走绷带精连情报都无法,只记得我的费佳小亲亲和那些可怕到让我忘不掉的内容了。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人形自走绷带精怎么会。

    人形自走绷带精像我这种小可怜,可是因为根本无法反抗的处境被吓到成天瑟瑟发抖呢。

    人形自走绷带精羞涩捂脸jg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我的错。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我应该早点想起来,你根本就是米宰激推。

    人形自走绷带精因为这对最戳我

    人形自走绷带精两个人,简直满足了我的所有幻想,互相代餐的小可怜。

    人形自走绷带精要不让他俩凑一块算了,费佳你圆润的领便当好不好

    人形自走绷带精不要再出来了,把一切让给米哈伊尔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驳回。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我更偏纯爱一点。

    人形自走绷带精嘁。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更何况你忘了最初的那个费奥多尔了吗。

    好心的俄罗斯饭团有他在,局势只会更加复杂,不要前面剧本编写这么多后直接给我烂尾。

    ──

    太宰治又一次的国木田独步面前出现。

    他依旧是那身白色连衣裙打扮,针织披肩掩盖不住脖颈处缠绕的绷带,肤色透露出病态的苍白,脆弱到随时都可能昏过去。

    他缓缓抬起头来,控制着上次回去修好的轮椅来到青年身边,展露出一个腼腆又温柔的笑,“国木田先生,又见面了。”

    “最近经常在这里看到你。”按照行程表在饭后散步的国木田独步停下脚步,熟稔的与对方打着招呼。

    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两人时不时会在附近的某个小公园碰到。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心有灵犀,一来二去后,两个年纪本就相仿的年轻人逐渐熟络,关系也愈发亲近,仿佛最初的尴尬从未存在过。

    青年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处,眼神暗沉,苦笑道“如您所见,我腿脚不太方便,一个人出来也没法走太远,只能在附近挑一块合适的地方吹吹海风。”

    “之前一直忘记自我介绍了,我之前在东京大学医学部就读,只不过因为突然出了点意外,现在还处于休学期间,准备以后身体好转再回去。”

    似乎是因为现如今的身份不好拿出手介绍,青年一直隐瞒的职业直到两人熟络之后才和盘托出,“现在就是个闲人,只能在家里当个累赘。”

    “宫野小姐。”

    国木田独步并不在意这些内容,相比起前几次见面的气氛融洽,男人隐藏在反光眼镜之下的那张脸表情格外严肃。

    他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在下班时间进入工作状态,于阵阵微风之中,让话题回到他所在意的内容,“你之前说的那些记忆,可以更详细点跟我谈谈吗”

    太宰治表情茫然。

    “那些记忆”

    对方点了点头,“没错,我想知道细节。”

    在过往几次见面中,考虑到国木田独步的职业,他已经如数告知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如今却让他重复一遍,太宰治并不知道这么做个必要性为何。

    青年一时间陷入沉默,指尖勾着从脸颊两侧垂落的假发发梢,像是在努力组织着语言。

    “国木田先生,一直带着那个笔记本呢。”

    太宰治的视线落在对方手中封面写有理想二字的小册子上,眼眸半阖,缓缓叹了口气。

    “理想啊您跟我的恋人,在某些程度上十分相似,都是在这个世界的泥潭中不断追逐理想的人。”

    虽然说以正常人的角度来看,将二者混为一谈是对国木田独步的不尊重,但是那两人本质上追求理想的方面如出一辙。

    只不过魔人完全摒弃了道德观,疯的彻底。

    待对方话音刚落,国木田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一僵,那一瞬间,似乎有不知名的某物破碎。

    他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飘忽不定,艰难重复道“恋人”

    相处多日以来,难得让他感到几乎每一条都符合理想女性的宫野治子,居然已经有了对象吗

    “只是相似,这根本的东西却完全不同。”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国木田独步的异常,太宰治急忙摇了摇头,兀自否认了自己先前的说法。

    “国木田先生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吧,那么您的行事准则,应该也坚守着正义的一面,这是十分困难且伟大的,令我感到敬佩。”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生命的重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坚信自己的道路绝对正确。所谓理想,既可能是人生的道标,也可能是一剂毒药。如果在心知自己的理想永远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走上了错误的道路,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表现得如同过来人,似乎亲眼见证过被自身理想焚烧殆尽之人的终路,全程目光没有与国木田独步有所交汇,缓缓攥紧了裙摆。

    “就像他一样或许这也只是我掺杂了过多个人感情的感官罢了。明明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却还记得那个人跟我站在对立面时的心痛感。”

    哪怕是刚刚得知心怀好感的女性有了恋人,进入工作状态的国木田独步很快恢复正常,捕捉到太宰治话语中的重点。

    男人皱紧眉头,听到这些前段时间从未知晓的内容,追问道“这些记忆,你曾经不曾拥有吗”

    在此之前,他原本以为宫野治子失去的记忆与武装侦探社有关,调查方向也是如此,然而对方最新坦露的消息却指向了另一种可能。

    “我不知道。”太宰治沉默半晌,仔细思索过后回答道。

    “或许是本来拥有的东西,但是自从醒来后,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

    “只是隐约觉得,我并不会怪他。因为那个人在当时也没有记忆,只要他能记起过去,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那双鸢色眼眸只剩茫然,随后又被不甘等复杂情绪填满,“但他还是离去了,留下我一个人。”

    “在那期间,我跟国木田先生应该是可以互相信赖的关系,并且很了解您,又经常恶趣味的捉弄您。”青年深吸一口气,回忆起这些如同笼罩在迷雾中的内容,依旧让他感到阵阵不适,“真的十分抱歉,这些事我已经记不清了,甚至无法分辨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

    缄口不言的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即便太宰治的话语混乱到令人很难捕捉重点,他还是推测到了某种可能。

    “冒犯问一下,宫野小姐的恋人已经去世了吗还是说出现了什么其他异常”

    按照对方的说法,似乎宫野小姐身上的不幸都是围绕着她那位不知名的恋人发生的。她既然对自己有本不该存在的印象,那么这部分内容,很可能是对方恋人出事后被抹除的。

    正如世界上许多凭空消失的人那样。

    回想起西格玛当时所透露的内容,男人的表情愈发凝重。

    两个背景几乎一致的世界融合,人口总数不会改变,如此一来,两个世界各自都将会有一半的人不知不觉消失。留下来的人记忆也会逐渐被覆盖,随着时间流逝,根本无人会发觉异样是在何时发生的。

    而这个过程,如今的他们根本无法阻止。

    除非找到推动这一切的元凶。

    听到国木田独步的询问,太宰治茫然抬起头来,并不理解对方话语所指,“其他的异样是指什么”

    带有眼镜的男人清了清嗓子,回答说“只有宫野小姐还记得对方的存在之类的。”

    事实上,这部分信息本不该告诉一般民众,但极有可能牵扯入事件中心的宫野治子是个例外。

    他抿紧双唇,呼吸陡然加重,竭力隐忍着由内心深处蔓延开来的怒意与绝望,轻声回答着,“他被人杀死了。”

    “并不是消失吗”国木田独步正忙着记录的手一顿。

    太宰治猛然抬起头来,表情复杂到令人难以分辨他的真实情绪如何,久久凝视着在他面前的国木田独步,沉重吐出一口气。

    “不要再追问了,国木田先生。就算您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继续追问下去也没有任何好处。有些事情我不打算想起,现在这样就好,不想再继续追根结底。”

    他不想从梦中醒来。

    ──

    夕阳已被地平线吞没,映入眼帘的绯红消失不见,暗沉天际取代了白日里的澄澈。夜幕降临,街头小巷灯红酒绿,熙熙攘攘的人群拥堵在街头,让本就行动不变的太宰治更不好及时赶回住所。

    就在两人分别后的不久,穿有休闲服的俄裔男人,出现在了端坐在轮椅上的太宰治身后。

    换下了魔人常见打扮的他,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居家青年,并没有任何轻浮之意,衣着打扮也稍显普通,却又比任何同龄人显得成熟太多。

    没有了绒边披风与白色毡绒帽为标志,放在人群中也很难一眼辨认他的身份,然而太宰治却能根据自己猛然加速的心跳得知对方的到来。

    来者略显冰凉的指尖从背后抚上他的面颊,辗转流连半晌,又在紧张到屏住呼吸的太宰治快要无法坚持下去之时离去,悄无声息搭上他的肩头。

    “为什么突然一个人出来了”

    费奥多尔的声音从耳侧响起,温热吐息降临在暴露在空气中的耳廓处,让戴有一顶大波浪假发的青年不由得攥紧掌心,强行忍住几欲暴露的颤抖。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如同往常那样展露出一个温和浅淡的笑容,“在家里有点闷,还很无聊。”

    他不可以害怕,不可以去细究一切,只要某些事情还没有彻底戳穿,那么这份浮于表面的温馨日常就可以继续维持下去。

    那天死里逃生的人并不是他的费奥多尔。

    意识恢复之后,见到自己“恋人”的瞬间,浑身上下的每一处细胞都叫嚣着危险,让他快点逃走。

    然而当时太宰治的精神状况本就不好,存储意识的晶体又遭到外力损坏,让他的记忆出了点问题。看到费奥多尔的那张脸,依赖感与畏惧感混杂的状况下,太宰治很长一段时间又进入了靠本能行动的状态。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苏醒后的太宰治记不清被掳走的一年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有了个孩子。哪怕内心写满了抗拒,也无法否认既定的事实。

    他畏惧着费奥多尔的接近,同时又能在他的照顾下得到莫大的安全感。久而久之,居然真的缓慢让意识恢复正常,就连那些丢失的记忆也逐渐靠自己推断出。

    更有甚者,因为这一年内从未间断过的安抚,太宰治隐约从“恋人”那里窥伺到了什么。

    他会感到畏惧再正常不过,这个顶替了他恋人身份的人,是原本早该死去的米哈伊尔。

    而在过往的数百次轮回中,每一次,自己都曾作为暂且存储本源力量的容器,被潘多拉送到了米哈伊尔身边,用来维持对方的存在。又在一切结束之后,抹去了他们的记忆。

    而那个曾让自己陷入绝望的轮回,也是潘多拉精心安排好的。用这种令人作呕的方式摧毁他的意志,再将灵魂重塑,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身为容器的他达到了应有的承受度。

    杀死费奥多尔之后,潘多拉原本打算交予对方的部分本源群魔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说正是因为这部分力量成为主导,让本该死去的米哈伊尔重新醒来,那他在占据了费奥多尔的躯壳之后,是否有可能得知对方所知的一切真相

    米哈伊尔爱的是“太宰治”这一存在,这是一道强行执行的指令,本人根本无法抑制。

    如果说,死而复生的他已经知道自己身为替代品的事实,这之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他深爱的人,不就在眼前吗

    想要将早就破破烂烂的恋人养好,首先需要解决的,是埋藏在太宰治内心深处的那些恐惧。

    鉴于某次太过惨烈的轮回,再加上几年前他无法自控的那三天,已经让畏惧牢牢刻在太宰治的灵魂深处。哪怕他使用的是费奥多尔的躯壳,也无法得到好不容易恢复意识的青年的全部信赖。

    起初的治愈过程并不顺利。

    腹部伤口刚刚痊愈的青年就像是出现应激反应的黑猫,对一切靠近他的人都疯狂展露出利爪。也只有在见到刚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小猫时,才能勉强安下心来舔舔毛,情绪归于平静。

    直到他确定,这个曾经无数次狠狠伤害过他的人,不会再给予自己更多痛苦。黑猫这才小心翼翼蜷成一团,虽然还是无法放松警惕,却可以让对方摸一摸背部的皮毛。

    想让他露出肚皮是没可能了,但这样已经足够。

    黑猫已经发现自己信赖的铲屎官被曾伤害他的人占据了身体,对方也在拙劣模仿着一人一猫之间的相处模式。

    他无法离开自己深爱的人,也根本无力逃离,那不如就此沉默,选择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反抗什么了。

    “想要一个人换上这身衣服也不容易吧。”肤色苍白的俄裔青年微微笑着,目光落在青年身上那件稍显单薄的白色连衣裙上,“还想去什么地方”

    “不用了。”太宰治缓缓摇了摇头,指尖不自然地缩紧,拒绝了对方的提议,“而且费佳也不方便在外面停留太久吧,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他们现在依旧不能确定潘多拉是否还关注着这一切,如果有可能,恢复意识的他跟“费奥多尔”,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在世人眼前为好。

    男人轻笑出声,一手扣住太宰治的面颊强迫他扭过头来,俯下身去在对方唇角落下轻柔一吻,“不必担心。”

    见青年半天没有反应,甚至还紧张地闭上双眼,细密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米哈伊尔的动作更加大胆,熟练撬开对方贝齿,加深了这个不合时宜的吻。

    他能感受到太宰治的呼吸开始混乱。

    一吻完毕,终于放过轮椅上气息早已紊乱的青年,米哈伊尔揩去对方唇角的水渍,“在紧张”

    太宰治重新低下头去,不自在地抿紧嘴,不敢正面回答,“不要在外面做这种事。”

    “那回家继续”

    “你想要的话。”本想拒绝的青年咬紧牙关,慢慢闭上双眼。

    曾经送给对方的轮椅留在了港口黑手党内,现在这个不过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款式,别说根本没有装载在内部的那些武器,就连爬楼梯都必须要有旁人的帮助才行。

    米哈伊尔推着不愿与他交流的太宰治,逐渐朝向家的方向走去,路上随意闲聊着,主动开启话题,“刚才那个人,是武装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吧。”

    “我记不清了。”青年嗫嚅着回答道。

    扮演着费奥多尔的男人嘴角含笑,讲述着某些自己本不该知道的内容,不动声色攻破着太宰治的心房,“算是你曾经在武装侦探社时的搭档,印象中有很多次,我做了不少针对他的安排,只不过到最后也没能打碎那身傲骨。”

    见对方许久没有给出应答,米哈伊尔神色微暗,俯下身去嘱咐着,“下次见面时不要穿这身。”

    “嗯”

    “白色并不适合你,看起来太纯良了,让人总有种想将你毁坏的。”似乎是对于太宰治的反应并不满意,男人又思索道“还是黑色吧。”

    “好”不想做任何抵抗的太宰治依旧温顺地点着头。

    米哈伊尔陡然停下脚步。

    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举动会给旁人带来多少麻烦,站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中央,用极为温和的声音提出建议,却令人难以分辨这究竟是不是威胁,“没必要什么事都顺着我,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我没有什么,现在这样就好。”青年压低声音回答着,身体紧绷,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无法对我说出拒绝的话吗”

    “”

    米哈伊尔一手扣住太宰治的肩膀,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某家招牌花哨的特殊酒店,示意对方抬头仔细看。

    “那么现在去那里如何正好有点想试试病院题材的场景,电车题材的你站不起来,那么监狱拷问的也可以。”

    太宰治呼吸愈发紊乱,要不是指甲有按时好好修剪过,现在恐怕会紧张到刺破自己的掌心。

    他颤抖着回应道“好”

    “可是你明明想要拒绝的,太宰。”米哈伊尔压低声音,在他耳侧轻轻吐吸,“说谎的孩子要受到惩罚。”

    某些过于惨痛的记忆在眼前飞速闪过,就连四肢也隐隐感到幻痛,仿佛肌腱被斩断不过是才发生不久的事。

    周身空气宛若凝固,窒息感让他回忆起了被强行按入浴缸的某些片段。空气很快从肺部流失,冰凉池水灌满肺泡的每一处空隙,窒息感伴随着他无法忍受的刺激,让他的意识逐渐离身体远去。眼前一片漆黑,大脑昏沉到无法思考任何事,却又在即将死去之前,被拽紧发根拎出水面。

    紧接着等待他的是下一轮狂风暴雨,直到他拖着满身血污,中如同折了翅膀的小鸟一样从顶楼一跃而下。

    太宰治艰难从回忆中抽身,忍住了因为过度恐惧涌上喉头的作呕感,眼睛瞪大,不抱希望地拒绝着,“不要这样”

    “别害怕,我不是别人。”米哈伊尔拍了拍青年的后背,试图让他呼吸恢复正常,不断安抚着,“我是你的恋人,费奥多尔。”

    大脑一片混乱的太宰治抬起头来,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某个令他倍感安心的身影,“费佳”

    “嗯,我在。”

    “费佳,不要丢下我”

    “乖孩子。”

    他将那个不断哭泣的孩子拥入怀中,眼眸深处流露出复杂晦涩的情感。

    ──

    与宫野治子分开之后,国木田独步回到了本该到下班时间的武装侦探社。

    他这次与对方见面本就隐瞒了真实目的,所有侦探社成员也在这一同等候,因为当前事件的紧迫性,集体进入加班时间。

    同样留下来的江户川乱步难得没有生闷气,他摇晃着手中空了一半的波子汽水,露出洞察一切的微笑,“看起来有新的进展啊,国木田。”

    “乱步先生。”国木田独步关上大门,径直进入主题,“还是有关之前无意间遇见的那位女士,看起来她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并不打算透露。”

    与谢野晶子若有所思地转过身来,“这种时候需要西格玛吧,为什么不让他去”

    神色凝重的国木田独步回答说“那位宫野小姐的状况不太对,很可能长期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或许是她的生活环境有什么问题。”

    “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

    “才、才不是那么回事”

    “那为什么一直不让西格玛与她接触”

    如今的武装侦探社成员很少,田山花袋离开之后,剩下的异能力者更是寥寥无几,外勤工作基本得靠国木田一人。

    前段时间倒是有了西格玛的加入,但他的异能力并非战斗类,真遇到什么事也是只能勉强自保的程度。但是如今的状况,显然是更适合他出场的机会,国木田独步却拒绝了对方同去的提议。

    茶金色头发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事情跟最初预料的有些不同,那位宫野小姐,是异能力者。”

    “异能力者”

    与谢野晶子微微一愣,神色由先前的不解转变为警惕,“你是说对方有可能故意跟你接触,为的就是让西格玛对她发动异能力,好夺取她需要的情报吗”

    西格玛的能力是把双刃剑,得到重要情报的同时,提到可能也会导致侦探社的信息泄露。哪怕有社长的异能力加持,他也无法在使用对象内心有强烈求知欲的情况下隐瞒,还是会强制透露某些内容。

    如果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话,确实不要草率使用能力为妙。

    “不,应该不是这样。”国木田独步摇了摇头,眉头紧皱,“对方的异能力,很有可能是无效化,西格玛恐怕也无法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情报。”

    身为侦探社新人,正在安静听前辈们谈论,没有插话的西格玛“”

    他是不是听到了某些不得了的内容

    “无效化确实是很麻烦的能力。”与谢野晶子同样沉思着,猜测对方的意图。

    无效化,如果那位宫野小姐真的是这种异能力者,那她的目的肯定不是通过西格玛得到需要的情报。

    “我不否认我对宫野小姐有好感,就目前对方展露出来的部分,确实跟我理想中的女性十分符合。”国木田独步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心思,紧接着补充道“但那也得确保她并非侦探社的敌人之后,才会考虑的内容。”

    “最主要的是,她自述的经历跟之前苍王的女朋友佐佐城信子太过相像,即视感很强。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的话,很难说这不是针对侦探社的阴谋。”

    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能让国木田始终保持着冷静,没能因为对方过于符合他理想中的女性而感到急躁。

    表情彻底放空的西格玛“”

    “关于这一点,国木田──”在最佳观众席位观了全程,拆开一袋薯片的江户川乱步插嘴道,“去问问西格玛如何”

    “那位宫野小姐接近你确实别有用心,只不过目的跟你们想的都不一样。”

    看在那份特意送到他面前的限量新品的份上,世界第一名侦探姑且就帮帮他好了。

    因为自身处境艰难,同时又难以放下孩子的状况,只能拐弯抹角看看自家孩子的同事人品如何,是不是好人,并且对于近期发生的事件一无所知。

    当母亲是真的很辛苦啊。

    “呃”面对两位前辈疑惑的目光,西格玛有几分不自在的朝后缩了缩,顶着一脸不安表情想要确认某些事情,“国木田先生,那位宫野小姐的名字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宫野治子,有什么问题吗”

    西格玛“”

    问题大了好吗

    他曾经听父亲提起过,母亲曾经当影星的时候艺名叫做宫野真守,而且治子这种敷衍的假名,再配合上坐轮椅的特征,整个横滨除了太宰治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

    拥有着一头白色与淡紫色相间头发的青年神色愈发复杂,灰色眼眸直愣愣望着一脸不耐等待他回答的国木田独步。他艰难扯动着嘴角,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国木田先生,那个是他妈啊

    ──

    “极乐极乐”

    窝在主卧大床上的津岛修治翻了个身,一脚踹掉盖在身上的白色薄被,呈大字型摊平,占据的双人床的大半位置。

    他感叹道“好爽唉──要是剧本里的我也能这么享受就好了,可是没办法吧,精神不正常的状况下被最害怕的人抱,不吓成鹌鹑已经很不容易了。”

    捡起被扔了满地的衣服,费奥多尔随手一把呼到他肚子上,得到某人一声高昂的怪叫,面无表情吩咐着,“去洗澡。”

    “再来一次嘛。”津岛修治麻利起身,盘腿窝在床上,一脸兴致盎然的表情提议道。

    费奥多尔沉思半晌,视线在床头的电子表上定格,之后颇为遗憾地耸了耸肩。

    “时间不够,按照下一步剧本内容,西格玛应该察觉到不对了。”

    国木田独步已经从宫野治子这里得知了她恋人已死的信息,然而这跟西格玛对于自己的家庭认知完全不同。

    得知具体内容后,那孩子应该会慌乱到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国木田独步真相,选择独自一人冲回家,正好撞上米哈伊尔和不对劲的太宰治事后现场。

    于是就可以收获一个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

    津岛修治歪了歪头,顶着一脸坏笑表情,揶揄道“发现他的爸爸其实不是他的爸爸,而是他爸爸的爸爸──”

    “不,从基因角度来说,其实哪个都可以。”

    俄裔青年打断了自家恋人过于混乱的话语,随手丢给他一条浴巾,“米哈伊尔跟剧本里的费奥多尔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什么混乱的家庭关系。”

    额头还留有些许汗水的卷发青年撇了撇嘴,磨蹭半天才下来,慢慢吞吞朝自家恋人的方向挪动。

    希望待会他家崽子接受程度可以高一点,不要被吓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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