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工具人的自我修养[快穿] > 高山流水5

高山流水5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银子雪花一样地飞向水部, 韩逢脸色苍白,在库房前放了把椅子,坐在那等着人排队送银子, 一手拿着账本, 一手拿了笔记下姓名、银两数目,来送银子的都是家仆, 韩逢客气道“多谢善心, 河堤加固之后,立碑铭谢。”

    家仆们也不敢搭腔, 沉默地将一盘盘现银放下。

    工部的人全在看热闹,都是一群久苦于要钱之难的人,见到这送钱的阵仗都是啧啧称奇又羡慕不已。

    十万两银子,不多不少, 堆在韩逢身后,闪瞎了众人的眼。

    有人实在馋的不行,试探问道“韩逢,你是怎么让这些老爷大人们肯捐银筑堤的”

    韩逢捻了一锭银子,深沉道“精诚所至, 金石为开。”

    众人“”

    银子的事解决了, 河堤加固立刻动工, 常相松直接服气, 二话不说率先往河堤那与工人住下了。

    重生以来韩逢一直半病着,这下终于可以好好在家养一养病。

    天气又是不好,阴雨绵绵,球意寒凉, 屋内冷气往骨头缝里钻,金大夫给韩逢把脉开药, 又添了几味补气的补药,韩逢垂眼看着,“金大夫,这几位补药价值不菲。”

    “韩郎中不必担忧,”金大夫笔走龙蛇,低头又写下几位昂贵的药材,“林大人已经预付了药费。”

    韩逢垂着短而密的睫毛,心里已不止是一种简单的情绪能说明的感受,暖阳在他的心中融融照着,一化便化开一片,就像一块袒露在阳光下的蜜糖,油亮亮甜丝丝的无可救药。

    在金大夫开完药后,韩逢微笑着边谢边送金大夫出门。

    两人正走到院落树下,忽然外门被用力推了,韩逢循声望去,乌泱泱的几个侍卫冲入了院内,俱穿着干练短打,冲进来的姿势猛,站得却很稳,一字排开,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

    为首的是个长脸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炬,直盯着韩逢而去,“韩大人,国舅爷有请。”

    韩逢面色不变,对金大夫行了个礼,“多谢金大夫上门诊治。”

    金大夫时常为达官贵人治疗,在京城也算得上是半个御医,为首之人他甚至也认识,钱不换国舅爷身边的贴身侍卫,性情十分狠厉,金大夫对钱不换微一点头,将肩上的药箱紧了紧,默默地从侍卫旁穿了过去。

    钱不换鹰隼一样的眼睛像锁链一般紧紧缠住韩逢,韩逢一伸手,坦然道“请。”

    钱不换后退半步,他身后的侍卫也跟着后退,他回一伸手,铿锵道“韩大人先请。”

    王国舅的马车外观十分普通,韩逢远远就闻到了淡淡的熏香味道,马车内空间不大,中间小巧玲珑的梨木案几上摆了一壶茶加上精致小点。

    韩逢面色沉静,丝毫不慌,他从楚云楼的恩客上诈了十万白银,令楚云楼不得不闭馆,楚云楼的老板不找他才怪。

    他找的就是王国舅。

    韩逢抬手给自己倒了杯好茶,悠然地在平稳非常的马车里品茶吃点心,民脂民膏,国舅用得,太师用不得

    韩逢怡然自得,一口点心一口茶,口中哼起了小曲。

    再说金大夫回到了药堂,拿了药方让药童去抓药,随后便在药堂里不安地踱步。

    河堤捐款一事已经在京城传开了。

    金大夫十分感激韩逢,他的几位家眷就住在河堤不远处,韩逢这惊人的筹银之举是帮了他们家的大忙了。

    王国舅是什么人,金大夫再清楚不过,仗着太后亲弟的身份,在京城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十分霸道,他身边的钱不换也是暴虐性子,金大夫去国舅府诊治时,曾亲眼见到钱不换掌箍一位刑部的大人。

    朝廷命官哪。

    一巴掌下去,飞出了两颗血淋淋的牙落在金大夫脚下,金大夫回去之后,牙疼了好几日。

    钱不换来势汹汹的,恐怕韩大人凶多吉少。

    金大夫一介布衣,虽常出入官宦之家,也很清楚,自己只是有用而已,在这些人面前实际是毫无分量的。

    金大夫想通了,放下药箱安心坐诊。

    没法子,这世道,谁都难。

    马车一路毫无波澜地行驶到了国舅府,钱不换亲自来给韩逢撩帘请他下车,韩逢八风不动地坐在马车里,嘴角还沾着点心渣子,向钱不换摊开掌心,“有帕子吗”

    钱不换阴森森地盯着他,人往后一招,对侍卫耳语了几句,侍卫点头奔进了国舅府。

    韩逢坐在马车里,钱不换替他撩着帘子,两人僵持着,其实只有钱不换是僵着的,韩逢慢悠悠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露出一个纯真笑容,夸奖道“真是好茶啊。”

    钱不换不动,对在楚云楼闹事的状元郎并不掉以轻心。

    过不久,侍卫出来了,拿了一块手帕递给钱不换,钱不换没接,下巴往马车里扬了扬,韩逢慢悠悠地伸手接了,先陶醉地闻了一下,“这一定是位美人的帕子。”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擦了嘴,将帕子藏入心口轻拍了两下,一脸心满意足,这才跳下了马车。

    国舅府的门楣从外头看,不高不低很符合规制,门口的石狮也就是普通货色,就连看家的侍卫都是一副歪瓜裂枣的模样。

    大门更夸张,还掉了漆。

    钱不换引着韩逢入了国舅府。

    国舅府内也是稀稀拉拉,不堪入目。

    回廊两侧圆柱痕迹斑斑,显出陈旧的气息,上头的雕画蒙上了一层脏污,兴许是这几日连绵下雨,无人清理所致。

    钱不换大步流星地走着,引着韩逢来到了一处湖上的六角亭。

    先帝宠爱太后,爱屋及乌之下,赐的国舅府位置极好,占了一处京城内有名的落霞湖,晚间夕阳落下,霞光映水,美不胜收。

    今年雨大,落霞湖也涨了些水位,远远望去,湖上的六角亭如漂浮在水面上一般过去的路全被涨起的水淹没了。

    钱不换站在湖边,手向六角亭的方向一伸,稳稳道“韩大人请。”

    六角亭在湖中心,丝竹之声幽幽传来,翩跹长袖如虹般隐约滑过,在歌姬的重重包围之内,大约就是那位王国舅了。

    钱不换见韩逢不动,上前进了一步,站到了韩逢的身后,低沉道“韩大人请”

    湖面一平如洗,碧绿的水面倒映出韩逢修长的身影,深不见底,若是一脚踏下去,没踩到水面下的暗路,这凉意渐深的天气,失足落水实在是个好死法。

    韩逢轻笑了一下,“请来请去的,不愧是国舅爷身边的侍卫,的确懂礼数。”

    韩逢抬脚却是没迈步,先脱了自己的靴袜,又将裤脚卷起,将手中的鞋袜直接抛在钱不换怀里,韩逢懒懒道“跟上。”

    钱不换抱着韩逢的鞋袜,脸色阴沉,却见韩逢提着袍子义无反顾地往湖中走下,一步一步淌水而过,毫无偏差。

    钱不换瞳孔一缩,心中极为震惊。

    这条路韩逢走过数十次,以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即便是茫茫湖中,他依旧无所畏惧。

    韩逢从冰凉的湖水中哗啦抬起脚踏上亭前的石街,丝竹之声瞬间就停了,曼妙的歌姬们也停下了舞步,悄然退到两侧。

    湖水刺骨,韩逢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一点血色也无,嘴唇发白,笑盈盈地对王国舅道“国舅爷好。”

    王国舅是个面目阴柔的男子,容长脸柳叶眉,瞧着有些女气,他已年过四十,依旧面色白皙柔软,鼻下连胡须都不长一根,整个人面容白净得如同剥了壳的鸡蛋,想来年轻时也是个非常罕见的美男子,此刻他面上一点笑意也无,冷冷地看着韩逢。

    身后,钱不换施展轻功,踏水而来,轻巧地落入亭中,将怀抱着的韩逢的鞋袜扔在韩逢脚下。

    王国舅慢悠悠道“你就是韩逢”

    韩逢微笑道“是。”

    王国舅往后一仰,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韩逢,“长得不错。”

    韩逢道“多谢国舅夸赞。”

    王国舅笑了一下,他一笑便露出了满口银灿灿的牙,如刀锋一般,细声细气道“你这样的货色在楚云楼卖上个几夜,十万雪花银也不成问题了。”

    韩逢波澜不惊,干脆靠着亭子坐了下来,用衣袍下摆慢慢地擦拭小腿和脚上的水渍,“国舅爷就只为这十万两动的气”

    王国舅抄起手边的瓷碗砸了过去,韩逢不习武,反应也不慢,偏头躲了过去,穿起了鞋袜。

    王国舅常年的无比暴躁,这几年性子才平稳了许多,因为事事都顺着他的心意,所以没有地方发他内心的那一股邪火,如今见韩逢的做派如此挑衅,当真是气得要发狂,对钱不换道“给我把他扔下去”

    钱不换风一样地过来,抓了韩逢的腰带就要将他扔下去,韩逢只说了两个字“玉卿。”

    王国舅立刻脸色大变道“住手”他整个人都从位置上跳了出来,面容惊骇到了极点。

    九游堂内,林府仆从过来结算药费,看了药方,嘀咕道“这么好的药,该用掉少爷多少家私”

    药童笑嘻嘻道“林大人还差这点银子吗”

    仆从瞪了他一眼,也不能说自家大人其实也挺穷的,憋了回去,别扭道“不差这点银子,这也是不该用的。”

    两人年岁相仿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

    金大夫忽然放了笔,对林府的仆从道“这位小哥,你过来。”

    林奇人在户部忙着算账,太后的千秋节已经开始筹备,户部的银子又是四分五裂地要集中起来,哪里能抠,哪里能省,全都是一笔又一笔难算的账。

    齐甚君瞧他算得皱眉,不禁感慨道“怎么没有人给太后千秋节捐点银两呢”

    “不要胡说,”林奇笑看了他一眼,“千秋节是喜事,与筑河堤是不一样的。”

    “哎,我也就随口说说。”齐甚君又低下了头。

    “公子”

    似有熟悉的唤声传来,林奇抬头望去,却是他派去药房结算费用的侍从满脸着急地跑来了。

    玉卿这个称呼,王国舅数年未曾听到了,乍然听到,犹如惊雷一般,他死死地盯着韩逢,从银灿灿的齿缝里挤出了话来“韩逢,我要活剐了你”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