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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血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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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草的作用对云棠来说比灵鹫草还要大, 她睁开眼,看着手中未消散下去的淡淡灵纹,那灵纹呈金色, 看起来圣洁不可侵犯,却又是一柄锋锐无比的剑, 在云棠的手上暂时蛰伏, 剑身势不可挡,随时欲等着饮血。

    剑纹怎么会忽然出现云棠记得当初自己到了元婴期, 才有这样一枚剑纹, 如今自己不过恢复到金丹修为,剑纹怎么会出现云棠试着像之前一样隐藏剑纹,无济于事。

    她正想着, 天光已然蒙蒙亮, 云层缱绻、夜光依依不舍地退去,燕霁从外边进来, 身上带着露水和莲花的香气。

    云棠下意识想把手上的剑纹给藏起来,但她马上意识到, 现在她能相信、且能帮助她的只有燕霁。

    云棠做好心理建设,把手心摊开“燕霁, 昨晚的仙草是什么比灵鹫草还有用, 我手上也多了一枚剑纹。”

    燕霁看她不比往常镇定, 走过来抓起云棠的手一看, 目光微凝“你之前是天生剑体”

    天生剑体是习剑的最好天资之一,林襄不过只有一条手臂是天生剑骨,就能成为年轻一辈中的天才。

    云棠点点头“是。”

    她不想慢吞吞的一点点说话, 索性把自己之前的遭遇全说了“我掉下魔域之后, 经历过一次生死劫, 那次我没有死,我身上的天生剑体才初露端倪,等之后,我剑术有成,我的剑体反而像是被掩藏了一般。”

    “因为剑主正气,你手上的剑纹上传来的却是黄泉的气息。”燕霁伸出手心,和云棠的手并在一起,他的手心也慢慢显出一道剑纹,和云棠剑纹的嗜血相比,燕霁的剑纹清正、威严,如能听见佛音,而且比云棠的剑纹大多了。

    燕霁“你感受到有什么不同没”

    云棠“感受到了。”

    她的剑纹居然比燕霁的剑纹还要邪,云棠开始默默怀疑她自己难道还不够清心寡欲

    燕霁目露凝重“你想知道仙草是我在哪里找到的吗”

    云棠道“哪里”

    “极恶谷。”燕霁说出这个名字,“极恶谷在你们末法时代,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在先法时代,极恶谷里的魔物随便挑出一只,都能让太虚剑府元气大伤。现在它们风平浪静,只是因为现在的灵气不足以支撑它们修炼成长,所以它们慢慢消失。”

    “你吃了极恶谷的草,所以,你之前隐藏的剑纹显露出来。”燕霁看着云棠,云棠面皮又细又白,看起来美丽娇憨,他道“你之前在魔域,曾被魔意侵蚀过,现在你非常清醒,但是一旦接触到真正的魔意,你很有可能再回复到之前的样子。”

    被魔意侵蚀,说得那么文雅,就是云棠曾经在魔域真做过不少不像个人的事儿。所以,仇家千万。

    虽然大家都不是好人,但你坏得太赶尽杀绝不给我们留活路,我们就不高兴了,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云棠想到自己再回到之前的状态,险些颤抖,燕霁道“怎么,你要是再回到之前的状态会做什么”

    云棠尽量平静道“可能也不会做什么,大概就是和你前后脚灭世一个性质,只是你灭世,他们死。我灭世,我被他们打死”

    燕霁

    这赤裸裸的修为差距就是那么残酷。

    燕霁手心的剑纹按在云棠手心上,云棠手心的剑纹立刻消失“你手上的剑纹必须得藏起来,否则不用说我,哪怕是鹤阳子看到你手心的剑纹,都会立刻忌惮你。”

    天生剑体,成为天才的确万众瞩目,可是一个有可能堕入魔道的天才只会引来更缜密的杀意。

    “你手上的剑纹既然在魔域发生变化,要想彻底解决此事,你需要去一趟魔域。”

    云棠正要说话,燕霁就打断她“我知道你现在没法去,原本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但是如果加上张显圣和他的爪牙,事情会变得麻烦。所以,现在需要做的事是我去魔域,先杀张显圣。等事情解决,我再带你去魔域。”

    云棠清楚燕霁的意思,张显圣和楚月宗张家的联系密不可分,而上一次,楚月宗派人抓云棠去威胁燕霁,派出去的人就是晓组织的夜枭。

    假设是晓组织的人因为私人恩怨识破云棠的身份去抓她,他们不知道云棠修为下降,肯定不只派出夜枭。

    所以,彻头彻尾主导此事的人是楚月宗张家,也就是张显圣。云棠被抓到楚月宗之后,那些夜枭并未离去,像是属下一般守候在院子里,足以证明他们之间不是雇主和打手的关系。

    再加上张显圣没了身体,他光是凑足那一身骨头架子,就得杀不少人,可是修真界从未出现过那等事件。什么地方能让张显圣光明正大杀人,还不会被人传得风风雨雨

    魔域。

    燕霁的毒药一下,他去魔域找张显圣,张显圣也不会再远远避走,因为他需要解药。而燕霁,与其等着张显圣来找他,不如化防守为进攻,这就是他的打算。

    云棠提醒燕霁“我在魔域那么多年,没有碰见过和张显圣差不多的骨头架子,他肯定躲在暗处,而且,他一定不是晓组织的创立者。”

    云棠低下头“晓组织的创立者,和之前的我很熟。”

    “很熟”燕霁站在云棠面前,他手心的剑纹还没消,此刻骤然听到云棠说这话,他一下看向云棠,视线顿时冰凉不善。

    燕霁听见自己冷声询问“有多熟”

    云棠叹息一声“晓组织最开始成立的时候,其实业务不在于杀人,那时候魔域的人连活下去都困难,谁有精力。我们原本只是为了黑岩矿,想要召集人手、探听消息,得到属于自己的黑岩矿。”

    在魔域,黑岩矿是能源、金钱、一切资源的重中之重。

    “我们建立的组织想得到黑岩矿矿脉,但是原本盘踞魔域、霸占黑岩矿的几方势力有所不满,和我们角力,于是,我们不得不发展更多人手,起初,夜枭是为了探听黑岩矿的消息,黑鹰作为打手,也是为了防其余势力。那时候我实力还不错,也有了一些小名气,眼看着组织越来越好,但是”

    燕霁勾唇,已经猜到云棠要说什么。

    任何有关商业、市场的行为发展到后面,没有绝对的手段管束,都会发展成一家独大,蚕食鲸吞对方,如此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等到这组织真的成了一家独大,在魔域那种混乱的地方,就会成为无冕之王。

    他补充云棠的话“但是,仅仅是黑岩矿,你们根本守不住。今天有一个晓跳出来要瓜分黑岩矿,明天就会有无数晓要跳出来瓜分你们的黑岩矿,你们只有黑岩矿还不够,还必须要扼制其他的势力产生。所以,晓组织开始杀人,收取别人能抵押的一切,比如黑岩矿、比如能力、效忠、或者其余古怪的东西来为别人杀人,既削减别的优秀人才,又能赚取资源,通过这个手段,它得到了信息、财富、人脉、地位魔域其他人也再没有和它反抗的能力。”

    晓组织彻底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你说得没错。”云棠道,“就连晓组织内部的人,也全都上了他们的追杀榜,明面上这些大额赏金是由众多人汇聚而成,其实不是,晓组织会自己暗中给自己组织内部的人设置高额赏金,如果内部的人不叛变则罢,一旦叛变,将会迎来整个魔域的追杀,晓组织的人,想得到赏金的人没人敢脱离晓组织,随着晓组织名气越来越大,得到的奇人异事越来越多,甚至开始炼毒控制下属。就连唯一的魔域出口,也被晓组织严密把控。”

    晓组织变成了怪物,掌握着魔域所有人的命运。

    燕霁觉得还挺有趣,照理来说魔域里的人都是亡命之徒,居然还有这样野心的人。

    他问道“他们的领头人是谁”

    “我。”云棠羞于见人道,她的过去可真是时代的眼泪。

    “你当初堕魔堕得那么彻底”燕霁不由对云棠刮目相看,他原本以为她是剑术专精。

    云棠那双烟霞般的眼睛隐隐带着些羞愧,还有反击“后面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当时虽然踏入魔道,但是我的心愿只是毁灭魔域,我成立晓组织的目的非常单纯,就是为了通过黑岩矿,再次提升自己的实力,达成目的后面,我从那种状态中慢慢清醒,开始和自己的心做对抗,这个过程我无暇顾及晓组织的事,然后,发现我自己不知不觉被我的二把手给架空了”

    云棠蹲下身,她太难了。

    等她差不多从那种心态摆脱出来时,一切都变了。

    燕霁看出云棠的自责,弯下腰“并不怪你,你当初掉下魔域时多少岁”

    云棠一直不怎么去想过去的记忆,但是今天她不得不回想,她的记忆穿过魔域中的杀戮、背叛落到那年她穿着一身粉裙,掉下那个深渊巨口时,从此,她的人生中只剩下杀与被杀,变态与不变态。

    “十岁。”云棠眼睛有些酸,但是没有眼泪掉下来。要不是觉醒了天生剑体加上真正半入魔,她现在骨灰都被扬了。

    燕霁伸手抚上她的眼角“才十岁,你能活下来便不错,别哭了,拿出你昨晚上的气魄。”

    那么小的天生剑体,就像是璞玉掉到了魔窟。

    云棠忍着不哭“燕霁,你真好,还会安慰我,我以为你只会杀人。”

    “嗯,要是你继续哭,我一心烦,确实只会杀人。”燕霁冷眸如刀,手上的动作却轻柔。

    云棠听出这可怕的威胁,果然顿时收了所有泪意。

    原本她才不会哭,哭一点用都没有,只是当时燕霁问她几岁,十岁的云棠和现在的云棠重叠在一起了一般。

    云棠道“那你什么时候去魔域杀张显圣”

    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

    “现在。”燕霁仔仔细细地看云棠的脸,看见她真不哭了之后,稍顿一下,刚才的哭是真哭还是假哭为什么她的情绪收得这么快

    现在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燕霁直起身“我去魔域杀了张显圣,在此期间,你不要出太虚剑府,等我回来。”

    他在云棠手间种下一枚莲印“此物能保你不死,等我,我宫殿内所有法器,尽数随你取用。”

    燕霁给云棠的承诺简直像是天上砸馅饼,快把云棠给砸晕了。

    要是她知道有朝一日她能随随便便得到大佬的珍贵法器,打死她她也不成立晓,现在好了,亏得血本无归。

    云棠感动道“燕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虽然一开始就没和你作对,但我好像也没帮到你什么,唯一做一个梦,还被我给做砸了”

    说到那个梦,燕霁神色像是更冷一般,退开几步,拉远和云棠的距离。

    “我对你很好”

    “嗯,比我爹对我都好。”云棠真诚道,“燕霁,这次你回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一定结草携环、乌鸦反哺、羊羔跪乳那般对你”

    乌鸦反哺羊羔跪乳都是孝敬爹的。

    燕霁感觉心里的火气差点又冒了出来,被他压下去,和云棠相处久了,他已经学会少生气,对自己的身体好点。

    “我要你做什么,等我回来你就知道。”燕霁忽然伸手,挑起云棠的下巴,认真的看着云棠的眼睛。

    云棠正想说燕霁说话归说话,不要老是随便摸她的脸,她却又想到,梦里,她也不是没那么对燕霁做过。云棠开始心虚,并且不敢提醒燕霁。

    云棠眼神游移,似乎都不敢正视燕霁的目光,燕霁目光越发幽深,更作证他的猜测。

    云棠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奇怪,她唰一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朵山菌,送到燕霁脸边“燕霁,这是我在真武境找到的山菌,据说味道不错,你把它带在路上吃吧,就当我孝敬你的。”

    孝敬、他、的

    燕霁听到前半段本来还很高兴,听到最后几个字时脸色一变“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女儿。”

    燕霁神色一冷时,不像玄容真君那般看起来是仙人发怒,他真正有煞气,让人担忧下一刻自己的脖子要断掉。

    云棠不敢妄动,以为燕霁不会再理她的山菌时,燕霁却一把拿过山菌,甩袖离开。

    他要去魔域杀张显圣了。

    以燕霁的能力,往返魔域没有问题,但是估计加上和张显圣缠斗,至少也要月余。云棠有些舍不得燕霁,燕霁一走,就没个真正能说话的人了。

    大师兄和师尊他们虽然不错,但是云棠注定不能将自己之前的事说给他们听,否则等着她的,估计没有好果子吃。

    云棠稍稍提声“燕霁,你小心一点。”

    燕霁步子有瞬间停顿,又立刻正常,他背影挺拔,如青黑孤松“我从不需要小心,这话,适合张显圣,以及你不要乱跑,等我。”

    这话说完,燕霁便消失在宫殿之内。

    太虚剑府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安宁,云棠每日除了练剑,便是安分地呆着。现在这个情况,她好好保护自己,不给燕霁添麻烦就好了。

    每日清晨,云棠仍是收敛所有剑意,她练剑时和别人不一样,她不用修为、不用剑意,只会一剑剑刺出。

    边上的大师兄宋赠看着云棠连起来的招式,忽然咂摸出味儿,他拉过谭明“你有没有觉得六师妹的剑有些奇特。”

    “奇特”谭明不解,再看云棠,什么也看不出来。

    宋赠道“你仔细看她的剑,你能找到她剑法中的一招破绽吗你看刚才那招长虹贯日,原本剑招的优点在于大开大合,如秋风扫落叶,弊端应在后背,因为所有的力都用在前方,后背很容易露出空门,但是六师妹的手腕比原本的剑招更向后靠一些,这说明哪怕攻击她的背部,她也不怕。”

    谭明听这话也听出意思来,连带着其余几个师兄,全都放下手中的剑看云棠这边。

    云棠把每一招都练得非常熟,而且她能理解为什么该那么出剑,并且加以改进,看到最后,哪怕是宋赠也不得不承认是天赋的不同。

    等云棠练好了之前比较熟的剑招,又练了套最近才学的剑法,效果也一样,她没有弱点,而且每次练习都会改变剑招,微小的调整,看起来改变不大,实则非常奇诡。

    这下宋赠知道了,是天赋。

    “六师妹要不是修为上不去定能继承师尊的衣钵。”宋赠盯着云棠的剑,玄容真君是所有真君之中年纪最轻的一位,凭借着春水峰在太虚剑府的地位就能知道玄容真君的实力有多强。

    宋赠谭明甚至包括苏非烟等人,都是少有的人杰,学东西很快,天资非常高,但偏偏就差那么一点儿玄而又玄的东西。

    “六师妹,刚才那招长虹贯日,能不能教教我”宋赠提起剑,朝云棠走去。

    谭明等人也跟上,云棠也不藏私“好,你们过来。”

    他们这边其乐融融的学剑,苏非烟身边幽静,她一身白衣站在不远处,望着云棠等人的方向。这些日子,师兄们虽然见面了仍然和她打招呼,但是苏非烟看得出来,他们对她也仅仅只剩下打招呼。

    苏非烟看云棠像是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她神色一落寞,提剑而走,去了春水峰。

    “师尊传唤我们来有何吩咐”宋赠谭明等五位师兄加上一个云棠,跪在星落殿内。

    玄容真君容色如雪,端坐上首“你们刚进门时,本君教过你们什么”

    宋赠想了想“君子行于礼,恪于己”

    “不错。”玄容真君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何又要忘记”

    宋赠作为大师兄回话“师尊教导,弟子一日不敢忘。”

    “既然不忘,为何又对自己师妹出手”玄容真君倏然一呵,云棠这次回来后,还没见过师尊生气,她想,她大概知道师尊为什么生气了。

    玄容真君君子端方、治下也宽严并济,对于弟子们,他更注重培育弟子们独立修习的能力,平时相对宽松,但若是他的弟子中出现品行的争端,如此,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弟子走上歧途。

    宋赠当即伏在地上“还请师尊明示。”

    玄容真君也不是只听一家之言的人,何况,他对他的弟子也不是全无信心,当即道“你们这些时日对你们的小师妹如何可有过故意冷落之举,可有过存心排挤之举”

    云棠就知道是因为苏非烟。

    玄容真君问话一出,包括宋赠在内的人都哑然,其实他们没欺负苏非烟,只是确实不再像之前一样带苏非烟一起玩儿,用冷落一词来说,好像也恰当

    云棠更没什么好说的,她从来就没和苏非烟热乎过。

    几个弟子在殿内跪成一排,非常笔直,玄容真君见他们不说话,心内失望至极“你们竟当真如此,排挤同门,本君可有这样教过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沉稳的宋赠、倔强的谭明,再停到乖乖跪好的云棠脸上。

    “排挤同门,每人十戒。”玄容真君冷面说出这几个字,戒,就是戒尺,专门用来惩罚犯了门规的弟子,小惩大诫。

    脾气最差的谭明率先道“师尊,什么叫排挤我们没有故意不喜欢小师妹,之前哪一次,我们没有帮过小师妹可是师尊,上次蓝成师兄快被她害死,她还想把大师兄拖下水,这要不是看在师尊你的份上,我早一剑杀了她,师尊你还要惩罚我们和她的关系不再像之前一样好”

    蓝成也道“师尊,弟子做不到。”

    玄容真君一道禁言咒打在谭明和蓝成二人嘴上“那件事本君知道,她好心办坏事,已经被妙缪真君惩罚,本君也会罚她,你们立下功劳,本君同样会奖你们。但一事归一事,她是你们的师妹,只要你们还是本君的弟子,本君就不允许你们那样,人非圣贤,孰能无错”

    “她的确错,可在所有人都讨厌她的情况下,你们身为她的师兄,至少不该落井下石。”

    这是玄容真君的处世准则。

    谭明有话说不出口,他想问他们哪里落井下石了他们连选择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吗

    君子君子,没看见苏非烟对云棠和他们君子过,他们千错万错没害过她,她居然直接捅到师尊这儿来。

    宋赠知晓玄容真君的性子,他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当即揽下所有罪责“这段时日发生的一切,都是弟子疏忽之过,师尊要罚,罚弟子一人足矣。”

    “不,一人做事一人当。”玄容真君否决宋赠的提议。

    他取出戒尺,从上首站起,雪色袍袖微动,端的是风神轩举。玄容真君宋赠开始,一人打了十下手心,每人的手高高肿起。

    他走到云棠面前。

    玄容真君其实下不了手,他知道云棠和苏非烟的关系,她们二人肯定不可能亲如姐妹,私心来说,玄容真君不想罚云棠。但是他现在要扭转的是座下弟子的风气,独独漏了云棠怎么能行。

    玄容真君缓缓执起戒尺,他心里的纠结难忍自不必说,云棠却觉得没什么。

    师尊就是这么个人,她早知道。

    师尊同情弱小、严于律己、这种特质非常好,但是云棠不敢深交。要是师尊知道她的身份,她可能头都被打下来。

    云棠要被打了,这点小疼她不是受不起,只是伸出手时道“师尊。”

    玄容真君心一颤,高高扬起的戒尺便落不下去,只听云棠道“师尊,弟子的确不满苏非烟所作所为,弟子不后悔之前对苏非烟的不热情,弟子也不想和她那样犯了错不改正自己、反而要继续挑别人错处的人虚与委蛇。师尊惩罚,弟子愿意领受,但是若想弟子痛改全非绝无可能,弟子没错。”

    云棠的话掷地有声,她本来就是和谭明一样的脾气。

    不过谭明会质疑,云棠不会,她直接省去质疑的步骤,告诉玄容真君她的想法,不管玄容真君接受与否。

    她伸出手心“师尊打吧。”

    玄容真君看着云棠,明明云棠在抵制他,但是他始终打不下去。

    就在此时,谭明的禁言咒也被冲开,他道“弟子也是一样,师尊可以罚,但弟子绝不再和苏非烟做朋友。”

    “弟子也不会,随师尊如何责罚。”

    “弟子一样。”

    其余的弟子们全是这个观念,玄容真君有些惊诧,他心一狠,知晓这是云棠起的带头作用,硬着心打上云棠的手心。

    十、九、八

    整整十下,云棠的手心也肿起来,玄容真君如用了身上所有力气,把戒尺一扔“你们都退下”

    弟子们无声退下,云棠走到殿门口时,玄容真君忽然出声“棠棠,留下。”

    云棠不知他的用意,其他师兄们朝云棠投来担心的一瞥,现在他们都知道师尊偏心苏非烟,云师妹可能不大好过。

    出乎云棠的意料,玄容真君留下她,并不是要再责罚她。

    玄容真君有些艰涩道“棠棠,我知道你和非烟的关系,你们不和睦,刚才我本来也不想打你,但是棠棠,我们是师徒,有时候为了公平,我必须得那么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云棠点点头“明白。”

    她就知足吧,看大师兄他们被打了也没这个待遇。这种手心上的小伤,她在魔域那会儿,根本不把这叫伤,叫挠痒。

    玄容真君道心微乱,他总觉得棠棠现在对这些事不大在意,甚至不如蓝成他们在意。

    玄容真君想了想“棠棠,自你回来之后,我还没时间和你谈心,现在我们谈谈,你先坐,我去拿一些桃花酿过来,你手上的伤不能用灵力治疗,但桃花酿可以稍缓疼痛。”

    云棠再度点头。

    不多会儿,玄容真君拿着一坛粉色的桃花酿过来,给云棠满上。

    “棠棠,你之前那些年,在魔域过得怎么样”

    “还好,我当时在魔域只是挖挖矿,其余什么都没有做。”云棠没有说谎,她建立那个组织,本来就是为了挖矿。

    谁能想到她的小弟自有小弟的想法

    “你回了宗门,可有想过自己的未来之前你母亲曾向我提起过你的婚事,她希望你和门内一位弟子成婚,我拒绝了。”

    那位弟子也是真君之子,虽然云棠之前名声不大好,但诡异的,云苏氏去一说,那弟子就同意了。这道理估计就和一些人表面骂骂盛世美颜的美人以合群,实际如若能得到美人,没几个道心坚固的会直接拒绝。

    “婚事”云棠摆摆手,“我不想那么早成婚,师尊帮我回绝掉。”

    玄容真君点头,内心微喜“我说你如今修炼更要紧,自然帮你回绝,但是我也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好帮你参谋一二。”

    云棠摆摆手,她对成亲完全没兴趣,只道“算了,我暂时想不到。”

    玄容真君暗示道“棠棠觉得,我这样的如何”

    “噗”云棠差点一口酒喷出来,“那当然不行了,师尊你在说什么我肯定不能找你这样的”

    玄容真君脸上有些挫败,云棠以为他太尴尬,赶紧补救“师尊你从小看我长大,你这一类型的,在我看来就和我爹差不多,我得多畜生才敢想找师尊你这样的啊”

    玄容真君

    修真界几十岁几百岁的年龄差算得了什么但是他还是被云棠这句爹打击到,半晌说不出话。

    玄容真君挫败地拿出一个玉佩,递给云棠“棠棠,这是一个防御法宝,非常贵重,算是我补偿你刚才受罚,你好好保管,记得,轻易不要给人看,尤其是宋赠他们。”

    奇怪的要求。

    云棠忐忑的接过玉佩,最近是不是有喜鹊绕着她飞怎么老是有人送她法宝云棠定睛一看,玉佩上还有两只鸭子,非常憨厚。

    她谢过师尊后溜掉。

    苏非烟一直在春水峰上,她看见云棠和玄容真君独处一室,心中焦急,苏非烟已迫不及待想找个借口进去时,云棠出来了,她上上下下打量云棠,发现她没有衣衫不整才松了口气。

    苏非烟走进星落殿,一见到那个白衣真君,心跳猛地加快。

    她看桌上还有酒,师尊似乎还在想什么心事,苏非烟温柔地笑着过去“师尊在想什么桃花酿、酒中仙,师尊若有烦心事,可要与弟子分享”

    她说着就斟满一杯桃花酒。

    出乎苏非烟预料,玄容真君没有像往日那般纵容她,而是阻止道“非烟,把酒放下。”

    苏非烟有些诧异“怎么了”

    “你要喝酒去你之前埋酒的桃花树下取,这坛酒是你师姐当初和本君一同埋下,你不能喝。”

    玄容真君没有多想,直接说了缘由。

    他本没说什么,但是苏非烟一直关注他,当即联想到很多东西。云棠回来了,师尊对她有意无意的纵容,他对所有弟子自称本君或者为师,但是只有在云棠面前,自称我。

    他那日去送别云棠的舅舅舅母,用的酒是她埋的桃花酿,可是云棠埋的桃花酿,他一直没有动。

    苏非烟的心密密地跳起来,她早就知道师尊喜欢云棠,但是,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也许师尊的喜欢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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