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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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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义县靠近金华之间有处景致, 名叫莲花潭。

    大大小小六个环形分布的矮丘围着青碧色圆形水谭,形状似一朵青碧色莲花。

    中秋刚过, 潭水周围的芦苇已经开花,风吹过, 飘起漫天白雪, 落在黑色骏马的鼻上,马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惊起一群飞鸟。

    芦苇荡旁边的官道上, 两辆外形低调, 内里精致舒适的马车, 被十来名骑着高头大马,穿着藏蓝色统一制服,手里拿着五尺包铁长棍的护卫围在中间。

    然而最令人注目的不是马车,也不是那十来名护卫, 而是打头的三位小哥儿。

    同样骑着高头骏马, 却是皮甲军服打扮, 一个腰间挎着一把大刀,一个双斧交叉放在马背后头, 最前面开路那位马侧处斜放着一杆红缨枪。

    光看这慑人的气势, 便是那十来个护卫加起来也比不上,而这杀气腾腾的三位小哥儿,正是被朱高泽胡搅蛮缠借来的杨歆三人。

    对于保护康亲王世子的任务, 杨歆最初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但在见识到朱高泽的龟毛与折腾后, 他便相当后悔了。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陈百户交代了任务后,笑得一脸诡异,仿佛如释重负,又仿佛幸灾乐祸。

    杨歆三人前脚刚踏出主帐,他后脚便语气兴奋地跟刘总旗大声说“两拨人都是不安分的,叫他们相互折腾去,反而少了我们许多烦恼,哈哈哈”

    康王世子不安分倒也还算中肯,他跟武颀英、许柳儿三个这般老实,怎么竟也被嫌弃上了

    杨歆至今想来,仍旧愤愤不平,后面马车里,不安分的康亲王世子却探出头,高声喊“哇,芦花似飞雪这处景致好有意趣,杨哥儿停一下,我们歇一会再走”

    歇你妹哦有毛线意趣,从早上到现在,你特么已经歇息几回了再这般磨蹭,天黑前赶不及进城,你就等着幕天席地,夜宿山林吧

    朱高泽大约并不在乎晚上是睡客栈还是睡山林,此时像个二傻子一样,大笑着在飘扬的芦花中跑来跑去,武颀英这个缺心眼还十分配后,摘了一大把芦苇花,举着手摇来晃去,看着飘飞出去一团团白,笑着喊“下雪喽下雪喽”

    许柳儿看着他们呵呵笑,杨歆臭着脸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见他脸色稍有缓和,林景和才走过去,面带歉意道“小泽性子胡闹了一些,给杨哥儿你们添麻烦了。”

    杨歆看这哥们儿一眼,想到离开五仪县时,胡夫郎对他说的那些话,莫名有些不自在,别开脸不说话。

    林景和心里一突,莫非真的生气了忙保证道“就这一回,下次我定拦着他,不叫他再胡闹了”

    林景和话刚说完,便听见朱高泽指使武颀英“武哥儿,你去将后车里那个描金色缠枝莲的檀木箱子取来,我想到什么样的发型适合你了”

    武颀英其实没搞懂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乐颠颠地朝官道边上的马车处跑去。

    杨歆“”

    林景和“”

    杨歆冲着林景和抬抬下巴,示意去啊,快去阻止你表弟胡闹。

    林景和看了一眼顶着满脑袋芦花的朱高泽,再看一眼从马车上搬了一口大箱子,笑嘻嘻跑回来的武颀英,无辜地看了一眼杨歆我先阻止哪一个

    “噗嗤”

    杨歆忍俊不禁,林景和也眼带笑意。

    算了,两边都有不靠谱的队友,还能怎么办呢

    朱高泽将武颀英按坐在水潭边的圆石上,打开檀木箱子,里面依次摆着各种理发工具,形状大小不同的剪刀便有十多把。

    他亲手从箱子底部取出一块宝蓝色绣花绸布,围在武颀英脖子上,再取出两个同色绸布袖套,套在自己手臂上,将红色广袖包起来。

    武颀英头发已经打散,许柳儿拿着木梳帮他理顺了,看着朱高泽拿着剪子在面前打量,武颀英此时才有些犹豫后悔“世子爷,姆父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他以为只是盘个发型来着,没想到还要动剪子。

    朱高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好不容易有了想法,你现在才跟我说这个。”

    见武颀英委屈不吭声,朱高泽不得不安慰他“好了,好了,我只将前面剪短一些,其它的又不动,若真要计较这么多,那孩童岂不是也不能剃胎发了,,我给你说,就是宫中的贵君、娘娘也找我给他们修头发呢,你担心什么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武颀英很好忽悠,立马信了他的话,目露期待地问“那我能跟宫中的贵君修相同的样式么”

    “”

    旁边围观的杨歆无语,转头看了一眼林景和你表弟很能忽悠人呢

    林景和摸摸鼻子,也不算忽悠人,何止娘娘、贵君,他表弟还给圣上修过胡须呢。

    他们两人在这边眉来眼去时,朱高泽已经开始下手,他大约是真的喜欢做这些事情,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杨歆观察了半天,确实没剪多少,只是将耳边的头发剪短了几缕,然后再剪了一个不薄不厚的斜刘海,这位不靠谱的世子爷看来还是有些分寸的,做不出在古代留一头短发的惊世之举。

    朱高泽放下剪子,指挥着许柳儿给武颀英束发。

    那是一个整体看起来简洁,其实十分复杂的样式,齐腰的长发被编成辫子,似飞龙一般从后颈处盘旋而上,最后收在雕祥云纹的檀木头冠里。

    前面也不似以往那般梳得溜光,本来光秃秃的脑门被斜刘海遮去一多半,脸颊两边刚好到腮的短发将武颀英有些方的脸型,衬托得轮廓柔和不少。

    朱高泽抱手观察一会儿,又取了一把小小剃刀,要去刮武颀英的眉毛,武颀英下意识躲开,朱高泽捏着他的下巴“别动”

    缺心眼的武颀英难得有些脸热。

    “”卧槽

    杨歆瞪了一眼林景和,你表弟这是在干什么瞎撩什么呢

    林景和讪讪,他表弟其实应该没想这么多。

    朱高泽大约确实没想太多,只看着样子大为不同武颀英连连感叹“我真是太有才,这世上就没有我改变不了的小哥儿”

    说完,取了一面镜子出来,递给武颀英“你自己瞧瞧”

    武颀英立马将之前那点脸热心跳抛在脑后,赶紧将镜子接过来“哇,哇我太好看了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杨歆凑到他面前看了几眼,确实变化挺大的,一个有些硬汉的少年,变成了眉目舒朗的阳光男孩儿。

    这位世子爷放在现代,怕也是比较厉害的造型设计师了,奇葩的平行世界里,王公贵族竟然客串tony老师,说出去谁信

    朱高泽看着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等去了金华,我再帮你挑上一身衣裳,不过搭配这一身皮甲似乎也十分不错”

    武颀英这次出门,他姆父给了他许多银钱,于是连忙表态“我不穿皮甲,我要去买一身绣花衣裳。”

    朱高泽反对“绣什么花,你就不适合花花草草,最多绣上一些松竹”

    好在武颀英心大的,松竹就松竹吧总比自己以往穿汉子短打强。

    小哥儿大约都是爱打扮的,朱高泽理所当然地如此认为,于是抬着下巴一脸矜持,似施恩般道“许哥儿与杨哥儿虽然可塑性差了一些,但本世子还是可以勉强帮你们也拾掇拾掇的。”

    “”

    许柳儿没有发言,他现在只想存钱,倒是不太在意这些,杨歆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谢谢您呐,不过不用了”

    你咋如此不识好人心呢朱高泽不乐意“你五官艳丽,以往那副雅致书卷气打扮虽然也还看得过去,但其实并不是最适合你的”

    说到这里,朱高泽语气神秘“我见过威远伯府的那位少郎,他便是经常一副雅致书卷气打扮,你确定不需要我帮你拾掇。”

    对于杨歆的身世,莫说朱高泽,便是许柳儿与武颀英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杨歆不提,他们也就不多问,毕竟杨歆是他们战友这件事与身世无关。

    朱高泽见杨歆依然不理自己,凑过去挤眉弄眼道“我帮你弄一个妩媚一些的造型,绝对能将京城的大部份小哥儿给比下去,,戚家那位少郎其实比你更适合雅致书卷气,便是我表哥儿也极其欣赏他呢,你别拿自己的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比”

    杨歆觉得他此时像极了理发店里缠着你办会员卡的人,真是太特么烦了,只是还不等杨歆怼他,林景和倒是先给了他屁股上一脚,黑着脸道“还不上路,你想在山林里过夜吗”

    朱高泽摸头不捉脑,我又说错什么了

    在林景和的催促下,歇息好了的一行人,准备出发上路,杨歆刚要翻身上马时,从他旁边走过的林景和突然出声“我与戚家那位少郎并不相熟,更谈不上欣赏。”

    杨歆“”

    上车辕的朱高泽回头,不知死活地反驳“表哥儿不是还夸过他诗写得好么,全京城的人都在传,你欣赏他呢”

    “”

    林景和凉凉地瞟他一眼,朱高泽一脸无辜,我又说错什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么

    见小哥儿挑眉看着自己,脸上全是戏谑,林景和无奈,不再辩解,客气两句后也上了马车。

    相处这么些时日,杨歆总算是发现,这位端华公子自己的疑似老乡,竟然是个表明高冷,实际上不善于交际表达的性子。

    他与戚和暄多半是真的不熟,只是被捆绑营销了,哈哈哈

    这真是太好笑了,不过想来也不奇怪,毕竟据胡夫郎所说,京城的小哥儿想要嫁得好,便要给自己弄一个好人设,文采出众便是其中之一。

    杨歆离开五仪县时,胡夫郎还带着他侄女杏儿来送别,说半个月后,他跟杏儿会雇了镖师,跟着林家庄的商队一起去宁波。

    胡夫郎刚开始只是叮嘱杨歆路上小心,当知道了他是被派去保护端华公子后,便绕弯子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

    比如林阁老多么开明,林阁老夫郎也是走的武职,还做到了五军都督府同知,不过如今已退了下来,两人的长哥儿林修瑜同样是走的武职,如今还是宁波水师营指挥使。

    杨歆不明所以,姆父是林氏旁支,林家以及林家的姻亲出了哪些大官,他自然都是知道的,说这个做什么

    胡夫郎又说了林家还有谁谁也是娶的夫郎后,便总结“若说京城众多豪门世家里,林家怕是最不介意娶军营小哥儿做夫郎的人家了。”

    说完又暗示“林家景字辈子孙,就属端华公子最出色,他上头还有一位兄长,一位姐姐,兄长已经成婚,去年还得了一对双生小子,所以端华公子若是喜欢上哪位小哥儿,家里人估计也是不会反对的,就算他不想纳妾,估计也不会强逼,毕竟他兄长已经有了子嗣不是。”

    杨歆“”

    胡夫郎最后见杨歆还是没有反应,不得不说的再直白一些“少郎这次奉命保护端华公子与世子殿下,应当上心一些。”

    上心,上什么心莫说杨歆只是个直男,就算是个傻子,他也听明白了,胡夫郎这是叫他近水楼台先得月,让他去勾引端华公子呢。

    想到这里,杨歆回头看了一眼马车,见车帘撩起,林景和表情高冷地斜靠在软垫上,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随意翻着,似乎察觉到杨歆在看他,抬头望了过来。

    杨歆赶紧回头,脑子里不自觉浮现他被朱高泽打扮的十分妩媚,然后在林景和面前俯首弄姿的画面,,呃,太恶寒了,他要忘掉胡夫郎那些不靠谱的话

    马车内,林景和见他这般反应,只以为他还在误会,于是又抬腿踢了朱高泽一脚。

    朱高泽敢怒不敢言,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特么倒是说啊

    远在京城,开明的林阁老请了两日假,只因为他夫郎最近得了风寒。

    刚下了两日秋雨,空气有些寒凉。

    书房内,林阁老让人取了一件狐皮披风,亲自搭在看书看得入神的夫郎身上。

    林阁老夫郎姜世云出生武安侯府,少时考入五军营,后来平乱西南,一路升至从一品五军都督府同知,比起丈夫其实一点也不逊色。

    他之所以退下来,一是因为身体早些年受了伤,上了年纪后,便不甚利索。二是因为林家如今权势太过,他若还在五军都督府,别人怕是要说大魏朝文武都被林家把持,索性便以身体不适为由,退了下来。

    姜世云看起来比林阁老保养还要好一些,看不出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依旧乌黑,眼角额头有些细纹,因为病了两日,脸色苍白,嘴唇却很红艳,眉若墨画,眼角微微上翘,就五官来看,年轻时想必也属于艳丽那一类。

    榻边的炭炉上烧水壶咕咚作响,白雾缭绕。

    林阁老将它提起,壶口缓缓倾斜,滚水注入矮几上的白底青花大盖碗里。

    碗底一小撮墨绿色茶叶,随着水流,似灵鱼般上下翻滚游荡,俏皮可爱地散发着一阵阵奇香。

    卷曲的茶叶慢慢舒展开来,每舒展一分,便似乎有金光射出,流光溢彩,美不胜收,这便是林家独一无二的金丝茶了。

    大约是心里作用,看着茶碗中一尾尾金色灵鱼,姜世云觉得身上的病气似乎去了几分,从里到外都松快不少。

    林阁老给自己也沏了一盏,然后盘腿上榻,与夫郎相对而坐,闻着满屋子茶香,老夫夫捧着茶碗相视一笑。

    只是这份温馨却被来人打断,林阁老侄子正二品左都御史林修皓,与林阁老独子正五品翰林院学士林修谨两人,散了早朝会便赶了回来。

    林修谨神色慌张,林修皓却有条不紊地给林阁老与姜世云都问了安。

    林阁老搁了茶碗,看着儿子叹气问“天塌了”

    林修谨讪讪,接着又忙忙道“父亲,不好了,杭州传来倭寇屠村之事,有御史参了哥哥一本,严阁老借机又重提海禁之事,今日早朝会上吵得不可开交,圣上问姆父可好了一些,父亲什么时候能去上朝”

    林阁老脸上不见焦急,他与姜世云养育了两个孩子,长哥儿林修瑜在宁波,性子果决坚毅,次子却资质平庸,谨慎有余,机变不足,一遇事还容易慌了手脚,所以林阁老也没打算培养他,只是将其塞进了翰林院那种不功不过的地方。

    林家修字辈真正的领头人是林阁老大哥的长子林修皓,他其实只比林阁老小十岁左右,叔侄俩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相处十分随意。

    林修皓不像堂弟那般慌张,闻到一屋茶香,笑问“叔姆这里竟还剩有金丝茶呢可否也赏侄儿一碗”

    姜世云笑笑,还未开口,林阁老便骂道“赏你一碗茶叶沫子,,有什么事赶紧说,不说就都给我滚”

    林修皓十分乖觉,语气认真道“今日早朝确实如堂弟所言,不过依侄儿看来,参瑜哥儿的折子与重提海禁多半都只是引子,严阁老一系怕是另有目的,,说起来,我大魏军士武器不弱,偏偏江浙福建等地倭寇屡禁不绝,跟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又冒出一茬,呵,且每次还冒得这般及时,某些人需要有倭寇的时候,江浙等地就必然有倭寇”

    姜世云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语气嘲讽“这一茬茬韭菜里,有多少是真倭,有多少是假倭,谁知道呢”

    林阁老接过话头“瑜哥儿上次来信,有线索指出,十七年前的那场倭寇之乱,便是有些人主导安排的。”

    在自家人面前,林阁老素来不爱打机锋,有话便直说“瑜哥儿的事情不着急,宁波水师营可管不到杭州,便是御史说破天去,也轮不到他来担责,海禁之事想也不可能,这些年朝廷开销、军队饷银、官员俸禄等等,基本上全靠海贸与市舶税支持,圣上不可能同意重设海禁,至于严阁老的目的,,严阁老祖籍湖北人,听说家里有良田千顷呢,这几年许多湖北乡民跑去江浙等地做工,他家的佃户是不是也跑得差不多了”

    随着商业与海贸的昌盛,江浙等地的作坊工厂也越来越多,在作坊里做工,一年工钱可比租地种强上几倍。

    大魏国青壮劳力十分有限,这边多一些,那边就要少一些。

    林阁老大约猜到了严阁老在打什么主意,冷笑一声,语气坚定道“明日便去上朝,严老儿想要限制丁口南流,老夫偏不叫他如意,想要留住佃农,叫他减租去”

    林修皓早就看不惯这些人,听完叔父霸气言论,恨不得举起双手支持“朝廷自提高商税后,田税便降至三十税一,可湖广、华北等地租给佃农的土地却普遍十税一,有的地方竟然高到十税三、四,呵,如今地荒着种不过来,纯属活该一个个竟还打着封了佃户其它出路,将人死死扣押在土地上的主意”

    林修谨自堂兄开口后,便没再插嘴,脑子里思索了半天,才理清楚其中关联,严阁老一系先提出圣上绝对不可能同意的海禁,吵上一段时间后,再假装妥协,提出限制丁口南流,而哥哥被参多半只是故意布置的烟雾迷障。

    想通后,林学士放心了,有个睿智的父亲与机智的堂兄可真幸运,再想想,我还有一个聪明的小儿子,哎,用我那王爷哥夫的话说,我便是人生赢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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