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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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这儿做什么这三个职高的又是怎么回事”张建清板着脸。

    看见霍锐,他脑门就突突突的痛,周五打架,现在还掺和进来,不会这事儿真有他的一份吧

    张严重怀疑自己这头发是被霍锐愁没了的,高一开始带霍锐那会儿,头发肉眼可见开始稀少。

    虽然之前也没有多少就是了。

    霍锐淡淡嗯了一声“不是找打姜洲的人么”

    他扭过头往后看了眼,职高三人组抖了抖,好好的逃着课突然被人通知说霍锐找他们,还挨了顿打。

    周五那天霍锐没打脸,今天可劲儿的打脸。

    “什么”张建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霍锐虽然脾气差了点儿,却从来不会说谎。

    霍锐没有应他,单手摸着口袋,从张建清身边擦肩而过,连一个眼色都没给姜洲和他父母。

    “你真的是很麻烦。”

    霍锐把沈愈的手机扔到了办公桌上,靠在沈愈旁边,单手撑着桌面调整呼吸,没有在意张建清的目光。

    张建清“”

    算了,习惯了。

    沈愈手臂底下压着张写的满满的卷子,他愣了下,仰着头去看霍锐,眼底都是惊讶。

    他没想过霍锐会过来,而且还把那三个真正的“凶手”给带来了。

    “你怎么来了”他小声问。

    霍锐低下头扫了眼卷子,嗤了声。

    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

    沈愈摸了摸自个儿的手机,上面还带着体温,以及微微的湿意。

    闻礼到职高怎么也得十来分钟,霍锐后背的衬衫都湿了。

    姜洲父母一下子急眼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怎么可能和这些人打交道我儿子是好学生怎么可能会和这种学校的人打交道”

    三人组领头人抬头讪讪一笑“不是,姨,我们职高的怎么啦”

    “您儿子还拿钱让我们办事呢,是不是啊”

    颇有些威胁的口吻,领头人有些嚣张地扫了眼姜洲。

    他们怕霍锐,但是不怕姜洲。这账还得一并算到姜洲头上。

    姜洲往他父亲身后缩了缩,拼了命地摇头,却是不敢再开口了。

    姜母也被他这副态度吓了一跳,说到底他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

    霍锐低头刷着手机,姿态惬意。

    沈愈凑到他耳边“我们报警了。”

    他不来,其实也能解决。

    不知道怎么的,霍锐就听出来这意思了,当即面色就变臭了,抓着办公桌边缘的手紧了紧,瞥了沈愈一眼,极其浅淡地冷哼了一声。

    吓得职高三人组立马闭嘴。

    张建清脸色也臭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把其他学校的学生直接“绑”过来的情况。

    “证据呢”

    领头人笑嘻嘻摸了摸口袋,把手机解锁了恭恭敬敬递了上去,就是因为脸上伤有点重,笑起来很狰狞。

    这几个职高的也是惯犯了,常常威胁别人,拍视频留证,其实就是为了私底下嘲笑取乐,继续恐吓对方,虽然今天成了把自己送去警察局喝茶的证据。

    “到底怎么回事”

    “跟爸妈说实话”

    “姜洲你学会撒谎了是吗你居然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是不是他们瞎说的”

    看完视频,张建清的神色尤为复杂。

    “等警察来了再说。”

    “行了,你们缺考的,等晚自习再来我办公室补考。”他看了姜洲一眼,眼里夹杂着失望。

    沈愈手里的笔尖在卷子上印了个小圆点儿,办公室里的气氛越来越低沉,只剩下姜洲父母斥责儿子的声音。

    三个职高的一脸看戏地贴墙站着。

    沈愈等了一会儿,等姜洲父母的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才站起来。

    他很有礼貌地冲着张建清点了点头“谢谢老师愿意给我澄清的机会。”

    张建清现在很想把假发扔了。

    “很抱歉,叔叔阿姨,还有姜洲同学,打断一下,我希望等警察来了彻底还我清白之后,你们能向我道歉。”

    他看着姜洲,神色没了刚刚的温和,反而淡淡的,眼底是不容他们拒绝的坚定。

    姜洲父母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刚刚等待的那会儿他沉默的仿佛人不在办公室里,姜洲父母也把他那句“需要他们道歉”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是他做的又怎么了儿子能指认他,肯定他们平时有过节,平时指不定怎么欺负他们儿子。

    但是现在他们完全说不出这种话来。

    沈愈可不是真的像表面那么温和。

    他们的话还未出口,姜洲率先站了起来,他脚受伤了,还拄着拐杖,差点儿就摔倒了,但他这会儿丝毫不在意,冲着沈愈弯了个90度的腰。

    “对不起。”

    伴着哭腔的,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攥着。

    他嫉妒霍锐,讨厌霍锐,也讨厌沈愈,但是他的尊严在这一刻,好像没有了。

    沈愈没有说话,他就不敢直起腰来。

    隔了好一会儿,沈愈轻淡道“我不接受。”

    张建清很小声地叹了口气,伴着姜洲母亲的啜泣声。

    霍锐盯着沈愈的背影。

    男生的校服确实大了,显得他格外瘦削,但是脊背是挺直的,语气也不容置喙。

    霍锐勾了勾唇角。

    出办公室的时候,第一场语文考试已经快要结束。

    外面阳光刺眼,沈愈脚步顿了顿,往霍锐的身后站了点儿,借着他挡住了点儿光,吁出一口气。

    两人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站了好一会儿。

    为了避免引起太大的动静,警察叔叔还是便衣来的,现在还在和姜洲他们谈话,还隐隐能听见姜洲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

    半晌,沈愈听见霍锐轻笑了声。

    这好像还是他重生回来后第一次见霍锐这样笑,也好像是他第一次见霍锐这样的笑

    霍锐背靠在阳台上,把衣袖放了下来,手肘撑着阳台,仰着头。

    沈愈俯着身偏过头去看他,被光刺激地眯了眯眼,风把他的刘海都撩了起来。

    可能是注意到他的目光,霍锐敛了笑意,斜着眼去看他。

    “还以为你不怕。”带了一点嘲讽的口吻。

    结果出来的时候松了那么大一口气。

    真的是能装,装的那么镇定自若,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嗯怕啊。”沈愈眯着眼扭过脑袋,抬头看着天空,这几天天气一直很好,除了风大温度逐渐降低,还是很让人舒服的。

    “他们以多欺少,我能不怕么”被阳光拂面,沈愈闭了闭眼,发出一声喟叹。

    话虽这么说,唇边却一直挂着笑意。

    其实不害怕吧,毕竟他内里早就不是十七岁的自己了。

    姜洲虽然给他道了歉,但是他不会接受,并不是所有的道歉都有用的,他并不认为之前姜洲父母的咄咄逼人没有伤害到他,如果换成是十七岁的自己,没有经历过上辈子的那些事情,没有霍锐的帮忙,甚至没有人证,因为被陷害而慌乱,忘记可以报警,那么他是不是要平白接下这口锅

    想起姜洲父母后来看他的脸色,沈愈反而觉得身心舒畅。

    几秒后,他又补充“不过我知道,你们不是可以给我作证”

    “后来你不是来了么你来了,我就没那么怕了。”

    嗯,虽然霍锐不来他也可以解决,但是就是好像突然多了可以依靠的对象。

    很开心。

    霍锐呼出去的气都顿了顿。

    沈愈的口气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毕竟是生死之交嘛”沈愈说着,突然凑到霍锐的脸边嗅了嗅“你是不是吃糖了”

    霍锐抵在地面的脚尖一滞,直起身子转了个方向“你闻错了。”

    沈愈点了点头“好吃吗是不是很甜”

    霍锐舔了舔唇角,没有说话。

    什么生死之交,骗人的伎俩,他看起来像是会相信这种话的人吗

    “还好职高离我们学校近,你怎么过去的怎么就把这几个人带过来了”沈愈半弯着腰偏着头问他。

    霍锐双手插进口袋里,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男生这会儿好像还挺开心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手指动了动,霍锐垂下眉眼。

    他去办公室门口偷听了一会儿就大致清楚了情况,去职高把人喊了出来带过来作证,这事儿除了他应该也没有人能做到了。

    “连句谢谢都没有”霍锐睨了沈愈一眼,眼睛眯了眯。

    而且依然那么烦。

    “晚上请你吃外卖”沈愈跟在他身后“马上要考完了,晚上想吃什么是不是得爬墙去拿”

    沈愈这会儿心情好像格外好,一直在说个不停,比他之前说过的话还要多。

    霍锐被他说得烦了,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抓住了沈愈的手腕。

    皮肤相触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一下,霍锐的掌心发烫,沈愈因为有点热,把袖口撸上去了一点儿。

    沈愈正好靠着墙,霍锐这么一下,他惯性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直接贴到了墙上。

    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这个姿势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相交,霍锐微微低下了头,不知怎么的心底窜出来更加烦躁的情绪,抓着沈愈的手举过了头顶抵在墙上,视线从他的眼睛游离到了更下面的位置。

    饱满,红润。

    不似那天那么浅淡。

    沈愈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这个姿势”他往后挪了挪,直起了脊背,踮了下脚尖和霍锐视线齐平,呼吸起伏,眼眸微微闪动“霍锐”

    他说话声音有点小,霍锐皱了皱眉,“话真多。”

    “你们俩搁这儿干嘛呢”张建清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霍锐一脸凶相地把人沈愈按在墙上,刚刚做完好事现在又要揍人

    真的太不让人省心了。

    沈愈接下去的话被直接打断了。

    霍锐看了眼张建清的位置,嗤了声,松开沈愈的手,右手在裤子上摩擦了一下,插进口袋里,转身朝着教室方向走去。

    沈愈收回视线“没有起冲突,谢谢老师。”

    张建清甩了甩手,他现在正烦恼姜洲的事情“检讨别忘了交。”

    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张建清这么一打岔,沈愈清醒过来,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差点就想问你是不是想亲我。

    他抓了抓头发。

    这话说出来,霍锐这个臭脾气,怕是不仅要嘲讽他,说不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么一点点儿特殊的“生死之交情谊”能原地消失了。

    风吹得沈愈的头发撩了起来,露出了泛红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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