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马过江河 > 第三章剑问北燕 107巨鹿县的覆灭六

第三章剑问北燕 107巨鹿县的覆灭六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

    薛六心里的那些委屈,陈大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呢甚至他心里也清楚人家薛六采取的救火方式,真是半点问题都没有;但如今这县东门一着火,除了那些正在低头不语、徒劳且忙碌的天神教信众之外,还有着不少隔岸观景的本县百姓啊

    由于巨鹿县是个小地方,所以老百姓们的业余活动,种类极其匮乏;再加上当地多年以来民风还算淳朴,平日里顶多出现几个偷鸡摸狗、吃饭不给银子的闲汉流氓,就算是闹到了县衙门升了大堂,顶多也就打几板子、再罚点银子也就到头了。就这种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案子,看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呢可那些真正杀过人放过火、犯下杀头大罪的江湖巨匪,倒也不是没巨鹿县经过,但却从来没在本县落过网而这宣判斩首的时候呢,不是在犯案的地界、就是押送回燕京城开刀。所以近百年以来,巨鹿县的百姓看杀人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仅有的那么几次实际案例,还靠着老一辈人口口相传所保留下的精彩回目

    所以今夜燃起的这一场大火,除了遭到波及的富人们,全都拖家带口、裹着棉被的跑出来躲灾以外,更多的都是刚从睡梦之中挣扎着爬起身子、胡乱套上一件衣服、便呼朋唤友出来看热闹的穷苦百姓们。

    这些人做饭生火可能都是一把好手,但哪有什么火场经验可言呢在他们眼中看来,墙根那几十位吃公家饭的老爷们,可都是份外昔命的金贵人他们在薛捕头的带领下,全都靠着远处、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热闹,恨不得离火场十万八千里远,生怕把自己的那身官服烧出一个小洞来;而且光是袖手旁观可能还不解恨,这些杂碎还对华神教那些舍生忘死的救火英雄们冷嘲热讽,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啊

    都说这打狗也要看主人;那么这几十条狗教的不好,是不是也都怪主人无能呢

    说谎瞒不住当乡人,这陈油郎蒙受了冯大人的庇护,使了银子托了关系才得了一个七品知县的差事;这事儿外人兴许还不知道,但至少在巨鹿县周围的十里八乡,又有哪位乡亲、又没在背后议论过他这位捐官老爷呢人熟,虽然是一宗宝;但如果双方过于熟悉的话,威严也就无从谈起了。所以这位陈大人在巨鹿县的民声评价,其实一直都不怎么样。

    因为这甘蔗没有两头甜的道理无论谁和谁发生一件纠纷,他陈大人如何去判案,都一定会得罪输了官司的那位乡亲;而赢了官司的人呢,也自认为是理直气壮,应当应分的事,也不会念他陈知县的半分好处。

    但只要县里出现什么坏事,责任可就全都推在这位一县父母官的身上了往往左邻右舍谁家有个不如意的事,凑在一起交完了心之后,最后总得把负责结尾的底话,落在他陈大人的身上

    “嗨,谁让咱巨鹿县的老爷,是个油郎知县呢打人家爷爷那辈都开始做生意,还能亏着自己了而且他这官身还是花银子捐来的,人家要是不搂够了本儿,又拿什么去孝敬上面的老爷们呢”

    所以陈大人空有造福乡里的美好愿景,但也只是他一人所念而已。整个巨鹿县从上到下,原本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所以这忽远忽近、忽冷忽热,不仅是男女之道,更是为官、御下之道。

    再加上今日座师冯大人府上失了大火,他陈知县曾经得过冯家那么大的恩惠;今日救起火来、竟连那些天神教的信徒都远远不如虽然他也派来了一些衙役兵丁,但连上前伸一把手、泼一瓢水的都没有要是说这事没有陈大人的默许,那些个整日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的狗奴才,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虽然穷苦百姓里识字的人不多,但也都听过先生们口中讲的忠孝仁义、更听过什么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今这位当了官的陈油郎记,竟连座师被困火场之中都能不闻不问、还哪有半点的人性可言呢

    至于说事情的真相嘛谁管你薛六袖手旁观、是不是真的得了陈大人的令谁管你手下那些欺压百姓、横行乡里的衙役差丁、原本就是本县的地痞流氓反正这么说起来听着过瘾、又和自己听过的阴暗故事差不多,那就先这么说着呗

    反正瞪眼说瞎话也没有王法管着,而且谁又能说我猜的不对呢

    正因为知道人言可畏的原因,所以即便从井中打水救火、是一种徒劳无功又白费力气的救火方式,陈知县也不得不咬着后槽牙、去表演给围观的百姓看。其实他心中早就已经清楚了从如今的火势判断,哪怕他的座师冯启龄,是水德星君转世投胎,也绝对难逃一条活命了

    就在陈知县光着膀子、一桶桶地向火场之中泼水的时候,方才还手足无措的薛六却突然上前两步,死死攥住了陈大人的胳膊,惊慌失措地朝他张嘴嚷了起来这人呐,一但陷入了麻木机械的情况之下,身体其他方面的感受能力就一定会被大大削弱;再加上围观百姓的七嘴八舌、火场之中不住爆发的倒塌与焚烧之声,全都顺着呼啸的北风,一股脑地灌入陈大人的耳朵里,所以他现在只能看见薛六眼中的惊恐,与不停颤抖的嘴唇而已;至于他嚷的到底是什么,陈大人根本连一个字都听不见

    薛六看着满面熏黑的陈大人,眼中闪烁出了茫然的目光,立刻粗暴地一扯他赤膊的臂膀,抬手指向了县城正中方向的天空

    只见薛六所指的方向,此时也染上了一抹橘色就仿佛是还没有落下的夕阳晚霞、与东城门这片火场交响呼应

    陈大人哑着嗓子也不知喊了一句什么,随即扬手一挥,便跌跌撞撞地向县衙方向跑去;这薛六就算再傻如今也明白过来了,他也转头朝着手下那五十几个衙役差丁一招手,弯腰又拎起了地上的一杆镐头、扛上了两个空水桶,也急急忙忙地奔着县衙方向跑去可惜由于薛六跑的太急,根本也没来得及注意,到底身后有几个衙差响应了他的号召

    当这二位在冯宅大门前消失之后,突然不知从哪钻出来了一位中年白面男子;他偷偷把一位华神教道士打扮的男子拉到了角落中,迅速递给他了一个布包之后,身形一转便隐入胡同深处,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这两场大火,一直烧到了第二天清晨,才算是彻底熄灭。

    冯宅满门、连同家主冯启龄在内的上下七十余口,全部困在了火场当中,化为了一具具的焦炭;而后来失火的巨鹿县衙,损失倒还算轻一些这场大火除了把县衙门化作废墟之外,仅仅烧死了一男一女两条人命而已;

    不用说,这男尸一定是镇守中军的程师爷;女尸应该是一直住在厢房静养身体的知县夫人了

    陈大人当然还不知道自家夫人,与张文的那一段露水姻缘了面对着得力助手与结发妻子双双葬身火海,再加上自己赤膊着上身、在凛冽的寒风中整整忙活了一夜,刚一见薛捕头把两具焦尸从废墟中扛出来之后,才看了一眼尸体的手指部位,便立刻昏了过去

    因为那具矮小一些的焦尸,右手的小指只有半截长短

    陈大人还没当官的时候,与夫人每日都在家中作坊榨油;而自家夫人短少的半截右手小指,就是她某一次榨油的时候开了小差,被桩锤上撬起的一块铁皮箍给生生带了下去

    忙了一夜的薛六如今也突然闲了下来,脑子开始变得有些恍惚他看着另外一具稍微大上一些的尸首,不禁也悲从中来。

    他的确是个粗鄙武夫不假,但这位葬身火海的程师爷,平日里为人处事方面,也颇有几分儒侠之气二人既然都是身在异乡之人,虽分记属文武两道,倒也别有一番义气相投之感。而且二人的品行与操守、都不是那种道德洁癖的卫道士;所以这一文一武、一外一内的组合,在工作方面是绝佳搭档、在生活中又是取长补短、互为彼师的挚交好友

    如今这两场大火,瞒是肯定瞒不住了、那陈大人无论是死走逃亡还是被罢官夺职,自己这身九品捕头的官衣,他都算是彻底穿到头了

    一夜之间,小小的巨鹿县接连燃起了两把大火。这第一把大火,烧没了一间清雅别致的三进宅院、也烧死了一位等着东山再起的朝廷三品大员;而第二把大火造成的损失倒是没那么大,只焚毁了一间年久失修的县衙门,烧死了一位鲁东来的师爷、以及七品县令的掌印夫人。

    这纵起第一场大火的行凶之人,乃是那个谛听派来华神商团的高手中年妇女赤钟;那么县衙门的这场大火,又是谁放的呢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