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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位坛主的招供,一直都非常安静颜书卿,却疑惑地把一双柳叶眼微微蹙起
“一派胡言,火烧活人这种令人发指的残忍行径,又如何能用来蛊惑人心呢”
沈归听完也皱了皱眉,对颜书卿开口解释道
“那些被章源蛊惑的平民信徒,原本就是各路鬼神之说的忠实拥趸。在他们看来,凡是被降魔尊者抓回来的人,本身就已经被魔性侵蚀,即便外表看上去与正常人别无二致,但也不过只是妖魔鬼怪的一身画皮罢了。所以在他们的眼中,那火烧活人的残忍行径,非但不是丧尽天良,反而是除魔卫道的天大功德;在那些人的心中,自己能亲身参与到一场烈火炼魂的仪式,也就成为了斩妖除魔当中的一份子;不但会有功德加身,而且更能福荫子孙
而对于章源来说,这等有伤天和的表演仪式,除了蛊惑人心之外,还可以加强那些信徒的集体认同感因为他比谁都更加清楚对于增进集体之间的关系而言,一起做一百件好事,都抵不过做一件坏事来的有效。”
“可那些信徒当中,定然还有半信半疑之人、或者根本就是为了赚些好处的人啊”
沈归听了颜书卿的话,笑眯眯地踢了踢瘫坐在自己脚边的坛主大人
“这种暴虐之极的酷烈手段,不仅仅是为了迷惑信众,还同样可以震慑住那些并不笃信华神教、或是为了钱财而来的宵小之辈。你想想看,如此残忍的手段落在这些人眼中、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呢人家教主大人说你是魔你就是魔,说活活烧死你,就活活烧死你以这等恐怖的手段恐吓在先、再加上毫不吝啬的金银攻势在后,一手大棒一手萝卜,就足以震慑并控制住这些本就贪生怕死之人了”
次日天黑之后,易容为坛主大人的沈归,身穿一袭黑色道袍出现在了村子北方的晒谷场祭坛。而当他施展种种不可思议的神迹、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之时;提前埋伏在祭坛正北方向的四位自己人,便趁着沈归使出剑斩妖魔的当口,用已经被割掉了舌头的坛主大人,换下了火山上的一具草人
也不知道这位坛主大人最后的嘶吼,到底是在辱骂沈归的言而无信还是实在遭不住烈火炼魂带来的剧烈疼痛或者,他在对自己这一生所犯下的罪孽,做出临死前最后的忏悔
不过,无论失去了舌头的他想要说些什么,也根本都不重要了。沈归只恨自己没有空闲的时间,用来慢慢炮制这位坛主大人而已。在他看来,对付这种道德沦丧畜生,根本也还谈不到言而有信那么高层次的道德品质。
正如沈归之前所忧虑出手弄死一个神棍轻而易举,但是又该如何处理为虎作伥的马老汉呢根据种种迹象表明,这位马老汉,其实根本没有被华神教的那一番歪理邪说所蛊惑;而他所做出的一切恶事,都是在极度清醒的情况下,与恶魔进行的一场交易而已。
既然是一场交易,买卖双方自然也就心中有数;所以不知者不怪这五个大字,根本无法套用在他的身上。而且如果沈归因为爱子心切就放他一马的话,那么死在虎脖村官道上的近百位无辜冤魂,又该去找谁讨回一个公道呢
此时此刻,沈归的一袭黑色道袍,被凛冽的北风吹的猎猎作响。直到他不发一言地看着在烈火中赎罪的坛主大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之后,这才转过身来,面色复杂地注视着坛下跪伏在地的一众虎脖村村民
“马村正”
“本护小老儿在”
马老汉毕竟当了大半辈子的村长,又是经常去城里采购和交皇粮的场面人,单从坛主的一句称呼之中,就听出了些许的异常来。按照华神教的规矩来说,凡是在敬神的正式场合,都会以彼此的教中职位相称。可如今火神山上的火焰还没有熄灭,这坛主竟然称呼起了自己的官职称呼
“本尊已得上天旨意,你儿体内的魇魔也有了根除法门。你既然身为人父,就且随谋前去,且看本尊是如何除魔卫道的”
说完之后,沈归一甩袍修,双膝微微一曲,用力一蹬祭坛,身子便骤然弹向半空之中,眨眼间又跃上了不远处的屋顶仅仅几个起落后,便飘然踏风而去,再也不见了踪影
这些三不管地带的村民,哪见过这等神仙一般的玄妙身法啊他们不停对着沈归离去的方向连连叩首,并且还向被坛主大人点名道姓的马老汉,投去了艳羡嫉妒的目光
虽然他马老汉看似是受到坛主大人的眷顾,但谁心里有苦,谁自己最清楚马老汉一见这位坛主大人虽然乘风而去、但还免不得要在房顶上踩踏借力,就已经知道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半仙之体、而是实打实的武林中人可对方如此神通广大,自己现在再想跑的话,想必也已经来不及了
也罢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自己之所以会做出那些伤天害理之事,说到底也全是为了儿子的一条性命、保住老马家的独苗香火而已只要儿子能活下来,就算今日死在对方手上,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马老汉如今已经年近古稀,说句实在话,要不是他还有马石头这么一个指望,早就跟着自己老伴一道去了如今听到儿子的怪病治愈有望,他顿时觉得老天有眼,此生也可以圆满谢幕了
这人呐,一旦把命都能豁出去了,也就再没什么可怕的了管你是人还是神、是武林高手还是大内密探呢,要砍刀你就抡刀,要吃肉你就张嘴老马我都活到这个岁数了,就算是死,也不能算是夭折了
舍出了一身剐的马老汉,挺胸抬头、气宇轩昂的走回了自家祖宅而且连敲门的步骤都省略了,就如同往日里回家一样,用脚尖一踹下门板,连个招呼都没打,便迈过了那道破旧不堪的门槛
此时正坐在马石头病榻边上的众人听到门响,全都闻声望去
“豁你这老不死的混账东西,害了那么多条人命,如今丑事败露,脸上不但没有愧疚之意,反而还抖起来了我说你这老不死的”
小胖子齐返一见他那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老头如今都死到临头了,看上去仿佛却是要接受表彰一般自豪还真的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狗东西
豁出去的马老头已经无欲则刚了。他看着屋中那五个旧相识竟然毫不怯场如今面对齐返的指责更是面色坦然的回道
“这本就是我老马家的祖宅我愿意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呀,管不着”
“狗贼你说得好闭眼受死”
齐返可是拥有十年从业经验的老牙行了,由于这种行业的特殊性,就导致他不可能是个尊老爱幼的胖子齐返先是被马老汉说了一个愣神,随后连跟他斗嘴磨牙的功夫都省了,直接抄起李乐安放在床边的春雨剑,作势便要把马老汉当中斩为两截
“不用再吓他了,你看他这副德行,根本没打算再活着出去啊要杀他也不急在这一时来马村正,坐”
当沈归的大手死死扣在了齐返执剑的腕子上,这才发现了这个行事油滑的小胖子,根本就没运上力道。
“诸位少侠啊,小老儿我都已经活到这把岁数了,即便不死在你们手上,又能再多活几天呢只是可怜我儿”
“那谁又去可怜被你害死的那些无辜之人呢”
李乐安此时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气,她咬紧了牙关,怒斥起了这位杀人如麻的好村正。
“那那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既然他们生在这天地之间,生死之事当然也各安天命”
“好一句各安天命莫非你认为自己能够代替上天决定生死”
“”
也不知这马老汉是不想和一个女儿家争辩、还是被李乐安锋锐的言辞击到了痛楚,自觉理亏。直到他沉默了半晌之后,忽然伸出手去,摸了摸正躺在床上沉睡、满面晦暗的马石头
“其实我也曾想过,石头这场怪病啊,也许就是从那个道士身上来的但我又能怎么样呢就算石头真的染上了什么怪病,小老儿也请遍了附近的所有郎中,可根本就没人看得好呀;如果真的是被妖怪给魇了,那我又不会捉鬼降妖,不还是哎我除了听他的吩咐,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救小石头呢”
马老汉本不就是一个心黑手狠的江洋大盗,只是一位被逼上了绝路的普通老人而已。现在他的悲凄与痛苦,也不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了尽头,而是真心实意为那些被他下药麻翻的无辜之人感到愧疚。那些人虽然不是由他亲手烧死、其实也并无分别了
然而,愧疚归愧疚,即便同样的抉择让他再来一万次,最终答案也都是一样的。
“我说马老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莫非你就没发现什么你儿子这怪病啊,就跟你下给我们那种蒙汗药的功效,是一模一样的呀”
沈归一边说着,一边歪着脑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普通的陶罐,递到了马老汉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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