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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二更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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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铮走进来, 脚步声却没惊动正思索着的知知,直到他唤了一句,“知知。”

    知知才惊觉回神, 抬起头, 起身上前迎他, “夫君忙完了”

    陆铮“嗯”了句, 随口问, “方才想什么, 那么出神。”

    知知微红着脸, 把方才珠珠的童言稚语说了,说罢, 又道, “珠珠确实有些孤单了,以前还有廷哥儿陪她,现在廷哥儿有课业, 还有伴读,同珠珠在一起的时间倒是少了。”

    陆铮抬起手,牵着知知的手,拉她到榻边坐下,慢声道, “不生,我去同女儿说。我们有珠珠和廷哥儿, 我已经很满足了。人要惜福,我有你、有珠珠和廷哥儿, 已经算是极大的福气了。求得多了, 只怕神仙菩萨, 会嫌我太贪心。”

    知知被他这一番说话都逗笑了, 好笑地看着陆铮,“夫君何时信这些了”

    陆铮倒不在意被妻子调侃,只是认真道,“我从前不信的,我当时偶尔想,若有神仙,怎么偏偏这样待我,教我年幼丧父丧兄,教我背负着克亲的罪。可见便是有神仙,因果、福气、命理之流,也是虚妄,哄骗人的把戏。”

    “如今,”陆铮神色仍是淡淡的,继续道,“我却是多多少少有些信了。当时你生廷哥儿遇险时,我虽在千里之外,仍然感到一阵心悸,后来想起来,只怕是上天给的提示,只怪我当时没细想。还有小宋氏,你可晓得,她死了。”

    知知有些惊讶,小宋氏当时虽然被送回了宋家,但人还年轻,走时也身体康健,看不出半点毛病,怎的这样快就死了

    陆铮不愿详聊,只简单说了句小宋氏的经历,道,“她回娘家后,日子过得不大好,宋家并非什么富庶人家,养她也是勉强,但好歹也容下了她。宋家女要出嫁,请了术士卦算,那术士道,小宋氏于宋家女婚事不利。宋家便让她搬去了山上的尼姑庵,说是暂住,等宋家女成婚了,再接她回家。没料到,小宋氏提水时,一头栽进井里,淹死了。”

    宋家害怕他追究,还隐瞒了些时日,当地的县令知晓后,不敢隐瞒,才将消息递上来的。

    “这、”知知听罢,一时竟不晓得说什么,要说恨小宋氏,那必然是有的,但她也遭到了报应。

    陆铮如今也早已不在意小宋氏,看过便也罢了,但心里却有些感慨,认真握着知知的手,道,“她当年借大巫之手,害我、害承哥儿。如今,她自己因为术士的一句话,被宋家送到尼姑庵,溺死在井里,泡了数日,面目肿胀,才被人捞出。可见因果报应一言,的确不假。”

    “多子多福,乃人人期盼之事,但求了多子多福的因,就会有兄弟阋墙的果。人的福分是天定的,我能得你,已是天大的福分,又有珠珠廷哥儿,一子一女,足够了。况且,生子伤身,比起多要几个孩子,我宁愿你养好身子,能陪我久一点。”

    陆铮说得认真,知知原本还觉得他是杞人忧天,听罢竟也被说服了。

    “就是委屈了珠珠了。”

    廷哥儿有承哥儿,还有几个伴读,知知有一回见过,都是性情很不错的孩子,同廷哥儿玩得也很好。

    唯独珠珠,倒是真的有点孤单。

    陆铮见妻子打消了这念头,不觉松了口气,仿佛解决了桩大事,又道,“总有办法的,大不了给她找几个玩伴儿,进宫陪她住便是了。”

    知知忙道,“这样不成,谁愿意把女儿送进宫啊,都乐意养在身边的,换做是我,定然也不愿意珠珠离开我。若真为了珠珠,便闹得旁人母女分离,这事还是不行的。”

    陆铮一贯听媳妇儿的,转口又道,“那找几个小宫人陪她罢。”

    知知点头,“这倒也是个法子。只是主仆身份摆在那里,怕也只有小宫人哄着珠珠的份儿。”

    “我还有个想法,不晓得行不行,夫君替我参谋参谋。”知知温声细语道,“射阳似乎没有女学,若能办个女学,等珠珠再大些,便可以去女学了。”

    陆铮倒没想过这一出,大抵是身为男子的缘故,他很少想到这些。此时听知知提起,倒真仔细考虑了下,觉得是个可行的法子。

    且各州其实很大程度上有跟风的习惯,见射阳办了女学,其余各州自然效仿,无论如何,天底下多些有学识的女子,并非什么坏事。

    陆铮思索了片刻,道,“这主意很好,我叫人拟个章程,过几日送来给你。”

    知知有点犹豫,“这事我来牵头麽”

    陆铮牵着她的手,含笑道,“不要妄自菲薄,女子心中自有沟壑,我的知知也是如此。你看当初在卫所的那些女医,如今个个能独当一面,不知救活了多少妇人。前几日还有个州递了帖子来,说欲效仿此法。我还叫他们好好做,若得了成效,到时候各州亦可推广。”

    知知本有些气短,听了这话,有了勇气,道,“那我便试试。”

    陆铮闻言笑了,他很爱知知,却不是想要把她锁在深宫、当做笼中之鸟的那种狭隘的爱意。

    知知很能干,最难得的,是她有一颗时刻柔软善良的心。天底下人会知道,有这样的国母,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等他们百年之后,史书里,他们不但是琴瑟和鸣的帝后,更是相互扶持的明君贤后。

    宠后这个词,太侮辱他的知知了,他要给知知独宠,但不要她背这样的名声。唯一的法子,便是把她捧到和自己一样高的高度。

    站得高了,那些污言秽语,便会离得远远的了。

    过了几日,女学的章程还真的递到了知知这里。

    知知得了这一件大事要操办,也顾不得其它,日日翻看古籍史书,察看历代的女学先例。

    陆铮见她这样忙,也不闹她,只盯着不叫她废寝忘食了。

    眨眼的功夫,数月便过去了,到了立秋的日子。

    阿娘江陈氏带着嫂子们进宫了,知知在前厅见了娘家人。

    江陈氏看上去没什么老态,她一贯心宽,不怎的操心,想得开,儿子都娶妻之后,更是舒舒服服过着老太君的日子,抱抱孙子孙女,日子舒坦得很。

    知知却有段日子没见娘家人了,想得很,一见娘要跪自己,立马不高兴了,眼泪就往外掉了。

    江陈氏这下跪不下去了,忙走到女儿身边,疼爱道,“都当皇后了,怎么还比原来更娇气了哭什么。”

    知知有点委屈,拿帕子压了压眼角,青娘忙去扶了两位江夫人起来。

    “娘跪我干嘛,我少娘和嫂子这一跪麽,人人都跪我了,娘还要跪我”

    江陈氏忙一阵心肝肉抱着哄,好不容易把人给哄高兴了,坐在一边还在想,她觉得自家女儿出嫁前好似没这样娇气的,怎么被陛下越养越回去了

    不过转念想,可见知知的日子过得好,陛下疼她,才养得她娇气起来了,是件好事。

    知知哭过便过了,也不抓着不放,同娘和嫂子们说起了女学的事情。

    二嫂唐氏立马道,“娘娘这主意真好,待办成了,我定送雀儿去女学。女儿家识字学道理,也是极好的事情。”

    知知含笑应下。

    说了会儿话,江陈氏忽的朝两个儿媳妇使了个眼色,两人便都借口要如厕,寻了由头出去了。

    知知见状,自然明白娘是有话要同自己说,屏退了下人,才问,“娘,您有什么要同我说”

    江陈氏看屋里屋外都没人了,才低声道,“上个月,江家那个阮氏找上你爹了。”

    阮夫人知知都快把嫡母阮夫人忘得一干二净了,此时听娘提起,居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她找爹什么事”知知问。

    江陈氏道,“她也不知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千里迢迢来了射阳,非要见你。我叫你爹先把人稳住了,没让她四处胡言乱语。”

    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她手里怕是还藏着你当初的定亲书,我叫丫鬟私底下找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到。”

    知知点点头,并不惊慌,一来这事她没瞒着陆铮,二来麽,阮氏藏着那定亲书,千里迢迢赶来,无非就是有所求,哪里敢四处宣扬。

    “没事,娘,我知道了。她既然想见我,那我便见一见她。”

    江陈氏和儿媳们当然是不好住在宫里的,但知知仍旧留了她们用膳,陆铮晓得今日妻子娘家人过来,不便同她们一起用膳,只抽空过来见了岳母,便又走了。

    直到江陈氏和儿媳们出了殿门,陆铮才从勤政殿过来。

    “掉眼泪了”陆铮进门就屏退了下人,问道。

    知知哪晓得他消息这样灵通,哭鼻子这种事情,怎么听都不符合皇后身份,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下,嗯了句。

    “娘非要跪我。”

    陆铮把人搂进怀里,虽只听到这么一句,但一下子就懂了知知的意思。他初入宫里时,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当时要是知知和孩子们跪他了,他估计比知知还难过。

    也幸好知知懂他,没同他见外,见面没跪,更没叫珠珠和廷哥儿跪。否则,他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他笑了下,抱着知知,跟哄孩子似的,“没事儿,我在呢。下回我下个口谕,特许岳父岳母见你不用行礼。别委屈了。”

    “嗯。”知知闷闷应了一声,又在陆铮怀里赖了一会儿,道,“还有件事。”

    “嗯。什么”陆铮问得随意。

    知知道,“娘说,阮氏想见我。”

    “阮氏”陆铮愣了会儿,好半晌才把人对上号,“江原平那个妻子”

    知知点头,“嗯。是她。娘说,她手里似乎还有当时我和裴三郎的定亲书,估计想借着这把柄,捞点好处。”

    陆铮果断沉了脸色,冷冰冰道,“她想得挺美,她当初对你什么样,心里没半点自知之明麽我不找她算账,便也罢了,竟还找上门来了就她一人”

    知知摇摇头,“听娘说,她身边还有个女儿,不知是哪一个。”

    陆铮想起了桩旧事,脸色更黑了,“最好不是那一个。”

    知知没听明白,陆铮也不愿意多说,知知便道,“我想,她既然想见我,那便见一面吧。”

    “你见她可以,我也一起,阮氏和她女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性子又好,万一被欺负了,还有我在一边替你出气。”陆铮道。

    知知听得好笑,她都是皇后了,阮氏还能欺负她,夫君未免把阮氏母女想得太厉害了,按她的猜想,估计阮氏也就是看她如今做了皇后,想跟着沾点好处,其它的,大概是没那个胆子的。

    但陆铮坚持,知知也不想拂了他的意思,便答应了下来。

    过几日,阮氏母女便悄无声息被送进宫里来了。

    知知不愿在他们的寝宫接见两人,特意换了个宫殿,地方比较清静,环境也比较幽深,殿旁有个湖,宫殿便取名叫临湖殿了,委实有些过分偷懒了。

    知知坐着,等着阮氏母女进来。

    皇帝陛下则委屈了一回,在内殿隔着扇薄薄的门,没露面。

    阮氏和江如熙终于来了,两人一进门,便看见通身尊贵、坐在上首的庶女妹,心里一下子就不是滋味了。

    青娘还在一侧,严厉道,“还不拜见娘娘”

    阮氏本还要逞强,进宫前想了一千遍一百遍,要如何不动神色压住庶女的气势,把主动权拿捏在自己的手里,靠着那一封定亲书,为自己下半生寻个好依靠的。

    她挺有自信的,在她看来,庶女只是走了狗屎运罢了,麻雀飞上枝头也成不了真凤凰。

    可真进了宫,看到高墙红瓦,奴仆成群,威风凛凛的带刀侍卫,阮氏就发憷了。

    现在,被青娘这样一呵斥,心里更是一慌,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真就跪下去了。

    看着以往高高在上的嫡母和嫡姐跪在自己面前,知知心里并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畅快,毕竟,阮氏和江如熙对她不算好,也不算太差。

    她在江府虽受了些委屈,但总没有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阮氏虽然苛刻,把她当奴婢使唤,但没将她卖了。江如熙虽然有些嫡女的坏脾气,但比起欺负她,江如熙显然更看不惯江如柳和江如蓉,她倒是运气好,大多能躲过一劫。

    “起来吧。”知知没叫她们跪太久,淡声喊了起。

    阮氏母女起身,坐了下来,屁股只粘了半个椅子,都不敢坐全了。

    “有什么话,说吧。”知知看了眼母女俩,先开口了。

    阮氏一下子坐直了,脸上赔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太久没见娘娘了,想见一见娘娘、娘娘还记得江谦麽”

    知知点点头,“记得。”

    阮氏高高兴兴道,“娘娘小时候,可喜欢同你二哥在一起了。那时候谦哥儿在外头念书,不大回来了,每回回来了,娘娘都很高兴。”

    知知回忆了下,依稀想起了点,她小时候爱吃甜食,但她是庶女麽,阮氏又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家里不缺银子,但就是要在这些方面苛待她们这些庶女,大抵就是不乐意看她们过得太高兴了。

    只有江谦回来的时候,阮氏才顾不上理会她们这些庶女,且江谦也爱吃甜食,还挑食,往往一盘子只吃一口,剩下的都被她们捡了便宜。

    所以,估计那时候江谦回来,她是挺欢喜的。

    阮氏追忆了一番过去,似乎觉得套近乎套地差不多了,才试探道,“二郎读书用功,娘娘是晓得的,只是他被他爹带累了,前途上也栽了跟头,我就盼着娘娘能念旧恩,拉他一把。”

    “还有你姐姐,家里出了事,你姐姐这些年也耽搁了,一直没成亲。娘娘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替你五姐姐说门亲事吧。”

    知知听罢,面上没什么惊讶,淡淡道,“江谦的官位、江如熙的亲事,这便是你所求的没有其他了”

    阮氏见她仿佛没有一口拒绝的意思,忙不迭点头,“没了没了,其他小事,不敢麻烦娘娘。”

    知知定定看了眼小心谨慎的阮氏,在她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摇了下头,“这两件事,我不能答应。”

    阮氏一下子傻了,忙不迭道,“那便只求官位一事,亲事不要了,亲事不要了。”

    知知仍旧摇头。

    阮氏期望落空,怒上心头,气恼道,“娘娘何必这样寡恩,于你而言,只是件再小不过的事,我好歹也养过你几年,不曾亏待于你娘娘别忘了,当年我还替你说了件极好的亲事如今娘娘飞上枝头,当了凤凰了,富贵了,就全都忘了”

    这话暗含威胁,知知听得明明白白,阮氏果真是见软的不行,决定来硬的了。

    知知沉默了片刻,阮氏见她哑然,似乎有了底气。

    时隔多年、再度见面却高高在上的庶女,终于又吃瘪了,这让她有种回到了江府那些日子的感觉,膨胀的情绪在胸口汹涌着,越发的口无遮拦。

    “娘娘如今成娘娘了,就忘了当年是如何在我手底下讨生活的了那时候娘娘怕我随意将你许出去做妾,低三下四去学那些不入流的厨艺,跟个丫鬟似的,就为了讨我一句好,那些日子,难不成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娘娘有回眼巴巴捧着羹汤来,却洒到了我的裙摆上,被我罚在门外跪了半日的事,也忘了其实啊,那会儿是四丫头故意使坏,我看得一清二楚”

    阮氏洋洋得意,眉飞色舞,恨不得仰面大笑几声。

    忽的,旁边那扇薄薄的门猛的被一脚踹开了。

    伴随着一句“你他妈的找死”,阮氏的喉咙被一把捏住了,掐的死死的,连气都喘不过来了,面上涨得通红。

    陆铮却仍觉得不解气,胸口那股怒气无处发泄,只恨身边没有刀,不能一刀捅了这胡言乱语的贱妇。

    他的手越捏越紧,一旁的江如熙吓得呆住,瑟瑟发抖,阮氏开始大口大口喘气,死命地挣扎着。

    “夫君,松手。”忽的,一只温暖而又柔软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陆铮微微愣了一下,心里那股无处发泄、四处乱窜的怒气,就像一只发狂的猛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自愿进入了笼子一样。

    陆铮松开手,反手就把知知的手握住了,再开口,语气中已经带了丝温柔,“吓到你了没事,我就是一时气急。”

    阮氏被松开后,死里逃生,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下湿漉漉一片,方才被吓得失禁了。

    江如熙忙爬过去,抱住她,边哭边道,“娘,娘你没事吧”

    阮氏嗓子痛的要命,根本开不了口,只眼神惧怕看着陆铮,像看恶鬼一样。

    陆铮轻轻安抚了妻子一句,“放心,我不脏了自己的手。”

    安了知知的心后,陆铮才冷着眼,冷冰冰看向瘫软在地的阮氏,犹如看着一滩烂肉,眼神带着浓浓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以为你手里的定亲书,能当你的保命符”

    定亲书是阮氏手里最后的底牌,此时被陆铮这样轻描淡写且不屑的提起,阮氏心里一下子凉了个彻底,真正面如死色。

    天底下居然真的有男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妻子曾经和人定亲过,不在意妻子的清白。这个人,居然还是当今的皇帝。

    这种事情,居然被江知知碰上了。

    阮氏脸色发白,抖了抖唇,垂死挣扎道,“陛下真的毫不在意麽”

    “我在意啊,”陆铮慢吞吞的道,“我在意你曾经那样欺侮我的皇后,在意你刚才的口无遮拦,在意你死到临头还想威胁我的妻子。至于定亲,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属于我的,你觉得我要在意什么我有什么可在意的”

    看着阮氏母女惨白的脸色,陆铮直起身,唇边一丝冷冰冰的笑意,“方才进来的时候,外边那个湖看到了么阮夫人觉得那个湖怎么样,适合做埋骨之地麽”

    阮氏后背发凉,想起进来时看到的那个湖,喉咙还痛的要命,极度的惊恐和恐惧之下,一下子吓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江如熙吓得直哭,抽抽噎噎的,鼻涕眼泪一起下来了。

    陆铮似乎是有些嫌烦,扬声来了句,“来人”

    很快有侍卫进来,将母女俩拖走了。

    人一走,屋里安静下来了,陆铮胸中仍然有一股怒火,越想越生气。

    知知头一回见他气成这个样子,上去抱住他,刚从背后环住男人,便感觉到他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来。

    “夫君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知知哄着陆铮。

    陆铮转过身,把人抱怀里了,越想越是心疼,“他们对你不好。我不知道,他们对你这么不好。”

    怎么可以有人对他的知知这样不好,他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被人那样糟践。

    知知脸贴着陆铮的肩,软软笑了一下,“没关系啊,夫君对我好,就够了。他们对我有多不好,夫君就十倍补给我,那样我就不委屈了。”

    陆铮闷闷生了会儿气,道,“好,他们对你多不好,我就一百倍一千倍补给你。”

    顿了顿,又道,“要是我那时候能去江府就好了,我就带你走,带回家,一直对你好,对你很好,特别好。”

    知知失笑,想到小萝卜头的陆铮翻墙来江府偷她的画面,忍不住笑弯了眼,用力点点头,“嗯”了句,“夫君现在就对我很好,特别好,天下第一好。”

    这一晚上,知知花了好大的功夫,舍了一身皮肉,才成功安抚了烦躁且生气的男人,被梳毛的大老虎在床榻里打着鼾,睡得死沉死沉。

    知知忍不住笑了下,靠进男人怀里。

    她一动作,陆铮仿佛是无意识的,十分自然且顺手地将她拥进了怀里,手还很熟练的在她背后拍了下,似有若无呢喃了两句。

    “睡吧我在”

    知知腰还发酸,胸口却更加酸酸胀胀的,两人无比亲密地相拥而眠。

    次日起来,便再也没见过阮氏母女了。

    不知陆铮是如何处理的两人,第二日便拿了那定亲书来,当着她的面烧了,小气的男人似乎是醋了,皱着眉烧完了,连灰都从窗户撒出去了,仿佛连灰都碍了他的眼睛。

    知知再问阮家母女,陆铮道,“没如何,你不想我杀她们,我就留了她们一命。但她们会一辈子卑贱活着,阮家不敢接济他们了。”

    毫无谋生之力的母女,失去了庇佑,只能用自己的双手求生,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最漫长的痛苦。做过天之骄子的人,再落到泥地里,和普通人一样谋生,会有多痛苦,不言而喻。

    知知听罢,没多说什么,陆铮能留她们一命,已经算是自己为她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噢,不是最后一件。

    “夫君,免了江原平的流放之刑,放他们一家团聚吧,算是我报答他们曾经的养育之恩了。从今往后,我也不欠他们的了。”

    陆铮沉吟,应了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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