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科幻灵异 > 迦勒底旅行社 >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愤怒, 全无。

    疑虑,全无。

    就连预设的欣喜也不存在,盖提亚看到的是平静的大海和安稳的天空。藤丸立香的态度一如往常, 仿佛家中小孩出去玩耍忘记了时间, 家长出来找人回家吃饭似的。

    太自然了, 自然到就像是在说,不惜饶舌搞出这样一折戏的自己是个使人啼笑皆非的傻瓜。

    藤丸立香就看着盖提亚的脸上阴晴转换, 最后混合成一抹黑,恶狠狠地咬他的名字,“藤丸立香”

    “嗯”少年想了想,通过喇叭跟他喊话, “你再喊我几声, 我也只能回答你我在”

    盖提亚随手抽出一根佛钮司, 举了起来。

    藤丸立香露出了自己有生以来最诚恳的表情“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谁也不提其他事, 谁也不看向别处, 在战斗如火如荼的场地上, 他们达成了微妙的和谐。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耻笑我吗。”盖提亚的声音里含有恼怒,还有些懊丧,他现在才发觉一个事实,他的计划不一定有问题,有问题的绝对是藤丸立香。

    少年诧异了会儿, “几天不见你和白兰都学了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我笑你你不会用光带宝具直接抽我吗”

    “会, 还会抽你十五分钟。”魔术式龇出白牙。

    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贤王透过专用的道具看到这里已经开始笑起来了,盖提亚之所以站到敌人那边的理由,只需要看一眼即可明白。

    引他大笑的绝对不是那被莫里亚蒂牵引出来的蛇皮操作,而是掌管玉座却仍旧无知,区区野兽才不会考虑人的欢愉,一旦开始为了谁而做出蠢事,那就毫无疑问,只会是人类啊,杂种。

    “事到如今还不肯正视自身,这样的自我催眠也要有个限度。”贤王笑得差不多了,天命泥板上字符轮转,他扯开一个更加兴味的笑容,“那就让本王也来参与一二吧,哪里,就当做是特等席的提前付费好了。”

    幼吉尔一言难尽,最后只好往向神台的方向,“抱歉啦,立香,仅凭我是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的。”

    入江正一为了选择战特地准备了一个移动用的堡垒,自从狼毒及其下属入侵观众席之之后,非战斗人员就在库洛姆的掩护之下转移到了堡垒中。

    尽管狼毒看穿了库洛姆的幻术,还没能赶过去,就被狱寺隼人拦住了。

    堡垒的四面安装有摄像头,内部有屏幕实时转播,入江正一和斯帕纳各就各位,先把堡垒开到超火炎传送系统旁边去。

    “千万别输给那只野猴子,棒球笨蛋”狱寺一边应付棘手的幻术师,一边喊道。

    “”狼毒暗红色的面具下寂静无声,他只是敞开斗篷,无数幻影趁排山倒海之势朝他涌去。

    那些幻象中还夹杂着雾属性和雷属性的海蛇,光靠箭矢当兵点卯实在是杯水车薪,狱寺一不留神脸上就多了道伤口,细密的疼痛娓娓道来战斗的残酷。

    海蛇咬偏了方向,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帮忙。

    “嘁。”狱寺隼人咬牙发出一个自嘲的音节,“虽然被你救了我很不甘心,但是”

    库洛姆紧握着三叉戟,战场的风吹动她的头发,她知道以前在黑曜中学发生的战斗,也知道由于自己的出身,和六道骸的关系,眼前的少年始终对自己有戒心。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她垂下头,嘴唇抖动了几下,最后化作释然而又有点苦涩的笑容。

    “但是,我会向你道谢,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狱寺隼人的声音冷静,却又如地壳下流淌的岩浆,热切,并且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他往前迈出一步,超过了库洛姆。

    从这一刻开始,他会是无休无止的怒涛,也会是永远搭在弦上的箭矢,更重要的是他想要成为真正能够帮得上十代目的左右手。

    “真是的,我、一点也不甘心”

    库洛姆听到他这样说,狱寺隼人依次点燃手上的几枚属性不一的指环,他的头只回过稍许,她能看见的仅有狱寺嘴角的那个变得坦然许多的笑容罢了,“所以,赶快解决掉他们,我们要赶去十代目的身边”

    直到听见他说“我们”,女孩的脸上先是浮现出惊讶的神情,继而被微笑取代,“是”

    装配在银发少年手臂上的赤炎之箭唰唰连发五箭,岚属性的弓矢有的命中幻影,有的击破,剩下的则突出重围。

    没等狱寺兴奋自己的攻击奏效,半路上,星星点点的蓝色光斑落下,原本汹汹燃烧的火炎势头开始转小。

    “只要人家拿出真本事,你们这些小鬼都不在话下哦而且白兰也同意了嘛”

    蓝色长发的小女孩飘在空中,令人惊讶的是她的下半身竟然化作了一条鱼尾,浑身都被雨属性的火炎包裹着,镇静作用使得分解的箭矢没能取得应有的效果。

    狱寺额头上青筋直冒,“你这平胸女在说什么啊谁是小鬼啊你不也一样么,要算起年纪,我出生的时候你还不见踪影呢”

    “呜啊讨厌的小鬼说了好讨厌的话这里就交给我好了,不要随便插手我的战场哦,狼毒。”铃兰一甩鱼尾,尾音陡然深沉了下去,迫人的压力爆发出来,镇静的雨水将极具腐蚀性的岚之炎浇灭,“啊、所以我才讨厌你,赶紧消灭干净然后去和白兰一起吃饼干好啦。”

    女孩的双臂化作尖利的水刃,蓝色的鱼尾摆动,人已经从出现在了狱寺的身后

    不过这次,铃兰的手刃挥出之前,银发少年便已经透过训练出来的预警能力准备出了防范的姿势。只是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恐怕思考的时间只有十几秒,不,几秒钟就好,人体拥有不少部分,即便是受伤也不会影响行动力。

    水刃贴着狱寺隼人的腰间刺下,铃兰却睁大了眼睛,明明已经判断出了她的攻击,依旧选择转身然后被自己刺透

    下一秒,填充完毕的赤炎之箭抵住她的眉心

    狱寺隼人刹那间判断并采取了行动,反过来利用了铃兰自动拉近的距离,“一直像是条鳗鱼一样滑腻腻的呆在天空,我可是会烦恼的,让你久等了”

    “哟,这不是挺能干的嘛,章鱼脑袋”叛逆骑士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畔,“但就凭你这点怒涛,根本就比不上我父王半点,拿你没办法,好歹是我选的学生,学生被刺伤了当老师的自然要讨回来,把你的弓端稳了”

    眨眼间,赤炎之箭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赤雷巡回,让雨属性的铃兰进退两难,“讨厌讨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家不想玩了”

    手臂上承载的巨大能量让狱寺隼人难以控制,哪怕是用手试图固定,也会因为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实在是过于狂野而无法瞄准。

    莫德雷德的幻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她双手插兜,抬起腿,用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下他摇晃不已的手臂,嘴边是狂气的笑容,“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这便是毁灭吾父的邪剑”

    那一踢穿透了他的手臂,可奇迹般的将凌乱的力量安抚下来。

    两个不同的声音,跨越了时间和空间重叠在一起,两种同样勇往无前的力量结合在一起。

    “赤炎之矢”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

    鲜红的光柱拔起而起,把面前一切阻挡物统统用牙齿撕裂,咬碎,分解成不值一提的尘埃

    桔梗注意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晚了,就算他利用了种子的增殖去帮铃兰抵挡那攻击,可是不敌那奇怪的幻影的攻势。

    他飞在高处,遗憾的看着被开辟出崭新道路的地面,女孩的踪影已经消失不见,“哈哼,那就没有办法了,铃兰的败北是在意料之外。但你们的性命会终结在此,成为我奉献给白兰大人的礼物,是意料之中。”

    随着桔梗的声音出来,云属性的火炎促使种子露出幼苗,将狱寺的cai系统和彭格列匣子直接锁死,尽管少年临危不乱,第一时间就用手去扯开植物的茎,但是在增殖属性的作用下,他的挣扎是徒劳的。

    “可恶”狱寺隼人低低地骂了句。

    “你好像没有办法了呢,收回前言,对付你或许连点燃火炎的觉悟都不需要。”

    “那是因为你的对手是我。”云刺猬不知何时遍布空中,黑发凤眼的少年几个起落就触摸到了桔梗所在的高度,雪亮的双拐毫不犹豫劈下。

    长发被削去尾尖,桔梗转换身形,飞到了更远一些的位置,“看来是和我一样的云属性守护者呢,我更改自己的话,你比下面的那些强一点。”

    趁着云雀牵制敌人,狱寺不再犹豫,径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把衬衣的下摆撕开包裹在腰际的伤口上,本想提醒云雀,他记得迦尔纳也有给云雀一个光球,想必里面包裹的就是刚才那股奇异又强大的力量。

    然后他就看到,云雀的炎压骤然上升,迦尔纳的幻影隐隐约约出现在其身后,紧接着委员长反手就是一拐子把迦尔纳的幻影击溃,他开尊口说“不需要。”

    “哈”狱寺惊讶到咬了一下舌头,射向狼毒的箭矢也有失水准,“那个、恁个现在才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云雀将火炎灌注进彭格列匣子,然后冷傲地说“别人的力量全然不需要,这个发色和眼影违反风纪的家伙,自然由我来咬杀。”

    两人下方。

    幻术师之间的战斗往往是相互争夺,争夺五感,争夺大脑的控制权。

    站在地面,抬头只能看到幻觉污染过的天空,浑浊的颜色总是让人很不舒服。可天空中又有两道明亮的大空之炎在碰撞,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光线,像是流星留下的轨迹。

    库洛姆呼出一口气,明明是在战斗中,她却回忆起了在房间里,和一平两个人分食的那个豆沙包子。正是那个豆沙包子,让她从昏暗狭小,没有千种和犬在的房间里面走出来,和大家一起。

    不可思议,心中填满的不是恐惧,也不是不安,而是一种洋溢的高昂感。

    “哎呀终于感受到了吗”梅林惯用的轻佻口吻出现在她耳边,“先不要回头,告诉我吧,可爱的小姐。一直幻化出地狱景象的你,是否现在也会憧憬花海”

    “是。”她答道。

    轻飘飘的男人用梦境似的语气说“那就做点我们训练过的事情好啦,就是这样,嘿咻”

    曾几何时见过的花海蔓延开去,直教荒芜的大地重新焕发出蓬勃的生机。可怖的幻术撤去,花、草、林等代表了生命的事物充斥起一无所有的旷野来。

    花之魔术师微微一笑,用颂扬的语气诉说“星之内海,瞭望之台。自乐园的尽头向你诉说,愿你们的故事充满祝福”

    高耸的塔身暴露在半空中,伴随着止境的风和妖精的歌声,一齐重现在织物上。

    给予土地花朵,给予人类梦想,给予历史未来。

    正在和桔梗对战的云雀感到消耗掉的体力正在飞速回填,并且火炎的质量也有所提高,感知到这些后,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个被六道骸凭依的小姑娘。

    “像是这样出手的话,只有这一次啦,就请你当做特例。偶尔这样也不坏,想要感谢我的话,回来之后请务必和我秉烛夜谈一下喔。”

    库洛姆缩了缩脖子,“那个,不行。骸大人不会同意的。”

    “说得也是,毕竟你有一个很麻烦的监护人。”梅林耸了耸肩,化为花海中的一朵,消失不见了。

    狼毒本想趁虚而入,却绝望的发现他的视野内全部都是花,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花,仿佛这片花海没有尽头,它如同生命之潮,以进为呼,以退为吸,揭露了更为亘古的奥妙。

    他一路左顾右盼,忽然感觉到斗篷被谁截住了,少女如花一般的身形开放在他身后,三叉戟的末端把他的斗篷钉入了花丛深处。

    她如老师那般,微微一笑,“抓住你了。”

    老师们那奇异的力量的帮助下,配合提升之后的彭格列守护者,竟然和真六吊花打得有来有回。

    “竟然赢了。”入江正一脑子里面只有一团浆糊,他根本没办法冷静的思考那些史诗般的力量究竟是从何而来,他只知道自己真的可以阻止那个人,阻止他毁灭掉这个世界。

    “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小瞧阿纲他们,以及我们和迦勒底啊。”reborn答道。

    “嗨咿,那个圆圆的是什么”三浦春凑在屏幕前,不停地戳着屏幕上的橙色炎球,白兰和沢田纲吉站在坑底中心,浑厚的火炎将二人闭锁在里面。

    可惜的是,在场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这时,宛如钟声一般的、富有节奏的响声响彻每一个人的耳畔,它出自谁也不知晓的角落,又填满空间的每一处。

    透过无线电,他们可以听见沢田纲吉的低语,“彭格列戒指正在和玛雷指环共鸣”

    京子指着另外一个屏幕也喊了起来,“天上,天上还有一个光球”

    那是一个小小的橙色光球,透过屏幕能看见它里面关着的是一个年幼的女孩。

    冷酷的杀手在目睹那景象之后,罕见的动摇了,列恩化作武器,reborn对入江正一说“我要赶过去。”

    “这到底是”白兰面对着破天荒的景致,也饶有兴致的眯起眼睛,“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小尤尼”

    早在会面之时,他就出手抹去了尤尼的情感,杀害了她的灵魂,让她无法反抗自己。

    面对他的提问,尤尼应该回答才对,然而女孩却紧咬下唇,一言不发。

    藤丸立香的声音突兀的介入,他站在大空之炎的牢狱外,把手贴在障壁上,算是打招呼,“原来你叫做尤尼啊。”

    “欸立香君为什么会认识她”沢田纲吉因为高强度的战斗,体力有些跟不上,头顶的火炎渐渐熄灭。

    “因为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就是她哦。之前不能直接告诉你,真是抱歉啦”

    他这才想起了在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黑发蓝眸的少年的确提过那么一次,因为语气太过让人恶寒,他早就把内容抛在脑后了。

    “是吗你还真是能干啊,小尤尼。在我不知不觉之间,你还做了什么”白兰恢复了黏腻的语气,像是条爬行在阴暗之处的蛇。

    谁知尤尼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斗篷,胸前的奶嘴倏然爆发出猛烈的光,链锁反应之下,玛雷指环和彭格列指环都开始回应起奶嘴的光辉

    “藤丸先生,请、请躲开”

    女孩的悲鸣声还未落地,那大空之炎的洪流就已经绕过了藤丸立香。意识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去,只窥见一束洋金花于洪流击破的夹缝边缘晃荡了下。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他还没有彻底和藤丸立香撕破脸皮,再度燃起人理烧却的烽火时,就这样被丢人的放逐了。

    这个世界的基石不仅忌惮着他,压制着他,甚至在完整的状态下,想要把他从自己的体内驱逐出去。

    不,这是理所当然的。不管是哪个世界,哪个社会,人类的意识已经占据了星球的主导,这是顺理成章的结果。

    盖提亚静静的睁着眼睛,周围的景象并不陌生,因为什么也没有,不存在于地表的虚空,连流放的概念也没有,仅仅是单纯的堕落罢了。

    或许会持续几秒,几年,千万年。

    原本虚构出来的右臂开始溃散,同他的坠落不同,那些自他体内分解出去的光点正往上方飘散着,一时间让这飘渺之地变得似乎没有那么寂寞了。

    再一次的,盖提亚理解到了。

    魔神柱的集合崩溃时,末端四处逃散时,末端拒绝集合时,胸中充满的那些。

    那些在五分钟之内,仍然无法仔细品味的、想要呐喊求救的恐惧。

    那些在五分钟之内,仍然无法仔细剖析的、想要恳切不要夺走一切的呜咽。

    这次虚无的坠落中,他已然明晰。

    只是这一次不会有谁再许下从虚空中拯救他自身的愿望,也不会有命运编织出的奇迹把他从坠落中截取出来,赋予再一次新生。

    因为人类的生命只有一次,无法推倒从来,亦是无法回头的一生。是他不耻却又渴求的一生。

    重来一次的坠落中,不存在焦躁,不存在后悔,也不存在害怕。因那唯一的人类而诞生的志气,竟然支撑起了兽的内心。

    没来由的,他没有依靠演算,也没有依靠智慧的权柄,只是往上方的虚空伸出了左手。

    至于为何这样做,盖提亚产生了新的困惑,毕竟这里是方向都不存在的地方,五感也会不断消磨。也许他的确哪里失衡了,可惜已经没有了调整的机会。

    触感先是传达到手指,然后是如蝴蝶的亲吻那样擦过手掌,最后坚定的定格在手腕处。

    少年的手掌不及他的宽大,但形状很好看,藤丸立香握住他的手腕后,下坠的过程戛然而止。

    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大,致使兽的眼睛形状看起来圆圆的,颇有几分可爱的意味。本想发问,但盖提亚中止了自己的行为,因为毫无意义。

    他清楚藤丸立香不了解世界基石的真相,也不会了解自己被基石攻击的事实,少年之所以拯救他,他敢笃定,只是由于他伸出了手,去进行了渴望而已。

    毕竟那是一个无法漠视生命的人类啊。

    就算这寻求的存在是怜悯之兽,是吞噬人理的恶,只要他还在渴求宝贵而又短促的一生,藤丸立香便会义无反顾的拯救他。

    盖提亚想起了他们在翡冷翠的街头奔跑,斜照的太阳落入那双蓝色的瞳孔,明明已经垂暮,却陡然焕发出朝气的色彩。

    还有那个夜晚,藤丸立香说不想回馈给他新的敌意,也不想回赠给他新的憎恨,伴随着那份滚烫的仿制品被怜悯之兽攥入空无一物的掌心。

    藤丸立香那时漏了一句话,可又沉默着再一次赠予了他新的命运。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