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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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鸢的一天

    一早,迷迷糊糊地醒来,先揉了一下眼睛,然后打着哈欠来到水盆前。

    这水是师姐提前给她准备好的,她用的时候已经凉了。

    胡乱洗了把脸,突然在水中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猛地吓了一跳。

    发现是眼花后,不在意地出门,碰了一下小师弟白白嫩嫩的脸蛋,再晃晃悠悠地去早练。

    中午,和师姐她们吃了一顿饭。趁着师长外出,偷偷地下山,吃得大腹便便后,这才抹着嘴巴满意而归。

    晚上,把藏在床底的酒壶拿出来,躺在床上“吨吨吨”地灌一大口,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酒嗝,笑呵呵地睡去。

    今天也是惬意而又满足的一天。

    元衡仙君的一天

    一早,打坐了一夜的他清醒地睁开眼,然后来到了玉盆前。

    这水是弟子用仙露收集的,因为用仙力护着,即使露在山风下也不会变凉。

    慢慢地洗漱时,却突然被一女子的惊叫声吓了一跳,差点打翻了玉盆。

    他咬了一下牙,不在意地出门。敷衍地摸了一下在门口等了很久的小凤的鸟头,再沉着脸去给弟子上早课。

    中午,独自在峰内用过膳,揪着打算下山偷玩的门主对打了一番,直到把对方打得求饶这才满意而归。

    晚上,把空间里的玉简拿出来,端正地坐在书桌前,正欲打开,突然

    “吨吨吨吨吨嗝”

    “”

    元衡面无表情地捏碎玉简。

    今天也是无聊而又恼火的一天。

    在元衡仙君失去魂魄的第二十天,离月圆之夜还有七天的时候,厉鸢赢来了自己的新任务。

    倒不是系统发的,而是学院里发的。

    自从冯子杰回来就一直昏迷,学院和冯家一直急得不行。最后只有请厉鸢这个小师妹出马,看冯子杰能不能受到“爱”的感召,成功转醒。

    厉鸢觉得,自己这个当人家小师妹的,还是未婚妻口头上的,不去看也说不过去。于是一大早上就和师姐师弟来到了冯府。

    一进门,就看到冯家的几个长者端坐在正厅,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

    厉鸢隐约听到“宁逐”两个字,看这几个老家伙不怀好意的表情,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无非就是想找宁逐报仇呗。不过到最后也只是给宁逐送经验。

    冯家主看见几人,使了个眼神。众人散去。

    苏婉报了来意,相互寒暄了两句后,有一婢女带她们来到后院。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满院子的药味,厉鸢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几人单独和昏迷的冯子杰说了会话,轮到厉鸢的时候,她先长叹了一口气

    “你说说你是不是活该”

    “惹谁不好,非要惹他呢。这下好了吧,吃亏了吧。”

    她从腰间拿下一壶酒,想了想还是没有喝。

    而是拿在手上晃了晃“不过这也是命,即使你不惹他,可能你的父亲也会惹他。即使你的父亲不惹他,你父亲的七大姑的儿子的三老婆的八大姨还是会惹他,躲不过去的。”

    这就是炮灰的命。

    无论他怎样躲,注定是要死的。

    即使是她也不例外。

    她笑了一下,道

    “这次我父母知道了你成为废人的事,让我赶紧远离你。把咱俩口头上的婚约也给退了。现在趁着你不能出声,我就直接通知你一下。”

    想来冯子杰一直自鸣得意自己看上的小师妹以前退过宁逐的婚,没想到有一日竟然也会被退婚。

    她没看见,她身后地虚影听见“退婚”两个字,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在她身边待了二十来日,元衡的残魂变得更加凝实。

    此时他已经有了细微的思考,也能够做出微弱的反应。

    不知为何,听见“退婚”两个字,他就下意识地一皱眉。

    像是有谁隔得很远在他的心湖荡起一阵涟漪,虽然微弱,但却连绵不绝。

    厉鸢敛下长睫,倒了一杯酒撒在地上

    “我知道你醒了以后会朝着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我念着最后一点同做炮灰的革命友情与你作别。咱们日后在地府下见吧。”

    由于近日元衡仙君的脸色实在不好,门主决定和他谈谈心。

    绝对不是因为最近和他对招的时候元衡越来越下重手的原因。

    “元衡啊,自从你上次无缘无故消失了三天之后,脸色就一直不好,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元衡手持玉简,头都没抬“没有。”

    小凤从元衡的肩上跳到门主的头上、嫌弃地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整理出一个鸟窝,舒服地卧在上面。

    “你小子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我。你可别忘了我比你多吃了两三百年的盐了。说吧,是遇见了什么人还是什么事是因为修炼还是因为感情”

    元衡的眉眼毫无波动“没有。”

    门主知道他的脾气比万年的玄冰还要冷硬,如果不想说那就算是撬开了他的嘴也不会说,于是暗叹了一口气不敢再劝。

    只是可怜他一大把年纪,每天不能偷溜出去不说,还得陪着这个小子对打

    “女人”

    门主“”

    他一抬眼,小凤学着元衡的样子苦大仇深地说

    “怎么会是女人”

    不得不说,小凤本来就是鹦鹉,再加上在元衡旁边活了三百多年,把元衡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

    它跳到门主的膝上,背着双翅,眯着绿豆小眼走来走去

    “竟然跟在一个女人的身边”

    “不成体统”

    “不成样子”

    由于小凤没有用心音,元衡也没有抬头,自然就不知道小凤说了什么。等他觉得气氛不对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门主用一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幸灾乐祸再加心疼无比的眼神看着他。

    元衡“”

    “元衡啊。”门主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但碍于他冷冽的目光还是收回了爪子“你是不是快三百年没有见过女人了”

    元衡“我昨天还见过尚琼尊者。”

    “不是那个老太婆而是”门主用神识扫荡了一圈主峰,确认方圆十里都没有人,于是小心地凑到元衡的面前,挤眉弄眼地说了两句话。

    元衡本来嫌弃地转过头,听到一半“”

    他额上青筋一跳,咬牙道“没有,我道心坚韧。那种事情绝无可能”

    原来门主以为他消失的这三天,是偷偷去山下寻快活去了。回到仙门之后乐不思蜀,满心燥火无处可撒,于是只好折腾他们。

    一想到这个原因,门主顿时觉得被折腾的老胳膊老腿都不疼了,兴致勃勃地道

    “跟老头子我还瞒什么说说,你找的是谁家的姑娘长得怎么样有没有修仙修仙了是何品级没修仙也无所谓,我这里有满仓库的丹药。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个有没有”

    元衡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笑成一朵菊花的脸“门主,请自重。”

    小凤跳到了两人的桌子上,扯着脖子叫道

    “为何跑到一个女子房间去了”

    元衡“”

    门主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啧啧了两声。

    元衡一把捏住小凤的鸟嘴,塞进了袖子里,道

    “我不想解释,也知您不想听解释。此事休要再提。”

    门主用袖子挡脸笑了半天,半晌将将停住。

    害怕再笑下去元衡会恼羞成怒,于是喝了一口茶压一压

    “话说回来,元衡。你自从和你那个师妹的婚事黄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找过仙侣了吧。”

    若是放到两百多年前,门主是万万不会如此轻易地提起他师妹的。只要一提起,这小子一定会浑身冒寒气,用目光都能凌迟你。

    如今两百多年过去,元衡虽然浑身气势更加凌厉,但心境已经平和很多,和往日那个嫉恶如仇的小子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元衡的指尖在玉简上压出一点白,道“修行讲究坚守道心。我自己一人就可,无需道侣。”

    门主不同意“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那尚琼老太婆,一年换一个道侣,如今不也是修得好好的,那一道雷咒下来,我都得昏个半天。你自己全须全尾、修真界里的翘楚,怎么就不能找道侣了”

    元衡道“尊者生性洒脱,和我不同。”

    “怎么就不同了一样不都是修”门主见他又要皱眉,赶紧打住。

    暗到这小子的脾气比他屁股下千年的打坐石还要又臭又硬,于是不再自找苦头。

    抿了一口茶,搭眼一瞧,小凤又从元衡的袖子里鬼鬼祟祟地探出头,于是笑道

    “这小家伙现在还不能化形”

    元衡道“资质太差。”

    小凤气得直炸毛。

    它的资质非常好是这群人有眼无珠

    门主轻轻叹了一口气“如今哪个门派的弟子不驯养珍稀的仙兽。只有你天天带着个什么都不会的鸟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这鸟是你师妹养的,恐怕你也不会一直带在身上。”

    元衡拿着玉简的指尖一顿“与她无关。”

    门主捋了一下胡子,摇头一叹。

    中午,和门内长老对了几招,难得没有某个女人的魔音穿脑,元衡的心情不错。

    他焚香沐浴,好好休整了一番,摒退了方圆十里的弟子,落了绝音咒,下了防护罩。

    待小凤睡着后,把祖师爷留下的玉简从空间里小心地拿出来,放在桌上。

    深吸一口气,正想放出神识好好拜读。

    就听到“哎”

    一声女人的长叹。

    元衡“”

    不行,这是祖师爷的玉简,他不能捏碎。

    他闭了闭眼,移除杂念,然后重新拿起玉简。

    “是不是活该”

    他敛了眉目,当做听不见。

    “非要惹吃亏了吧”

    “七大姑八大姨。”

    如果说他听得顺畅还好,偏偏几句话听得断断续续。像是扰人的蝉鸣一样,让人愈发焦躁。

    最后,元衡放下玉简,准备好好听听这个女人到底说了什么。

    由于和神魂连接得断断续续的原因,他连这女子的名字都尚且不知,但这二十天以来,他断断续续地听着,也摸出了这女子的起居规律。

    早晨起来,敷衍地去修炼,中午时分,紧张地去外面偷吃,到了晚上,兴奋的去喝酒。

    是他看不上的格外荒废的日子。

    不知今日遇见了什么事,竟能让她说出“嘿嘿嘿”和“好酒”以外的话。

    他听了一会,推测出来,原来是这女子的师兄被人打伤,她来看病。

    原来也是一个小师妹。

    元衡的眉心松了松。

    既是探病,说些恨铁不成钢的话也可以理解。元衡重新拿起玉简,觉得可以稍作忍耐。

    “我父母废人,退婚”

    元衡一顿。

    他看着手上的玉简,半晌,敛了眉目。

    也是个退婚的。

    下午,仙门内的弟子发现,他们的仙尊不像往日那样沉着脸指点他们修炼了,就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然而这样他们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更加战战兢兢,怕得同手同脚。

    练错了一招,就吓得哭爹喊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自己错了绝对不会再犯,让仙君饶他一回。

    然而半晌,没有动静。

    再抬头,仙君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没反应。

    元衡仙君到底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

    元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觉得自己很正常,能打能杀能用目光放冰刀,只是像是心头蒙了一层什么,连抬起手都凝滞了许多。

    这种感觉直到晚上,他站在门口看着星夜沉默。

    许久没有见小凤来他肩上撒娇,一回头,见小凤撅着屁股睡得正香,眼角还挂着一大泡泪,咂吧着鸟嘴“鸢鸢”

    今天白天听到门主说起厉鸢,它又开始偷偷哭了。

    许是因为白天的事,也许是听到了那个女人的话,他第一次有了一点冲动。将小凤拿起来塞进袖子里。化作一阵烟雾转瞬就消失在了仙峰。

    几息之间两千里,他落在一处破败的山庄前。

    抬头一看,牌匾灰白破败,几个大字几乎看不清

    “临仙阁”

    他第一个师门,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

    三百年了,这里快要变成一片黄土,残垣断壁,不复往日辉煌。

    元衡也是自从出走后,第一次回来。

    他踏入仙阁,往日的一幕幕如同云烟在眼前浮过。深沉内敛的师父、胆小羞涩的师妹、心怀鬼胎的同门

    直到来到后院,这里的树变得郁郁葱葱,吸足了仙气格外古朴。

    小凤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熟悉的景象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自己当初落下的那棵大树,猛地惊醒,扑棱棱地就冲了出去

    “树树”

    这是接住小凤的那棵树,也是他和厉鸢第一次救下小凤的地方。

    当时的厉鸢还小,看见了小凤可怜兮兮地挂在树上,央求他救它。

    他一个纵跃就将小凤从树上拿下,厉鸢笑得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说要拜托他养。

    他不喜动物,于是拒绝。厉鸢劝了几回,见他实在没兴趣,就道“那我代你养它。等它长大了你再养。”

    元衡想不明白,这鸟也不是他的,为何说是“代”

    况且它若是长大了,自然会飞走,怎么可能会留下。

    他本想反驳,但看着厉鸢的笑脸,就什么都说不出。

    从那以后,厉鸢就把这只鸟养下,起名叫“小凤”。

    也不知为何一只鹦鹉会叫小凤。不过她坚持,他也就不在意。

    转眼十多年过去,小凤和他们一起长大,倒也没有飞走。

    至于为何小凤会到他的手上

    他坐了下来,眉目映着星辰。

    因为厉鸢走了,她跟着她的仙侣在成亲之日走了。

    他也必须离开仙阁,走之前小凤非要跟着他,他无奈,只好把它带走。

    转眼三百年过去,回到这里,恍然如梦。

    小凤还在兴奋地在树林间穿梭。元衡从空间里拿出一壶酒,喝了一口。

    “今夜的酒有些苦。”

    这话不是他说的。

    是那个女人。

    许是因为今夜的神魂又凝实了很多,这一次他听得很清楚。

    元衡没有管,握着酒壶沉默。

    “统,你说我总这么退婚,会不会遭报应”

    看来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因果这种东西说不明白,元衡暗道幸好她能有所敬畏。

    “可是这不关我的事啊,我被迫的。就像这一次,我娘哭着喊着不让我嫁给,我爹骂我死心塌地跟着一个废物,我能怎么样。我不能他们两个上吊自杀吧。”

    元衡一愣,暗道一个无论怎样胸无大志的凡人,面对父母的逼迫,那也是束手无策的。

    他放下酒壶,暗道自己白天误会了这姑娘,实在是不可。

    “哎”

    又听一叹。

    “做了太多的孽,可能我下辈子会孤独终老吧。”

    元衡暗道,对于一心向道不问世俗的修仙者来说,孤独终老是最好的归属。但是对于凡间的女子却不是这样。

    但此女子若是能跳出格局,一心修仙也未尝不可。

    “不过我现在对男人也没有什么兴趣哎是小师弟吗你刚从浴室出来跑那么快干什么我难道能吃了你吗”

    元衡“”

    时空裂缝开启之时,他定要把神魂从这女人身边揪回来

    七天之后。

    厉鸢迎来了一个新任务。

    掌门把她叫过来,交给她一张请柬。

    “这是十年一次的武道大会请柬。

    你明日赶往北域亲自交到北域院长的手上。让他下个月携精英弟子来此赴会。”

    去北域还是在明天

    厉鸢算了算日子。

    明天不就又是时空裂缝开启之时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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