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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关头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待会你就知道我是谁了，咱们还是先看货吧。”
“对对看货要紧，叙旧的话先不说。”吴云山满脸堆笑，对中年男人一副殷勤模样。
李寻一边揣摩吴云山和中年男人的关系，一边伸手打开装有的玉壶春瓶的锦盒。
“二位，请吧。”李寻将玉壶春瓶摆到桌面上，示意二人上前看货。
中年男人来到桌前，伸手将玉壶春瓶拿了起来，眯着眼睛细细端详。
吴云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货对吗”
中年男人并不说话，依旧仰着脑袋看货，李寻从他拿货的手势断定，这人肯定懂古玩，不然手法不会如此娴熟。
“放心吧，货绝对没问题，保证是开门的老件
。”李寻自信满满地回应道。
中年男人将玉壶春瓶放到桌上，眼神在吴云山和李寻之间来回。刚准备开口讲话，结果被门外的嘈杂声打断。
“小寻子，不好啦，出大事了”
瘦猴跌跌撞撞跑进聚古斋，李寻一把将其搀住，追问道“猴叔，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啦，慢慢说。”
“听说刀疤把牛爷的儿子给绑啦，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个信，我估摸着他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你可千万”
瘦猴语无伦次的说着，同时打量着聚古斋店内的客人，当他看到眼前的中年男人时，瞬间整个人变得呆若木鸡。
瘦猴激动到语无伦次“你怎么来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李爷都已经死了，过去的事也该结了。”
中年男人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李寻从
瘦猴的反应，早已猜出眼前的中年男人肯定不是寻常人物。
可李寻想不明白的是，瘦猴认识的古玩大家，自己也都有所耳闻或者谋过几次面，为何偏偏这位觉得眼生呢
此时，瘦猴拉着李寻的衣角，低声说道“他就是刀疤”
“啊他是”
李寻浑身一个激灵，回身去看中年男人，此时，只见他伸手将袖口挽了起来，露出胳膊上的青龙纹身和数道刀疤。
吴云山打量着聚古斋内的几人，笑嘻嘻地说“看样子几位好像认识啊”
“何止是认识应该说是冤家相见才对。你又是谁和他一伙的吗”瘦猴指着刀疤问。
吴云山连连摆手，辩解道“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一伙的啊，我们俩是朋友，他今天来帮我看货。”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到桌上的玉壶春瓶。
吴云山冲刀疤媚笑着说“爷，货也看了，对不对给句痛快话吧”
“哼，打眼的假货。”刀疤扭动着脖子，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未等李寻给出解释，只见吴云山猛拍一下桌子，吼道“小兔崽了，你竟敢蒙我，信不信我把你的店给砸了。”
“云山叔你别听他胡说，我是不会看错的，这件货来路正，我从那老汉手中亲手买来的”李寻上前一步，对吴云山解释道。
刀疤打断李寻的讲话，指着瘦猴说“好啦，瘦猴你也来掌掌眼吧说说这货到底是真是假，如果你也看不准，咱们可以召集琉璃厂的店主们，一起来看看，也好顺便让大家知道聚古斋在卖什么货”
瘦猴站在原地，耷拉着脑袋，对李寻低声说
“哎，这货确实不对，瓶底是老的，瓶身是新的，我昨晚就看出来了。”
“什么货不对你昨晚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问你来着”李寻对瘦猴大声咆哮。
瘦猴急得直跺脚，冲着李寻大吼“你咋还不明白呢这一切是刀疤专门为你设的局，我昨天没说是想着你能把这货卖出去，可谁曾想今天来的人是刀疤，他奶奶的，这个姓吴的和刀疤指定是一伙的，还有那个卖你货的人，肯定也是和他们一伙的。”
吴云山反驳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一伙的啊，我只不过是请朋友来帮忙看货，怎么被你说成狼狈为奸了呢。”
瘦猴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挥舞着拳头直逼吴云山而来“我今天非打死个王八蛋，竟然敢串通起来坑我侄儿”
吴云山见状也不甘示弱，拉开架势就要与瘦猴
拳脚相见“老东西尽管放马过来，我吴云山怕过谁，今天非把你打个半死。”
李寻赶忙将二人分开，以免真的打了起来。而刀疤则坐在太师椅上，一副事不关已的淡然。
“哟今个聚古斋挺热闹啊，上演全武行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古玩店改行开武馆了呢”
钱庄的钢哥在几名小混混的簇拥下走进店来，李寻不禁心头一紧，猛然间想起自己抵押房契借高利贷的事情。
李寻在心中怒骂一句，真是越烦事越多，都他妈的赶到一起了。
瘦猴不再与吴云山撕扯，惊讶地看着钢哥，问道“你怎么来了”
钢哥摇摇晃晃地朝太师椅走去，一屁股蹲了上去“嚯，猴叔这话说的可就不中听了，李掌柜吃了我送的点心，你说我怎么来了啊哈哈”
“点心”瘦猴难以置信地瞪着李寻，“你借高利贷了”
“不然哪来的钱买货。”李寻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个混账东西，为了买货居然连高利贷都敢借，你不要命啦，你用啥做的抵押借了多少钱”瘦猴扬手给了李寻个嘴巴子。
李寻被打得发懵，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回应道“用聚古斋房契做的抵押。”
话音刚落，瘦猴扬起手又抽了李寻几个巴掌，然后，自己蹲在地上抱头哭诉“混账玩意，李爷辛苦了半辈子才开起来的聚古斋，今天要败在你手上了。早知道就该听李爷的话，逼着你把店给关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嘿，猴叔你哭个什么劲啊，我又没让你还钱，快点起来。”钢哥假装仁慈，将瘦猴从地上搀扶起来，“兄弟们，把账单拿来，我要和李掌柜好好算算账。”
刀疤起身活动着筋骨，不悦地说“慢着，凡
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这位兄弟你先靠边站，等我处理完手里的事，你再和他算账。”
钢哥双臂插在胸前，质问道“嚯，好大的口气。我刚一进门就看你不顺眼，没想到你说话还挺硬气，哪条道上混的说出来让爷听听。”
瞬间，几个小混混将刀疤和吴云山团团围住，刀疤也不甘示弱，猛地撸起袖子，双方流露出剑拔弩张的气势。
瘦猴被眼前的形势搞得晕头转向，低声问李寻“你觉得这两拨人是穿一条裤子的吗”
李寻回道“不太像一个要钱，一个要货，应该扯不上关系吧，可我又感觉哪里不对头。”
瘦猴伏在李寻耳边嘱咐“待会你看我眼色行事，咱们爷俩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聚古斋，不然等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放心吧。”李寻用力点了点头。
瘦猴对着店内正欲动手的两帮人，吼道“都给我住手，要打到街上去，免得脏了聚古斋这一
亩三分。”
刀疤和钢哥愣愣地看着瘦猴，僵持了几秒钟后，方才各自退到一边。
“猴爷，听你刚才话的意思，是要替李寻这小子出头啊”钢哥很不服气。
瘦猴底气十足地讲道“废话，长者为大，李爷临死前让我管着这小子，我没管住他，他才闯了祸，这罪过自然由我扛，说吧，你想怎么办”
刀疤上前一步，打岔道“瘦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当年我就是因为你出风头，才吃上的牢饭，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这样对谁都好。”
瘦猴骂道“放屁，当年你挖坟掘墓坏事做绝，李爷已经劝你回头了，可你就是贼心不死。就算是我和李爷不出手，自然也会有其他人来收拾你，这叫报应。”
刀疤情绪失控，怒吼道“呸，去他妈的报应，当年牛一眼凭借分金定穴的本事，挖的坟比我
还多，我咋就没看到报应呢他不照样在琉璃厂开店吗你们那点鬼把戏根本瞒不了我，你们就是想得到生肖梅瓶。”
瘦猴指着刀疤，竟然一时语塞“你”
此时，李寻、吴云山听得一头雾水。而钢哥和他的弟兄们则在一旁看热闹。
吴云山用手抚摸着刀疤的胸口，安抚道“疤爷，你先消消火，往日恩怨暂且放放吧，先说这个假瓶子咋办”
刀疤愤愤道“他拿假货蒙人，你说咋办当然是把这事散布出去，让他开不成店，让聚古斋的名号彻底臭掉。”
“对对对我这就去办，咱们还是先回吧。”吴云山脸上浮现着诡异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两位留步，有话好说”李寻顿时慌了神。
因为，自古在琉璃厂开店的人，都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一旦名声臭了，店铺也就离关张不远了。
瘦猴说“刀疤，你别欺人太甚，李爷已经死了，你心中的怨气还没消吗故意设局让小寻子往里钻，可算不上光明磊落。”
刀疤得意洋洋地朝店外走去，充满挑衅地说“说我设局有什么证据吗就算是我设的局，他小子要是有眼力，还会中招吗他就是一个棒槌外行，怪不得我。”
“你终于承认了，王八蛋。”瘦猴挥拳朝刀疤打去，结果反被刀疤打倒在地。
李寻一个健步将瘦猴扶起，恶狠狠地瞪着刀疤，说“江湖规矩，愿赌服输，我李寻学艺不精，我认栽，你们走吧。”
瘦猴满脸愧疚，道“哎，我对不住李爷啊”
吴云山大喊道“聚古斋拿假货坑买主啦，大家小心啊，黑店啊”
钢哥命小弟将瘦猴搀扶到太师椅上，佯装同情的说“古玩行里的恩恩怨怨，我一点都不关心
，我只想问你欠我的钱啥时候还，如果没钱的话，我就只能把聚古斋收走了。”
“不行，聚古斋只能姓李。”瘦猴坚定的说。
李寻很想反驳钢哥，但完全没有底气，毕竟，契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钢哥看出了李寻的为难，似笑非笑般说“其实，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既不用还我钱，我也不会收你的店，不知李掌柜是否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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