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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若居然为了那个王晞和林修之大打出手,你看到林修之的脸没啧啧啧啧你说林致之这个做长兄的,不帮忙劝着,居然还帮着林嘉若殴打林修之”裴练玩味一笑,“欸你觉不觉得林致之和林嘉若这对兄妹太过亲近了是不是有点意思”
“嗯。”裴纪应道。
裴练顿觉无趣,忍不住埋怨道“你最近怎么了都快成哑巴了”
大概是为了照顾裴练的情绪,他多说了几个字“白露废了。”
裴练满脸迷惑“废了怎么废了她不是被林修之带回王府了吗听说挺照顾的啊虽然还没近身,这不正好说明重视吗男人对心爱的女人才不随便动手这个你不懂,以后你就懂了当然你和桑依那个不算,那是因为厌恶才下不了手”
裴纪听得一怔。
男人对心爱的女人不会随便动手可他第一次见她就要了她,那一日重逢也是没忍不住她是不是觉得他不重视她才说那些狠话
她明明是对他有情意的啊
“本来还以为你这样冷情冷性的不讨姑娘欢心,没想到艳福还不浅,一个桑依追了你到京城不说,韦相家的姑娘居然也能看中你啧啧啧长得好看果然占便宜哎哎哎,你去哪儿”
裴练忙起身追他。
“巡街”裴纪道。
裴练纳闷地问道“你今儿不是休假吗陪我在御史台聊聊不好吗这会儿没人我多无聊啊对了,韦家的姑娘你觉得怎么样我和大哥、二哥、三哥都觉得不错,瑾瑜也说那姑娘挺好的,你也老大不小了”
“不好”冷冷一声后,裴纪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眼前。
裴练愣了愣,叹息道“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就见他拒绝别人的,没见人家姑娘拒绝他的”
出了御史台,他下意识地往城门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才收住脚步,原地站了片刻,转了方向。
她说得那么明白、那么绝情,毫不在意地将他的承诺和脸面都踩在了脚底下,他还去那里做什么犯贱吗
也许她并没有误会什么,而是真的如她所说的,已经对他没有念想了
从前惦记着他,无非是隔着距离,真的到手了,也就腻了吧
忍不住自嘲一笑,原来他裴纪也有被女人厌弃的一天
想得出神时,忽然有什么摔在了脚边,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小儿。
他心中突然一动。
会不会一年前她真的怀上他的骨肉了,她表现得那么绝情,一定不肯告诉他,也许被她充作别人家的孩子养了
不行他的骨肉怎么能流落在外他一定要好好查查她夫家是何人
想到这里,裴纪突然精神振奋,心情也好了很多,难得有耐心地蹲下身,将那摔倒哭泣的小儿扶了起来。
这孩子倒也乖巧,趴在地上的时候还哭着,一扶起来就不哭了,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裴纪愣住了。
这孩子的眼睛生得十分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很有韵味。
这样的眼睛他在两个人脸上见过,一个是林致之,一个是萧隶。
林致之未有婚育,那这孩子
“小国公小国公可有摔着”侍女冲上来想要拉回孩子,对上裴纪的目光,瑟缩了下,好不容易才壮起胆子道“多谢这位公子”
话没说完,突然一道身影从边上酒楼里冲了出来。
“安安”那女子凶狠地劈开他的手,扶着孩子的双肩匆匆查看了一下,然后迅速将孩子藏到身后,厉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裴纪站起身,缓缓问道“这是你的孩子”
那孩子被她藏得严严实实,一双美丽的杏眼睁得浑圆,神情凶狠,如同一只护崽的母兽。
他设想过再见时,她可能将他视作路人,却没想到她会视他如仇人。
“是他是我的孩子你要如何”她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动作,身子绷得紧紧的,仿佛在警惕着他突然发难。
裴纪忽然笑了,反问道“你以为我要如何”
原来在她心里,他这么可怕
她目光动了动。
这时,边上的斜晖小声解释道“县主,刚刚小国公摔倒了,是这位公子好心扶起来的”
小国公
这京城里,只有一个小国公
裴纪缓缓收起笑容,将目光移到她身后。
秦国公主林嘉若正走了过来,抱起她身后的孩子,朝他点了点头,道“多谢裴将军了我二姐爱子心切,言语冲撞了裴将军,还请不要介意”
他沉沉地看了那孩子一眼,目光又回到了她身上,缓缓道“原来你是管城县主”
她惊慌地退了两步,拉上林嘉若就要离开。
裴纪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怒意,箭步追上,握住她的手腕“还想跑”
“裴纪你敢无礼”林嘉若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声,却将怀里的萧安给吓哭了,只好手忙脚乱地低头哄着。
这一番动静,已经引来了不少目光,裴纪绷着脸,用力地将她拉近身前,恨不能立即带她到无人处,质问她、问她
“来人”林嘉若焦急大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闪到他们之间,横臂拦下,那人轻轻一拂,裴纪顿觉右肘一痛,肘部以下失去了知觉。
她趁机踉跄着跑回了林嘉若身旁。
裴纪没有理会旁人的警告,面无表情地将脱了臼的上臂用力扶了回去,目光始终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她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从林嘉若怀里抱过萧安,朝来人弯了弯膝盖,低低说了声“多谢大哥”,便扭头匆匆离去,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着她。
裴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原来是这样
白天遇见裴纪的惊魂让她一整天都躲在国公府里守着萧安不敢离开,直到夜里萧安入睡后,她仍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这是她的孩子,是当年她无论如何都要生下来的孩子。
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县主去歇息吧,我来守着小国公。”斜晖劝道。
林嘉芷不为所动。
斜晖从小跟着她长大,跟她进过楚王府,又跟她进了梁国公府,对她的事没有不知道的,看她这样子,只能叹息劝道“小国公一天天长大,县主总不能一天十二时辰看着他,在国公府里都不放心,难道要关着他一辈子”
林嘉芷这才动了动,却还是没起身,仍旧怔怔地望着熟睡的萧安。
斜晖等了一会儿,正要再劝劝,林嘉芷忽然轻声道“明儿替我请见公主”
斜晖虽然心中不解,还是应了下来。
林嘉芷这才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问道“所有门户都关紧了”
白蘋答道“今儿县主回府后就关紧了”
萧安还小,如今随她住在正院的厢房里,国公府虽然有侍卫,却因为没有男主人,都不能太接近正院。
她要向阿若求几名女侍卫才行,否则,只能将安安迁到前院才能派侍卫保护,可他还这样小
她踌躇许久,终于将所有侍女派去守着厢房内外,才略略放心地回了自己房里。
提心吊胆了一整天,浑身冷汗粘腻,便令人抬了热水进屋沐浴。
泡在热水里,才感觉整个人松懈了下来,然而闭上眼,眼前浮现的还是那个人,那双眼睛沉郁而森冷,即使泡在热水里,都让她打了个冷颤。
却不知他看的是她还是安安。
原以为有了天子的庇护,她的孩子就能平安长大,可是阿若难道没有天子庇护裴纪还不是敢打她的主意
他那样的人他怎么变成了那样的人
她将双手从热水中抬起,捂住脸,水滴晶莹四溅,脸上湿热一片,她可以假装其中没有泪水。
他是裴纪啊是她从十四岁开始,没有一天放下过的裴纪
若只是从前那样毫无瓜葛,或许她还能冷静面对即将到来的敌对;可是他们曾经那样亲密缠绵,他曾站在山径之畔等着她,他承诺过要娶她,也曾依稀温柔期许地看着她。
那些连做梦都没想过的事,都真真切切地发生过,如今却又像梦境一般远去。
她恨不能撕心裂肺地哭一场,却只能这样捂着脸无声落泪。
身后脚步声响起,是出去为她取衣的白蘋回来了。
林嘉芷又往脸上泼了一捧水,道“起身吧”开口了,才发现嗓音已经沙哑,再怎么若无其事,还是留下了哭过的痕迹。
身后的白蘋动作一滞,沉默地等着她跨出浴桶,拿着长巾包住了她的身体。
这一包的动作令她瞬间毛骨悚然。
“我再去看看小国公”她一边颤抖着声音快速说着,一边一刻也不敢停留地朝外走去,丝毫也不敢回头。
走到屏风处时,身后人终于开了口。
“阿芷”他低声仿佛叹息。
林嘉芷猛然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方才沐浴的浴桶边上,裴纪一身夜行黑衣、神色冷淡地站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幽暗深邃。
“你怎么进来的”方才发现身后不是白蘋时的巨大恐惧褪去,却又有一股新的恐慌席卷而来。
裴纪淡淡道“想进来总有办法”
“我的侍女呢”她慌忙问道。
“打晕了”他依旧神色淡淡。
“你来干什么”她声音直颤,目光却变得凶狠,“你不要乱来我府里的侍卫都是我二弟派来的”
他没有乱来,仍旧站在原地看着她。
“你快走不然我喊人了”她威胁着。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林嘉芷几次张嘴,还是没有喊出口。
他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要对安安不利吧要是真喊来了人,他该怎么办
她胡思乱想着,神色越来越烦躁挣扎。
突然之间,他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林嘉芷低声喝道,连连后退,“不要过来我真的喊人了”
话音未落,便被他拉进怀里,打横抱了起来。
林嘉芷慌忙拉着长巾遮住胸口,怒道“裴纪,你不要太过分了”话说出口,仍是压低了声音。
他将她放在了床上,倾身覆了上来,手背在她脸上轻轻一蹭,淡淡问道“哭什么”
突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的一股委屈,占满了整个心房,她鼻间一酸,眼泪便涌了出来。
他知道了。
刚刚她一个人躲在浴盆里哭的事,他都知道了
他是不是也猜到了她为谁而哭是不是也猜到了她怎么也放不下他她在他面前是不是连伪装的机会都没有了
泪水不断地涌出,顺着眼角,湿了发鬓和枕巾。
裴纪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如此伤心委屈,可她哭得这样可怜,教他准备好的质问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了。
轻叹一声,吻住了她哭得直颤的双唇。
他刚刚吻上,她便如濒临渴死的旅人忽逢甘霖一般,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裴纪裴纪”她一边吻着,一边不停唤着他的名字,深情得不容错辨。
“两次够吗”裴纪低喘着抓住她的手,恶狠狠地问道,“两次够偿你夙愿吗”
“不够不够”她逢迎而上,渴求他的采撷,喊着他的名字,在那一瞬间喜极而泣
雨消云散,她软软地躺在他的臂弯中,双眸似睁还闭,浑身娇媚,一手在他脸上眷恋地摸索着,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
他忍不住扬起嘴角,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吻着她每一根手指。
“裴纪”她低低地唤着,语气中的深情熨得他心口发热。
轻轻拂开她脸上的发丝,低声问道“刚才哭什么”
她睫毛一颤,抽回了手转到他身上轻抚,口中多情呢喃“裴纪裴纪”
裴纪拉下她的手,声音暗哑“说话”
睫毛又是一颤,她终于睁开了眼,迷蒙的双眸在他眼前一寸一寸地恢复清明,他心口的热度也随着一点一点地冷却。
“你来做什么”她语气紧绷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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