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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哪生出的力气,一把挣脱,想朝白芊雨的方向扑过来,只是刚刚一挣脱,就被拉住她的仆妇眼疾手快地重新拉住了。
“小姐,看在老奴照顾您多年的份上,求您救救老奴”罗嬷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奴不是存心害你的,是夫人,是夫人暗示老奴这么做的”
莫安生将脸扭向一边,不忍直视。
倘若罗嬷嬷只求白芊雨,若白芊雨开口求情,说不定白夫人真会顺着她的意,从轻发落,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她将白夫人供了出来,白夫人如何会放过她
果然,白夫人变色一变,拔高音量厉声道“给我将个死奴才的舌头拔了居然敢诬陷我”
拉着罗嬷嬷的仆妇,动作异常敏捷地从怀中拿出一把剪刀,一手捏住罗嬷嬷的下巴,持剪刀的手飞快地一进一出,动作熟练得仿似做过千百遍。
“啊”罗嬷嬷凄厉大叫,口中鲜血不断流出,很快就打湿了她的衣衫,满面的鼻涕眼泪加鲜血,还有痛苦的表情,看起来恐怖万分
阿甜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身下的衣裙很快湿了,发出一阵难闻的骚味。
这一切的变故发生得太快,莫安生心里一阵恶心的胃。
封岚瞪大了眼,无法相信一个没有功夫在身的仆妇,居然有这么利落的手脚
白芊雨惊得魂飞魄散,身子左右晃动,若不是封岚眼疾手快拉住她,只怕已经摔倒在地。
她面色苍白如纸,低低唤了声“母亲”
在白芊雨的生命中,或许一直备受欺凌,委曲求全,可何曾经历过这样残忍血腥的场面
将她带大的嬷嬷,如今在她面前成了一个血人,白芊雨瞬间将她要毒害她的事忘记,忆起了她的好,不由出声求情。
可白夫人怎么留下这个祸害既然已经出了手,定要斩草除根
“拉下去打死为止”她毫不留情地下令。
白芊雨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她这一晕,足足昏睡了三天才醒过来。
这期间,忙坏了手忙脚乱的莫安生和封岚。
白芊雨再不受宠爱,始终也是大小姐,专门有人伺候着长大,身子柔弱。
莫安生和封岚,都是吃着苦长大的,但照顾自己行,照顾别人,特别是白芊雨这种娇小姐,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自从罗嬷嬷和阿甜被活活打死后,院里的其他丫鬟,根本连白芊雨的房门都不敢靠近。
端茶递水送晚膳之类的活,也都是你推我,我推你,生怕里面不知被谁放了不该放的东西,连累到自己。
莫安生和封岚两人忙得不可开交,好在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镇定下来。
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如打扫清洗收拾之类的交给丫鬟,两人只负责白芊雨的药和膳食,以及随时留意她的身体变化。
三天后,白芊雨终于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看到睡在她床边的莫安生,还有不远处趴在桌上的封岚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惊醒了床边的莫安生。
莫安生揉揉眼,开心道“芊雨,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了,就是有点渴。”白芊雨微笑着虚弱道。
“好,你等会。”莫安生离去前推醒了封岚,“阿岚,芊雨醒了,你看着,我去倒点温水来。”
三天下来,莫安生对这小院的一切已经非常熟悉,很快,水便端来了。
白芊雨就着她的手喝下,温温的,喝进去很舒服。
她想起小时候生病的时候,罗嬷嬷也曾经这样温柔地照顾过她,泪水盈满眼眶,很快就湿了睫毛,啪的一声,掉到了碗里。
“芊雨”莫安生情绪复杂地唤了她一声。
“我没事。”白芊雨吸吸鼻子,温柔一笑,“恩是她,无情也是她,我记得她的恩,亦会记得她的无情。
只是主仆一场,她始终于我有恩,我总要在心里祭奠她一番才是。”
“嗯,我花了些银子,让府里的小厮,偷偷找了个地方,将罗嬷嬷和阿甜埋了,等你好些后,我带你去祭拜她们。”
“谢谢你,阿兮。”白芊雨感激道“多谢你为我,还有为罗嬷嬷阿甜做的这一切。”
“芊雨,你不怪我吗”莫安生欲言又止,“若不是我提议让你清点财产,也许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阿兮,我不骗你,开始是有的。我怪你惊了我美梦,本来梦里有慈祥的母亲,和蔼的嬷嬷,亲切的阿甜。
可你将这一切的梦打碎了,让我突然间一无所有,形只影单。”白芊雨幽幽叹了口气,“可是,梦终究是梦,总会有醒的那一天
我该感谢你,在还来得及的时候,让我清醒了过来。现在虽然会痛,时间长了,自然会慢慢痊愈。”
“芊雨,你能这样想最好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没有让人告诉夏叔,等你好些了,亲自去跟他说。”
白芊雨乖巧地点点头,“阿兮,我饿了。”
“好,你等会。”莫安生扶着她躺下,起身走了出去。
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提白夫人,其实心里都清楚,白夫人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才开始而已。
这一边,白夫人也没将白芊雨院里发生的事情,以及她生病的消息告诉白大常。
只轻描淡写道白芊雨想着自己快要出嫁了,放了她院里的一个嬷嬷和丫鬟出去,这几日则在房里练习女红。
白夫人怕白芊雨太辛苦,免了她的请安。
白大常听完后,只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再多问。
夏氏字画铺门口,莫安生与封岚扶着病刚好的白芊雨,从马车上下来。
见两人如此小心谨慎,白芊雨小声嘀咕了句“我没那么纤弱”。
莫安生抬起头,想给她个鼓励的笑。
结果眼角余光瞟到不远处,不知在那伫立了多久的两个熟悉身影。
一袭质地上乘的黑衣,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金光。
双手环胸,姿势慵懒,犹如蓄势待发的林中野兽。
隔得有些远,莫安生瞧不清他面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眼中的审视与困惑。
再见到他,她的耳朵,前几天被夜九歌咬过的地方,不可控制地热了起来。
莫安生咬着牙帮子,眼神一移,想装作视而不见。
可惜,天不从她愿,一道拉长了音调的呼唤远远传来,“阿兮”
声音清浅,一如以往地动听,其中的不怀好意,却听得分明。
封岚听到喊声,回头看了一眼,哇,是美男啊然后朝莫安生挤眉弄眼。
弄得想装作听不到的莫安生,只得无奈地回头,阿兮,阿兮,我跟你有那么熟吗
“见过九爷”白芊雨也转过身,同莫安生一起行了礼。
“白姑娘好”夜九歌浅浅一笑,满面生桃花,春雨漫天飞,与刚刚的气势判若两人,“白姑娘,在下想借阿兮一用,不知是否方便”
白芊雨被他笑得面一热,看了看莫安生,等着她自行决定。
“九爷,不知有何吩咐”借用借了有得还吗哼莫安生挤出假笑。
她没有回答方不方便,却站着不动,用肢体语言告诉夜九歌,她现在不方便,有话快说
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
隐隐地,莫安生听到,对面似乎有磨牙声传来。
“你哥哥阿安,前几天托我帮他办了两件事,结果我今天去莫宅,下人说他出门了。”夜九歌慢悠悠道
“既然阿兮你也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看来那两件事你哥哥也不急,那就等我一个月后回来再说吧。”
一个月后回来意思是说他要走了那怎么成怎么的也得把先把事情给说清楚
莫安生心里有些急了,面上却不显,微微矮身行个礼,挤出笑容娇声道
“既然九爷有急事要急着走,那哥哥的事情,就麻烦九爷告诉阿兮,阿兮会转告给哥哥的。”
“阿安唤我九哥,你是他的妹妹,唤我九哥就好,唤九爷,太生份了”夜九歌似笑非笑道。
莫安生咬着牙挤出笑,“九哥”然后对着白芊雨和封岚道“芊雨,阿岚,你们先进去找夏叔,我等会就来。”
夜九歌唇边荡漾开笑容,一扬下巴,“那就随九哥我来吧。”
莫安生牙一咬,跟在了他身后。
走了小半个时辰,还不见他停下,莫安生累得直喘气,心里想着,这厮不是在整她吧
她停下脚步,大声问道“九哥,这是要去哪”
“睛莲楼”慢悠悠道出的三个字,随着风吹到了莫安生耳朵里。
她一听睛莲楼,就知夜九歌是为了上次在睛莲楼落荒而逃的事情,故意选了那个地方。
小气鬼莫安生扁扁嘴,没有再出声。
心里暗忖白夫人这几天十分安静,可越是安静,说不定背后在筹谋着更大的阴谋。
她必须先找出她的弱点,先发制人,才能让白芊雨与她和封岚三人全身而退。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睛莲楼,莫安生一入包间,便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一坐定,莫安生喘了两口气后,直接进入主题,“九哥,哥哥请您办的事,结果如何了”
雅间内陷入沉寂,夜九歌没有直接答她的话,而是盯着她的脸,细细打量。
那眸中审视的光芒,如同那日一般,让莫安生心生警惕。
她眉头一跳,忽略掉那异样,主动打破僵局,“九哥,可是阿兮有不妥之处”
夜九歌定定看着她,唇边缓缓绽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语调慵懒,“阿兮,你这胆子,还真够大的。
九哥不管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你人也不带一个,只身就跟着九哥来了。
就不怕九哥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吗”
那日被夜九歌咬耳朵的事,又浮现在眼前,莫安生心一跳,面上露出少女特有的纯真的笑,好奇问道
“九哥,什么是不规矩的事”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那神情,分明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夜九歌忽然靠近,正对着莫安生,鼻尖与鼻尖间,不过两个拳头的距离。
绝美的容颜突然放大,细长的桃花眼深得如漩涡,想将她吸进去般。
他清浅的呼吸如风,吹得她面上的绒毛直颤。
莫安生的心扑通扑通狂跳,知他心里疑惑未散,使劲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努力不露出端倪。
也许是一息,也许是数息,夜九歌终于坐直了身子。
他面上的神情未变,长长的睫毛掩住眸光,莫安生不知道他是看穿了还是没看穿。
心里正打着小鼓的时候,夜九歌突然出声了,“你哥哥阿安做的事情,你都清楚”
“哥哥有事从不瞒我。”莫安生暗中吁口气,当作过了眼前的关。
她眨巴着眼,露出一脸骄傲,一点正在说着谎话的意识也没有。
“你们两兄妹感情倒真好。”夜九歌似笑非笑,话里意有所指。
连什么小倌的事情都告诉自己的妹妹,这似乎有点太奇怪了吧
“阿安让我帮他找个绝色小倌。”夜九歌紧锁她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阿兮,你知道什么是小倌吗”
莫安生装出无辜疑惑的表情,“小倌,应该跟小厮差不多吧
阿兮问过哥哥,他跟阿兮说,反正都是侍候人的少年。”
扑哧,夜九歌身后的阿归忍不住笑了,这莫公子,还真会忽悠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倌和小厮确实差不多,都是侍候人的人,只不过一个是用身体伺候而已。
也不知这莫小姐再大些知道了真相后,会不会怪自己的哥哥让自己闹笑话
夜九歌的表情明显一僵,看来也是被她纯真的回答给噎着了。
他看着眼前梳着两个小髻的少女,她有双与阿安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那里面纯净而美好,如初生般的不染杂质。
夜九歌心里狠狠一软,他清咳两声,转到了正题上“小倌的人选已经找好了,过几天就会去到金都。
另外,那个叫天爷的人,全名叫王天,是白府夫人白雪柔的兄长”
兄长莫安生想起陆辰年曾经说过的话,当年王雪柔的兄长替白大常挡一箭不治身亡,才有了他兄长拖孤,后来王雪柔进白家一事。
“白夫人王雪柔有几个兄长”莫安生皱眉问道。
“一个,只有一个兄长,听说十四年前在战场受伤死了,后来不知为何又活过来了。”
夜九歌道“传消息的人说,时间久远,十四年前正是五国战乱的时候,或许当时消息有误。”
“不,不是有误”莫安生有些激动,“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倘若他死亡的消息有假,为何不光明正大的来找白夫人”
程天和曾说过这个王天,只在晚上出没,肯定是个曾经犯过事的人
若结合陆辰年说过的白家往事,王雪柔进白府的原因,那么王天的死,分明有诈
夜九歌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白夫人隐瞒他兄长未死的消息,而王天又愿意配合,肯定是有所筹谋
传消息的人还说,王天这两天频繁接触一些江湖人士,据传是想花重金买凶”
“花重金买凶那芊雨和阿岚”莫安生听到此,脸一白,猛地站起身,就想回夏氏字画铺。
夜九歌慢悠悠唤住她,道“阿兮,别急不是今日,是后天。”
就不能一次性将放说清楚吗莫安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那与莫安生气瞪他时,如出一辙的神情,看得夜九歌心一跳。
他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别开眼,想着她刚刚瞬间发白的脸,心里突然对这样忽悠个小丫头,让她着急,产生了一点点愧疚之感。
“这个,阿兮,刚刚捉弄你,是我不对,这样吧,这次的事情,你想怎么办九哥按你说的做”
这不差不多莫安生悻悻看他一眼,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
小丫头胆子真够大的,居然敢以身犯险
夜九歌脸一沉,不赞同道“你这样做太冒险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我怎么跟你哥哥阿安交代”
此言一出,莫安生和阿归都惊住了。我莫小姐出事,凭什么要你您交代
阿归瞧着夜九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面皮抽动爷,您还真当您是莫公子的九哥了
看着夜九歌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莫安生眼珠子微转,嘴一扁,控诉道
“九哥,刚刚您才说,阿兮想怎么办,都按阿兮的法子来的,怎么一转眼,您就变卦了”
声音双脆又嫩,带着小女儿独有的天真,水盈盈的眸子里水光四溢,写满了九哥你说话不算话的委屈。
莫安生自己被自己这幅小女儿娇态,给整得全身一阵鸡皮,对面的夜九歌却迟迟没有说话。
那双眼里的错愕与震惊,倒是生生落入了她的眼中。
莫安生猛地一掐自己手心,楞是让自己双眼,在夜九歌的桃花眼里慢慢泛红。
对面的夜九歌明显受不住这样的莫安生,他别开眼,叹口气,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
“答应你也成,不过阿兮,你可得听九哥的,到时候乖乖待着别动”
“谢谢九哥”莫安生此时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笑得夜九歌心肝儿直颤抖
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浮起了宠溺的微笑,看得身后的阿归一阵恶寒。
这莫氏兄妹,有毒爷一沾上,就会上瘾
眼看着白夫人的真面目就要被揭穿,白芊雨退婚的事情进展也十分顺利,莫安生心情大好。
也不再顾忌着夜九歌是否会发现她身份的事情,愉快地陪夜九歌用了顿膳。
夜九歌似乎也十分受用,唇边的笑意一直未曾隐去。
同样眼底的困惑,亦从未曾散去。
用完膳后,夜九歌便送莫安生去了夏氏字画铺。
离开的时候,那眉眼含春的模样,与早上未见到莫安生之前的黑口黑面,判若两人。
阿归默默地摇摇头,连白眼都懒是翻了,自家爷,爱咋的咋的呗
夏氏字画铺后院,夏三音在知道了白芊雨这几天来的遭遇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深谙人性的夏三音,对莫安生充满了感激。
人心不足啊早在这么多年白芊雨放任的滋养中,罗嬷嬷的贪婪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就算没有这次的清点财产一事,若有一天,白芊雨的供给无法满足罗嬷嬷时,她同样会想办法除掉白芊雨,将她的财产占为己有
严格说来,这事白芊雨自己得负一半的责任,若不是她性子太过软弱,想用银钱满足罗嬷嬷的心,事情又怎会发展到这一步
可是,夏三音长长叹口气,这事又如何能怪得了芊雨
一个从小没了娘,爹不理的弱小女子,她所拥有的银钱,是她唯一的倚仗,她除了用这些来绑住人心外,又能如何
夏三音再次后悔,当日在妹妹夏青青死后,同阿爹一起来钱陵与白大常大吵一架后,一气之下断绝了往来。
若不是如此,芊雨的性子怎会这么柔弱
想到这里,夏三音的心里对白芊雨越发愧疚和怜惜,“芊雨,说起来,都是舅父对不起你”
“不是的,舅父,跟您没关系,是芊雨做得不够好”白芊雨连忙道“芊雨告诉您这些事,是想让您放心。
经过此事后,芊雨知道以后该如何行事,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好,好”夏三音宽慰地点点头,眼里泪光闪动。
一抬头见到进来的莫安生,感激道“阿兮,芊雨的事,多亏有你”
“夏叔,不用客气,这是阿兮应该做的。”本来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莫安生觉得她只是在做她应该做的事情,如今被夏三音这一多谢,她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再说了一阵话后,在夏三音一切小心有事来找他的叮嘱下,白芊雨三人上了马车。
回到白府,趁着白芊雨小息的空档,莫安生用眼神示意封岚出来。
封岚默契地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旁两人歇息的屋子里。
莫安生小声地将刘倩儿从阿甜手中买了白芊雨香囊的事,还有后天王平买凶的事情,告诉了封岚。
“哇,这么刺激啊”封岚双眼亮晶晶,对于自诩侠女的她来说,遇到这种有危险的事情,反而更让她兴奋。
“后天就是去学院的日子,那个刘倩儿肯定会有所动作,你到时候想个法子,将香囊调包。”
莫安生嘱咐道“还有王平,我已经跟九爷商量好了,到时候他会派人在暗中保护咱们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有什么突发状况,你不用管我,先保护芊雨。”
封岚皱皱眉,直接否定“不行杨爷爷和小师哥让我跟着你,就是让我保护你的,万一你出了事,他们两个合起来扒了我的皮都有可能”
封岚说完露出一副怕怕的神情,惹得莫安生一阵轻笑,“你放心我手上有你二师兄特制的吹箭,还有杨爷爷给的迷药
万一真不对劲了,我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王平的目标是芊雨,她的危险大多了”
封岚想了想,觉得莫安生说得道理,便点了点头,“我会尽全力保护好你们两个”
莫安生心里一阵感动,“嗯,你也要小心,你要是受了伤,你几位师哥也不会放过我的”
“那当然”封岚一扬下巴,得意道“我可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师妹”
那副我有师哥我骄傲的样子,让莫安生忍不住嫉妒得白了她一眼。
“不过,阿兮,这件事情,是不是告诉芊雨比较好点”封岚道“毕竟她才是当事人”
“晚些我会跟她说的。”莫安生道“事出突然,若不是九爷之前说他今天要离开钱陵,我定会先问过芊雨的意见。
所以虽然我安排好了这一切,可若芊雨不愿意冒险,我会尊重她的意见。”
晚上就寝前,莫安生小心地对白芊雨说了王天的事情,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从夜九歌那听来的,如实地告诉了白芊雨,让她自己作判断。
油灯下,白芊雨沉默了好久,低垂的眸子,看不清里面的情绪,瘦弱的身形,在这样的无言中,让人生出几分怜惜。
“阿兮,你是不是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许久后,白芊雨出声问道。
“芊雨,事出突然,我没来得及跟你先商量,是我的不对,不过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莫安生瞧着她面上没有表情的神情,有些猜不透她心里真实的想法。
“不,我愿意”白芊雨突然坚定道“今日见了舅父后,我才真正明白,如果我出了事,真正关心我的人,定会痛不欲绝好比舅父和外祖父他们
先前是我的想法太狭隘,表面上我好像在为所有人着想,实际上我只想着我自己,想让她们都喜欢我关心我,才会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所以我愿意我要将想害我的人绳之于法,让舅父他们真正放心”
莫安生伸手握住白芊雨紧握着有些颤抖的拳头,“好,芊雨我已经跟阿岚交待过,到时候定要护你周全不过,你还是要一切小心”
第二天,商学院门口,刚下马车的刘倩儿,见到同样要下马车的白芊雨,哼哼冷笑了两声。
莫安生见到刘倩儿面上阴毒的神情,朝封岚使了个眼神,让她密切注意刘倩儿的行踪。
封岚冲她眨眨眼,表示她知道了,有她在,一定办得妥妥的
莫安生扶着白芊雨往学院里面走去,封岚则悄悄尾随在了刘倩儿后面。
很快的,封岚回来了,将给莫安生一个香囊,“阿兮,我刚刚看到刘倩儿将香囊给了她随身的丫鬟。
我就偷偷地将刘倩儿身上的香囊给顺走了,然后与她给那丫鬟的调了包。”
莫安生接过一看,果然是那日她见到的那个粉红色的香囊,香囊上面绣了几朵小花,还有一个雨字。
她扯了扯白芊雨,将手中的香囊交给她,“芊雨,这是你的吧”
白芊雨惊奇地咦了一声,“我的香囊怎么会去了你手上”
边说还边摸了一个自己的衣袖,等摸到袖中的香囊时,又觉得不对劲,“我的明明还在啊”
香囊的事情,因为阿甜已经去世,莫安生并没有跟白芊雨说明,“等会你就知道了。”
白芊雨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多问。
今儿个又到风澈教授琴艺的日子,所有的女同学都十分激动,成群地聚在一起。
然后聊着聊着,想起上次风澈对白芊雨的特殊对待,又都嫉妒地不时瞟一瞟白芊雨。
上堂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所有在院子里闲聊的女学生,都开始鱼贯往里面走进去。
丫鬟们对封岚还记忆犹新,见到她,都自动地让开一条道,让她和莫安生站在了最前面。
让所有女学生和丫鬟们激动万分的绝世美男子风澈,并没有现身,来的是古板严肃的陈先生。
其实陈先生来,并不是来代替风澈授课的,而是来检查的。
自从上次风澈出现过后,这几天来,不少女同学变着法子跟她打听风澈的来历。
陈先生想了又想,实在很担心闹出什么私相授受的事情出来,决定在风澈上课前,先来检查一番。
她装作检查琴及桌上的东西,实则细细地左看右看。
当她从琴下面搜出一个香囊时,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怒火中烧。
还好她想着先来检查一番,否则被慕先生看到这香囊,会做如何想
陈先生脸一沉,抬起头来,双眼凌厉地从班上所有女同学身上一一扫过。
原本有些懒散的女同学们,立马脊背一挺,坐得端端正正的。
眼看着陈先生面上的怒气越积越多,刘倩儿心里的喜悦则越积越多。
她嘴角挂起恶毒的笑,心中冷哼两声好戏就要上场了白芊雨,今儿个定要你颜面扫地
“刘倩儿”
沉浸在幻想中的刘倩儿楞了楞,一时反应不过来陈先生唤她做什么
“刘倩儿”见她没应,陈先生拔高音量,又大唤了一声。
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刘倩儿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先生,什么事”
“什么事什么事你自己做的好事,还有脸问先生我”陈先生怒吼道。
然后手一扬,一样东西,劈头盖脸地朝刘倩儿扔了过来,刘倩儿头一偏,香囊擦着她的面飞到了门口。
她立马就懵了,这怎么回事
陈先生气得口不择言,“刘倩儿,你在这学院里学的女四书,都学到哪里去了
啊学到脑后了,还是学到脚底了居然敢在学院里,公然给先生送香囊,破坏学院的清誉
今天回去后,罚你将女诫抄一百遍,三天后交上来,要是交不上来,直接给我从学院里滚蛋
我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学生”
这商学院名声一般,学院里的学生,右自己找个理由退学回去倒没什么。
可若是被学院退回去的,特别还是女学生,所有人都会想这女学生到底犯了什么了不得的错,居然让学院退学
想来想去,自然会想到作风问题上,间接地等于给家族和商行蒙羞
因此即便这里面很多学生都对这学院不以为然,然而一些明文规定,还是不敢轻易犯的
刘倩儿一听这话,急了,“陈先生,那香囊明明是白芊雨的,您怎么能说是我的呢”
听到她矢口否认,陈先生更气了,她伸手一指门口,“那个谁,将香囊捡过来”
丫鬟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动。
唯有不嫌事多的封岚,主动地将香囊捡起,恭敬地送到了陈先生手中。
此时的白芊雨,在刘倩儿说香囊是她的时候,已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陈先生将香囊死死拽在手中,将绣有倩字的那一面展现在刘倩儿面前,怒声道
“刘倩儿,这学堂里还有谁的名字中间有个倩字你自己做错了事,居然还敢诬赖他人
还有,如果这个香囊不是你的,那你的香囊呢”
刘倩儿看清陈先生手中的香囊样式颜色时,花容失色。
没错,这确实是她的香囊,可她的香囊怎么会在陈先生手中
不,应该说,本该是白芊雨的香囊,怎么变成了她的香囊
见刘倩儿终于不再狡辩,陈先生怒气略消了些,她转向全班女同学
“各位同学,女诫云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意思是不一定要聪明绝顶;不一定要伶牙俐齿;不一定要打扮得鲜艳美丽;不一定要技艺精巧过人。
但一定要娴静贞节,能谨守节操,有羞耻之心,举止言行都有规矩,这就是妇德
做人一定要有羞耻之心,明白了吗”
陈先生将妇德和羞耻之心几个字说了又说,所有女同学均知道她暗指的是,刘倩儿给慕夫子送香囊表爱意的不当行为,同仇敌忾下,齐声应道“学生明白了”
刘倩儿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可此事证据确凿,已无需再辩
她暗中死死咬着牙齿,一双明眸怨恨地看向白芊雨,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定是这个小贱人设计的
白芊雨没有像以往一样,懦弱地避开她的眼光,而是坐直身子,抬着头,与刘倩儿对视。
经历了罗嬷嬷和阿甜的事情后,以及今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白芊雨明白到,对于一心想要害她的人,越是退让,对方越会得寸进尺
她是官家小姐,她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她即将要嫁入的,是当朝大皇子的外家连家
这样的高门大户,如果知道未过门的新娘子,居然当众向教自己琴艺的先生诉衷情,他们会如何看待她
轻则退婚,重则安一个蔑视皇亲国戚的罪名,毁了阿爹的前程
而她,一个没有妇德的女人,遭万人唾弃,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
白芊雨越想,心底越寒凉
以往刘倩儿针对她,排挤她,她当成是年轻女子之间的打闹,从不深想。
可今日这事,分明是要她去死的节奏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退让
刘倩儿见自己的眼神居然没有吓退白芊雨,又狠狠瞪了她两眼之后,才悻悻离开眼光。
门口的莫安生,见到刚刚两人之间的眼神较量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看来白芊雨经过这几天的事情,终于开始蜕变了
陈先生离开后,风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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