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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大了说可能会导致你母亲连手术台都下不了了，但是，要是成功的话预后会比较好，将来也不会有太多的后遗症，就算还是因此而成植物人了，最后苏醒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但是，我这里还要提醒你一句，普通的手术的话，风险不会那么大，你母亲虽然苏醒的可能不大，但是，离世的可能却也是不大。所以，先生，请你仔细想想，再给我们答复”
医生补充道，“对了，你母亲情况比较紧急，还请你快些考虑”
“第二种的风险有多大”明腾问道，简短的一句话，已是有些许的发颤。
医生摇了摇头，说道，“一半你母亲可能有一半的概率无法从手术台上下来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一种吧，保守的这种”明腾几乎是没带多少思考地说出这句话。
“好，先生，请你签了这份协议书”
刷刷的两声鼻尖划拉着直面的声音后，手术室的大门再度紧闭
明腾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签下那份协议书的
只知道，在签订了这份协议书后，他的整个人，整个思想，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切，似乎都在那一瞬间，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他所惧怕的一切，都紧随着前来。
拉住了明腾的手臂，南灵犀无限忧虑地唤了声，“明腾”
弘芝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可能一辈子只能做个植物人，没有任何思想的植物人了
明腾此刻所承受的痛苦，南灵犀理解，很理解
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忽然紧紧地将南灵犀给抱紧，明腾的话中带满了颤音，“灵犀，你知道吗我好怕”
感受着明腾身上传来的冰凉的触感，南灵犀抿了抿唇，又唤了声，“明腾”
明腾似没听到她的呼唤，兀自继续说着，“至少，
现在，妈还活着这样，至少妈还是活着”
话语，显得有些凌乱，却是明腾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映照。
“明腾，这不怪你”南灵犀安慰着，反手将他抱紧了些。
此刻，明腾最需要温暖了
明腾摇着头，话语之中带着浓浓的苦涩之意，
“不，我自私，我害怕，我害怕妈就这么离开我了，所以我选择了前一种手术方案可是，天知道，我是多么的自私要是妈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这又和死了有何差别要是选择了第二种，至少，妈还有一半的可能会苏醒过来不是吗”
他如何就自私地签订了那个协议
他如何就替他的母亲做了这么自私的一个决定
只是因为他的恐惧，所以，他选择了相对之下可能对他最好的一个决定。
“明腾，你不要自责了医生也只说，是很有可能无法苏醒并不是绝对，所以，妈还是有可能醒过来的不是吗”南灵犀安慰着，话才刚说出口，却也觉
得自己所说的话有些苍白。
沉默，明腾不再说话。
拍了拍明腾的后背，南灵犀继续安慰着，“明腾，你不要自责了，这件事，真的是不怪你要怪，只能怪那个开货车的司机，是他撞了我们的妈不是你你只是不希望妈就这样离开人世罢了明腾，答应我，你不要再这样好吗我好担心你”
“我会查清楚的不管这件事是不是有人蓄意为之”眸光忽得一凝，明腾将刚才眼中满满的畏色都给收起，危险之意一点点地晕染开来。
原本睿智的那个明腾似乎重新出现了
轻轻地放开南灵犀，明腾没有再说话。
不知明腾此刻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南灵犀只感觉莫名的不安，她拉出明腾的手，轻唤道，“明腾”
“我没事的”揉了揉她的发，明腾摇了摇头，安慰道。
不再说话，走廊之中，顿时恢复了刚才的寂静
弘芝活过来了，可是成了个植物人
在明腾选择了第一种手术方案开始，似乎，这便已
经是既定的结果了
连着两日，明腾都在医院中陪着弘芝。
一眼都没合过，吃东西也只是囫囵地在南灵犀的要求下随便吃几口。
一直在旁陪着明腾的南灵犀看着明腾这般伤心与憔悴的模样，心中百感的心痛，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再度上前劝道
“明腾，你别伤心了，仔细着伤了身体，以后妈醒过来，该伤心了”
“没事，我坐会就好了”握住南灵犀伸过来的手，明腾扯了扯嘴角，摇头说道。
心，依旧好痛
看着明腾这般强撑着的样子，南灵犀的心止不住地抽痛着。
这种痛，似乎都要将她给重新拉回当初她父母齐齐跳楼身亡的那段时间了。
只是，这个时候，明腾已是变成这般了，她更不能倒下。
轻轻地将另一只附上明腾的手背，南灵犀柔声说道
，“我已经请了个这方面的护工，她会经常给妈做按摩，帮忙妈收拾着妈会被照顾地很好的，你就放心吧。”
只短短的两天时间，明腾真的是憔悴了许多。
眼眶深深地陷进去，浓浓的黑眼圈上，目光无神。
目光之中，多的许多是无尽的落寞与哀伤。
将明腾的手握紧了几分，南灵犀说道，“从昨天到今天，你都没休息过，明腾，听我的话，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好吗你在这待着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你太累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真的会垮掉的”
明腾的痛，她全能体会
薄唇微微一掀，明腾的眼眸随之一黯，只听他说道，“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想陪陪妈灵犀，你先出去好吗我想一个人和妈呆一会好久，好久没有和妈好好说过话了”
说这话时，明腾一直不敢看南灵犀的眼睛。
似乎，只要多看一眼，他内心之中的脆弱就会尽数暴露在她的面前。
很多苦痛，他还是想留藏在心中，一个人承受。
“有事你叫我，我就在外边。”南灵犀点了点头，没有多加犹豫，便朝外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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