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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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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时侯东淑所见的, 竟正是以前她跟萧宪相认后, 随手做的那个粗糙香囊, 本是要给萧宪的,后来不知怎么就不见了。

    东淑还以为是伺候的丫头不知情扔了,因是微末不足道的东西, 所以丢且丢了, 也没计较。

    实在想不到,此时此刻竟然在这里发现。

    这香囊上血迹斑斑,口子上紧紧地拴着一根红色细棉绳子,只是如今给拽断了似的,看长短, 却像是挂在脖子上。

    东淑的手有些发抖, 她看着这香囊, 又看看昏迷不醒的李持酒, 竟觉着这香囊十分烫手,又且沉了起来,有些拿不住了。

    这夜,宫门锁了后,皇宫之中寂静的诡异。

    皇帝已经从诚肃殿内挪回了武德殿, 仍是由丽太妃看护着,皇后娘娘几度前来, 都给丽太妃打发了, 说皇后太过伤心无法伺候皇帝, 也对皇帝不好。

    武德殿内灯火通明, 内侍禁卫护卫森严,时不时有太医跟宫人们进出。

    李持酒却仍是在永庆宫里,太后安排的人不离殿内外。

    这夜,太医们看过了,脸上有些庆幸之色,对东淑道“多亏了少奶奶在,侯爷的药吃的甚是顺利,只是他的外伤也不容忽视,只盼三天内伤口不要恶化或者发热,就是上天庇佑了。”

    已经是快十月的天气了,夜间寒凉非常,尤其是在皇宫之中,虽然内殿放着好几个炭炉,东淑却仍觉着心里一阵阵的发冷。

    她看了看李持酒仍旧昏迷不醒的脸,起身慢慢走到殿门口处,眺首望去,灯火点点,暗影中侍卫林立。

    目光向上,暗蓝色的天,有星光点点。东淑看着那闪闪烁烁的星子,不知此刻李衾在南边如何了,他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吧

    面前的殿阁连绵广阔,东淑的心里却一阵的空虚,她突然怨念李衾为何走后一直都没有书信给自己。

    她很想李衾快点回来,可是又怕他知道消息后着急,乱了分寸,虽然南边的战事大体上已经平靖,但毕竟军情如火,一点儿也不能疏忽分神的。

    东淑想了半晌,忽然哑然失笑,原来她想起以前李衾去北关巡边,知道她的死讯后却仍是镇定自若地将一场大战指挥停当唉,果然是自己关心则乱,竟担心起他来。

    他李子宁,向来不是个会需要人去担心的啊。

    东淑不禁长叹了声。

    正在这时侯,一个宫女出来,悄声道“少奶奶,外头冷,留神吹了风着凉,还是到里间去吧。”

    东淑抬手抚了抚双臂,果然冷气森森 ,于是转身随着宫女进内去了。

    这一夜,太医们分作几班,镇远侯身边时时刻刻不缺人,直到天明,镇远侯虽仍未醒,却也并不曾高热,众人稍微松了口气。

    御厨熬了些参鸡虫草汤送了来,东淑不免又亲自喂了李持酒,虽然喝的少,到底能喝进去些许已经阿弥陀佛了。

    正见太医们在给李持酒诊脉,就听外间小太监道“萧尚书到了。”

    东淑忙起身往外迎了出去,远远地看萧宪皱着眉,快步从殿门口走了进来,一眼看到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萧宪走到身旁,握着手道“没事儿吗”

    东淑点了点头,道“哥哥怎么这会儿才进宫来”

    昨日张夫人先行出宫后,东淑本以为萧宪会立刻入宫,只是竟不曾,这很不是萧宪的行事。

    萧宪欲言又止,只道“李持酒如何”

    东淑有些难过,含着泪说道“哥哥自己看就知道了。”忽然想到萧宪是那样爱洁的人,若是看到李持酒那伤,却更不妙,于是又拦着道“虽然伤的厉害,如今情形还不算最坏。”

    萧宪到底入了内殿,亲自看了一回。他当然不会去打量李持酒身上的伤,可是看昔日那样鲜明跋扈的少年,如今脸色苍白,嘴唇都缺乏血色,且脸上还有伤痕的,早就知道了。

    萧宪咬了咬牙“真是畜生”

    这会儿两三个太医都在,东淑拉住他到了外间“哥哥别忙生气,且快想想如今该如何行事。”她一直都在永庆宫不曾出外,可也打发小太监去探听,听说昨晚上皇上危恶,太医们迫于无奈,便给皇帝的颈喉动了刀,却还缓过了一口气来。

    萧宪来之前已经听说了,闻言道“我立刻要去武德殿,少不得会见太后跟太妃娘娘。自然会有计较。”

    东淑点了点头“我看太妃娘娘似乎已经有了打算,她如今未必还是跟皇上一体的了。”

    萧宪“嗯”了声“如此最好。”

    东淑怕事情耽搁,便催萧宪快去。萧宪正要转身,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他往里看了眼,脸上流露一丝不忍。

    终于萧宪道“妹妹,我告诉你一件事,只是目前你不能泄露出去。若是镇远侯醒了,更不能让他知道。”

    东淑的心没来由地惊跳“什么事”

    萧宪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迟了进宫吗昨儿我在镇远侯府。”

    “你在镇远侯府做什么”东淑很吃惊。

    萧宪眉头紧锁,说道“镇远侯府的老夫人过世了。”

    东淑脸色大变,竟后退一步“你说什么”

    萧宪左右一扫,低声道“那个小阮跟我说了实情,她的确是皇上的心腹眼线,安插在镇远侯身边的。只是镇远侯一早就知道这个,也跟她说开了,所以小阮虽明面上听命于皇上,事实上却跟镇远侯通气,她替镇远侯看护着内院照料夫人,当初镇远侯在外头出事的消息,府内其他的人都给她封了口,严禁让老夫人知道,谁知皇上好像看出来了,便派了人去告诉了,苏夫人急痛攻心,再加上曾经有旧疾的,昨儿抢救了半天,仍是没救回来。”

    东淑脑中发晕“这、这”竟站不住脚了

    萧宪急忙扶着她道“我本不想告诉你,又怕你从别人那里听说,索性我先告诉你罢了。你也防着点儿,镇远侯没醒就罢了,若是醒了,可千万别在这时候给他知道。”

    东淑只觉着心里一阵的悲苦无法形容,眼泪却忍不住涌了出来。

    萧宪安抚道“别哭了,你的身体本就不好,我看你的脸色也不佳又听说你在这里照看他,罢了,也算是你尽到心了。”

    东淑忍着泪,压着哽咽道“哥哥,我本来也很不喜欢他的,可是为什么他的命也这么苦呢。竟像是老天在捉弄他似的,为什么,为什么”

    苏夫人虽然是个糊涂虫,但毕竟是李持酒的亲娘,也是李持酒在这天地之间唯一的至亲,如今苏夫人去了,李持酒又是这个生死未卜的样子,东淑实在无法形容心里的苦涩跟痛楚,像是一颗心给黄连泡着的荆棘丛扎破了,苦不堪言,痛不可挡,那样难受。

    她当然对李持酒自带偏见,但宁可这少年就像是以前那个无心而嚣张的不羁之人,天不怕地不怕,潇潇洒洒的也就罢了,她也仍可以坦坦然然的讨厌他,远避开他。

    但是现在,他落到这个境地却跟她,萧宪,以及李衾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这个,东淑恨不得就痛哭一场。

    萧宪看着她肩头颤动,心里也不好过,他满心的愧疚,只是不便说而已。何况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当下便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如今我们能为他做的,就是把原先该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妹妹,他一心都是你,你是能救他命的人,所以你一定得撑着好好的,知道吗”

    这番话提醒了东淑,她掏出帕子拭干了泪“我知道了。哥哥,你快去吧。我会好好的看着他。”

    萧宪见她双眼发红,暗暗叹息了声,道“那个小阮我把她带了进宫来,她在外头,或许可以帮你一把。”

    说着便走到殿门口,果然见小阮一身素衣立在外间,眼睛也是通红的,见了东淑,便屈膝行礼“少奶奶。”

    萧宪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先去了。”

    于是出了永庆宫,直接先往武德殿而去。

    东淑送了萧宪离开,才要同小阮回殿内,就见燕语公主带了人来了,远远地看见她便加快了步子。

    “镇远侯怎么样了”燕语问道,又说“我从太后那里来,太后如今去了武德殿。”

    东淑道“情形还算稳定。”

    燕语打量小阮,看她眼熟,迟疑道“你、你不是镇远侯府的”

    小阮行礼道“参见公主殿下,正是妾身。”

    燕语突然发现她脸色不太对“你的眼睛怎么肿了,难道也是为了镇远侯”

    东淑知道她嘴快,绝不能让她知道苏夫人的事情,便道“殿下,武德殿那里的情形怎样你可知道吗”

    燕语听问才说道“这会儿武德殿里满是人,十几个朝中大臣跟勋贵都在,还有一些皇亲贵戚们。我隐隐听说皇上昨晚上仿佛传了诏之类,也不知真不真,唉这会儿镇远侯醒来就好了。”

    东淑回头向内看了眼,她盼着镇远侯安然无恙醒来,可又有些恐惧,觉着他若不醒就不至于面对这样破败的残局了。

    此时此刻,武德殿外殿。

    朝臣们聚在一起站在桌子边上,望着桌上的两张东西,脸色阴晴不定,窃窃私语。

    面前中间所坐的正是一脸肃然的皇太后,太后说道“各位可看明白了”

    魏中书先回头道“回娘娘话,已经看明白了。”

    皇太后缓步走到那金丝楠木的大桌旁边,垂眸看了眼,道“这份从御库之中调出来的诏书,是先帝爷临去之时留下来的,写明了将来新帝若有不测,便传位给镇远侯李持酒,因他也是先帝印证过的皇嗣血脉。这件事本宫也查过了,先帝身边的高公公是最知情的。”

    说到这里他回头,却见两个小内侍扶着高太监颤巍巍地走了出来,高公公原先为保守秘密远避皇陵,却给杨瑞捉了回来,百般折磨,可到底还留着一条命在。

    高太监咳嗽了数声,道“各位大人若是不信,等萧尚书到之后,只问他就是了。当初萧尚书是皇上托付之人,先帝遇刺之时,萧尚书奋不顾身以身护着先帝,加上尚书素日的品行,先帝是最为赏识信任的,所以临终委以重任,魏大人当时也在的。”

    魏中书道“是。”

    此刻魏中书早就信了七八分了,毕竟当时先帝的举止很奇怪,他不见太子杨瑞,却一反常态的留下诏书,还让萧宪带走,必然是因为事出突然,先帝一时来不及多想,便留了诏书以防不测。

    只是有朝臣道“可是李持酒明明是镇远侯之子,这、这岂不荒唐也不好说出去啊。”

    高太监道“老奴是从皇上年轻时候就跟着的,所以最知道此事,当时老奴明知,却因体统不敢张扬,但是皇上所得的几位皇子,身上都没有正统皇裔才有的龙痕印,先帝一度很觉失望,直到那日镇远侯内侍司受刑,才发现了端倪,后来就是镇远侯府老夫人亲自进宫,那时候负责陛下起居记的张秉笔也在侧,大概那时候皇上就觉着事情重大,该留下些什么,所以暗暗地留下张大人在屏风后记载,故而此事别人不知道,张大人却仍是如实记录在册,若是各位不信,可以查验,一言一行,绝无造假。”

    杨瑞很知道高太监是先帝心腹,怕是留下什么别的凭证,所以才刻意逼问,谁知道果然先帝还留了一手。

    大家目瞪口呆,这样自然铁证如山了。

    正在此刻,萧宪到了。魏中书忙拉了他,就问昔日先帝临终之事。

    萧宪定了定神,此事还关乎李衾,他实在不好出口,但他跟东淑一样,都觉着有负于先帝且亏欠了李持酒。

    当下把心一横,便道“这道诏书是真的。当时先帝就是怕此绝密给人知道后,会让镇远侯遭遇不测,所以命我秘密保留,谁知皇上不知从哪里得知风声,所以那些日子把我软禁于宫中,无非就是想得到这道诏书。李衾一则担心于我,二来他也如众位大人一样,不想另生波折,所以竟替我将那道诏书献给了皇上,此事经手的,是英国公府的小公爷。”

    萧宪看向宋玉溪“小公爷,当着皇太后以及众位大人的面儿,你可以说出实情,是我在凭空捏造,还是确有其事。”

    此刻英国公,镇国公等几位都在,宋玉溪自然也在,只是他从开始就沉默不语,听萧宪点到自己,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错,确有此事。”被在场众人盯着看,宋玉溪低头,“我也是奉皇命而为。”

    各位大人听他承认了,又且李衾也参与此事,都惊动起来,又开始交头接耳

    皇太后在上听着,一直到现在,知道大局渐渐稳了。

    她便道“各位爱卿可还有什么异议吗”

    忽然礼部尚书道“虽然此事印证是真,但是如今皇上只是重伤,且镇远侯听说也是伤势严重,皇上跟镇远侯到底如何且还不知道,兴许上天庇佑,让皇上转危为安呢”

    话虽如此,杨瑞自打登基后的所作所为,其实也被许多大臣暗中腹诽的,何况魏中书等亲眼目睹皇帝的伤势,知道不容乐观,是以听了这话,只有寥寥几人应承。

    就在这时,内殿有个声音痛哭道“皇上”

    这一声极为悲怆凄厉,把众人的头发都惊的倒竖起来。

    一时间魏中书等急忙冲到内殿,却见众太医都跪在地上,丽太妃却伏在杨瑞的身上,痛哭不已,厉声哭道“皇上驾崩了”

    宋皇后也在旁快哭晕过去了。

    大家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继而反应过来,便都纷纷跪倒在地

    一时之间,武德殿内哀声四起

    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新帝出事,这江山谁来坐就成了问题,魏中书等来不及尽情哀恸,便忙跟皇太后商议起此事。

    太后这会儿得意之极,不费吹灰之力,杨瑞就把自个儿作死了如今还能有谁稳坐江山,自然是在永庆宫里的镇远侯。

    但是有些臣子毕竟还心有疑虑,不料就在此刻,有个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些许哽咽,说道“各位不必多议了,皇上早就料到此事,故而临去已经有了旨意。”

    众人又且震惊起来,纷纷回头,却见竟是丽太妃缓缓地站了起来。

    皇太后也吃了一惊,竟站起身来,生怕事情有变。

    丽太妃身后的宫女躬身上前,手中捧着一物。

    太妃道“请娘娘跟各位大人过目吧。”

    皇太后身边的人立刻先接过,给太后过目。太后极快看了会儿,脸上不由有些喜色,便道“给各位大人传阅。”

    魏中书跟萧宪等忙上前一步,接过此物,两人先看了一眼,各自震惊。

    继而,魏中书定神,念道“朕大行之后,命各朝臣奉先帝遗诏,共同辅佐吾弟,江山稳固,不负祖宗基业。”

    宣读过后就传给众人,众人忙围着看,见字迹有些凌乱,却的确是皇帝的手书。

    萧宪回头看向丽太妃,却见她只淡淡地转过身去,看着榻上已经死去的皇帝,眼神讳莫如深。

    这消息极快地传遍了宫中,一时间武德殿举哀,而永庆宫里的李持酒却成了众目所望。

    冬日午后的阳光有些惨淡的,武德殿的偏殿内,皇太后跟丽太妃对面而坐。

    皇太后看着面前的太妃“那道旨意,真的是皇上所下”

    丽太妃道“娘娘这是何意,难道我会假传圣旨吗”

    太后一笑“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罢了。毕竟太妃素日很疼顾皇上皇上是如何伤着的,太妃自然最知道,怎么那会儿在诚肃殿竟还故意那么说呢”

    丽太妃道“不先稳住众人之心,难道叫他们乱起来吗何况就算是再疼顾,到底不是亲生的,太后自然最清楚。”

    杨瑞身边毕竟也游戏心腹走狗,如果那会儿丽太妃表现的跟皇帝对着干,难保那些人狗急跳墙,但太妃这般说,加上她素日跟皇帝是最亲近的,所以那些人从不怀疑她的立场,直到此刻,多数人还相信太妃跟皇帝是一条心呢,就算有人暗暗怀疑那诏书,也不敢就直接质疑。

    这正是太妃的精明沉着之处。

    太后摇头笑道“嗯,今儿我才算是服了你。”

    两人才说到这里,突然听到殿外一声喧哗,有小太监冲了进来道“回太后、太妃娘娘,永庆宫那里传了消息,侯爷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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