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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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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镇远侯看破不说破,跟燕语公主别过之后,自顾往宫门而行。

    过午门时候一阵烈风扑来,李持酒忽然眼前有些发黑,脚下便有些趔趄。

    旁边的小太监是负责送他的,早就留意着,见状忙过来搀扶,几个相识内卫也急忙围过来扶着。

    李持酒只觉眼前有流水潺潺而过似的,耳畔都生出许多幻听,忙闭了眼睛定神。

    旁边太监看他脸色更白了几分,竟如霜雪,忙道“侯爷觉着怎么样皇上已经说了,让侯爷好好在府内休养,不必理会别的事侯爷的脸色这般,不如叫一架抬舆先回去太医院好生再瞧瞧”

    内卫也纷纷劝说“公公说的对,侯爷还是去太医院的好。”

    李持酒慢慢地重站了起来,缓缓地吁了口气,才又笑道“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时的头晕罢了。”

    众人知道他的脾气执拗,也不敢苦劝,当下围着他出了宫门,又扶着他上了马车,一直到目送车辆离开,才又转身回宫。

    且说燕语公主本是要回后宫的,转念一想,就先去了武德殿。

    里间皇帝正跟贴身的赵太监吩咐什么,听了通禀,便停了下来。燕语公主上前行礼拜见过后,皇帝笑道“朕怎么听说你出宫去了,去哪儿了”

    燕语撅着嘴说道“我当然是去看一看那个了不得的人物。”

    “哦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皇帝笑问,“也说给朕听听。”

    燕语走到皇帝身旁,抬手给他轻轻地捶肩,说道“父皇又装不知道的,最近闹的轰轰烈烈的事情是什么,父皇心里难道没数吗”

    文帝转头看了女儿一眼,笑说“哦,你是指的李衾想娶萧家干女儿的事情吧。这么说,你去见的是那个江雪”

    燕语道“父皇果然一猜就着,哼,女儿当然就是去看的她。”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文帝似笑非笑地问。

    燕语皱皱眉,说道“我本以为是个媚惑妖娆的狐狸精,谁知竟不算是,除了脸长的跟萧东淑差不多外,也没什么特别。”

    文帝很知道她是个急性子,又向来钟情于李衾,如今见李衾“移情别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见她这么描述东淑,却没有十足的敌意似的,便有些惊奇“是吗”

    燕语说道“是啊,她的父母都流放在边塞,生死不知的,她因不能生育才跟镇远侯和离了,自然是无处可去,萧宪对她好,她自然什么都听萧尚书的了。”

    文帝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微笑道“哦,她跟你说的。”

    燕语道“是啊。对了父皇,我刚刚遇到了镇远侯,他的样子不算很好,怎么这么着急进宫呢”

    文帝说道“朕何尝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他仗着年轻身体强悍,硬要逞强罢了。怎么,你见了他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燕语笑道“他这个人倒是挺

    有趣的,可惜。”

    “可惜什么”

    “我听他的口气,倒像是跟江雪旧情难忘。”燕语说着便偷瞥文帝,见皇帝仿佛没什么反应,燕语便握住文帝的袍袖,撒娇道“父皇,你怎么也不管管。”

    文帝笑道“管什么”

    燕语说道“那江雪是罪囚之女也罢了,如今更是跟镇远侯和离了的,如何能够配得上李尚书您就眼睁睁这么看着何况您这样器重镇远侯,明知道他对那江雪还恋恋不舍的,怎么就忍心不理呢。”

    “照你的意思,是要朕告诉李衾别去打江雪的主意,反而要镇远侯跟她破镜重圆吗”

    “这样当然最好了反正您是皇上,不管说什么他们都得听的。”燕语眼睛一亮。

    文帝长叹了声,道“要真的朕说什么他们都听,你又怎么到现在还没嫁出去呢”

    燕语语塞“父皇”

    文帝眼神一变,又道“当然,朕的女儿是金枝玉叶,只有皇族嫁不嫁,没有他们想要或者不想要的道理”

    燕语重嘟了嘟嘴“父皇,当初是李尚书为了萧东淑服丧才耽搁了的而且他”忽然想到东淑跟自己提过的那话,燕语欲言又止,脸上有些晕红。

    文帝瞧见她这番反应,却错会了意“你还没怎么样,就先替他说话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燕语还要再说,文帝已经制止了她“行了,你毕竟是皇室公主,没有个上赶着要去嫁男人的,何况萧家跟李家应该是达成了一致,风声都已放出去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变故。你不必多说了,且先回去吧。”

    皇帝这样一说,燕语知道是不会帮着自己了,听到最后眼圈都红了,却不敢过分吵闹。

    当下垂头丧气的行了礼,缓缓出了武德殿。

    往皇后的凤栖宫而行的时候,正看到丽妃一行人自娘娘宫中出来。昔日燕语对于丽妃自然也是亲热非常的,可因李衾的事情心中很是失望,见了丽妃也是无精打采的,也不言语,就悄悄地往凤栖宫内去了。

    其他簇拥着丽妃的妃嫔们说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这还用说吗,公主惦记李尚书这几年,如今却是一场空,怎么会高兴。只不知今儿出宫去了哪里。总不会是去找李尚书了吧”

    丽妃笑道“不要胡说。”制止了众人,便一起去了。

    这边燕语自管进了皇后寝宫,皇后因为丽妃刚来过,正也不痛快,见燕语脸色不佳,就说道“出什

    么事了”

    燕语上前靠在皇后身旁“母后,父皇也不疼我了。”

    皇后皱皱眉“又怎么了”

    燕语却不回答,只把脸埋在皇后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皇后若有所思道“是因为李衾要娶那个江雪的事”

    公主只是点了点头,说道“说好了他服丧三年后就成了的,如今好不容易熬到了,他又要去娶别人了。”说着,索性大哭起来。

    皇后叹了口

    气,抚着公主的头发道“你信他呢,若换了别人,要尚公主的话哪个不是感恩戴德,他不过是自仗家世才不把皇室放在眼里,另外也是不喜欢你,有什么办法,谁叫你偏看上这么一个人。”

    燕语公主说道“母后,有没有什么好法子,我还是喜欢他,哪怕一天都行。”

    皇后笑说道“越发胡说了成什么体统”

    燕语再度放声哭了起来“要是太子哥哥还在就好了。”

    皇后听她提起太子,一时皱眉道“又瞎说什么”

    燕语道“太子哥哥最疼我,一定会帮我,不像是父皇跟母后一样不理我。”

    皇后心中又急又痛“够了叫人听见了,你的脸也别要了”

    “我本来就没脸了,李衾宁肯去娶一个和离过且不能生的罪囚之女也不要我我早成了京城里的笑柄了,只怕连皇室也是。”燕语自暴自弃的叫嚷。

    皇后喝道“还不住口越发的把你惯坏了什么都敢说叫你父皇听见岂会饶了你”

    燕语见她发怒,才小声嘀咕道“父皇也是心知肚明的,你们都忌惮李家,还有萧家,他们这些世家哪里就把皇室放在眼里”

    皇后给她气的心慌,可是听了这句,却也歪打正着的,那股气反而消冷下去。x6770x7c73x54d20

    半晌,皇后道“你说的对,这些世家哪里肯把皇室放在眼里呢,尤其是李衾现在手握兵权,所以你父皇忌惮他也是有的。不过你别急,有道是风水轮流转,世家不一定永远都是世家”

    燕语诧异“母后你说什么”

    皇后长叹了声,道“你现在别去招惹李衾也行,等局势定一定再说吧。”

    燕语仿佛感觉到什么,忙靠近了低声问“母后,你的意思难道是、父皇要对世族开刀”

    皇后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道“西北的军中,都知道李衾的名字,威望远高于皇帝,你说你父皇能开心吗”

    燕语却又紧张起来“父皇不会、把李三哥怎么样吧”

    皇后道“行了,方才还恨他恨的怎么样呢,现在又担心起来了。现在还很难说将来情形怎么样,咱们且看着吧。倒是你,别整天没心没肺的了,你太子哥哥没了,没有人给咱们撑腰了,你难道觉着景王是个好的我只担心他非但跟咱们不是一条心,等他爬上来之后,这宫内也没有咱们娘儿俩的容身之地了所以

    我最近劝你父皇召你三弟弟进京,可是皇上的意思我总看不明白你父皇还是很宠你的,你若得了机会也可以跟他吹吹风,难保他不听进心里去,不要总是盯着一个李衾这立储的事情兴许还关乎咱们的生死呢。”

    公主悚然而惊,呆看了皇后半天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母后,我知道了,我听您的。”

    她说了这句又试探着对皇后道“母后,虽然李衾在军中的威望很高,但是他、他不像是那种有野心的乱臣贼子,

    父皇、该是多虑了吧”

    皇后冷笑道“谁知道呢他现在看似老老实实的,他底下的人呢李府跟萧府的人难道都一条心上次你父皇安插了你外祖母家的人进兵部,还几乎给他们排挤的不能立足呢,常此以往,未必不生意外,所以自古以来帝王虽然重用能臣,可那些势力盘根错节,掌握兵权又功高震主的,有几个有好下场”

    公主沉默良久,才又叹了口气“是,女儿明白了。”

    李持酒出宫之后上了马车,盘膝静坐,缓缓调息。

    不知是不是余毒还没有全消,心头时不时总有些冷冷的,像是冷峭的寒风吹过心尖,极为难受,又想到方才跟燕语的对话,简直雪上加霜。

    他运气调息了几次,身体才又热了起来,觉着好多了些。

    一路回到侯府,乘云很担心的问“侯爷脸色不大好,不如先回房叫太医看看吧。”

    李持酒本要先去苏夫人上房的,闻言心头一动,朱家母女就在府内,此刻自然在太太那边。

    于是道“也好。你只去告诉太太一声,说我先歇着,稍后再过去请安。皇上赏赐的那些东西你也拿过去,让太太喜欢什么就留下。”

    于是乘云先扶了李持酒回房,叫了太医来诊看,才又先去苏夫人上房请安回禀。

    上房之中,朱家姨妈跟若兰姑娘正同苏太太说话呢,因也听小厮说了李持酒回来,所以正也翘首以待。

    乘云进内行礼,按照李持酒交代说了。苏太太忙问“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没有,太太只管放心,只是太医曾叮嘱不叫过分劳累的,所以先回去看看。”乘云陪笑回答“还有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给侯爷的,侯爷让太太过目,太太喜欢什么可以尽数留下。”

    苏太太倒是不显得如何惊喜,倒是朱姨妈先惊叹起来,忙站起身走过来打量,苏太太见状才也跟着起身,朱若兰看她动了便也过来扶着。

    于是把皇帝赏赐的东西通看过了,见竟多数都是些难得的人参,灵芝以及大内御造的补品丹药等物,除了这些,另有一个小匣子,里头装的才是些小金锭子,金光闪闪的,另外还有几匹贡缎。

    朱姨妈看那些老山参大灵芝等物,已经极为垂涎了,等看见这许多金子跟锦缎,眼睛越发看迷了,连声笑道“果然是皇家气派,这些东西,哪一样都是极难得的,这些人参灵芝,纵然有钱只怕都买不到呢,可见皇恩浩荡,而且皇上又心细,还送了这些金子”

    苏

    夫人瞧着这些东西,脸色却有些淡的古怪,她向来也是个世俗之极的人,这种反应有些不按常理,朱姨妈只管眉开眼笑的念佛去了,并未留意,朱若兰瞧在眼里,心中略觉诧异。

    “都拿下去吧。”终于,苏夫人吩咐。

    朱姨妈正在爱不释手的抚弄那金子跟锦缎,闻言略觉失望。

    苏夫人却没有留意,只又看向乘云“我过去瞧瞧他吧”

    乘云忙要答应,冷不防朱姨妈道“何必你又

    亲自过去,反而叫持酒心里不安,既然你不放心,不如让若兰替咱们过去看看。”

    “这倒是好,”苏夫人立刻从善如流,便对朱若兰道“你过去好好的看看他脸色怎么样,千万不能大意。”

    朱若兰答应,起身出门,乘云见状无奈,只好随着若兰一起过去。

    往内走的时候,朱若兰问起乘云今日进宫的情形,听了乘云回答,朱若兰问道“皇上真的对侯爷这么好吗我原本还以为别人都是瞎说的,今儿看了那些东西,才是信了。”

    乘云说道“皇上当然很器重侯爷,这些东西还是其次,侯爷在宫内的时候,皇上养着的那只金雕,别人不能碰的,还赏给侯爷玩儿呢。。”

    朱若兰说道“这个我也隐约听说了,什么样儿的金雕”

    乘云比划着说道“这么长这么大,又很凶猛的,说来也奇怪,别人都不敢动的,因为那鸟儿啄起人来会把人啄死,平日里只认皇上,但是在侯爷跟前儿,却也乖得跟家养的一样,听说当时在场的大家都惊呆了呢。”

    说话间已经到了卧房,进了院子,见一些丫鬟站在廊下,乘云引着朱若兰走到门口,丫鬟道“表姑娘来了。”

    掀起帘子让他们走了进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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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李持酒中毒之后回到侯府,朱若兰便跟母亲一起过来府内照料,对这儿自然并不陌生的,此刻进了门,便先换了一副温婉笑容。

    不料进里屋之后,忽然看到屋内还有另外一人。

    那人赫然眉眼妩媚,正是小阮,李持酒单臂揽着她,看着很亲密的。

    看到朱若兰来了,李持酒仍是那样淡然不惊,小阮却缓缓站了起来“姑娘。”

    朱若兰脸上的表情一僵,又有些微红,幸亏她反应算快,便不动声色的说道“姨妈担心侯爷,所以让我替她过来看看情形,不知如何”

    李持酒道“没事儿了,好着呢。”说了这句便笑对小阮道“你先回去吧,这会儿人多,也做不成了。”

    小阮低着头,慢慢地退了出去。朱若兰虽然要假装没听见的,但脸上的红更重了几分。

    李持酒瞥着她“你看也看过了,且回去吧,毕竟你还是个姑娘家,常常在我身边儿也不方便,对你名声不好。”

    朱若兰抬眸看他一眼,鼓足勇气道“表哥,我不怕的。”

    李持酒皱皱眉“什么”

    朱若兰道“只要能伺候的你尽快好了起来,别叫太太跟我妈担心,我、我委屈点儿也不算什么。”

    李持酒听后笑了笑。

    正这时太医送了药来,朱若兰忙亲自捧了到床边来喂李持酒喝药。

    李持酒看着她端着药碗的样子,不知为何莫名的想起当初东淑还在府内、因病中赌气给他嘴对着嘴喂药的事情,一时心荡神驰。

    朱若兰见他眼神有些迷离,越发有点心跳加速,小心把汤匙送到他唇边“表哥”

    李持酒醒悟,看看跟前的药,又看看朱若兰,终于说道“其实你不必委屈。”

    “表哥说什么其实我也并不委屈,是我心甘情愿的。”朱若兰含羞道。

    李持酒道“哦,那么之前跟那个姓杨的书生,算不算委屈”

    他轻描淡写的说了这句,朱若兰的手猛地一抖,药汁泼洒出来,打湿了李持酒的衣裳。

    “表哥你”朱若兰的脸色开始苍白。

    李持酒瞥了一眼湿了的衣裳,却仍是不以为意的表情,淡淡道“你怕什么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初你们家里跟姓杨的定亲,这件事儿自然不少人知道。我不明白的是,好好的怎么就要跟人家退亲又巴巴的跑到这里来讨好太太,到底是你的主意,还是你母亲的主意”

    朱若兰毕竟还是个没出阁的女孩儿,给李持酒这几句说破他们的底细,又揭露他们的意图,简直就像是给人扇了几个耳刮子一样。

    她几乎端不住药碗了。

    李持酒呵斥道“乘云死到哪里去了。”

    门外乘云急忙跑进来,吓得上前帮着把药碗拿了过去,却又不敢问是怎么样。

    李持酒却仍是淡淡的“怎么不说有话就说嘛,我喜欢清楚明了,最瞧不惯有人当着我的面儿藏头露尾的。”

    朱若兰眼中的泪已经涌了出来,想拂袖冲出去,可这一去又算什么

    但是要解释又从何说起

    她握了握双手,才终于说道“侯爷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特意去查的我们的底细吗”

    “什么特意不特意,”李持酒哂笑道“我先前呆在五城兵马司,那里自然不少耳聪目明的家伙,什么瞒得过他们的,何必我亲自去查,自然有人纷纷的跟我耳报。”

    “原来是别人告诉的。”朱若兰喃喃,不知为何,听了这句,心里的窘迫羞耻感竟没之前那么重了若李持酒亲自去查,就是说从开始就怀疑不信他们。

    李持酒道“当初你才来这府里,我看你脸上很有些郁郁寡欢的意思,并不像是上赶着的。怎么,你跟那姓杨的有点儿旧情”

    朱若兰的脸色本已经泛白,闻言重又通红“侯爷”

    李持酒不耐烦道“这有什么可忌讳的我的性子你总该知道,别跟我扭扭捏捏”

    朱若兰终于道“他家里虽然穷,可是人品还是过得去的只是、母亲不喜欢,所以才”

    “这么说是姨妈的意思,逼得你跟他劳燕分飞了”李持酒笑说了这句,又道“不过你怎么知道他的人品过的去”

    朱若兰低了头,不能做声。

    李持酒想了想,说道“若兰,我当你是我妹妹,不想耽误你才跟你说这些话的,就算太太喜欢你,但是远香近臭,难道你会比江雪更贤惠孝顺我看未必,你进了门时候一长,在太太眼里就不值什么东西了。”

    朱若兰听到这里,才慢慢

    抬头“你怎么只说太太,那你呢”

    “我”镇远侯发笑,“我却没什么可说的。对我来说,你跟小阮他们没什么两样,不过兴许好上那么一点儿,毕竟她们不需要什么和离文书、休书之类的。”

    朱若兰的脸上几乎要喷血“你”

    镇远侯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瞧着她,道“你总不会才知道吧”

    朱若兰咬了咬唇“我、我”

    镇远侯冷情道“别结巴了,你只跟我说一句,你愿不愿意跟那姓杨的成事儿”

    朱若兰瞪大了眼睛“表哥你为什么这么说,就这样嫌弃我吗就算我先前跟他们家有过婚约,可都已经解除了,而且咱们两家如今都已经商议妥当,只等过了年后就”

    镇远侯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你过来些。”

    朱若兰愣了愣,终于鼓足勇气又走前一步。

    镇远侯道“你什么事儿都听你娘的话,那我问你,当初给江雪的燕窝里下毒,这件事儿你知不知道”

    朱若兰闻言,如同见了鬼怪,踉跄后退。

    镇远侯打量她的脸色,冷峭的笑道“原来知道。”

    朱若兰忙仓皇地摇头“不、不是”

    镇远侯却没心思等她解释,只淡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料理这件事儿不过是因为太太在京城里没什么亲戚,你跟你妈常来常往的哄着她开心儿就行了。何况江雪也不在这里了。”

    朱若兰眼中的泪刷刷落下,急忙分辩“表哥你听我说,当时我不知道的,是后来”

    镇远侯视而不见,也似听而不闻“我还没说完呢。我这辈子只娶过一次亲,只娶了一个人,过去是,以后也同样,不会有第二个原配,你明白吗”

    朱若兰骇然的瞪着他“你可是那江”

    “你想说江雪如今不在这里了这个很不用你管,你只管好你分内的事,”李持酒抚了抚衣裳上那块药渍“你若乖乖的听我的话,去跟那姓杨的做一对儿,我就高抬贵手成全你们,那样的话大家的脸上都好看。可你若是想跟我对着干,想留在这府内当少奶奶,我也只好认认真真把那笔燕窝的旧账算明白了,至于要死几个人我也顾不得了,毕竟别人不给我面子,我自然也没什么情面可说。”

    朱若兰听到“要死几个人”,已经面无人色,忍不住哑声叫道“表哥你、你不能”

    “我有什么不能的”镇远侯却又向着

    她很亲切的笑了笑“看你,又怕什么我说过了,凡事儿摊开了说明白就好了,这又不是逼你上绝路,而是给了你很好的选择机会啊。嗯,你若是真的嫁了姓杨的,我还得给你送一份儿丰厚嫁妆呢,毕竟你还是太太的好外甥女儿,对她也向来孝顺,对不对”

    朱若兰浑身发抖。

    等从房中走出来后,朱姑娘几乎有些迈不动脚步了,得靠小丫头搀扶着,才总算一步步挪到了上房。

    等朱姑娘去了,乘云

    才战战兢兢的“药都凉了,我再叫人热热去”

    镇远侯道“你又哆嗦什么又没叫你去嫁人。”

    乘云见他说起来,才大胆道“侯爷,您、您原来是不想娶表姑娘啊”

    镇远侯道“废话。”

    乘云眨巴着眼睛“那您”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却不敢出声。

    镇远侯却也猜到他在想什么,眼神忽然一厉。他瞪着乘云道“你这个狗奴才,要不是看你从小跟着我,就该一把掐死”

    乘云战战兢兢,更不敢说了。

    镇远侯咬牙切齿道“你既然有胆子留下那一纸文书,居然一个字儿也不跟我提,最后还拱手又交了出去可知我想起来就恨得手痒痒。”

    乘云道“我、我以前没想到主子这么喜欢少奶奶,还以为您不喜欢她了要是早知道,死也不会把那张纸交出去的。”

    镇远侯听他这句,才闭上双眼叹了声“早知道,是啊,早知道就好了。他娘的”

    当初他虽然觉着“江雪”的言行举止都跟以前判若两人,但也是出于本能以及观察而已。

    可就如同萧宪起初一样,镇远侯再怎么破格不羁,若说“起死回生”这种事,他也是不敢去想的。

    其实要是东淑留在他身边儿时间再长一些,若说镇远侯因而了悟也不是不能的。

    但偏偏在紧要关头,她抽身而去了。

    乘云另外热了药进来给他喝了,一时口中跟心里皆都是浓烈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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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持酒消化着这份涩意,心底又浮现那张芙蓉如面,柳黛如眉。

    本来他就不知道乘云曾藏起文书,但那对他来说也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只有一件,那就是他所惦念的那个人毕竟还在这人世间

    只要她在,他的心意已经满了七八分。

    至少不像是以前那样,一直在黑暗里翻滚磕碰。

    如今他看到光,就不怕。

    剩下的两三分,他会慢慢地填满。

    毕竟他有一辈子的时间。

    只要她在,他一步步的朝着那个方向,迟早会走过去。

    李持酒想着想着,竟笑了出声。

    乘云在旁边看他突然发笑,却无论如何猜不到镇远侯为何竟又笑了。

    萧府旧居,东淑打了几个喷嚏。

    自打燕语公主来骚扰过那次后,萧宪才紧张起来。

    真是令人防不胜防,最开始他要防的是李衾,后来又多了一个镇远侯,现在看来队伍还在壮大,名单变化莫测。

    萧宪思来想去,加上年底将至,便让东淑搬进了萧府里住,带了明值一块儿。

    反正现在萧家跟李家已经在议亲的阶段了,说来也是名正言顺的。

    在萧府这深宅大院中,外人若要进来胡闹,一则地方大要摸进来也是

    难的,二来,若想闹事也要掂量掂量,就算是燕语公主只怕也不敢造次。

    东淑搬回来,最高兴的自然是周老夫人,两人相处,真真的如同亲祖孙般毫无隔阂,就连先前看不惯东淑的萧卓,因见了几次老夫人跟东淑的日常相处情形,又想到这个人很快要嫁去李家,瞬间竟像是回到了当初东淑还待字闺中的时候,心中滋味莫名。

    因此,竟破天荒的叮嘱张夫人,让她好生留意东淑的饮食起居等等,莫要怠慢,张夫人又是惶恐,又且喜欢,却尽情照做,料理的无微不至。

    半月不到,东淑已经略略比先前丰润了些。

    这天,萧宪从外头回来,打听东淑在老太太房中,便一径走了来。

    进内拜见,周老夫人看他满面生辉,笑道“你从哪里来,怎么满脸喜色”

    萧宪笑道“是有一件喜事,只是不知值不值得当件大事似的说出来。”

    周老夫人揽着东淑笑道“有喜事自然要说给大家知道,都沾沾喜气儿才好。”

    萧宪才道“老太太跟太太们有所不知,之前妹妹”他看了东淑一眼,继续说道“她给了我三件瓷器,我看着像是西晋的青釉褐斑瓷,那种东西却并不怎么值钱。”

    东淑听他说起这个,心中一动有些走神,给萧宪这几样瓷器的时候是因为李持酒进了内侍司,她走投无路才来求他的,现在回想,真如离奇一梦。

    张夫人忙问“既然不值钱又怎么说是喜事呢”

    萧宪笑道“今日我跟翰林院的穆先生说起这几样瓷器,他因知道我收集甚广,有意观赏,我便拿了出来给他瞧,谁知他看了半晌,却说着并不是真正的青釉褐斑瓷。”

    “难道是假的”周老夫人疑惑。

    连东淑也有些悬心,可想到萧宪说“喜事”,又不知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宪道“这的确是后人仿造西晋越窑伪造的,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三样器皿都是暗藏乾坤的,正是极为罕见的藏玉瓷。”

    周老夫人毕竟见多识广,便道“你说的藏玉瓷,就是把最宝贝的东西藏在不起眼的瓷品里头的那种我之前隐约听人说过,却不曾见过,还以为是传说呢。”

    萧宪道“正是这种,穆先生虽看出来,却不敢轻易动手,后来跟我商议,先把其中一个碗的地步打了一个小孔,对着光便看到里头金灿灿的,可见就是了,如今他也慌了,怕一时出错反毁了宝物,于是紧急叫了工部跟礼部的一些人商议

    该如何开启、恢复这藏玉瓷的原样,我就先回来了。”

    周老夫人笑对东淑道“怎么这么能干先给你哥哥找了那四兽献瑞的铜镜凑成了一对儿,现在又弄了这古今难得的藏玉之瓷,倒像是个寻宝的小福星。”

    东淑也觉着是意外之喜,不由笑了,道“这可真真的是无心之举。想必是哥哥洪福齐天,所以寻常的东西到了他手里,自然就点石成金了。”

    这话甚是熨帖动听,满屋子的人均都笑了起来。

    等东淑从上房退出来,跟萧宪往后院而去,萧宪道“说来也奇,怎么你出手便不落空呢,难道真有这样寻宝的本事”

    东淑看看自己的纤纤小手,笑道“我也不知道,兴许呢”

    萧宪瞥着她,突然很不舒服“这样能干,我倒是更舍不得让你去李家了,到时候若又找到宝贝,岂不是白便宜了李衾,他已经得了世间最重的至宝,难不成还得给他些利息。”

    东淑忍笑道“罢了,只管胡说。何况我又不出去,哪里找宝贝呢。”

    之前在别院的日子,她几乎把萧宪的藏品都看遍了,无意中却长了很多见识,近来进了府里,萧府百年大族,一应所用都是有讲究的,古董更是遍地,东淑以前对这些东西不以为意,最近开了窍,一边看书,一边自然更是大饱眼福,经验越发足了。

    萧宪怕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又惹她多心,便笑道“年底了,吏部的事儿处理的差不多,倒是该带你出去走走逛逛。嗯若是又找到什么好东西呢”

    东淑闻言喜道“其实逛倒是其次,我还是想亲眼看看那三样青釉褐斑瓷里头藏的是什么宝贝。”

    “这又有什么难的,明儿我带你去看就是了,”萧宪答应了,又道“我亲自陪着,总不会有人敢来骚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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