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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给骂的狗血淋头,李衾的脸色居然还能撑着无事状。
等萧宪喷了这一通,李大人才对着萧宪微微颔首,又向萧夫人道“我先告辞了。”
萧夫人刚刚看两人这么激烈的针锋相对,整个儿愣在了当场,直到现在才终于回神“子宁”
李衾已经行了礼,转身往外而行。
萧宪胸口起伏,兀自气恼不休的,看门口上是留春探头,便喝道“立刻传我的话,以后不许李家的人踏进这里半步但凡是姓李的一概乱棍打出”
“萧宪”萧夫人目瞪口呆,忙拉住了萧宪“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起来呢”
萧宪瞪着李衾出了院门,才回头看向萧夫人,勉强收敛心绪道“姐姐,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你真的是误会了子宁了,”萧夫人唉声叹气“你的脾气也太急了,原本是我跟他说府内因为江雪的事情为难你,他才给我想了个主意的。”
“哈,”萧宪见跟自己猜的差不多,更加冷笑“他还真是好心。这挖人墙角的鬼主意难为他怎么想出来的。”
萧宪当然知道李衾是故意引萧夫人入套的,让人家钻入他的套子里,还在感谢他呢。
萧夫人则皱眉咋舌,却是真的开始担心萧宪了“你跟子宁虽然向来有些不合,可今儿你做的太过了,怎么可以那样对他若不是因为东宝儿的缘故,他才叫你一声哥哥,你就能这般指着他鼻子骂人了他可是能跟你平起平坐的人”
萧宪冷笑“我管他呢,宁肯他别叫我。”
“胡说胡说,”萧夫人摇头不已“你竟然是为了江雪跟子宁翻脸么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糊涂了先是跟家里,现在又得罪了他怪不得大老爷那么担心。”
萧宪哼了声“我若有一点糊涂,早给他钻了空儿了。”
“罢了,我只问你,”萧夫人眉头紧锁“难道你真的想长留她在这里萧宪,你可不要行差踏错,她再像是东宝儿,毕竟也不是你妹妹,这个你得分清楚才是你对她好,也要适可而止,别过了分”
萧宪深深呼吸,才勉强克制心中悲愤苦涩。
终于他道“二姐姐,我当然知道该如何行事,我也并没糊涂,只怕以后你才知道我的用心呢。此刻我也不必多跟你说。”
萧夫人听这话别有深意,一怔“你”
“至于东、至于江雪的去留,也都不必急,”萧宪定神,一笑道“或许,她还是咱们府里的人。”
萧夫人闻言大惊“什么难道你想”
她一时错会了意,吓得脸色都变了。
“不不,”幸而萧宪看了出来“二姐姐,你别胡思乱想,我是说,太太可能认她做干女儿。”
“啊啊”萧夫人起初松了口气,继而又震惊起来。
原来萧夫人起初是以为萧宪想娶东淑做外室,毕
竟他将人安置别院的行径,真的太类似“金屋藏娇”了,何况外头的流言也是这么传的。
听他否认才松了口气,谁知一口气才落,那心重又高高悬起。
萧府的门第之高,天下几乎没有几家姓氏可比,这认义女之类的事情,更是从未有过的。
何况太太性子内弱,从来惧怕萧卓,萧卓又很抵触“江雪”,当初叫江雪安抚老太太,他还不乐意呢,何况是认义女的事情。
“你、你这话从何说起”萧夫人问“老太太答应老爷可也答应”
萧宪沉吟。
大老爷萧卓的确是不答应的。
毕竟萧府的门第高,规矩更是繁琐,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且正如萧宪之前跟萧宪说的,府内女眷,不管是家中的女孩儿还是嫁进来的,从没有过和离下堂等事,从来都是“从一而终”。
所以东淑之前跟李持酒和离,对萧卓而言,也是很不可接受的。
他本来就不太喜欢“江雪”,由此更添了几分嫌弃,恨不得萧府少跟她有什么牵连,何况是收做义女。
这件事,还得周老夫人出面。
周老夫人因为那场大病,神智时而清醒,时而便糊涂。
萧宪本来就想说服老太太,想法儿好好地安置东淑的,只碍于老夫人的病,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那天萧卓打了萧宪后,老夫人为萧宪训斥了萧卓几句,说道“从来宪儿都是个能做事、有体统的,他又从不像是其他的人家里的公子哥儿胡闹,年纪轻轻的就能做尚书,统管吏部,人人信服,皇上都每每称赞他你还有什么不足的你竟然敢打他他的皮肉嫩,你打坏了怎么算你能再赔一个宪儿出来吗”
萧卓不敢做声,反而陪笑“您老人家别生气,我只是气头上罢了,其实没有狠打他。”
“脸上肿的这个样了还说没有”周老夫人叹气摇头道“我知道你为了什么,你觉着萧宪容留了江雪,会害了萧府的名声罢了。真是胡闹萧宪的心意我都知道,他不过是为了他妹妹,为着手足情深的缘故罢了,怎么你反而想歪了”
萧卓听到这里不免想起东淑,脸上也露出了悲戚之色。
老夫人又道“就算别人嚼舌,你也不该随着怀疑自己的儿子,你都不信萧宪的品行,还指望谁去信”
萧卓这才跪地磕头,道了不是,保证以后不再动手了,老太太才叫他退了出去。
萧宪在旁边看着听着,见老太太此刻却很是清楚,于是忙趁机打发了老太太身边闲杂的人。
周老夫人打量他脸上的指痕印子,又吩咐“回头那些消痕祛瘀的药膏子好好涂一涂。”
萧宪握住老夫人的手道“老太太,还是您最疼我。”
周老夫人笑道“你父亲也是疼你的,只是他气急了点。那个孩子你真的留在了别院”
萧宪点头道“是。”
周老夫人出了会儿神“我知道你的心,你想照顾她是不是”
萧宪道“老太太”几乎忍不住要问老夫人的心意,可又不敢轻易说出来,便道“她跟镇远侯和离,还带着个年幼的弟弟,我、我想好好照料她。”
周老夫人笑道“你只说,你为什么要照料她”
“因为,”萧宪顿了顿,“我一见她,就如同见了妹妹。”
周老夫人听了这句,眼中才透出了几分感伤,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手在萧宪头上轻轻地摸了摸“我知道。”
萧宪仰头“老太太”
周老夫人笑看他“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有我在的一日,就替你撑上一日,不必担心。”
萧宪的眼泪都要涌出来了,深深调息了几次才郑重说道“老太太,我虽然把她安置在别院,只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父亲听了那些流言才怒不可遏,我忖度着这样也的确并非长久之计,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我以前曾经想认她做干妹妹的,她只不肯,但是现在”当时东淑因没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想在别人的阴影下苟且度日,如今情形自然不同了,虽然不能昭告天下她便是萧东淑,但进萧家,也算是名正言顺的。
萧宪道“若是太太能够认她做干女儿,自然是迎刃而解了。”
周老夫人闻言皱眉寻思“这”
她是萧家的老祖宗,若有她的一句话,自然不在话下,比如就今儿的事情来说,萧卓自然可以管束萧宪的,但老太太发话,萧卓再怎么也要乖乖听的。
可越是如此,越是要谨言慎行,不能随意。
何况不管是老太太还是萧宪都知道,认义女的话,张夫人这边儿是没什么阻碍的,关键还是在萧卓。
萧卓本就对江雪看不惯的,要他答应,简直难如登天。
可是也顾不得那些了,毕竟就算是认作“干女儿”,在别人眼里是天大的福分,可对于东淑这正经的嫡出女孩儿来说也是很委屈了的。
萧宪跪在地上,恳切道“老太太,您也是知道的,她、她真的很像东宝儿。”
直到现在萧宪也拿不准,当初周老夫人握住东淑的手跟李衾说那些话,到底是清醒中窥察天机呢,还是糊涂中阴差阳错。
但是老人家年事已高,说什么“借尸还魂”,实在是太不妥了,且又担心适得其反,因此萧
宪也不敢轻易开口,只拿这些话来说。
周老夫人点头道“我知道,我当然也很喜欢那孩子,只是你容我再想一想。”说了这句后,老夫人忽然问“李衾那边儿,是怎么样”
这句话把萧宪问住了“李衾”
周老夫人盯着他道“是啊,他对于那孩子是怎么说的”
萧宪心理很是复杂,含糊道“他嘛李子宁是个极理智清醒的人。”
老夫人“哦”了
声,眼神瞬间一窒,然后叹息道“罢了,罢了。”
如今,萧宪便把对萧夫人道“我刚才从府里来,老太太已经把意思跟太太说了,老太太既然开了口,这件事情就有七八分了。”
萧夫人道“老太太是病里糊涂的,真的能做主吗”
“老太太可不糊涂,”萧宪道“她是大智若愚呢。”
萧夫人心里乱乱的,又见时候不早了,便叫了赵呈旌出来,告辞而去了。
东淑送别了,又打发明值也自回房,才对萧宪道“你怎么把子宁骂走了呢哥哥,我不想看你们吵架。”
“没有吵,”萧宪睁着眼睛说瞎话,笑吟吟若无其事的说道“就是说了他两句罢了,难道我还说不着他他自己气性大,一声不吭跑了关我何事。”
东淑当时虽然在屋里,却也听见了几句,此刻便道“我知道哥哥是为了我好,但是”
萧宪不等她说完便正色道“东宝儿,你别忘了哥哥跟你说的,不要跟他亲近,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去理。”
“哦”东淑低了头。
萧宪走近一步,握着她的肩头道“你要听话,李子宁看似深情,但也是深情的有限。哥哥可不想冒险再把你弄到那个火坑里去。何况照我看来,他如今还不是十足十的信你呢。”
东淑想到方才李衾跟自己相处的情形,若不是十足十的相信自己,那些话又是从何而来
“真的吗”东淑心头五味杂陈。
虽知道自己如今的情形,的确很难叫一个正常人接受。但也许是她对李衾怀着极大的期望,所以听了萧宪这话竟有些失落。
萧宪道“我说的再不会错的,这天底下数我最了解他李子宁了。而且你不知道”
原来在此刻萧宪忽然想起李衾设计岁寒庵一节,看着面前的东淑,心头一阵冷风掠过。
倘若当时太子真的得了手,那他们两个都是罪无可赦的混账了。
若是东淑知道了李衾当时那么狠辣,不惜以她做诱饵,差点儿再次置她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她该怎么想
一念至此,萧宪紧闭双唇,决定把这件事死埋在心底不见天日。
就算是想打消东淑对于李衾的绮念,他也不想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见东淑正眼巴巴看着自己,萧宪哼道“而且你想,你现在跟他若说破镜重圆,也是很难的,他们李家眼高于顶的,自然不会容你
做正妻呢,难道要给他当妾,叫他做梦去吧,而且你嫁了他一次,已经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了,还能有第二次他以为他是谁,玉皇大帝吗”
东淑本来心里酸酸的,听了萧宪这话却忍不住笑了“越发口没遮拦了我可不听你这些胡话。”
萧宪见她笑了,才也笑道“以后你就跟着哥哥,哥哥照顾你,比什么臭男人都强叫李子宁跟镇远侯都滚的远远的,谁也别想用脏爪子碰我宝贝妹妹一根头发。”
东淑只顾捂着嘴笑,可听他又提起李持酒,便问“镇远侯最近怎么样”
“说起他啊,”萧宪挑眉道“最近他好像出息了,每次我从街上过都会碰见他,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每次见了我就巴巴地跑来,没话找话的。哼,我看他那样儿也不是个好东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不过他的差事做的倒是不错,很快就要升了。”
“要升职”东淑很诧异,镇远侯整日里恨不得把天戳出一个窟窿,这样居然还能升
萧宪道“这小子别看胡闹,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加上好像投了皇上的缘算了,一时的荣辱算不了什么,看以后吧。”
兄妹两说了许久,萧宪便又去了。
是夜,东淑盥漱完毕,上榻休息。
秋风透窗,幸而屋内的炭火很足,只盖了一床薄薄的被子就足够了。
不知睡了多久,东淑忽然又梦见昔日的旧事。
萧宪因为得知东淑之前的惨状,所以刻意回避,并不追问她之前的遭遇。
东淑却也不提,因为她的记忆,都停留在李衾跟她告别,要去巡边的那夜了。
她记得那夜两人缱绻许久,她总是舍不得李衾离开,心慌且空,李衾百般抚慰,两个人都是一夜未眠。
次日启程,李衾却不许她起来相送,一则知道她昨晚上承欢劳累,二是怕她临别更加伤心。
东淑想到两人分别的情形,心酸之极,忍不住便在睡梦中啜泣起来。
“子宁”她哽咽着,情难自已。
那股巨大的心痛生生的逼得东淑从梦境中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总算醒悟,原来方才不过是黄粱一梦。
还好,并不是分别的日子。
可是转念一想,却更加怅然了,此刻又比当初的分别时候好到哪里去
又想到今日相见,以及想到萧宪的叮嘱,东淑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
正要翻身再睡过去,却忽然觉着有一丝冷风从帐子外侵了进来。
东淑抚了抚肩,以为是炭炉的火灭了,想要叫甘棠来拨一拨火,目光转动,却仿佛看到帐子外隐隐地有一道人影。
“甘棠”东淑低低唤了声,“是我又说梦话惊醒了你吗”
那人并不回答。
东淑撑着起身“你添了炭就睡吧,别只管站着,小心着凉。”
那人仍是不声不响。
东淑才要躺下,忽然发现不对。
这影子显然比甘棠要高大很多呢,这、这分明不是个女孩儿
“是、是谁”东淑吓得窒息。
外面桌上是留着一盏灯的,但
是账内账外光芒依旧昏暗。
她又没有胆量掀开帘子,只听见心开始狂跳。
心惊意乱间,竟隐隐觉着那人影越看越像是李衾,可是深更半夜,悄然潜入,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她声音轻颤的“是子宁吗”
东淑鼓足勇气,终于抬手把帐帘掀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君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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