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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时节,塞纳河流域冲击出来的辽阔平原上生机盎然,草长莺飞,春季播种的稻禾已经长出一尺来高。
阳光明媚的早上,气温舒适宜人,正好适合旅人出行。
艾伦不仅是一个旅人,而且还是一个商人,只不过他没有固定的商铺,也没有庞大的商队,最多只能算是一个贩夫走卒,在艾米帝国这样讲究身份地位的国家,他的身份低微。
他驱使马车前行,坐在车头,后背靠在车厢门口,一手拿着缰绳控制马匹行走速度,怡然自得。马车前后共两辆,前一辆是厢车,不仅有他,还有几个女仆,后一辆由另一个仆从驱使,车上堆满了各式的货物。
或许是货物太重的缘故,马匹前进速度并不快,艾伦也不着急,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前进。路面并不平整,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世界,可没有平坦的水泥路,颠簸的路面让他觉得像是坐在摇篮椅上。
在中午之前,他们到达了目的地,福克小镇。
福克小镇确实只是一个小镇,规模不大,人口在二千左右,外围也没有城墙、城门,从四通八达的大路就可以直接进入。
小镇虽小,却也是有主之地。这里没有设立镇长,只有一个包揽所有权利的领主,雷诺兹福克男爵。
一路走来,见到的平民大多面色蜡黄,麻布衣裳居多,有些还打了补丁,神情要么焦虑要么麻木,看来这里的领主并不是一个仁慈的主人,没有让领民过上温饱生活。
今天的街上似乎多了些热闹,许多人围在一块告示栏边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神情亢奋,似乎发生什么事在平淡的生活中引起轩然大波。
另一辆马车上,赶车的车夫跳下马车,他挤进拥挤的人群,再钻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块布条,就是上面的内容引起了骚动。
车夫是一个小伙子,年龄也就19岁,他身手敏捷,很快就把公告的布条递给了老板。
其实艾伦的年纪也不大,22岁的他看起来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眸如星辰,唇若涂脂,脸上时刻挂着淡淡的微笑。若不是他商贩的身份摆在那,凭他这份气质就让人以为是贵族子弟。
他接过告示,很快明白了人群激动的原因。
附近的强盗在袭击男爵的儿子的时候,被士兵击溃,强盗当场死去八人,其中一个强盗被活捉,明天就将在小镇广场上当众处以绞刑。
福克镇的平民被领主长期压榨,过着艰苦的日子,平日里还要受到强盗骚扰,现在见到强盗落网一个个兴奋得好似过春节一般。
艾伦坐在马车上,看完之后把告示扔进了车厢,供里面的女仆们八卦闲聊,这些女仆一个个比他还娇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才是主人呢。
也许是他们的马车太过醒目,也许是特洛伊揭下告示的举动引起关注,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带着护卫傲气十足的走了过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年轻人没有发话,他后边亦步亦趋的护卫倒是先开口了,一根手指指着艾伦,气势汹汹的口气像是在先声夺人。
艾伦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就是一个商贩,从德萨城过来这边做生意。”
这话是对着年轻人说的,因为这才是护卫的主人,也是拦住他们的人。
年轻人有着一头火红的头发,面相英俊,他华丽的穿着和小镇的平民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帕卡福克脸上闪过一抹鄙夷,他是雷诺兹福克的儿子,天生的贵族,也就是福克镇未来的领主,对于阶级比他还
低商贩那是天生的瞧不上眼。
“你知道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帕卡傲气地说。
“不知道。”艾伦很茫然地回答,他不记得自己和这人有过任何交集。
“在你面前的是雷诺兹男爵的儿子,也就是帕卡大爷,而你竟然坐在马车上和我说话,你是找死是吗”
艾伦吓了一跳,一骨碌从车上滑了下来,赶紧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
操,不会这么倒霉吧,才刚到福克镇就被贵族判死刑,这该有多冤。艾伦心中盘算着,若是小年轻是认真的,他是耍狠把人杀了然后逃跑,还是装怂直接驾驶马车逃跑不过毫无疑问,任务绝对不能因为他而搅黄。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地位低微的商贩,放在艾米帝国这种阶级分化严重的国家,身份也就比平民高了一点。但这不是他真正的身份,商贩只是他用来掩护身份的烟雾弹,他的真正职业是一个杀手,行走在黑暗中扰乱社会秩序的暴徒。
潇洒的外貌、和煦的笑容、谦卑的动作,这些都是装扮出来以符合商贩的身份,成为杀手十几年来,他的内心已经冷如冰霜,对生与死已经看淡。
帕卡毫不知情,自以为在商贩面前他就是主宰者,在杀
手面前愚蠢地展示自己的傲慢。不过这是有原因的
艾米帝国的等级森严,贵族是天生的统治者,他们世袭罔替,统治这片广阔的土地。贵族在自己的封地权利极大,领民就相当于领主的私人财产,他们凭自己的意志制定税收,治理自己的领地,也负责守护自己的领民。
不过数百年下来,贵族已经忘记守护领民这件事,他们只知道压榨领民,把他们当做下人驱使,苛税获得的大量金钱全部花在骄奢淫逸的贵族生活。
权利滋生欲望这话一点不假,帕卡这样的男爵儿子都能过上优渥的生活,他可以随意处理领地的平民,见到貌美的女子就收为侍妾,街上见到喜欢的物什可以直接拿走。如果他想要惩治艾伦,在等级的阶梯上艾伦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当然,有苦说不出的表情很好地展示在艾伦脸上,他很好地扮演自己的角色。他的眼神微不可查地瞟了一眼帕卡的脖颈,那里的动脉只要来上一下,就能让人血溅五步。
“今天我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看到艾伦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帕卡的骄傲得到很大满足,他扫了一眼两辆马车。
“车子里装着货物”
“是的,大人。”艾伦诚惶诚恐。
“那我可要检查一下,看看你是不是夹带了违禁物品。顺便把你进入小镇的税费收一下。”
帕卡高傲地扬着头,很高兴地笑着,说是检查其实是喜欢什么拿什么,他最喜欢的就是压榨这些贱民。把艾伦杀了虽然也很有趣,但后果比较严重,说不定会吓到商人让他们不敢到福克镇,好歹他也是经过贵族教育,不至于不知道这点。
他一把掀开艾伦后面的车帘,脑袋探了进去。里面瑟瑟缩缩地坐着三个女仆,他的眼睛只是扫了一眼就挪不开了。其中一个女仆皮肤白皙,身材饱满,眉目如画,面若鹅卵,畏缩的模样楚楚动人。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女仆被帕卡拖出了车厢,强行抱了起来。帕卡眼中带着疯狂,嘴角的淫荡笑容暴露他的想法,他要强抢民女。
“哈哈,这个女的就当做你进入小镇的税收吧。”帕卡说完,拖着女仆走了。在他的地盘上,他已经横行霸道习惯了,根本不把艾伦当回事。
“啊,这怎么可以住手,你不能这么做”艾伦又惊又怒,他的身子扑向帕卡,想要把他的女仆抓回来。
一只硕大的巴掌按住艾伦的肩膀,一把将他前倾的身体
拉了回来,然后甩到车边。
“帕卡大人既然看上了你的仆人,那就是她的福分。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别怪我的拳头不客气,我可是一拳就能打碎一块岩石。”帕卡的护卫恶狠狠地说,瞪了艾伦一眼后追着主人走了。
艾伦“羞愤”交加,握紧了拳头却不敢追上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仆人被掳走而没有反抗的能力。
直到对方消失在街角,艾伦的羞愤才从脸上褪去,不过脸上的杀气从始至终都没有消失,他已经在心里给小年轻判了死刑。
招惹一个杀手可不是一个很愉快的选择。因为真实身份特殊的缘故,他也不好当街杀人把身份曝光,杀手这个职业一旦暴露,等待他的可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节奏。
所以这个时候,他并不能表现出太过激烈的反抗,只能如同一个真正的商贩一样无助。不过,情况还好,即便是他的女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车厢内一个女声问。
“第三次了吧。”另一个声音回答。骚动之后,女性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错。你来之后是第三次,前面还有三次。我们的梵妮小美女就是这么受欢迎,希望她不要把帕卡公子玩坏掉。
”艾伦补充,嘴角带着坏笑。
他本人是杀手,带在身边的也是杀手。更可笑的是,因为商贩这个低微的身份,他经常会受到贵族的歧视和欺压,他的杀手女仆前后已经被人掳走六次了。
“你们也要好好学习啊,看看我们的梵妮小美女又成功地打入敌人的内部,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车厢内响起一片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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