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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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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嫁入魏家后柔淑知礼, 从来没有过越礼之举,也没有同任何外男有过牵扯。如果不是她今日的举动太过, 文夫人实在不想问出这种诛心的话。

    可思来想去, 竟只有这点还有那么些可能,不然还会有什么原因叫一个母亲如此偏心呢

    王氏瞬间慌神, “母亲母亲这是问的什么话, 阿昭不是夫君的孩子,还会是谁的”

    她太不会掩饰了。

    文夫人心微微沉下去,知道是问到了要害。

    “那你倒是说说今日对阿显说的都是什么话, 阿昭和他究竟有甚么不同,竟叫你常年这样待他们。”文夫人示意芸娘等人退下,待门窗合上后道,“说来, 我倒是想起一事”

    “当初大郎和我说,救你那日不慎中了贼匪的药,而得你舍身相救, 坏了你的清白, 所以才坚持尽快定下婚期。”文夫人回忆,“你怀阿昭的时候确实有些早, 是大郎如此交待过, 我才从未怀疑。”

    文夫人沉下脸, “莫不是那日的山匪根本就是你窜通好, 来算计大郎罢”

    王氏被唬了一跳, 噗通一声跪地, “母亲明鉴,儿媳万万不敢、也不曾做过那样的事夫君那样英明睿智的人物,我怎敢算计他,我是、我是那日确确实实是个意外啊。”

    “哦”文夫人深深看来,“那我再问,在那日之前,你确是个清白女郎,是罢”

    这样暗含侮辱的问话,稍微有些血性的人都不会忍耐,可王氏脸上涌出血色外,竟不知如何争辩,反而再度低下了头。

    见状,文夫人真正得面沉如水,心中有了百般猜测,深深吸了口气,“好很好。”

    “母亲”王氏呜咽出声,以手掩面,“都是我的罪过,我的错”

    她终于忍不住,把那段糊涂愚蠢、令她忐忑不安了十余年的往事,在文夫人面前缓缓道了出来。不过好歹还留了点心机,没有直接把表哥就是荀温且来找过她的事说出。

    她道“怀上阿昭时连我自己也不知晓,若我提前发觉,定会暗中将他可是夫君那时那样高兴,我不敢、也不忍心”

    文夫人阖眼又睁眼,再也忍不住,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回荡大殿。

    王氏脸一偏,嘴角渗出血来,半边脸迅速高高肿起,她擦也不敢擦,浑身颤抖。

    文夫人秉承教养,从不亲自出手,这次实在是气得狠了,指尖都在不住发颤。

    她从来没想过,魏家最大的篓子,竟会是看似最老实的王氏给她捅出来的。而这个隐患在她眼皮底下存在了二十年,她却直到今天才发现

    如果阿昭当真不是文夫人用长甲狠狠掐住掌心,才止住了晕眩,勉强保持冷静。

    遗旨已经昭告天下,魏氏绝不能在这种时候闹出笑话。

    “娘娘,长孙殿下和翁主一起来了。”芸娘在外间轻声道。

    “让他们进来罢。”文夫人没看王氏,依旧坐在原位。

    魏昭他们进来,王氏当然不好继续跪着,默不作声地坐去了下首。

    甫一入内,阿悦先是惊讶于里面的寒冷,随后眼皮一跳,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王氏肿高的半张脸,左边发髻微乱,极像是被谁狠狠打了一巴掌。

    能教训这位舅母的,除了外祖母应该也没有旁人了吧。阿悦默默敛了三分笑,感觉气氛有些凝重。

    “祖母,母亲。”魏昭当然也不会忽略母亲王氏的脸,可之前殿中就只有她和文夫人婆媳二人在,此时文夫人又不言不语颇为冷淡,王氏脸上的伤从何来不言而喻,他总不好因此开口就去诘问祖母。

    魏昭道“孙儿此来,是为商议祖父谥号,还有十日后的入陵仪制。这里是孙儿让侍中拟的人选,还请祖母看看,有哪些人需要添减。”

    “嗯。”都不是什么特别急迫的事,文夫人接过翻了两下放到一旁,对阿悦笑道,“阿悦怎么不去歇息又来看我了,这几夜守灵累着了罢。”

    “不累。”阿悦抱住她一臂,“我晌午前已睡了一个时辰了,听说阿嬷传了太医来看,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文夫人轻抚她,“年纪大了小毛病便多,没甚么大事。”

    短短不到一月,她两鬓已然添了不少银丝,阿悦手抬起摸了摸,又听她对魏昭道,“这几日,那些人你可还使得惯他们是你祖父用惯的人,年纪又大,若有哪处不合意也是难免。等这些事了了,你再慢慢换上年纪轻的。”

    “他们凡事考虑仔细,比孙儿周全得多。”魏昭谦道,视线不可避免再次扫过王氏低垂的脸,终于问,“不知方才发生何事,祖母和母亲似是有些误会”

    王氏飞快抬眸看长子一眼,被他关怀的目光看得一滞,别过头去。

    文夫人将这幕收入眼底,“无事,也是我不小心。你母亲见我险些摔着便来扶我,不想却被我这护甲划伤了,我正要着人给她上药呢。”

    魏昭颔首,也不知信没信,“我那还有治外伤的白玉膏,稍后就使人给母亲送来。祖母若身体不适还是多休息,一切事宜自有孙儿操持。”

    若说气,文夫人心中绝对是气的,但还不至于对着魏昭发泄出来。这个长孙是她从小看大和亲自教养的,人品、才华、相貌都无可挑剔,更是魏蛟生前最属意的储君,仅凭王氏一番不确定的、模糊的话,不可能就让她否认魏昭的一切。

    可与此同时,她也忍不住会想,假如阿昭真不是魏家子孙九泉之下,夫君怕是死也不得瞑目。

    饶是文夫人,面对这种情况也无法抉择,脑中一时纷乱。她望着长孙,心中不由注意起他的外貌。

    君子盛德,比起容貌来,魏昭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与人相处时的气质风度。但若要细看,他的五官也绝对经得起琢磨。

    魏昭双目清朗,眼型却颇有丹凤眼的。丹凤眼天生不怒自威,容易给人距离感,但因他时常噙笑,唇角上翘,那股隐约的漠然便也在无形中消散。

    再细观下去,文夫人才发现,孙儿鼻梁高而挺,唇也极为单薄,分明是薄情的相貌,却生就了多情的性格,行事也从来自持而稳重。

    他静坐在面前时还好,但若敛了笑意,便如冬夜中的溶溶月色,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这样的郎君

    文夫人暂且没了心思与阿悦魏昭谈话,几句话打发了二人,转头问王氏,“你可查出了之前传信给你的是何人”

    王氏愕然道“难道不是三弟吗”

    “”文夫人压了压火气,“若是老三对阿昭的身世有所怀疑,你当阿昭还能安稳地站在你面前、准备即位吗”

    她从来不知,这个儿媳能蠢到这个地步。

    可王氏还真是这么想的,她当时思来想去,觉得信十有八九就是魏琏传的。毕竟那时都知道魏琏对皇位也有心思,他想因此来暗中胁迫她让魏昭放弃皇位,也是很有可能的。

    再者,这传出去也是一件魏氏丑闻,魏琏不想闹大情有可原。

    “罢了”文夫人知道自己从王氏这儿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起身道,“从今日起,你搬来与我同住,对外就道侍疾。未得我的允许,不准再随意外出半步。”

    王氏低头,“谨遵母亲令。”

    阿悦随魏昭出殿,总觉得方才那儿的气氛怎么都不对,出神地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是外祖母知道了三舅母在魏显那儿说的话,所以教训了她一顿。

    不过,外祖母都知道了,阿兄会不知道吗阿悦不由悄悄抬头看魏昭,发现他也在沉思,眼眸微垂,脚步迈得很缓慢。

    眼一眨,她伸手在魏昭眼下晃了晃,本想小小捉弄他一番,不料被他一把捉住。

    柔软的感觉入掌,魏昭才知道抓住的是小表妹的手,他故意凝眉,“当着阿兄的面想做什么坏事”

    阿悦讪讪,“我哪儿敢对阿兄使坏呀。”

    她收回手,语重心长地劝道“阿兄心事重重,走路也是沉着眉头,当心一脚踏入泥坑。”

    说完,阿悦想做个鬼脸,哪知道自己蹦跳了一下不察,竟是踩进了脚下的冰洞中。那冰薄得很,被她一踩就碎了,下面还有不浅的积水。

    身形一个趔趄,她只感到脚腕有瞬间疼得厉害,五官都扭在了一块儿。要不是魏昭及时捞住她,恐怕她得整个人趴进雪中。

    “这可真是”魏昭本是同情她的,可见阿悦这笑意凝结在脸上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这该怎么说提醒了我,自己反倒不记得注意了。”

    阿悦脸蛋皱巴巴地拧成一团,她感觉自己肯定扭伤了,控诉道“阿兄还笑我”

    说着,眼里都冒出了委屈的泪花儿,确实有些疼。

    魏昭适时收住笑,“好,我不笑了。”

    他蹲下身来帮阿悦拔出脚,轻轻捏了捏,“很疼”

    “也不是特别疼,勉强能忍住”阿悦嘴硬道,撑着他的手,伸脑袋往下瞄,“是不是脱臼了”

    魏昭不语,在阿悦脚踝处又翻弄几下,惹得她不争气地嗷呜叫了几声,叫他好笑看来,“可能是脱臼了,应该是方才那一下扭得有些大。我倒是能治,不过会疼,阿悦是要我现在试试,还是等太医来”

    “还是等太医来罢”阿悦瑟缩了几下,她可知道魏昭这些功夫是从哪儿学的,都是当初随魏蛟在战场自然而然会的。

    他们不怕疼,但她还是能少痛就少痛些罢。

    魏昭颔首,“那我先随你回乐章宫。”

    说完背过了身,让莲女等人帮着把阿悦放到背上,一手托住她小腿,缓缓站起。

    魏蛟在世时,阿悦曾被他半强迫地坐过几次他的肩膀,当时的视角都是前所未有得高,也让她时常害怕地揪紧了魏蛟的衣领。

    趴在魏昭背上,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阿悦起初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过会儿忍不住伸手拨了拨魏昭垂下来的几缕发丝,“阿兄的发好长啊。”

    “以后阿悦的会更长。”魏昭背着人,走得更慢了。

    “我的发太细了。”阿悦暗中摸了下自己细细软软的头发,很是羡慕魏昭这满头乌黑明亮的头发。前世她的头发就是软趴趴的,总是无精打采的模样,没想到换了个身体还是这样,“要是可以和阿兄换一换就好了。”

    听着她这颇为稚气的话,魏昭弯唇,“换自是不能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可以让阿悦多瞧瞧,再不然,破例摸一摸也行。”

    “”没想到魏昭也会这样使坏,阿悦忿忿丢开他那几缕细碎的头发,“阿兄这样不会哄女孩儿,当心以后娶不着妻。”

    魏昭笑意更深,“我的妻不正是阿悦么,都已定下了,哪还需要哄到手。”

    话一出,两人都怔了怔。

    近日这桩婚事听得多了,魏昭这话完全是下意识说出,没什么特殊的意思,倒是没想到令自己和小表妹都有些尴尬。而他也颇为讶异地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未免太过自然,倒像是心底已经完全接受了祖父遗留下的这道旨意。

    最终还是阿悦咳了咳,故作自然道“阿兄这话可不对,已定下就不用哄了么,那不就是上树拔梯、过河拆桥,怎么行。”

    魏昭深受教诲的模样,诚恳道“翁主教训得极是,为表诚心悔过,还请翁主允在下为您先察看伤处。”

    “允了。”阿悦一抬下巴,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模样惹得莲女都暗笑,翁主可真是没欺负过人,连这种模样做起来都可爱得紧。

    太医还要点时辰到,为防阿悦待会儿更疼,到殿后,魏昭帮她脱了鞋袜,把这只还不足他手掌大的小脚托在掌心。

    灯火不算明亮,他不得不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扑打在阿悦脚踝,忽而让她回神。

    撇去上次魏昭回宫时的情形不说,这次可真是

    阿悦想,这是不是有些太亲密了

    即便不管现代还是这个朝代,都没有让男子看了脚就要嫁给他的习俗,可被他这样没有任何阻隔地将脚握住,还在那儿细细端详

    越想,阿悦越觉得不自然,脸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并开始发烫。

    她眉眼本就精致至极,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美,如此双颊生晕,更是如小荷初绽,清丽不可方物。

    魏昭本是觉得掌中的小脚越来越热,有些奇怪,还以为阿悦是疼得厉害,没想到一抬首便是如此风景,不由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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