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上钩02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地牢安静片刻。

    尤许退到最远的位置, 背贴着墙,抱膝看他。

    他的脖子、双手和腰身皆被锁链禁锢, 尾巴还被一箭贯穿在地, 在一定距离之外,已经攻击不到她了。

    他们隔空对视着,尤许找机会搭话“先别激动, 你身上还有伤呢,我不是伤害你的那伙人,我被关在这里五年了。”

    关得她爹都忘了地牢里面还有个女儿,直接派人把鲛人也关了进来。

    看于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渗血, 想必他被关进地牢之前受过不少折磨, 但那些人实在没办法,又要留他一口气, 只好先把他关起来。

    “而且我之前还想帮你挡箭, 谁知你甩了我一尾巴, ”尤许继续说,“挡箭不成, 我方才想帮你拔箭, 没想害你,谁知你又要给我一爪子。”

    “若不是我闪得快,都要被你抓个对穿了。”

    “做鱼是不能恩将仇报的。”尤许一本正经地说。

    可能是独属于小女孩稚嫩清脆的声音,让人容易心软相信,他慢慢地放下防备,眼里的猩红褪去, 尖爪也收了回去,变成白皙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

    也许是他不想让她靠近,又或许是他觉得小女孩下不了手,他自己动手把箭拔了,箭上的倒刺勾出他不少血肉,那种肌肉撕烂的声音叫人牙酸。

    他拔完箭已是用尽全部力气,将箭扔开,便重新倒回地上,缓缓地闭上眼睛,胸膛微微起伏着。

    过了会儿,尤许轻轻地问“你要喝水吗”

    虽然是她的洗脸水,但她不说,谁知道呢,而且她不确定鲛人能离水多久,他尾巴上的鱼鳞像晒干的石头,特别干涩,还微微翘竖起来。

    他没动也没应声,尤许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

    想了想,她提着剩下的半桶水,一步一步地靠近,还提着一颗心,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但她凑近到他旁边,他也没有动静。

    地牢的光线不大好,她凑近了才得以看清他的脸,越看越是觉得他好看,他虽是属于妖类,但和申玦那种妖异绝艳的美不同。

    他有一种气质很干净的美,朗眉星目,挺鼻薄唇,每一寸线条都给人一种精雕细琢的感觉。

    该是那种被人珍藏的艺术品。

    尤许手上掬了一捧水,本是想叫于祀起来就着喝一口,谁知盯着他看得太久,水从指尖渗漏,噼里啪啦淋了他一脸。

    “”失误失误,美色误我。

    于祀眼睫动了动,睁开了眼。

    尤许看得又是一愣,他淡蓝色的眼眸像湛蓝的天空融入清澈的湖水中,澄澈透亮,而此刻这好看的湖水里倒映出她

    脏兮兮的脸。

    尤许轻咳一声,小声问他“你要不要喝水,这里还有半桶。”

    静默片刻。

    他露出困惑的表情,好像是不懂她为什么要给他送水,明明他之前伤害了她,虽然他甩尾巴时来不及收回,只来得及收力。

    尤许把木桶往他那边推了推,于祀看了看她,确定她确实是想给他喝水,才拿起桶,喝了两口便推回来给她。

    尤许看他喝得急,知晓他渴了太久,只是没想到他没一次喝完,还剩了一半回来。

    尤许难道洗脸水有洗脸味儿,他喝出来了

    她不知道于祀是在想囚禁时日水不易得,想要留些给她,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见他没有怪异的表情,才稍稍放下心。

    于祀又重新躺倒闭眼,他想起其他鲛人常说要远离人族,因为人贪婪易变,比海狐还坏,要是撞上人族,很容易吃大亏,他先前已经被折磨很久了。

    他心想,等恢复好了,重新回到海里,一定要离人族远远的。

    脑中的思绪被微凉的液体打断,于祀再次睁开眼,扬起了头,看见小女孩蹲在他的尾巴旁边,一次次掬着水往他尾巴上淋。

    尤许真心觉得这条好看的大尾巴被弄得伤痕累累,干涩掀起,实在难受,反正也闲着,她便试试看弄点水上去会不会好一点。

    好在鱼鳞遇到水,就像枯木逢春一般,恢复了些许色泽,许多翘起的地方慢慢闭合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尤许侧过头看他,“还想喝水吗,不喝的话我弄些到你尾巴上,你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他没说话,但尤许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是在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喝。

    “我喝过了,”尤许说,“本来是一桶的,我之前用掉了半桶。”

    于祀没再表示什么,继续闭上了眼。

    而这次他脑海中没了那些纷杂的想法,只浮现出小女孩泥脏的脸上,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比海底深处的石晶还好看。

    他想,不是所有人族都是坏的。

    过了许久,他又想,可不可以要她的眼睛呢,他很想将它放进他收藏东西的贝壳里。

    到了傍晚,狱卒又送吃食过来,肉当然没有,但足够她吃饱。

    有了一桶新的水,狱卒拎着空桶离开,还不忘叮嘱尤许一句“记住你说的话。”

    尤许“放心,你若做得到,我必然不会忘。”

    她吃饱之后见于祀还没有醒,于是把自己扒光,用掉半桶水搓了搓身上的污泥,这小身板唯一的好处便是省水,就是不知道于祀愿不愿意喝这剩下的半桶洗澡水。

    天很快暗了下来,视线可见度急剧降低,尤许抓紧时间凑到他旁边,把他喊醒“又有水了,你还要喝吗,不喝我给你涂尾巴上。”

    他的尾巴特别大,先前那点水不够用,只浇了一小面。

    于祀睁开眼,微微摇头,然后指了指身上的伤口。

    尤许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是在说不要把水弄到身上,因为身上有伤口吗

    于祀看出她的不解,指了指木桶,又指了指身上的伤口。

    尤许解读道“你是说把水浇伤口上”

    这不是把盐洒伤口上一个意思吗,之前她还特意避开了伤口,不过想来他作为水底生物可能不大一样,尤许先捧了一把水,试探性地淋在他腰侧的小伤口上。

    见他没有痛苦皱眉的表情,她便放心大胆地将水都淋在他的伤口上,可是他身上的伤口太多,这点水根本不够用,只好再等明天了。

    她忙完,在他的旁边坐下来。

    天彻底黑了,连月亮都没有,以至于尤许在漆黑的地牢里难以视物,不过漆黑的环境并不影响于祀的视线。

    他看到百无聊赖的小女孩躺在他旁边,用手碰到他的头,比划了一下,又挪到他的尾巴比划了下,最后又比划了一下自己。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他没出声打断。

    其实无聊至极的尤许在以于祀为参考物,衡量自己的小身板,大约测出于祀两米左右,而她只有他的一半,折合一算,她才一米多。

    这也太惨了吧,原身十四岁半,可能是九岁多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内,吃不饱又晒不着,基本上不长个不发育。

    尤许无声叹了口气,感觉到于祀对她完全没有杀意,她便搭话起来“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叫尤许,你叫什么”虽然她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但交朋友先从名字开始交换熟悉,比较自然。

    旁边安安静静,看样子是不准备参与她的夜茶会活动。

    但她向来擅长自顾自说“你是妖怪,但我不怕你,因为所有人都说我是妖童。”

    于祀一愣,稍稍侧过头看她,完全没感觉到她身上的妖气。

    “国师说我是妖童祸世,所有人都坚信不疑,所以我被关在这里很久很久了,久到我快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久到我都快不会和人说话了。”

    静谧的地牢里,清脆稚嫩的声音轻轻回荡。

    连尤许都微微一愣,除开前面两句话是她随口一说,后面的话不自觉地带上了这个身体的情绪,那种闷做一团堵在心口的感觉,在黑暗中被放大数倍。

    “其实我不是妖怪。”

    “我也不会害人的。”

    “为何没人信我”

    为什么呢,尤许无法克制地喃喃出声,眼角开始湿润。

    她总感觉一股怨气滞留心间,像是原身还未曾彻底离开。

    话音落下良久,于祀倏然张口说了句什么。

    “嗯”

    他发出很非人类的声音,不是一个一个的字音节,而是一段音调,她怀疑得用什么编译器才能翻译出来。

    不过他的音色极其好听,像潺潺流水,又像玉珠落盘,泠泠动听。

    于祀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调调。

    “”她要是能听懂真是神了。

    万万没想到,种族不同语言不通会有代沟,这个任务要怎么做,尤许心酸地想。

    过了一会儿,他轻咳一下,说道“用你们人族的话来说,我名叫于祀。”

    尤许反应了下,脱口而出“你会说人话啊”

    尤许等等,怎么有点像在骂人。

    好在于祀不知其中内涵,他只嗯了一声。

    尤许心说,你莫不是骗我,刚才的调调那么长,浓缩起来就两字

    聊天有了回应,尤许一个激动,淡掉了先前悲伤的情绪,噼里啪啦地丢出一个个话题。

    但她发现他好像不是很喜欢用人族的语言,所以给的回应简单而少,不过这足以满足尤许互动的欲望。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聒噪的声音渐渐小了,慢慢地归于安静,于祀侧过头,看见她睡着了。

    他想,人族的小孩都这般聒噪吗,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但说话好像能让她开心些,她很爱笑,特别是在说话的时候。

    他觉得这小孩有点奇怪,她被关在这阴暗的地方这么久,为何还会有明媚灿烂的笑容,生动且鲜明,像水里面的玫瑰鲫。

    他们鲛人族的表情不多,幼鲛也不太活泼,大多是独立个体,极少聚居,因此交流甚少。

    所以对于小女孩絮絮叨叨的话,他有点应付不过来。

    慢慢地,于祀也闭上了眼。

    第二日,牢门响动,尤许听到动静便醒了过来,见到狱卒送来早膳,她点头一笑,狱卒没再敢给她脸色,放下吃食和水便走。

    尤许吃的时候有点纠结,这个饭量她勉强吃饱,不知道于祀要不要吃,他吃人族的食物吗

    她打算等他醒来再问,于是先把这顿给吃了,刚洗了一把脸,见到于祀醒来,撑起身子,背靠着墙。

    “你吃粥和馒头吗”尤许问。

    见于祀表情困惑,显然不知是什么东西,尤许决定中午狱卒送饭来,拿给他看看,再问他吃不吃。

    因为些许光线从铁窗处落进来,视线清晰不少,尤许凑近他,看到他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对比起之前的状况,想来他的体质是有水便能恢复极快,若是无水,怕是痊愈速度比常人还慢。

    也难怪那些人把他关进地牢而不是水池。

    “咯吱”牢门再次打开。

    这个时候不可能是送饭,那是尤许见于祀脸色一沉,当即扭头看去。

    只见一位身着白色华袍的男子走进地牢,他颧骨很高,鼠相的眉眼尖利刻薄,他手拿一拂尘,用打量物件的冰冷目光扫视着于祀。

    秦聂烛,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辈子作猫吃小鱼的尤许,这辈子吃大鱼。

    论那些年,男主的追妻火葬场

    段珉我掐了她的脖子。

    申玦我咬了她的脖子。

    闻术我差点拿石头磕她脑门。

    于祀我给了她一尾巴一爪子。

    作者男主,就这样你还想追到老婆

    感谢在20200222 11:52:0020200222 22:28: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样yq 5瓶;过去 2瓶;吃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