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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为王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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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任何人能预料到, 王女会如此简单的就得到了军权。

    在庞国,柳侯忌惮女儿的预言几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因为“战无不胜”的预言,在王女还是个孩童时,就开始有庞臣建议女王早日让她进入军中历练, 这样的建议陆陆续续持续了好几年, 最终都以女王或婉言拒绝,或敷衍过去而告终, 用的, 大多都是王女年幼的借口。

    等王女到了可以田猎的十四岁,就连宗卿们都没办法放任不理,请求王女组建自己的亲卫队,这才有了鸮卫。

    可鸮卫里, 十有都是柳侯心腹家族之人。

    这些人有些是能继承家族的贵族子弟, 有的是因功被擢升的功臣之后, 出身和人脉倒是足够了,可论起打仗的本事,却实在算不上什么精兵。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甚至一把年纪还没有子嗣,为的是什么也不言而喻。以至于王女阿好看待自己的鸮卫, 都只觉得那是长得漂亮的“玩具”。

    渐渐的, 人们明白过来,性格强势的柳侯, 或许是不想让女儿掌握兵权。王师在亲弟弟怀桑的手里, 比放在女儿的手里, 也许更让她安心。

    怀桑曾向阿好剖析过柳侯的心事

    “战无不胜”的预言像是一把双刃剑, 柳侯再强悍,也会担心若自己和长成后的女儿的政见不合,他日兵戎相见,输的会是自己。

    毕竟“战无不胜”这样的预言,对于除了阿好以外的任何人,都不是祝福,而是一种诅咒。

    于是就连阿好自己都渐渐认命,和所有庞人一样,默认了除非自己登上王位,否则庞军注定与自己无关。

    但他们都没想到,柳侯身体安好、尚能掌控国家时,自然不愿有人能有与她一较高下之力,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行。

    可一旦她的病情严重起来,不得不考虑后事时,以她那强势的性格和高傲的自尊心,是绝不允许自己最珍视的王位会落到自己血脉之外的人手里的。

    莫说怀桑和子期的能力不及王女好,就算他们能力比得上王女好,可他们是男人,这就最大的原罪。

    这明明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得到军权的好,心中却惴惴不安。

    “王师,母亲的身体究竟如何”

    集会过后,阿好立刻就去拜见了柳侯,可柳侯不但对她避而不见,一早上谁也没宣见。

    到了下午,王师怀桑亲自带着象征庞国指挥权的铜钺和令旗过来,交接给王女好,阿好没立刻接下,反倒先询问柳侯的身体如何。

    “你迟早也要知道的,我也不瞒你,母柳的两条腿完全没有知觉了。”

    见阿好对母亲的重视更大于军权,怀桑欣慰道“但也就这样了,没有更糟。她素来要强,这幅样子不想让人看见,所以才没有见你们。”

    下身完全没有知觉除了不能走路以外,还会随时便溺。柳侯昨天是第一次遭逢如此大变,身上不免沾了不少脏污。

    夏日炎热,她的寝殿里味道就不是很好,再加上病情恶化完全失去了对身体和国家的掌控力,心情难免不好,所以她谁不愿见。

    “明天等母柳心情好点,我会劝她出来散散心,接见外官的。”

    怀桑说。

    阿好听了怀桑的解释,这才把铜钺和令旗收下。

    庞国虽是大国,可能征用的军队也不过三千多人,这其中大多是各族的族兵,也就是聚族而居的青壮国人,平时受族长的指派耕种,农闲和田猎时进行训练,只要登鼓一响,就要接受征召组成。

    铜器和甲胄宝贵,无论哪个国家都不会将兵器授予国人,平时藏于庞宫中的兵库里,只有临战才会发给。令旗,便是开库的证明。

    手持令旗打开库门,被称为“授甲”、“授兵”,只有被授予武器和甲胄的国人才能称得上“军士”,否则只是“御兵”,既在国内进行防御的国人。

    所以哪怕是鸮卫和王卫,绝大部分人也没有兵器,要么是从家中得到了传承的武器,要么是上位者赏赐,否则他们平时训练作战用的,也是骨矛木刀这样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家伙,铜器珍贵,不到生死搏杀之际不会轻易使用。

    但有一种武器可以长期持有,那就是钺。

    钺是权利的象征,只有首领才能拥有。在上古时代,唯有部落的酋长可以使用钺这种武器。

    这是一种沉重的刑具,握有钺的人,可以对犯人进行斩首,持钺的人,往往还兼具审讯与执法的职能,能对庞国的犯罪者进行审判。

    在阿好得到铜钺之前,这柄钺的所有人是柳侯,钺身上刻有“庞王柳”的印记。

    以庞国的传统,如果王没有亲手执法的勇气,则不具备成王的资质,所以这把庞钺的钺刃也不知道砍卷了多少回,换过了多少钺头,是一把真正的杀器。

    但柳后来的身体渐渐虚弱,所以大多数时候,在柳侯对犯人进行审判时,怀桑总是手持着铜钺沉默地站在柳侯身后,只等柳侯一声令下,他便持钺上前,将犯人斩首示众。

    现在,这柄铜钺是王女好的了。

    阿好的手指拂过铜钺上“柳”的印记,感受着它沉甸甸的重量。

    而比这重量更重的,是它所代表的的意义。

    “我会好好使用它的。”

    和过去无数次一样,阿好感受到的是一份沉重的责任。“请让母亲放心养病,阿好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将它交给你,我的担子也轻了不少。”

    无论是否失落,怀桑在面上没有表现出一丝失仪的地方,他轻松地笑着,“没有母柳的授意,我用它总是名不正言不顺,处罚犯人时总是有人不服。”

    “王师谦虚了。您是母亲的代理人,国内都知道您公正忠诚。几十年了,您从没有以权谋私过,谁会因为您处罚犯了罪过的人而非议您呢”

    阿好也笑着说。

    “何况,这把钺现在也不是我的,我也只是暂代执钺者的职位罢了。”

    只有她真正当上庞侯那一天,她才能打造属于自己的铜钺,在上面刻上“王好”的印记。

    “您的清醒总是令人惊叹啊。”

    怀桑叹息着,他面对的是这样的继承人,会失去军权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此刻是王子期得到铜钺,大概早已经欣喜若狂,毕竟他一直希望能摆脱旁人的控制,而拥有军队的指挥权将成为他最大的倚仗。

    他不会像她的姐姐那样先询问母亲的身体,也不会再三确认母亲身体确实没问题以后才接下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等他回去向母柳传话,估计多疑又强势的柳侯会立刻将自己送出去的权柄再次收回来。

    怀桑在带着铜钺和令旗出发时,未必没有在心里想过阿好也会如常人一般失态,最终得到柳侯的猜忌。这并非他带着什么恶毒的心肠,只是一个人一生都掌握着这股庞国最强大的力量,在即将失去得到它之前,没有人还能在它面前保持克制。

    但王女好却克制住了。

    她没有欣喜若狂,没有受宠若惊,她先询问过了母亲的状况,然后才像是从一个普通的母亲那里接过针线那样的态度,承诺会使用好她母亲的东西。

    从头到尾,她都清醒的知道这东西还不是她的。

    到了这一步,怀桑彻底放弃了再争一争地想法,向着自己的外甥女屈膝下跪,行了君臣之礼。

    “王师怀桑,见过将军好。”

    怀桑的官职只是王师,掌管的是八百王卫,这才是他的正职。他能手持令旗和铜钺,是因为柳侯将自己的“将军”一职交由他代理。

    和百夫、诸军行长、多射官、田猎官一样,王师也要听从庞国将军的命令,是它的下属。

    从前,“王女”只是阿好的身份,现在,她得来了自己在庞国的第一个官职。

    “拜见将军好”

    所有见证了这场授权的内外官员与宫人都随着怀桑的屈膝纷纷下拜,恭贺着庞国这位年轻的将军。

    一时间,唯有手持着铜钺的阿好还站立在那里,坦然承受着所有人的参拜。

    “请起身。”

    她微微颔首,手中的铜钺给与了她某种强大的力量,让她能从容面对旁人眼中或嫉妒,或惧怕的眼神。

    从今天起,她得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

    回到柳侯身边复命的怀桑,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柳侯对于女儿态度的询问。

    今日和他同去授钺的除了他以外,还有好几位庞国的宗卿和军中统领,那么多人看着,他根本不可能说谎,于是事无巨细的将今天王女的表情、态度和回话全都说了个清楚。

    果不其然,在得知女儿依旧恭谨的态度后,柳侯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她没有被权利冲昏了头脑。”

    “是,王女很好。”

    怀桑在心里嗟叹着,也跟着点头。

    “接下来几天,我依旧不准备见人。”

    柳侯抬头看向弟弟,一字一句地说,“由你守在我的殿门前,无论谁来,都给我挡回去。”

    “这”

    怀桑惊疑地问,“可是您今天已经让我在集会中当众宣布,您三天后要回汤宫去”

    如果两天后,柳侯还没出现在众人面前,肯定要有人前来探问。

    “我将军权给了阿好,必然有不少人不服,有我压着,这些人不敢跳出来,可要是我不在了呢”

    柳侯满怀深意地问。

    “您的意思是”

    怀桑背后一汗,额上有汗滴隐隐浮现。

    “铜钺易主,必须饮血。”

    虽然瘫软在病榻上,柳侯的气势却丝毫没有软弱下去的样子,那话语中的无情,更是让怀桑胆寒。

    “庞国这么多年没遭遇什么大事,阿好平时处理的都是些有例可依的政事,自然不会得到什么反对。那些内外官员为了有人能担事,更是只会说她的好话,不会说她不是”

    “但成为一位王,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个位置有太多人觊觎。”

    她说,“她还不似我,当年我的反对者与竞争者虽多,却还有你这个弟弟扶持,我那时子嗣已定,拥护者众多”

    “而现在,我的女儿必须要孤军奋斗。”

    明明是劣势的局面,柳侯的脸上却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总是太过仁慈。而仁慈在臣属的眼里,有时候代表的是软弱。”

    柳侯看着弟弟,“所以,想要接受我权柄的人,就要有能杀人的胆量。”

    怀桑心中一颤,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初次代理柳侯执钺行刑时,他半天砍不下那位同僚的脑袋。

    怀桑不确定柳侯说的是不是自己,又害怕见到柳侯失望的目光,所以只能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母柳,那如果来的是王女或王子呢”

    怀桑强压着心中的不适,犹豫着问。

    “如果想要闯殿的是阿好或子期”

    柳侯和怀桑说了这么多话,已经非常累了,微眯着眼睛在养神。

    但此刻听到他的疑问,她缓缓张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出神。

    “如果是这样”

    半晌后,她开口。

    “谁先踏入我的寝殿,谁就将是铜钺未来的主人。”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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