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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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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影中, 两个女人巧笑嫣然, 左侧是朴素干练、眼神忧郁的王桂玉, 右侧是身材妖娆、表情妩媚的洪颖。

    萧肃看着照片,恍惚间两个女人的面容渐渐重合,竟然真的有三分相似。

    “不、不可能。”萧肃无法置信地道, “王桂玉是2023年死的, 死的时候已经43岁了, 如果她活着, 今年整整49岁可洪颖洪颖只有三十多”

    “你忘了她是干什么的”孙之圣却道,“想想那个张婵娟, 六十多的人, 乍一看不过四十出头。一个女人想要隐藏十来岁的年纪, 其实是相当简单的。”

    “你是说她也打过抗衰针”萧肃摇头道,“不,不可能, 打了抗衰针之后会引起严重的奇美拉现象, 导致心脏病发死亡。”

    “那是假针,如果她手里有真的呢”孙之圣反驳道,“当初正是洪颖和张婵娟联手, 通过耶格尔引进的抗衰针项目。假设洪颖接近张婵娟是为了向尤刚复仇, 那么她很可能一早就和耶格尔达成了某种默契。她手里有真的抗衰针, 不是很正常么”

    萧肃哑口无言,整个脑子都乱了如果王桂玉和洪颖是一个人, 那简直太恐怖了,这个女人对石鹏的执念怎么会这么深,这么长

    不过是十六七岁春心萌动的初恋而已,她竟然为了他隐忍这么多年,不惜嫁给仇人马强,不惜手刃亲夫,不惜假死重生

    三十二年了,直到今天她还在不停地复仇,尤刚、张婵娟、吕白、王长友所有人都没能逃出她的掌心。

    她甚至还有可能继续杀戮,杀了关九,吕志忠、吕洁

    这种近乎精神病的仇恨和执着简直令人窒息

    然而,当大脑中的震荡慢慢平息,萧肃陡然惊觉,这个推测逻辑竟然如此圆满,几乎解决了他们目前所有大的疑惑,更解释了王桂玉为何审美突变,嫁给马强,不惜牺牲自己风华正茂的六年,把他送上黄泉路。

    情之所至,情之所困。

    “可是,这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测。”萧肃艰难地道,“证据呢我们怎么证明王桂玉就是洪颖”

    “无法证明。”荣锐直截了当地说,“王桂玉已经死了,死在国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留存的只有衣物碎片和饰品,经过海水长期浸泡,无法提取dna。”

    萧肃想了想,问“那反过来呢能不能想办法证明,现在的洪颖不是曾经的洪颖”

    “很难。”孙之圣皱眉道,“洪颖的亲人全部在水灾中丧生,尸体火化,无法做亲缘鉴定。除非我们去当地寻找若干证人,和现在的洪颖面对面对质这种跨国协调太困难了,而且即使我们证明了她不是洪颖,也无法证明她就是王桂玉。”

    是啊,这只是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萧肃无言以对。

    仿佛进入了死胡同,三人都沉默下来,良久,孙之圣沉沉道“不要卡在这儿,事情是从案子起的,我们应该先从案子着手假设洪颖就是王桂玉,那么吕白、尤刚和王长友的死全部是她精心策划并执行的,我们只要找到她和这三个案子有关的证据,就能把她绳之以法。”

    “不错。”荣锐振作了一下,说,“我认为应该先从尤刚之死入手,这是洪颖参与最直接的一个案子,当初正是巧颜和无暇的合作,把她拉进了我们的视线。”

    说着,他打开尤刚案的电子卷宗,投影在茶几上“这件案子至今悬而未决的,是张婵娟杀人抛尸的同谋是谁,当时我们最大的怀疑对象是尤莉,但考虑到尤莉的身高、体力,可能还有另一个人在帮她。”

    他提起这件案子,萧肃陡然想起一件事“你记不记,我们当初曾经在我那辆ioer里找到了一根头发,后来我们怀疑洪颖和这件案子有关,我还专门拿它去佩奇那里做过微基因检测。”

    “我记得。”荣锐点头道,“当时结果表明头发的主人没有越南基因,反而有中国北方人基因,我们还做过好几个猜测。”

    “如果能拿到洪颖的dna就好了。”萧肃说,“拿来和那根头发的谱图一比对,就知道她有没有帮尤莉抛尸。”

    荣锐沉思片刻,说“这个好办,我应该能拿到她的dna但是那根头发已经被污染,无法作为证据,我们还需要其他证物或者证人来确定她的嫌疑。”

    孙之圣摸着下巴,忽道“其实这件案子,有一个最关键最直接的证人。”

    荣锐瞟了他一眼,了然道“尤莉”

    “没错,只要她出面指认,一切迎刃而解。”

    萧肃迟疑道“太难了吧当初张婵娟杀了尤刚,事后是尤莉抛尸、嫁祸吴星宇,如果她把洪颖招出来,不是等于把自己也招出来吗她怎么可能那么傻”

    孙之圣却摇了摇头,道“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他们家,如果知道这一切都是洪颖策划、操纵的,她还会守口如瓶吗”

    荣锐将尤刚案的卷宗拉到最上面,道“这样吧,我们从洪颖的角度重新捋一下整个案子她决定找尤刚复仇,结果查到张婵娟有去瑞典打抗衰针的习惯,又因为某种机缘巧合认识了耶格尔,于是以抗衰针项目为契机,与张婵娟达成合作,进而成为尤家的座上宾。”

    他指着卷宗上一处标红,道“然后,事情的节点发生在这里,张婵娟忽然发现尤刚更改遗嘱,将大笔遗产变更到私生子名下,于是约他去别墅谈判那么问题来了,张婵娟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尤刚把这个私生子藏了这么多年,遗嘱律师也是他最信得过的人,按理最防着的就是她这个原配。”

    “你怀疑是洪颖告的密”孙之圣问。

    荣锐点点头,接着道“假设洪颖就是帮尤莉处理后事的那个人,那她很可能一开始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张婵娟与尤刚争执、杀人的过程,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张婵娟会委托她帮尤莉抛尸。”

    孙之圣道“不错,她们俩认识时间不长,算不得非常亲近,张婵娟不可能在杀人之后马上向她求助,除非她一开始就在现场。”

    “如果她们并不是特别亲近,那只有一个理由让张婵娟带她去现场。”荣锐道,“这个秘密是洪颖查到,并告诉张婵娟的,张婵娟带着她,是为了当面和丈夫对质。”

    孙之圣双手枕着后脑,皱眉道“那这里面可查的东西就多了,洪颖要么拿到了尤刚的遗嘱,要么接触过尤刚的情妇和私生子,再要么干脆买通了他的遗嘱律师。”

    “我去查。”荣锐道,“她当初肯定没料到我们怀疑她的身份,做这些事的时候未必滴水不漏。”

    孙之圣想了想,说“行,那就先从这件事入手,你尽快拿到洪颖的dna,我们分头查律所和情妇这两条线,最好在洪颖下次动手之前把她钉死。”

    三人会议不知不觉开了好几个小时,从oft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钟了。

    两人开车回碧月湖,萧肃从他们谈尤刚的案子开始,心里就揣着一件极沉的事,一路闷闷地一直没有说话。

    “饿不饿”荣锐开了交通调频,音响里流淌出轻柔的乐声,“回家吃还是在外面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广式夜茶。”

    萧肃清醒过来,摇头“不,我不饿。”顿了一下才想起他也没吃饭,又改口道,“还是去吃吧,回家又要麻烦刘阿姨做饭,她最近那个黄果树瀑布要绣完了,忙着呢。”

    荣锐笑了一下,将车子拐了个弯,驶上了幽静的环城路。

    萧肃问“干什么去”

    荣锐不答,减慢车速,将车窗降下一点,清幽的夜风徐徐灌进来,带着初春淡淡的草木香。萧肃深深吸了口气,沉重的心情微微放松了一点“怎么不回家”

    “带你散散心。”荣锐取了盒烟丢给他,“给我也点一根。”

    萧肃点了一根,他低头衔在嘴角,说“你刚才是不是在担心方卉泽”

    他就这么骤然间说了出来,萧肃手一顿,打火机被风吹灭了,隔了片刻才重新点上,说“是。”

    沉默,车子在暗夜里静静行驶,萧肃抽完一根,又点了一根,才说“你也在怀疑他,对吧只不过没有说出来。”

    荣锐将烟蒂丢在烟灰缸里,说“还记得正月十二那天晚上吗”

    萧肃当然记得,那晚他们彻夜赶到珑州郊县,在废弃的工业区遇到方卉泽和罗田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整件案子峰回路转,渐渐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狰狞的轮廓。

    “在方卉泽第一个冲进工房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和这一系列的案子脱不了干系。”荣锐直截了当地说,“既往经验,这种明显蓄谋杀人的凶案现场,第一个闯进去的,十有八九就是凶手。”

    萧肃愕然,手一抖烟差点掉了“你说什么”

    “我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他。”荣锐冷冷道,“后来我发现了密室的秘密,找到了货架顶上的藏身处,里面灰尘残留的痕迹和方卉泽身高相仿,进一步证实了我的怀疑。回来之后,我调查了他春节期间的行踪,发现案发那三天晚上他都没有回家,以协调运维的理由留在公司,而唯一可以为他证明的,是他的同性伴侣文森。”

    萧肃默默吸烟,胸口闷闷地,仿佛压着一块大石。荣锐接着道“王长友在被碎尸之前,是被一刀割喉的,罗建红和罗建新的证词都提到,死者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血液喷溅在面部和胸口。”

    他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萧肃,沉声道“2012年,马强被人在家中刺杀,也是一刀割喉。”

    萧肃几乎窒息,将没抽完的烟丢在烟灰缸里。荣锐道“复仇者很明显有两个,一个功于心计,擅长借力打力,用药物辅助杀人,比如吕白、尤刚、张婵娟。洪颖是理工科出身,本科材料化学,硕士制药工程,她轻轻松松就能弄到卤代麻醉剂,让吴星宇和罗建红、罗建新兄弟人事不省。她也有能力配制出含有朊病毒的化尸水,让王长友的尸体消弭于无形。”

    顿了顿,他接着道“而另一个复仇者,比她更冷酷,更果断,更残忍,他能蛰伏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天两夜,目睹罗氏兄弟被王长友的尸体吓得屁滚尿流,感受复仇的快感。他能毫不犹豫地将仇敌一刀毙命,大卸八块,有条不紊地化成碎肉,冲进下水道。”

    萧肃痛苦地闭上眼睛,捂着额头。

    荣锐容他平复片刻,继续说“哥,你冷静点,听我说完。一个月前,咱妈那件案子,当时我们曾经讨论过,王玉麟和王玉贵兄弟有能力策划劫车案,但没有能力策划制皂厂那场诡异的金属火灾。后来我在制皂厂附近的监控中发现了一辆小货车,正好曾经出现在尤刚被刺案发生当天,靖川通往他家别墅的必经之路上,而这辆小车是挂在珑州巧颜名下,由洪颖亲自调度使用的。”

    萧肃不可能忘记,那天他和荣锐经历了什么样的噩梦“所以制皂厂的火灾,也是洪颖策划的,她学过化学,很清楚金属钠的特性。”

    “是,她有能力策划金属火灾。”荣锐道,话锋一转,“但她不应该知道咱妈香樟树花粉过敏。”

    萧肃看着窗外沉沉夜色,哑声道“只有方卉泽。”

    “太多了。”荣锐握着方向盘,一字一句地说,“蛛丝马迹,一点一滴,太多了,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是,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巧合。

    萧肃深吸一口气,重新给自己点了根烟,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只黄杨木匣子吗”

    “记得,怎么”

    “我说过,里头有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和洪颖很像。”萧肃道,“刚才,老孙给我看了王桂玉结婚以后的照片,和那张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荣锐眉峰一挑“所以,那个匣子里装的是洪颖也就是王桂玉的东西”

    萧肃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我也不知道但那张照片是真实存在的,我应该没有记错。”

    荣锐道“难道当初咱妈阻止方卉泽早恋,对象竟然是王桂玉”

    这推测天马行空,简直令人无法相信,然而,经历过这么多匪夷所思的案件,萧肃的神经已经相当坚强,什么都敢想了“也许可是他们相差几乎二十岁,我不敢相信,十四岁的阿泽,会喜欢三十岁的王桂玉这也太而且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但这个推测似乎能解释另一件事荣锐道“难道是因为当年咱妈不同意他们俩这种背离世俗的爱情,所以他才怀恨在心,给她下香樟树花粉”

    萧肃整个人都乱了,道“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害自己的亲姐姐而且他怎么可能和她纠缠这么多年,为她卖命他不是已经有文森了吗他图什么”

    萧肃愤恨地丢下烟蒂,从心底里不愿接受这个推测,他们曾经是那样和睦,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他无法接受是方卉泽把自己的母亲,他的亲姐姐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荣锐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手滑下去又抚了抚他的背,说“哥,你冷静点,别一切还没有定论,我今天之所以把自己这些推测都告诉你,不是想打击你,也不是因为讨厌方卉泽不我没讨厌他总之我只想让你当心他,别太相信他。”

    “我知道。”萧肃慢慢缓过来一点,拍了拍肩膀上他的手背,道,“别担心,我没事。”

    “嗯。”荣锐收回手去,专心开车。

    萧肃沉了会儿,说“其实,我找到那只匣子了。”

    荣锐意外地侧头“在哪儿”

    “在阿泽屋子里,空调检修孔里头。”萧肃说,“我那天打开百叶盖板,看见了它,但没来得及拿出来。后来阿泽不知道为什么把房门锁了,我怕打草惊蛇,没敢撬锁。”

    “你那天问我c级锁怎么开,就是因为这个”

    “是。”萧肃沉沉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暗中观察,发现他把钥匙装在自己随身的那只双肩电脑包里,但我一直没机会拿出来。”

    萧肃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我已经准备好了模子,只要找机会拿到那只钥匙,就能做一个备用的出来。”

    夜色低迷,清风徐徐,荣锐目视前方,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微笑“其实,你一直也在怀疑他,是吗”

    萧肃也目视前方,看着暗黑色天穹中闪烁的星子,一字一句地道“不管是谁,敢伤害我妈,我绝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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