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谈烟说完以后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并把手机关了机。
江骋听到她这话心底忽地一慌, 再打过去, 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江骋重新靠在后座上,闭眼上,语气有点倦“高至,开车。”
谈烟挂完电话后, 重新走进客厅,看着一地的狼藉,以及还在负气的两人, 淡淡地开口“爸,我没有不想嫁。”
“过两天,我先和许印深见一面,把事情谈好,两家再见面吧。”
谈烟说完后也不管他们什么表情, 独自上了楼。
谈烟一个人上了楼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就发呆。
不知怎么的, 她又想起了江骋的拒绝。
这一次, 好歹两人是心平气和地说开了, 没有像年轻时分手闹得激烈。
想着想着, 谈烟就睡着了。
第二天, 天空刚吐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谈烟起床洗漱, 自己动手煎了两块吐司和温了一杯牛奶。
谈烟匆忙吃了后, 就赶到片场去拍戏了。
拍戏到中场, 日光终于升起。谈烟抽空出去给许印深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那边传来一道慵懒,将醒未醒的声音“喂。”
谈烟抬头看了一眼外面高挂的太阳。有钱人家的少爷时间观念就是不一样,她拍戏拍到中午,在许印深那,现在顶多算天光微亮。
“是我,谈烟,”谈烟手里拿着手机,连客套都懒得费劲,“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谈一谈。”
许印深一把掀开柔软的天鹅被,穿着的银色真丝睡袍敞开大片的胸膛,他慢条斯理地说“可是我今天跟一个妹妹有约了。”
“半个小时,”谈烟丝毫没有受影响,还好心地说,“到时候我可以送你过去。”
许印深挑了挑眉毛,这个即将成为他未婚妻的女人,还真是处处给他惊喜呢。他打了个呵欠,挂了电话后,收到了谈烟发过来的一条地址短信。
谈烟今天拍戏有点不在状态,一场戏连拍了几条都没过,导演喊了暂停,让她去休息一下。
谈烟坐在休息室里,桌子上放着一杯白开水。杯子里的水从热气冒光,到水凉后水珠凝在杯壁上,她也未喝一口,只是一直盯着墙角的盆栽发呆。
助理真真见谈烟不在状态,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谈姐姐,你是不是失恋了”
除了失恋,助理也想不到哪让她不开心了。
最近谈烟风头正盛,话题讨论度高,还在全明星运动会上圈了一波粉,公司已经渐渐重视起她来。
事业顺心,剩下的只有猜情场了。
谈烟回过神来,故意摸了摸脸,开玩笑道“很明显吗”
晚上八点,谈烟准时收工,她收拾好往外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立在车门前的许印深。
许印深穿着一件薄款的风衣,站在那里等她。偶尔有女性工作人员经过,朝他投去眼神,许印深眼睛含笑,更加专注得看回去,惹得女人捂着心脏赶忙离开。
许印深杵在那里,就是一块移动的妖孽人形牌。
谈烟走了过去,看向他“你这么闲。”闲得发慌,还主动开车来接她。
“我很忙,一分钟要以千万的损失量来计数,”许印深笑了笑,顺口撩人不知道多得心应手,“可是在我们烟烟面前,不值一提。”
“是吗”谈烟语气明显得不在意。
许印深开车带谈烟到了一家西餐厅,一进门,大提琴的低缓又悦耳的声音传来来,高级烛台的焰火挑起欲说还迎的暧昧气氛。
穿着制服的服务员一路鞠躬邀请他们落座,许印深低声点了几个菜后,用他那双桃花眼看着谈烟。
谈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其实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早在江骋没回国前之前,两人就在家长的安排下见过一次。
许印深对她的态度,有礼有度,维持着一贯的绅士风度,可谈烟知道,在这幅谦和的皮囊下,他对于谈烟,或者说这桩婚姻,他是不在意,也不放在心上的。
可是这次,谈烟隐隐感觉,许印深对她多了一点急切的成分在。
服务员端上菜后,许印深拿起刀叉细细地切起鹅肝,将它分成小份,然后他把切好的那盘放到谈烟面前。
“你尝尝,这些都是从法国空运新鲜鹅肝,还有鱼子酱。”
谈烟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
“我记得你之前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怎么突然要跟我定下来”谈烟红唇微张。
其实两家会安排他们两个相亲一点都不意外,一个是在家大业大,不得势还不学无术的私生子,另一个就是想要通过联姻让谈家事业得到保障的谈烟。
两家一拍即合。
许印深放下刀叉,唇边挂上笑意“我说我有点喜欢上你了,你信吗”
谈烟正喝着柠檬水,听到他这话差点被呛到,她指了指自己“你今天出门没戴眼镜”
谁不知道京南的许大少的口味,他喜欢清纯小白花,让人有保护的那款,谈烟长相艳丽,看起来又性格独立的那种,不是他的菜。
但如果是结婚对象,谈烟这种看谁都不放在心上的性格正是他想要的,婚后正好互不干涉。
“人偶尔要改善一下口味。”许印深意味深长地说。
“你耳边头发那沾了什么东西”许印深手探过去。
谈烟眼底疑惑,难道是出门想到要见许印深特地不洗头的锅。只见许印深一只纤白的手伸了过来,正要碰到她耳朵那时。
许印深打了一个响指,谈烟只觉得眼侧忽地打下一片阴影,再一抬眼,许印深竟变出了一条娇艳欲滴的花送给她。
谈烟看了他三秒,恰好餐厅的年轻女招待从这边经过,她嫣然一笑“小姐,这位先生想送朵花给你,问能不能换到你的手机号码。”
女招待年轻的脸庞立刻划过一抹红晕,害羞地点了点。许印深握着花的手只得僵硬得移到小姑娘面前,他拿出自己惯有的风度,低声说“我的荣幸。”
许印深被谈烟整了一回后,老实了许多。谈烟见他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再次提问“依照你的性格,只会被催着定亲,可我听我爸提起,是你说想早点订婚。”
许印深倏尔一笑“是这样没错。”
“是因为江骋”谈烟问。
许印深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给了个含糊的词“一半一半吧。”
“为什么”谈烟问。
许印深这会又不正经起来,来了句“大概看他不爽吧。”
谈烟知道再问下去许印深也不会再跟她多说些什么,她只得拿出手机偷偷给葛亦今发了个消息帮我查一下,许印深和江骋,两人在美国留学期间发生了什么。
吃完饭后,许印深问谈烟想不想看电影,谈烟说第二天还要赶通告,想休息就给拒绝了。
许印深把谈烟送到谈家楼下的时候,谈烟正打算解安全带,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许印深“订婚那个事,我同意。婚后,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会管,在人前,你给我维持好体面就行了。”
许印深的手指敲了敲键盘,语气含着夸奖的成分“当初我就是看上我们烟烟这点,懂事,洒脱,拎得清。”
谈烟自嘲一笑,解了安全带下车了。
她哪是洒脱啊,只不过有人不要她了,她还有什么要在意的。反正林曼华说得对,谈家养她这么大,是时候报答了。
迟早要和别人联姻,在谈烟看来,和谁都一样。
谈烟回到谈家,林曼华立刻迎了上来,语气热切“哎呀,还麻烦许家公子亲自送你回来,也不请人家上来坐坐。”
林曼华收这种消息的风声比谁都快。谈烟看了她一眼,懒得跟她呛,昨天又哭又闹说要离婚的仿佛是两个人。
谈烟什么胃口也没有,上楼洗了个澡就躺下了,睡前还发了一条微博。
而江骋这边,他终于处理好那个难缠的钉子户,以及又去了开发区进行了一天的实地考察。
回到车内,江骋抬手按了按眉骨,阖上眼听高至讲明天的行程。高至看着记事本,条理清楚地开口“明天上午10点要去雷曼跟王总确定一下最后彩妆发布会方案,下午2点有个报告会,3点要跟谷阳的老总签约,晚上还有一个饭局,这个可去可不去。”
车内灯光昏暗,江骋坐在后座,闭着眼,淡青的眼影打在眼底,倦色明显,他语气淡淡的“还有呢”
“啊还有”高至重新确认了一下记事本的信息,“没有了。”
“有谁来找我吗”江骋冷不丁地开口。
“没有,”高至说道,而后又慢慢反应过来,“你是说谈小姐”
江骋没有应声,脸上的神色更淡了,但答案毋庸置疑了。谈烟自从那天跟他求婚,江骋没有应下来后,她再一次,从他的生活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以前谈烟每天都会短信给他,除了早安,晚安之类的问候,大多是缠着他聊天,虽然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
有时候,江骋忙,加上他性格本来就冷淡,没有回复得情况下气得谈烟直接找来公司,当面烦他,有时还软着声音勾引他。
而现在,谈烟就像说“再见”事般的轻巧,没有再找他了。
每次都是这样,谈烟主动来到他的生活,画上浓厚色彩的一笔,再轻巧地拍拍屁股离开。
江骋越想心里越没由得的烦躁,他拿起手机,登了微博,搜索出谈烟,点进她的主页。不巧的是,她早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晚安博。
今天是没有想他的第一天,晚安。
江骋看着这条微博,眼底情绪渐浓,嘴角慢慢勾起嘲讽的弧度。
没有谈烟的打扰,江骋处理事情越发地雷厉风行和高效。
整栋环视都笼罩在一股低气压中,员工战战兢兢,老板沉着一张脸。
高至再小心翼翼,这几天也难免遭到一点火星。
周五,环视就开拓海外市场资源开发开了一个战略性会议。
会议冗长又繁琐,江骋开完会后,表盘的时针已经指向晚上九点。
高至低头看了一下笔记本,汇报说“开会的时候了,我已经先行通知过先行的朱经理,说改天另行约时间。”
“可他坚持,说等你开完会,说顺便为你接风洗尘。”高至说道。
高至说的这个朱经理正是他们京南一中的老校友。
高中时期,江骋几乎没有交际圈,这次承接的乙方正是朱华就职的公司。
江骋不记得这号人物,但对方过去热情,多次报出“校友”二字,经高至提醒,他才记起来朱华是谁。
朱华在高中家境还算可以,有有钱人家的那种高人一等的作派。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家是后期发家,被大家叫做暴发户的原因。
朱华为人圆滑世故多一点,因此,当江骋处在弱势的时候,他是少数没有下场嘲笑的人。
但两人的关系也仅限于此。况且,江骋都已经回国好几个月了,他还说接风洗尘,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拿下这个合同。
江骋抬前解了一下领前的扣子,随意地问道“地点在哪”
“朱华说是在红鹤预订位置。”高至回答道。
江骋听到“红鹤”两个字,手微微一顿,最后没有什么情绪地说“去吧。”
两人在九点抵达红鹤,刚下车,朱华就站在门口迎着。
朱华从高中就是个会热气氛的主,同他们一路乘电梯,一边领路一边叙旧。
一进包厢门,江骋抬眼看了一下,朱华还算有心思。
他打听到江骋谈生意的时候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所以也没叫什么陪酒公主和年轻大学生。
只有他们公司的一位秘书和另一位员工。
一路聊下来,还算愉快,先行准备充足,把所有点都列进策划书里,态度又诚恳。
江骋同他聊下来,心里已经有底了。不知道是不是朱华酒喝多了,还是江骋给了他温和的错觉。
朱华开始和江骋,高至他们聊高中。提到一中的时候,高至的脸色就已经有些变化。
要知道,江骋的高中,灰暗,失意时期太多了,他一直都不太愿意主动提起以前的生活。
朱华喝大了,大着舌头开始说以前,后来不知道怎么提起了谈烟,说她是人间红,人人都喜欢,也都想拥有。
高至听到这,冲朱华使了个眼色,可惜后者接到了没反应过来。
“要我说啊”朱华看了一下江骋,欲说还休。
江骋俯身捞起桌上的一包烟,从里面磕出一个支烟。
江骋偏头咬着烟,姿态漫不经心“说什么”
朱华顺势按下打火机,用手拢着火焰,主动低下头,为江骋点火。
见江骋好似不在意,朱华觉得气氛到了,正是拍马屁的好时候,一车轱辘话冒出来“谈烟长得确实漂亮,但她脾气确实大了点,又高傲,高中经常让你当面出丑,其实那会儿有好多人不喜欢她,现在好了,听说谈家败落了,现在急着嫁女儿,说好听点是嫁,其实不过是卖”
后面两个字还说完,朱华的音调来了个急转直下的一声“啊”的惨叫。因为江骋把嘴边的烟拿了下来,直接将猩红的烟头对着朱华的白衬衫烫出了一个洞,紧接着,一个红泡冒出来,他的表情散漫,只要再前推进一厘米怕是皮开肉绽了。
可仅是这样,朱华也只觉得胳膊处温度偏高,心下怕得死,又紧紧把嘴巴闭着,怕惹怒江骋。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她。”江骋站起身,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等他们离开后,朱华整个人还是懵的,半晌,他给了自己一巴掌,都怪这酒误事。好不容易谈好的生意黄了不说,现在还得罪了江骋。
江骋喝了一点酒,有点倦,眼睛耷拉着,神情冷淡地靠在后座。其实他维护谈烟只有一个想法,谈烟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别人来说她。
车子抵达南翠华苑后,高至熄了火。
车内一霎变得安静,高至思考了一阵“要我去查一下谈家现在的情况吗”
高至说出这句话是犹豫了一下的,作为一个特助,确实不应该过多得管老板的私事。可江骋这段时间有点反常。
江骋比从前更加杀绝果伐,在公司气场也更冷,人也较为严苛。前几天还将一个犯了错误的一个女秘书骂哭了。员工都处在惶惶不安的高压中,甚至还有私下问oss这几天怎么了,高至笑着说不清楚,做好自己分事就不会有事。
旁观者清,其实高至更感觉现在的江骋更像一根弦,怕他随时会崩断。而让它断掉的这个人就是谈烟。
“去查一下。”江骋伸手拽了一下胸口的领带,眉眼掠过一丝烦躁。
从谈烟拿那份合同给他的时候,江骋就知道谈家出了问题。而今,连朱华这种圆滑,做事瞻前顾后的人都奚落谈烟,在人前肆意评论她。
想必谈家一定出了什么事。
隔日,高至把开发区资源环保文件递给江骋后,推了一下眼镜“江总,谈家珠宝输出链出了问题,工人意外出事故,又拖欠工资,这会儿工人又趁机闹事。庆是的股价已经跌至谷底。”
江骋一边签字一边回“嗯,然后呢”
“城西许家向庆是伸出了橄榄枝,条件是谈家要把女儿嫁给他们,” 高至顿了顿,一种卖关子的语气从唇边吐出,“有意思的是,煽动工人闹事,以及把庆是扩大化,这些都是许印深所为。”
江骋正低头在落款处签名,闻言一顿,笔尖力度过重,竟将薄纸划开一条口子。他没什么情绪地回“知道了。”
谈烟最近一周都住在谈家,日常就是拍戏,赶通告,下了班就回家,也懒得出去玩。自从谈烟答应订婚后,许印深主动联系她的次数变多了,还是一副我本是玩咖,但最近为了你,我连神仙妹妹都不找了的浪子回头形象。
虽然谈烟不太习惯,但还是会有礼貌的回复。但她忍不住腹诽,许印深就是存心恶心她的。
周五晚上,谈烟正在家里做瑜伽,下午她吃了一个可颂,晚上只能做些热量消耗。只是这青柑味的香薰刚点上,谈烟扔在一旁的手机就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谈烟看了一眼,是许印深,她点了接听“喂。”
许印深那边闹哄哄的,半晌,听筒里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烟烟,我快要喝醉了。”
谈烟坐在瑜伽垫上,伸出一条笔直的长腿,整个身子来了个侧压,用不在意地语气问道“所以呢”
“过来替我挡一下酒呗。”许印深低笑了一声。
谈烟笑了笑,对着电话那头红唇一张一合“你做梦”
许印深被拒绝也无所谓,他起来走出喧闹的包厢,来到阳台上,他的声音夹着笑听不出半分威胁的味道“这样啊,那我叫伯父过过来。”
“地址发过来。”谈烟说道。
说完之后,谈烟有点不放心,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局”
“养生局。”许印深挂了电话。
论不要脸,许印深当属第一。谈烟一边换衣服一边愤恨地想。
谈烟打了个车,匆匆赶过去。
地方在一家酒吧,谈烟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名字第九日落大道。谈烟一推门进,里面灯光四晃,她走进去,看了一眼在舞池里扭动腰肢的男女,感到地板都在打颤。
服务员上前迎了过来,谈烟报了个房间号后,对方礼貌地领她上楼。电梯一路将他们送上十三楼,走出电梯,谈烟踩在厚厚的手工地毯上面,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与一楼的喧嚣相比,楼上的包厢设置可谓隐秘性高,谈烟走过每一道门,听不到一点声音。
服务员在19号停了下来,正要敲门时,谈烟推门直接进去了。
放眼望去,包厢里面男女调笑声随着麻将牌的声音溅出来,男人抽着香烟,一副恣意享乐的状态。
神他妈的养生局。
谈烟虚虚地看了一下在场的人,也没看清,双手插兜,直接开口问“许印深在哪”
谈烟这一声,让一众玩闹的公子哥不由得安静下来。
随机,从人群中传来一道慵懒让人迷惑的声音“烟烟,我在这。”
谈烟看过去,坐在人群中的许印深依然是一副眼角含笑的模样。
可是隔着几个座位,她一眼就看到了江骋。
江骋窝在沙发里,五官分明的脸上挂着冷淡。
他穿着白衬衫,扣子松到锁骨处,侧头咬着一根烟。
旁边的女人机灵地拿起桌上的打火机,轻轻一按。
江骋偏头凑过去,青蓝的焰火照亮了他漫不经心记且透着无情的侧脸。
隔着虚晃又昏暗的火焰,江骋慢慢抬眼,两人四目相对,谈烟的心忽地一紧,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只是扫了一下,然后收回。
一周没见,没有她参与的江骋的生活,他看起来丝毫没受影响。
一想到这,谈烟嘴角不由得勾起嘲讽的弧度。
许印深适时地出手,语气温柔“烟烟,过来这。”
谈烟心里有些气恼眼前这个男人,许印深也太心机了,大费周折地喊她来这,是看她笑话还是为了戏弄江骋
不管是什么,被许印深诓到这里,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坐过去。
谈烟一落座,许印深的手便搭在了她身后的软沙发上,姿势暧昧。
他也没开口说什么,简单地说了句“想喝点什么”
“原来是许少的朋友”
“诶,你长得好像那个明星,谈烟”
谈烟微微一笑“不是,我照着她整的。”
一行人面面相觑,谁不知道许大少眼光高,如今竟然带这种整容小网红来这种场合,他们都觉得有点尴尬。
谈烟故意睁眼说瞎话,是为了下许印深面子,就是为了警告他,让他不要太得寸进尺。
哪知许印深这个人脸皮太厚,噗嗤一声,笑道“我们烟烟真可爱。”
许印深和江骋碰上纯属意外,两人本来就是老死不想往来的关系多。是今天江骋出来谈生意,对方恰好碰许印深,他们算得上深交的关系。
合作谈完了,都是同一个圈子的,那人不知道江骋和许印深的关系,便提出拼一个局。许印深闻言一顿,本想出言讽刺两句。怕是把刀架在江骋脖子上,他也不愿意同许印深坐在一起。
谁知江骋睨了他一眼,情绪冷淡,却点了一下头。坐了没十分钟,许印深却把谈烟骗了过来。
谈烟落座他旁边后,加上许印深刚才亲昵的语气,众人才明白这是两人的关系。
场内几个会挑气氛的主,一下子把气氛挑热了。
之后不知道谁提议玩游戏,其实就是拿酒瓶子转,裁判喊停,指向谁,箭头另一边的人可以让对方做一件事,或提问一个真心话。
第一局,以江骋为,他伸出手转了一下酒瓶。
酒瓶转了几圈,竟巧合地停在许印深面前。
江骋轻笑了一下,伸手掸了一下烟灰,看着江印深“喝酒。”
众人为刚才这莫名其妙的暗涌而产生的紧张气氛松了一口气。
原来就只是喝酒,谁知江骋补充了一句“喝一口,吞一块冰块。”
江骋眼风一抬,旁边立刻有人将一整桶冰块放到许印深面前。
要知道,当下的季节是冬天,整座京南城白霜皑皑,寒风凛冽。
江骋却要他吞下冰块,摆明了是要整他。
许印深微微一哂,将谈烟放在来的长卷发,挑了一缕放在手里把玩,暗示意味明显。
谈烟在心里将许印深骂了个千百遍,表面却淡定地不行“我来吧,他酒精过敏。”
没办法,她即将是许印深的未婚妻。庆是的生死还掌握在许家。
话音刚落,江骋眼神微变,下颌紧绷。
谈烟看向他,眼神平静,好像在说,江骋,只要你开口,我就站到你身边来。
只可惜,江骋在看向她时,眼神冷淡,语气高高挂起“可以。”
谈烟当下心凉了半截,仰头就把酒连带冰块喝了。
正方形的冰块连着烈酒一并吞到喉咙里,又冷又呛人。
喝得谈烟眼睛红红,又美又惹人怜。场内的男人心底都暗自怜惜,却不敢出声争了江骋的面子。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一只纤长苍白的手伸了过来,夺去了谈烟手的酒杯。
许印深笑道“这么喝,也不知道喝到多久,这一轮才结束,先记我账上。”
许公子发话,这场才算过去,他一边抽纸巾给谈烟,一边招呼着玩下一局。
后面的过程,谈烟未发一句话,神情平静,被江骋欺负了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坐在许印深旁边。
玩到下半场,轮到谈烟开转,她轻轻一转,酒瓶在转了几圈后,慢慢停了下来。
让人耐人寻味的是,酒瓶竟然停在了刚在主动给江骋点火的女人那。
谈烟表情玩味,她抓起桌上的一张纸巾,放在手里里慢慢捏变形,轻巧地笑了一下“那你挑在场的任意一个男人,跟你纸巾接吻。”
谈烟话音刚落,场内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起哄声。
那个女人也没想到,谈烟这么好心,给了她一个机会。
在场的男人中,她最钟意的当然是江骋。
其实她今天就是来弹古筝,负责陪喝酒的。
她恰巧分在了江骋旁边。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男人,光是坐在那里,就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五官长得立体,侧脸线条干脆利落,对她有礼又带了几分冷淡,禁欲又让人想要靠近。
女人有些紧张地开口“我选江总。”
谈烟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内的笑,却被江骋捕捉到。
江骋抬眼看她,漆黑的眸子将她钉在原地,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谈烟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还主动抽了纸巾过去。
还谁他妈还没脾气了,谈烟算是看明白了,江骋确实对她没什么感觉,往前的种种只是他对前女友的占有欲。
既然主动贴他没用,他又爱划清界限,那就这样好了。反正她要成为别人的未婚妻了,江骋也不会管她。
那她做个善事,送个姻缘给他好了。
一行人开始起哄和开江骋的玩笑,谈烟双手插兜,在一片口哨声中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女人拿着纸巾的手,有点抖,她慢慢靠近江骋。
江骋还是随意窝在沙发里,也没有迁就她低下头来。
在女人离他的嘴唇仅有一寸时,凑近来看,才发现上面有一道很浅的口子。
不像是磕伤,倒像是女人咬的。
她只是一个出来兼职的大学生,也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心下有几分黯然,竟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你嘴上的伤”
听到问话,江骋终于屈尊看她一眼,然后目光笔直地看向谈烟,紧接着在一片注目中,声音漫不经心又撩人“嗯是她咬的。”
这确实是之前谈烟气恼时咬的,高至以为他的嘴是磕哪了,问要不要处理。江骋拒绝了,这道口子就像谈烟再一次来了,又洒脱离开时,在心上划出来的一道痕。
他要提醒自己,谈烟是会让人上瘾的罂粟,不要轻易去碰。
他喝水的时候,抽烟的时候,唇角隐隐作痛,时常作痛却有一种自虐的快感。
这句话无异于惊天雷投到人群当中去,其实许印深的脸色最为难看,其他人倒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
江骋是谁,在圈子里被各名媛千金争着想成为他女人的一号人物,可偏偏这个人性情冷淡,眼光又极为挑剔,没有谁能入他的眼。
可如今他们竟然从江骋口中亲耳听到,他唇上的口子竟然是一个小明星咬的。一行人将暧昧又吃惊的眼神纷纷投到江骋和谈烟两人身上去,却不敢出声调侃一句。
谈烟原本一张淡定的脸被这么多眼神扫来扫去,脸颊微微泛红起来。那天分别,两人不知不觉缠在一起,江骋是因为生气,咬了她一口。
痛的话,她能不咬回去吗
这么多人,他竟然还能气定神闲地说出来。
谈烟正仗着酒意上来想回怼江骋,许印深开了口,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江总,玩笑怎么开都没事,下次别开到我未婚妻身上。”
建议拼桌的那个人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掐着自己的人中自救。这他妈不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吗怎么成了狼人杀局,一个个地在这自爆。
一群人牌也不打了,妞也涂顾不上泡,见证着一连串的爆炸性新闻,都愣住了。
江骋脸上没有丝毫波动,锋利的薄唇一张一合“是吗我怎么记得要娶她的人是我。”
江骋的声音很缓,字句清晰地传到谈烟耳朵里。她整个大脑嗡地一声,已经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呆呆地看向江骋,也不顾其他人小声地讨论。
江骋站了起来,朝谈烟伸出手,定定地看着她“跟我走。”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