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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剑(3)九歌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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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骛大笑了一声,突然将归藏剑谱飞还于嬴栎。他道“杨门子孙,不弱于人。虬龙掌门,还不至于沦落到由足下怜悯”

    魏夙上前扶住杨骛,说道“掌门,事到如今,也已算了结。我派何须再看别人脸色行事”

    杨骛道“韩赵魏三国的远祖,本是晋国的卿士当年若无三家分晋的惨事,日后焉有秦国东出之机”他闭上双眼,心中隐隐作痛,一时愤恨与不甘溢于言表。他道“韩武剑法韩武剑法纵然再是强盛的剑术,再迅敏的技艺也终究难敌天下武学的正宗以一敌七韩武剑法不过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罢了”杨骛支撑起宝剑,惨然道“杨家二度败于栎阳嬴氏,是我技艺不精,难堪敌手。我听说,足下当年以病残之躯,挑战西楚霸王。如此义勇,杨某难以企及。我若再度问战足下,天下豪杰又当如何耻笑我杨氏后人”

    但见杨骛割下一束头发,掷在面前道“承蒙足下不施杀招,留我杨某性命。这一束长

    发,就待我杨骛之命,还给咸阳君了。”

    嬴栎等人明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杨骛以发代首,还报嬴栎剑下留人之情。

    说完这番话,杨骛长叹一声“咸阳君,我等戮力至此,到头来也不过是像长信侯赵年那般诸事成空。想来我等也不过是楚汉棋局之中的棋子。纵然为了心念不惜牺牲性命,冥冥之中,也不过一再任人摆布罢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咸阳君,愿你我往后,再无相会之机了”

    说罢,杨骛捂着胸口的剑伤,沉重地离开了别院。

    孙奂上前道“咸阳君,两代的恩怨,终于了结了。”

    嬴栎看着地上细细的血迹,回头看到雷公道狰狞僵硬的尸体,忽然说道“孙前辈,和我大秦公族结下血海深仇的人,何止千万我嬴栎能战胜杨骛,能战胜孟舆,却如何能够战胜地了天下的民心”

    孙奂道“嬴政昔日犯下的过错,又何须由咸阳君一人来独自承受”他望着杨骛魏夙两人远去的背影,憾道“秦灭六国,顺应天道。只是嬴政滥用民力,埋下六国复辟的祸根。于此中,错不在你。要错,就错在那些阉宦遗丑,祸国殃民。”

    嬴栎谓然一叹。说道“我投入汉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盼能够早日平定战乱,还

    天下一片安宁。”

    他来到院外。这时放眼望去,已看不见杨魏二人的踪影。天色已近昏暗。嬴栎想起无姜还在山下等待自己,便当即孙奂下山。

    夜间山路难行,嬴栎有伤在身,一路上小心翼翼。到了崖下,忽然看到对面山群之中一片火光。孙奂道“看来,虬龙门已与各大派汇合,准备离开了。”

    两人往东面走了一阵,两人突然看见一人从道口迎了出来。一看之下,正是黄石门人,何璋。

    何璋见到两人,一时喜不自胜。急道“咸阳君孙神医”

    嬴栎点点头道“何兄,其余人在哪里”

    何璋道“就在那边的树下,孙姑娘担心两位,特让在下前来在此等候。”

    何璋领着两人快步来到一处营地。无姜听到脚步声,急忙站起来一看,眼眶也顿时红了。

    众人见到嬴栎和孙奂安然归来,大松一口气。无姜在众人面前,怯生生地看着嬴栎。两人目光相对,心下皆是清澈空明。

    蔡吾道“咸阳君,山上的情形,进展如何”

    嬴栎回过神来,说道“杨骛已带着各大派的好手下山去了。想必今晚便是要离开北地郡。”

    “那雷公道也是一起同行”虞桕又追问到。

    嬴栎道“方才险些受其所害。幸得孙前辈出手相助。如今毒魑伏诛,从此江湖之上,再无魍魉派了。”

    蔡吾抱拳道“两位可是为江湖除了一大害了”

    孙奂道“经此一役,魍魉派,长信宫皆已败亡。而各大派在攻山之中折损了不少弟子与好手。虬龙门在关东的势力,已无人可挡了。”

    他想了想,问道“三位在此之后,有何打算。”

    蔡吾想了想,郑重说道“黄石门修炼问道,素来与世无争。然而看此情形,被虬龙门并派也是早晚之事。我等决意返回下邳,说服师父,投奔汉王。”

    孙奂道“如此,也算是一条出路。”

    王孙秫道“诸侯尚且畏服项籍,这些江湖门派,又有多带能耐敢与西楚为敌。”

    蔡吾道“在下所见,杨骛等人也不过是为项氏卖命。楚汉对峙之际,江湖各派如那些诸侯一般,也是择主而侍。”

    孙奂道“两位所言甚是,彭城之战后,塞王、魏王、翟王等诸侯王皆反叛刘季,复投楚国。关东诸派,在此局面下,也必然会投靠杨骛。”

    “家师原本不愿参与各派之间的争斗,然而到了此时,我派已难以置身事外了。今夜我三人就赶回关东,争取能在虬龙门行动之前,通知家师。”

    嬴栎问道“下邳距离此地相隔千里,三位如何返回”

    蔡吾道“我等与端奴同行。”嬴栎见其所指,看到不远处端奴正牵着四匹快马而来。

    “端奴,你要去下邳么”无姜问道。

    端奴点点头,指了指蔡吾,抱拳而拜。

    “端奴大义,我愿说服家师,使之投入黄石门下。”蔡吾道。

    嬴栎沉吟了一阵,说道“端奴,山中之事,在下无能为力。”

    端奴拉起嬴栎的手,摇头示意。

    四人跨上马匹,临走前,虞桕将先前的书信交给嬴栎道“咸阳君,这封密函,是大将军所书。你仔细看了之后,就知道如何行事了。”

    嬴栎接过封泥帛书,言道“有劳虞姑娘了。”

    蔡吾勒紧马头,抱拳道“诸位,多有保重。”

    “保重”

    在端奴的带路下,三人策马出了山道,旋即往下邳赶去。

    嬴栎拆开书信,细细看了一遍,和三人说道“大将军率部于京索击败了楚军的追兵。助刘季稳定了荥阳的政局。这封信,是要我速往荥阳,与大将军汇合。”

    无姜问道“栎大哥,你不回栎阳了吗”

    嬴栎摇头道“故乡怕是回不成了。只待天下太平了,我才能解甲归田。”

    王孙秫此时怀中取出一样事物。交于嬴栎,说道“咸阳君,这半枚刀币,如今已是无用了。”

    嬴栎回忆起两人先前的约定,他道“足下难道不想一试归藏剑法”

    王孙秫苦笑道“长信宫已经覆灭了,我再与咸阳君比试,也没有意义。从此以后,在下,也不是什么建武君了。”

    王孙秫说罢,在腰间系好长剑。朗声道“诸位,此间已无长信宫,北境苦寒之地,终究非长留之所。在下告辞了。”

    “谷主”嬴栎叫住王孙秫“谷主他日若要切磋技艺,嬴栎愿与足下试剑

    高低。”

    王孙秫微微一笑,拜倒“愿与卫尉一较高下。”

    嬴栎听到“卫尉”二字,心头不禁一热。只见王孙秫大步流星,很快便离开了自己的视野。

    当下,三人回到村中安顿,待到了天明,便返回北地郡治所义渠。

    翌日一早,嬴栎尚在睡梦之中。这几日,嬴栎不是在刀口上搏杀拼命,就是往来各县奔波劳碌。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安稳地睡上一宿了。

    正沉睡之间,嬴栎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在叫唤自己的名字。听到动静,嬴栎下意识地按住床边的定秦剑,可一清醒,却发现是无姜站在门外。

    嬴栎稍整衣冠,邀请无姜入内。只见无姜抱着一只药箱,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两人入得屋内,无姜取出金疮药为嬴栎治疗昨日剑战之中留下的伤口。当她揭开嬴栎左臂上的麻布,看到的是一处处触目惊心的伤口。无姜心下一紧,伸出手来,不由自主地抚过那些伤口。

    嬴栎感受到无姜冰凉的手指在自己肩膀及后备游曳,便问道“姜儿,你还不给栎大哥治伤么”

    无姜叹了一口气,说道“栎大哥,你身上的伤,不知不觉又添了这么多。”

    嬴栎笑了笑,说道“傻丫头,哪有在外打仗的人,身上没些个伤痕疮口的比起真正在战场出生入死的人,我这些伤,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以前在东山时,一直见到那些丈夫从征的妇人。她们日日夜夜在家门口等待着丈夫回家,可是有些人回来的时候,肢体往往残缺不全,不能下地,不能干活,好端端的汉子,最后成了废人;而有些人,却再也没有回家。”

    无姜幽幽说道“栎郞,无姜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些事。然而,自从我与你相识之后,我也生怕有一天回变成她们一样你出征上郡,自此每日在栎阳的光景,于我而言又何尝不是种煎熬”

    无姜取了些草药,两手在嬴栎后背及肩部一点点敷涂。他赤裸健硕的后背上,无姜葇荑一般的玉指在那些细细密密的伤痕纹壑上一点点地划过。

    两人一时无言,只听得到各自的呼吸之声。

    嬴栎挺直了身子,柔声道“姜儿,我如今是汉国的将军。军令如山,岂可擅违。更何况,大将军有恩与我我不能”

    “你不能为了儿女私情,弃置那诏令不顾”无姜停下手来,一时间眼泪簌簌而下。

    嬴栎转过身来,看到无姜明亮又让人怜惜的样子,心头一软。纵然此时心上有千言万语,然而面对无姜,自己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嬴栎伸出双臂,将无姜搂在怀里道“姜儿,大秦的宗室,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了。项籍屠灭咸阳,害死君上的大仇,我不能不报。”

    无姜埋首啜泣道“报仇报仇你心里面难道就想着报仇么”

    嬴栎沉声道“姜儿,倘若我此时带你远走高飞,不问世事。固然可以与你白头偕老,厮守一生然而,我必然会一辈子活在愧疚与不安之中至死不解”

    这一幕何其相似。当日在鸿雁巷时,自己和嬴栎也是这般,一边为其疗伤,一边问起今后的打算。

    无姜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怔怔地瞧着嬴栎。只听他又道“姜儿,倘若当年我若没有追随君上,也势必会投身大秦军旅,为国尽忠。也许某一天,我就会战死在函谷关外和千万大秦的同袍一样,血洒疆场。只是,渭水一役全族百人,就只有我嬴栎一人苟活了下来”

    嬴栎抱紧了无姜,沉浸在痛苦又血腥的回忆之中,这一刻,子婴人头滚滚落地和死不瞑目的狰狞表情,又一次闪现在嬴栎的面前。

    “嬴栎不能辜负君上的遗志纵然故国难以复兴但楚国杀我宗族,屠我百姓的血海深仇我一定要报”

    无姜推开嬴栎,轻声道“好,你有你的志向,我不为难你。但是姜儿只求你一件事。”

    嬴栎握住无姜的素手,她道“我要你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念着我。”

    嬴栎一怔,又听之“战场上刀剑无眼,怎有暇估计你我情长姜儿是要栎郞念着我,不要轻践自己的性命,从征之时他怎么去,归来之时,也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听了无姜这一番肺腑之言,嬴栎此时眼眶竟儿也红了。他以前没能体会到无姜的心意。然而此时此刻,普宁天下间,最最牵挂着自己的,正是眼前的这位姑娘。

    无姜看着嬴栎,右手一指戳在嬴栎鼻梁上笑道“我刚刚转了心情,你却要哭了。你一位天子近驾,也不害臊么”

    嬴栎点点头,说道“姜儿,你待我的好,嬴栎一辈子记在心里。我答应你,这条性命,绝不轻践”

    此时,无姜拿过药箱,挪到身前道“栎大哥,大父在卯时离开了此地。他老人家回会稽了。”

    “前辈离开了”

    无姜翻了翻药箱,从中拿出两本帛书。嬴栎见了,正是神农本草经的真本。

    无姜道“大父昨夜已和我说过此事。会稽郡一带如今瘟疫横行,郡守府正在召集名医共治疫疾。大父此番回去,便是由此。”

    “有孙神医前去,疫病定能够得到除治。孙前辈既已离开,姜儿你有何打算”

    无姜道“我会留在栎阳,等你回来。”

    “山阴出事之后,你随我离开故乡姑苏,来到了关中。姜儿,你想家么”

    无姜想了想,说道“东山的鸟儿和花草,栎阳就算再好也是是没有的。”她盯着嬴栎的面庞,目光柔柔,又道“但是我却愿意等在栎阳。也许有一天,秦王身边的将军,会率军凯旋,回到他的故乡。”

    嬴栎看到无姜眼里的一缕缕阳光,他的内心豁然空明。世间中,只有无姜才是自己心里最珍重的人。

    两个时辰后,二人策马返回义渠县。刚入得城门,就由兵士率先通报王廉。不久,王廉

    在义渠北地军营之中见到了无姜与嬴栎。

    王廉心系甘泉之局,待听完嬴栎讲述了发生在甘泉宫的来龙去脉之后,一时又是感慨又是无奈。

    王廉道“孙姊姊,没想到山中发生了这么多事。幸好你们三位平安无事。”

    无姜道“大父昨夜出发返回会稽郡。姊姊也准备动身回往栎阳。”

    王廉转问道嬴栎“栎大哥,姊姊一人返回,太过危险了。我看还是叫上弟兄们在路上护送,有个照应。”

    嬴栎道“叔冽,我部明日须要动身返回栎阳。整顿兵马,驰援荥阳。”

    “栎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嬴栎将韩信的军令交给王廉观阅,王廉读罢,一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看来汉军已缓过了元气,要和楚军正面大战了”

    嬴栎蹙眉道“事情未必会如此简单。大将军令有筹谋。信中所云,开北方之局,夺东面之势。这一处,应当刘季要对魏赵之地用兵了。”

    王廉看了看地图,说道“魏赵之地此处有代魏赵三国。这三国都西楚之从国。”

    嬴栎点头道“三国屯兵于刘汉之侧,合计重兵数十万。若是无法扫清侧翼的敌兵,刘

    季断然不会与项籍开战。汉军虽然恢复了元气,然各部尚在休整备战之中,真要开战,与楚军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卒相比,可谓不堪一击。大将军此番诏令而来,想必也是要借我关中健儿的力量。”

    “飞廉营”王廉低头想了一阵“飞廉营之中,都是与楚人有血海深仇的老秦子弟。营里诸班弟兄,定然全力协助大哥上阵杀敌,绝不退缩。”

    “好”嬴栎一拍案几,说道“叔冽,你立刻修书一封,传往上郡,召唤李必率本部军马前往栎阳与我等汇合。我稍待前往郡守府,与郡内守官陈明,安排明日人马开拔之备。”

    当下,嬴栎将无姜留在营内。与王廉分头行事。

    待见了郡守,嬴栎禀示拔营出城一事。堂中守官见到是盖着韩信大印的传令,也不敢怠慢。按着嬴栎所需,准备粮草军械。以供嬴栎调用。

    翌日巳时,嬴栎率领诸将与郡守话别,遂领军马返归栎阳。行进之间,无姜眺望着一路上的层峦叠嶂,想到不久之后,嬴栎将再度出征沙场,一时怅惘愁怨,心绪难复。

    两人策马并行,缓缓地跟在行伍之后。不知为何,无姜想起了千百年前的自沉于湘水的娥皇、女英。

    无姜轻轻吟唱道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

    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

    歌声清亮幽远,让人心神为之一清。嬴栎问道“姜儿,这首歌讲的是什么”

    无姜道“这其实是屈子的诗作,名为湘君。”

    “屈子可是那位写楚辞的大诗人,屈原”

    无姜点点头道“这首湘君,是讲述古贤舜的夫人,等待夫君舜赴约的故事。”

    “唔,倒是听起来,舜可没有如时赴约。”

    无姜笑道“这位湘君也是位不解人意的主儿,湘夫人划着兰舟,可是找了他许久。”

    “那后来两人有遇到么”

    无姜摇摇头,说道“屈子没有留明。最后一段,是这么写的。我可以唱给你听。”

    “朝骋骛兮江皋,夕弭节兮北渚。

    鸟次兮屋上,水周兮堂下。

    捐余玦兮江中,遗余佩兮澧浦。

    采芳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

    时不可兮再得,聊逍遥兮容与。”

    无姜唱完,见嬴栎在一旁呆呆沉思,便又道“屈子写这首诗歌的时候,其实还有一首,与之相配。”

    嬴栎道“是了,我记得屈子在九歌之中,曾经写过两篇诗歌,是关于湘神的。”

    “栎大哥也知道”

    “母亲曾经教过。你莫忘了,我的祖父,是楚国人。”

    “唔,曾听栎大哥说过,嬴诗公主的父亲,是秦王嬴政时的相邦昌平君。”

    嬴栎想到母亲,感慨地道“早年,母亲教我读书识字,学得便是屈子的诗歌。”说了一阵,嬴栎又苦笑道“只是后来沉心习武,对于母亲教我的诗歌,也几乎都忘却了。”

    嬴栎顿了顿,说道“九歌之中,除了这一首湘君之外,还有一首便是唤做湘夫人是也不是”

    无姜道“楚辞之中的辞赋,流传到了吴县,被我们当地的百姓改成了山歌。是用吴语唱的。”

    无姜此时用吴语唱起了湘夫人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萃兮苹中

    罾何为兮木上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嬴栎听不懂吴语,只觉得其音绵软,如莺莺燕语。听到一半,见无姜停顿了下来,便问道“姜儿,后面的为何不唱了”

    无姜看着嬴栎“这首湘夫人,待你打完了仗回到栎阳,我教你用吴语来唱。”

    嬴栎轻叹一声,慢慢吟诵道

    “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

    九嶷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

    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兮澧浦。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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