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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信(2)长卿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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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舆听他之言,言曰“嬴栎,就凭你一人,也想上得宫去”

    嬴栎立在陈完身边,朗声道“我为家族遗物而来,就是刀山火海,也不会退去”

    孟舆语气一变,言道“嬴栎,前次于东山之上,你坏本座大事。今日你胆敢上山,本座就将旧账与你一并算清”

    嬴栎注视着三人思索退敌之法。当下,对手三人,除了奋武君孟舆之外,还有徐慎以及那位青袍老者。

    他与孟舆交手多次,心下有底。然而对于另外两人,他却不知底细。

    陈完捂着心口,已是难以维系。他感念嬴栎出手相救之恩,拄着大刀挣扎而起。嬴栎一惊,急忙扶住陈完。

    陈完摇摇头道“咸阳君陈某不行了你可见到我那不成器的侄儿”

    嬴栎道“前辈放心,少掌门已脱离险境。并无性命之忧。”

    “咸阳君老驼子有眼不识泰山今日

    ”

    嬴栎道“前辈,保留元气。待晚辈杀退贼人,你我一同下山”

    说话间,孟舆徐慎向二人逼近。陈完不愿拖累嬴栎,拉住嬴栎的衣襟说道“咸阳君切莫与那怪人相斗”

    嬴栎神情严肃,压着定秦剑准备出战。

    “咸阳君,你见到少主让他速速离开此地千万不要再来寻仇”

    言讫,陈完催动双掌,往自己心口重重一击,当即自绝心脉而亡。

    “前辈”

    嬴栎没想到陈完会在自己面前自戕他明白,陈完是为了不愿拖累自己而选择自尽。

    孟舆看到这一幕,说道“陈完也算是条汉子。嬴栎,他若不死,你绝非我二人对手。”

    嬴栎轻叹一声,转身将剑从地中拔起。他抬头看见立在石阶上得白发怪客。忽然心胸之中豪气勃发,他朗声道“汝等三人今日就是一同上阵,我嬴栎又有何惧”

    “好家伙奋武君,此战就由徐某来领教领教咸阳君的高招”

    只见徐慎拔出腰间的一柄短剑,礼道“咸阳君,昔日秦王村夜话之时,未能与足下一较高下,实为憾事。方才见足下剑法精妙绝伦,神兵光寒锐利,便于此,领教足下的归藏剑法”

    “五蠹徐慎”嬴栎沉住怒气,将定秦剑紧紧握在手中。缓缓移动着步法。徐慎道“世人皆知咸阳君嬴烁一代英杰。破雍宫,战鸿台。所谓天子御驾,剑出咸阳,天下无双。不知足下有咸阳君几成功力”

    徐慎短剑转了一个圈子,突然向嬴栎斩来。

    这一下来地颇为突然,不过嬴栎方才屏息凝神,看到了对面出剑的轨迹。就在短剑刺来之时,定秦剑也已顺着对手来路方向挥出。两人剑刃交织,旋即各自运劲,皆想震开贴合在一起的兵刃。

    只见嬴栎左臂一直,手腕即刻催动内劲,将定秦压向徐慎的短剑。

    徐慎点头道“果然高手”眼看定秦就要削到自己的右手。徐慎轻轻一推,剑尖挑过嬴栎的定秦剑,收剑而退。

    嬴栎后跃数步,心想道“此人的剑法也极其高明。今日我以一敌二,决不能在此落败

    。”

    徐慎晃了晃手中的短剑,赞叹道“年纪轻轻,剑力不凡。”

    孟舆听之,说道“长武君,上代咸阳君所留下的归藏剑法,可全被此人学去。你那魏国的剑法,可要当心被其破去。”

    徐慎大笑道“归藏素闻上代咸阳君剑法卓绝,天下无双。足下既然怀有绝技,徐某今日正好要试试这一套魏武快剑。不知与足下归藏剑法相比,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魏武快剑是吴子传下来的剑法。”嬴栎划了个剑招,等待对手出招。

    奋武君孟舆心想“魏武快剑是徐慎成名绝技。自其投入长信宫后,此剑法已在江湖上绝迹多年”

    此番徐慎面对嬴栎,要使出平生绝学,这让孟舆既紧张又兴奋。

    徐慎将短剑向前一冲,右足往前重踏一步,立刻将短剑急速刺向嬴栎的心室。嬴栎此时双手持剑,待到兵刃接近。双手往下横斩,定秦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剑光,立时将短剑压制。徐慎用力抽出,短剑竟诡异地朝嬴栎左足削来。

    嬴栎身形晃动,从侧面避开短剑。身边剑风袭来,徐慎的短剑已从其腰肋下出现。这三下当真又快又准,嬴栎不过一个转身间隙,徐慎已刺出三招,招招毒辣。此刻,嬴栎将定

    秦剑往腋下已推,剑身微转,长刃朝着短剑削去。

    方才听孟舆所言,徐慎乃是魏人,故而嬴栎以归藏剑法之中的“兼烛式”对之。徐慎见他剑刃翻转,心下生疑,念道“你武功再高,如何还有空隙接我这招剑法”

    哪只嬴栎推出剑刃之时,身子竟然往后一仰,长刃接触到短剑之时,旋即一股柔和的劲力从定秦剑上传出。徐慎本欲削其右臂,但此时他感受道手上一热,自己的兵刃变得沉重无比。

    青衣老者见到此景,不禁眉目一皱,微微摇头。

    嬴栎此时已压制住徐慎的短剑。对方察觉有变,亦催动劲力,反手一击,挣脱了定秦剑的束缚。

    嬴栎看着徐慎,又挺剑而来。先前占了上风,嬴栎此次更是游刃有余。一柄长剑挥洒自如,剑光莹莹,仿佛银龙乱舞。而徐慎也使出魏武快剑,或攻或守,不落下风。

    孟舆见局势焦灼,心下突然起意。手按佩剑,看准了时机,便是冲向嬴栎。

    此刻嬴栎背对孟舆,正和徐慎杀得难解难分。孟舆早就视其为心腹大患,这一次出手更是二话不答,拔剑偷袭。嬴栎全神贯注临敌作战,未曾料到背后有人袭击。

    徐慎抢攻上来,突然见到孟舆偷袭,立刻放弃对决,身形急转。

    嬴栎见他如此,还未明白究竟,后边一声大喝,身边的徐慎却阻在他身边,一剑荡开了孟舆的利刃

    也多亏这一剑,嬴栎避开了孟舆的致命袭击。长剑在他手臂上划出一条血口,伤到了他的右臂。徐慎道“奋武君,你这手段,未免也不光彩。”

    孟舆脸色勃然一边,愠道“长武君,如此何意”

    徐慎依旧一副忠厚长者的模样。不怒不躁,笑道“奋武君,事必躬亲。这道理足下不会不懂吧。”

    孟舆道“足下用剑多时,为何迟迟不能结果之”

    言外之意,徐慎剑术及不如人,无法击败嬴栎。

    徐慎大笑道“天下混一,各国高手已尽死绝。徐某好不容易等到如此好手,岂能图一时之快而置人于死地。”

    他见孟舆脸色难看,又道“在下本无意与咸阳君结怨。只是挑战归藏剑法,乃是我一大心愿。足下还是不要出手为好。”

    孟舆哼了一声,说道“你若无意出剑,就由本座亲自出手”就在他出手之际,青衣老者却掠到二人身边。嬴栎凛然一惊,只见老者伸出右手,食指微微一曲,点住了孟舆的

    长剑。

    他道“两位,山下的朋友来了”

    嬴栎听到不远处一阵呵斥与喧嚣之声。各大派此时已攻上山来。徐慎点点头,回首和嬴栎说道“咸阳君,今日就此别过。若有机会,再分高下”青袍老人亦朗声道“剑出咸阳,定秦无双。咸阳君剑术精绝如此,老朽佩服”

    听到此话,孟舆回剑入鞘。虽然多有不甘,然而他还是遵从了老者之令,带领弓手,与两人一道离去。

    嬴栎立在原地,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思忖道“那青袍老人的地位,似乎在长信宫中极高就是连孟舆徐慎二人都对他言听计从他到底是谁”

    “栎大哥”

    无姜的呼喊把嬴栎拉出思绪。这时,他回头又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嬴栎看见方伯宗跪在陈完身旁,伏尸大哭。

    “栎大哥陈长老他”

    嬴栎叹息无言。无姜见到他右手受伤,立刻从怀里取出药物为其包扎。

    “今日与我交手的敌人是长信宫的奋武君孟舆,长武君徐慎

    ”

    “还有那老贼那老贼是谁”方伯宗抬起头来,质问道。

    嬴栎道“不知此人的来历只是,此人武艺极高。”

    无姜为嬴栎包扎好伤口,心疼不已。嬴栎来到伯宗身边,正色道“方掌门,陈公力战殉身,战至最后一刻。是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将方伯宗的佩刀交给方伯宗“陈公临终前,让在下告诉方掌门。”

    “师叔有何遗言”

    “陈公恳求少掌门,从今往后,莫提复仇之事。”

    “师叔师叔让我放过长信宫的奸人”他抬起头来,双目几欲喷火,怒视嬴栎。

    无姜见到他凶狠的表情,突然感觉到一阵厌恶。

    嬴栎淡然道“方掌门,陈公不希望你余生陷于复仇之中。万般执念,唯恨难除。”

    方伯宗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外人,怎会体会我家破人亡的心情你们党同伐异,个个都是欺世盗名,猪狗不如的东西我方伯宗即便是送了这条性命,也要找到赵年,为父报仇”

    说罢,方伯宗弃了被摧毁的八卦剑,取了陈完的佩刀,撞开嬴栎,朝山腰奔去。

    无姜气恼不已,她道“栎大哥这人如此不知好歹正是后悔救了他”

    “姜儿,他这样子何尝又不是当年的我”嬴栎心下沉重难堪,说道“方伯宗品性不坏,他对我的言语冲突,我是不会记在心上的。”

    无姜问道“陈完的尸首,我们怎么处置”

    嬴栎道“陈完也算一世豪杰,不能让其尸首曝露于野。”说罢,嬴栎在背阴处找到一处泥坑,将陈完的尸首埋葬妥当,立了灵位。这才离开了这片血腥的土地。

    两人向上踏过山阶。前方有一块巨大的平台呈现在眼前。只见四围视野开阔,气象高远,人立其上,仿佛尽收天地之气于怀抱之中。嬴栎深吸一口云气,叹道“早知甘泉峰上形迹非凡,今日一见,果如传闻所言。”嬴栎指着正前方一处建筑道“姜儿,前面的宅舍”

    无姜道“是长信宫。”

    两人来到宅院前,顿时闻到一股刺鼻的焦臭之味。

    无姜遮住口鼻,蹙着绣眉道“栎大哥这气味”

    嬴栎察觉有变,他向前一步,推开紧闭的大门。这时,一副让人惊骇的景象跃入眼帘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发现前方一片烬土瓦砾,焦尸遍地。

    在嬴栎的记忆之中,他也见过如此惨烈的画面昔日六十万诸侯联军攻入咸阳,一路烧杀抢掠,将大秦在关中的百年基业付之一炬。联军所到之处无不是焦土千里,伏尸百万。彼时嬴栎在渭水受拘,为楚军所羁。他从咸阳东入函谷,满目所见尽是累累白骨,血海尸山。如此惨痛的经历成为了嬴栎内心挥之不去的阴影。

    无姜见到满地变形焚毁的死尸,尖叫一声,躲在嬴栎身后不敢接近。

    嬴栎拉住无姜的双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看见左手边上有一处回廊,沉声道“姜儿,我们绕路而走”

    无姜战战兢兢地跟在他后面,进到院内才发现这其中另有一番广阔天地。院后有数间泥砖大屋傍山而建,高低不平,随着山势变化而坐落不一。而另在东北方向,则有一间破败的高楼静立于树木之间。

    无姜紧紧拉住嬴栎温热的大手,说道“此地焦尸少说都有百具,难道都是长信宫的人”

    嬴栎蹲下身来,见到地上尸首面目全非,残肢满地,心下戚戚。他又拾了柄长剑,在尸骸堆中拨弄了一番,和无姜说道“这些尚未焚尽的衣角,是长信宫的赤氅。”他丢了长

    剑,续道“这些被焚烧的尸堆,应当是叛乱者所堆砌。只是不知为何,焚烧之行,只做到一半,未能继续下去。”

    “栎大哥这其中”

    “什么事”嬴栎看出他的疑惑。

    “长信宫之乱,距今快有月旬为何有人要在各大派攻山之时才放火焚烧尸体”

    无姜点醒了嬴栎,他道“真当奇怪。这薪火的情形,也是在这几日之中焚烧的。山中多雾多分,余烬却还能堆积。”

    嬴栎想了想,道“我们在此排查尸首,是找不出其中究竟的,我看,还是要进入那几间大屋之中查看。”

    无姜指着前方说道“栎大哥,你看那高楼”

    前方的楼宇,孤零零地矗立在半山之中。两人进入楼中,发现内部其实是一座有数层之高的砖塔。嬴栎心道“不知这高塔建在此处作何用处”

    依旧和外面一样,塔中一片狼藉,腐尸满地。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此地的尸首并未被人焚烧。五人掩上口鼻,嬴栎道“姜儿,这里不单单有身服赤氅的长信宫弟子。还有匈奴

    人以及其他门派。”

    无姜心细如发,取出清凉去味的草药,裹以湿布交于嬴栎封口掩鼻。

    随着木阶而上,在顶端,建有一间被破坏的内室。

    嬴栎搬开损毁的木门,除了几把兵刃之外,发现其中空空如也。

    无姜推开牗户,让冷风灌进来吹散久积于此的尸臭。嬴栎道“这内室,看起来似乎是那魔头召见下属的地方。”

    嬴栎来到无姜身边,见她正在不断翻阅书案上得竹简。嬴栎随手拿起一卷阅之,这上面竟然记载着长信宫教徒在会稽郡行事的回报。传书之人,是败在嬴栎手下,后为张良近侍,申熊所斩的的追魂无常游杰。

    这书信之中记载了游杰寻找药王门后人之事。正如当时嬴栎在会稽郡所经历的。长信宫根据这卷竹书,派遣了大量教徒千里南下,几乎走遍了整个会稽郡。最后将目标锁定于吴县、山阴两处地方。

    嬴栎心道“从一开始,长信侯就是冲着神农本草经而来的。”发生在会稽郡的事情,距离如今已快一年。但是根据此书来看,赵年派出教徒行事的时间,似乎更早。

    因为上面写着自临淄故都先发,寻长卿子之旧人。

    嬴栎看着这一行字,细细思索道“临淄故都,那就是齐国了。难道游杰去过临淄,寻找这位长卿子”

    无姜见嬴栎在旁冥思,不便打扰。便又在四处查探。

    转了许久,无姜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她见嬴栎手上依旧拿着那卷竹简,遂问道“大哥,你那手上的书信可有疑难之处”

    嬴栎不知道如何与她说起,便道“姜儿,你看这是那追魂无常游杰传至此地的书信。”

    无姜接过来阅之,摇头道“倒是不知道长卿子是什么人。”

    嬴栎下意识地翻阅其他文简,突然说道“姜儿,你看这堆竹简。除了我手上的这卷信之外,其他的都是些寻常汇报。刀剑,粮草,人事调动”

    “唔只有这卷书信提到了寻人”

    “为什么只有此书会留在这里”

    嬴栎忽然意识到,自己一路上来,似乎处处被人算计。

    他收起这卷书信,急切地说道“姜儿,我们快快离开此塔”

    两人的脚步声在塔内交织。嬴栎此时心里所想的,正是与孟舆徐慎两人之间的交手。

    待下了高塔,嬴栎回忆起方才在舍前的那场战斗。那青衣老者只是轻轻伸出一指,便迫退了徐慎和孟舆两大高手。由此判断,此人的功力应当远在二人之上。

    无姜见他若有所思,轻声问道“栎大哥,你在想什么”

    嬴栎看了看无姜,说道“姜儿,你把手伸出来。”

    无姜不知其意,便伸出芊芊素手。嬴栎打量了一阵,问道“姜儿,你会用针砭么”

    无姜噗嗤一声笑道“大哥真是健忘,你忘了小妹可是半个大夫”

    “那么,青铜砭镰你如何使用”

    无姜蹲下去捡了一根枯枝,在嬴栎面前比划。这时,嬴栎突然抓住无姜的右手,问道“你的食指是故意这么弯曲么”

    原来,无姜在比划使用砭镰之时,她食指微曲作弓状,和那青衣老者的手势一模一样

    无姜问道“这个屈指而握的手势,就是大父教我的。以指力运劲,以安刀刃。”

    嬴栎心下有底,他道“姜儿,方才与孟舆等人交手之时,那位观战的青衣老者突然出手,制止了孟舆。”

    “栎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嬴栎抽出定秦剑,仿照着无姜方才的手势,用食指点住了宝剑。

    无姜睁大了双眼,惊道“栎大哥,莫非那莫非那人就是大父”

    嬴栎道“眼下无法确认。此人武力颇高,一招便制退了孟舆及徐慎。”

    “假若此人就是我大父,可是我跟着他十多年,从未看他显露过功夫”

    “姜儿,孙前辈是药家扁鹊门弟子。虽然是药家门派,然而我却知道,扁鹊门却一直与武林各派有所来往。既然如此,药门之下,习武用剑,也不是不可。”

    无姜心下忽然烦躁起来。她问道“那么,大父为什么和魔教的人在一起长信侯长信侯不是还派过杀手袭击我们孙家么”

    这个问题,嬴栎无法回答上来。他从怀里拿出那卷书信,反复观看,言道“长卿旧人这书信是游杰所写。长信宫要找的这一个人,与这长卿又有何关系。”

    无姜道“栎大哥,我们在这里找不到线索了。我看,不如去与各大派汇合。与杨掌门一同行事。”

    “姜儿,我先前答应过丁忧,要将那遗物送到白草涧。不管各大派有何冲突,我都不会参与其中。”他顿了顿,续道“方才那那老者已命孟舆徐慎二人撤出此地。此举多半是为了阻击以虬龙门为首而来犯的武林门派。就眼下我所知晓的,光是在此山之中寻找长信侯的人,除了你我之外,还有有三路人马。”

    “各大派,五蠹,那最后一路人马在哪里”

    “毒魑雷公道。”

    “雷公道也在山中”

    嬴栎凝神道“姜儿,我已有些头绪了。雷公道来此,除了寻找赵年,恐怕,还与你大父有关。”

    “他一直觊觎我们孙家的神农本草经可是,神农本草经的两部经书,一部在此山之中。另一册却由代侯保管。”

    嬴栎道“姜儿,有一事我一直未与你谈过。代侯所留有的经书,已被孙前辈所取得。”

    “大父取走了经书”

    “在肤施时,代侯曾传书于我。说是曾有一位自称药王门的长者来到山阴与他会面。根据样貌描述,便是孙前辈无疑。”

    “他们当时谈了什么”

    嬴栎回想了一下,回曰“信上所说,是孙前辈找到代侯,用以大事。”

    “用以大事”

    “信上并未详谈。代侯本是睿智之人,想必也是确认了孙前辈的身份,才将经书物归原主的。而且,他能传信于我,一一将当时之事阐述明确,自然不会有假。”

    无姜思忖一阵,说道“会不会,大父此举是为了夺回那上本经书”

    “有这可能。”嬴栎收起定秦剑道“姜儿,你亦收到过发自甘泉的来信。我想,孙前辈自有所虑。”

    “可是栎大哥,你既然要去寻那长信侯,但是白草涧又在何处”

    “虽然不知具体方位,但是可以确认的是,白草涧就在此山之中。听此地名,也应当与山涧有关。”

    两人不愿再在废墟之中逗留,出了高塔,嬴栎立刻带着无姜绕道而走,来到了后山。

    无姜见嬴栎眉头紧皱,知其心意,便道“涧者,两山有水也。我们若是找到溪流水源,就不难发现这处地方了。”

    嬴栎听罢,舒展眉头,欣喜地说道“是了姜儿你帮了我大忙了”

    “怎么大哥已知其方位”

    嬴栎点点头,道“土人说过,自甘泉峰向西北处,有一处瀑布。此瀑居高临下,方有涓流汇聚。我们先前所见到的凤栖泉,便是这处瀑布流下的泉水”

    “那我们就往西北走,那瀑布那么显眼,一定能够找到的”

    两人辨识了方向,往西北方向而去。走了半个时辰。已逐渐能够听到瀑布的流水之声。再往前走,气温骤降,周边的空气也更加湿润。无姜道“大哥,你听到声音了么”

    嬴栎在前开路,说道“姜儿,这里水汽聚集,气温寒冷。那瀑布应当就在不远处了,我们再往前走”

    山路曲折迂回,顺着西北方向前行良久,两人终于走出密林,双双站在一片浩然壮阔的瀑布之前。

    两人耳边传来瀑布崩腾的轰鸣之声,嬴栎抬头望见,那山顶的流水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势若奔马,仿佛千军冲阵,蛟龙入海,霎时激荡起万千豪情

    无姜站在瀑布边,问道“栎大哥,和我们东山的瀑布相比,此处胜景哪边更好”

    嬴栎听了,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东山的好。”

    “为什么”无姜饶有兴趣地追问。

    “因为”嬴栎笑了笑“因为那时候和你一起在夜山之中穿梭啊。”

    无姜脸上霎时一片嫣红,还在羞怯之际。嬴栎却早已走到瀑前,寻找通路。无姜心下小小窃喜了一番,收拾了心情上前道“栎大哥,此地的通路,唯有两条。一路来此,一路

    折北,我们是否要继续向前”

    嬴栎指着北方那条道路,言道“姜儿,方才我已远眺过了。往北的那条山路,也是往山下去的。”

    他站在原地,环视四周道“若是这样,那么西北两个方向来此的路径都是绝道与此了。”正苦恼间,无姜突然拉住他的袖子,指着前方的瀑布说道“栎大哥,你看前面的水帘”

    此时在两人面前有一泓乱石点缀的清潭,寒水深深。成为了一道间隔二人与山壁之间的屏障。

    嬴栎凝神而视,确实见到前方水帘之间有一洞口。然而前方的寒潭与山东有数丈之远,无姜不会武功,一时难以前去。

    嬴栎将定秦剑交给无姜道“姜儿,为兄暂且过去一探,你留在此处等我。”

    无姜双手接过宝剑,只见嬴栎扎好裤脚,轻轻跃上潭石,遂提气纵跃,足踏乱石,飞身而过。但见嬴栎如此潇洒身法,无姜在对岸不禁暗暗称赞。

    待跃过十多步之后,嬴栎轻巧地停留在寒潭边缘。这一次,他果然看到了一处洞口。这洞口依附于瀑布之后的山壁之中。嬴栎上前探到,前方隐约似有一片光亮。

    嬴栎心下大喜,回到对岸说道“姜儿,瀑布之下有一山洞,洞口容人,可入矣”

    无姜不知如何过得去那片深潭,嬴栎却二话不答,在她面前道“姜儿,大哥背你过去。”

    “栎大哥这”

    “你且宽心,这水路可难不倒我。”

    嬴栎背起无姜,言道“姜儿,你搂住大哥,可不要分心”

    无姜怯怯地搂住嬴栎的脖颈,此时觉得身子一轻,嬴栎早已飞身而出,往寒潭中央奔去。他背着无姜,一面奔跃,一面感受到脖颈处无姜的轻柔呼吸。背上的佳人吹气如兰,一时之间,让嬴栎不禁心猿意马

    无姜伏在嬴栎背上,突然看到他一脚踩空,就要跌入寒潭之时,正待惊呼。不想嬴栎竟然单足一点,右足在一块山石上借力跃起,旋即纵身向前,安然无恙地落到了地面。

    无姜搂着嬴栎的脖子惊魂未定,她道“栎大哥方才那一下,真怕你摔下去。”

    嬴栎哈哈一笑“姜儿,你在湖边渔猎,水性可远远要比大哥精通啊。”

    无姜听了,见他朝自己开玩笑。不禁伸出素手捶了一记嬴栎道“贫嘴,我们走吧”

    她推开嬴栎,快步来到洞口道“就是这里”

    嬴栎来到无姜身边,取过她手中的定秦剑道“你看着洞口里面还有光亮。就是不知其中会有什么。”

    无姜取出火石折子,言道“既然后方已是绝路,那也只好向前继续了。”

    说罢,无姜便钻过洞口,往山洞中去。

    “姜儿”嬴栎怕她有失,亦尾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弯腰过了洞口。四围渐渐开始变得宽阔起来。随着耳畔的瀑布水声不断远去,耳畔也逐渐寂静下来。待到两人可以并肩而走之时,嬴栎快步上前,为无姜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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