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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3)铜马恶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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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方伯宗问道“师叔,方才为何要如此行事”

    两人此时移步而出,离开人群。却离嬴栎所处的位置不远。

    方伯宗方才看见那武人身背长剑,其旁立着一位年轻女子。这姑娘肤若凝脂,螓首蛾眉,生得仙姿佚貌,不禁多瞧了无姜几眼。

    陈完道“伯宗,叔父若是不上前与他对峙,这归藏剑谱,怕是就要被他们虬龙门夺去了。”

    方伯宗勉强收回神来,揣摩了一阵,说道“这虬龙门势力庞大届时恐怕各门各派都要受那姓姓杨的节制了。”

    陈完轻蔑地说道“各大派在未联合之前,人心不齐,各自为战,怎会是五蠹的敌手如今杨骛将他们聚集于此,统一号令确实有一定的胜算。”说到这里,陈完在伯宗耳边附议道“伯宗,届时各大派与魔教火并之时,你我万万不可涉入其中,以免引火烧身。”

    方伯宗蹙眉道“那剑谱怎么办”

    陈完嘿嘿一笑,说到“此事,师叔自有法子”

    两人的谈话被嬴栎清清楚楚地听了进去。他心下直道“在场众人未必服于虬龙门,若是他人都向他叔侄二人那般另有所图,这所谓的讨贼之战,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就在这时,虬龙门的弟子敲响锣鼓,振动大旗。只见杨骛高举那柄华丽的虬龙宝剑,高声道“诸位同道,杨某与诸位掌门商议定计,明日未时,各大派三百子弟,分成三路。左右两路由苍山派公孙掌门、风雷派肖掌门带领,分攻东西二峰;中路由杨某亲率,联合余下诸派,进攻甘泉长信宫。我等议定,三路人马于明日日落时分,会师甘泉峰,共击魔教”

    “会师甘泉,共击魔教”

    就在众人欢呼附和之际,忽地从山间之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声,只听到一人嘲弄道“区区三百乌合之众,也敢攻上山来,争夺剑谱”

    话音落下,甘泉峰谷口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嬴栎往山口望去,这队人马清一色火红斗篷,腰背长剑,脚踏翘尖靴,胯下二十匹高头大马,在山口一字横开,与群豪相隔不过数十步。

    这身装扮,嬴栎和无姜俱是熟悉。

    来者,正是长信宫的魔徒

    群雄见到敌人来袭,纷纷拔出兵刃戒备。而诸派掌门更是一声令下,手下弟子悉数结成大阵,准备随时迎敌

    为首的头目言道“杨骛,尔等在此夺帅立威,目中无人,倘若攻不上甘泉峰,不怕天下英雄耻笑么”

    杨骛立在山口,背后的旗帜惹人注目。秦福侍立在后,手捧虬龙宝剑,神色镇定。那人继续说道“杨骛,你怂恿身后这些无能之辈为你攻山,借他人之手成己之利。不愧为投靠西楚的韩国司空”

    原来,杨骛投入韩王成麾下,姬成为了拉拢此人,拜其为韩国司空。掌韩地水利、营建之事。

    那边陈完低声和侄儿说道“原来此人就是姬成朝中的司空。颍川多有传言,韩司空利用营建阳翟都城之便,中饱私囊,贪赃枉法。怪不得这几年虬龙门好生兴旺显赫。”

    杨骛不为所动,他盯着眼前的敌人,说道“剑谱药经本就不是长信宫之物。剑谱归秦,药经出齐,皆为我华夏一族重宝。虬龙门为华夏取回两件至典,乃是天意所归汝等邪道,若是献书乞降,诚心归附,杨某便代表武林同道,放尔等一条生路”

    二十骑士哄堂大笑,头目说道“我等弟兄,可不像足下那般,趋利避害,为保全自己,牺牲他人。”

    秦福见对手狂妄无礼,便决意为师门应战。他上前一步,立时挺剑攻之。

    只见秦福身形飘忽,长剑在头目身边舞得嗡嗡作响。这骑士长剑斩来,旋即斗在一处。秦福是虬龙门的好手,年纪轻轻,却多得杨骛真传。虬龙门的剑法讲究一个迫字,便是通过兵刃不断逼迫敌手,使其在乱战之中顾此失彼,己方便能取得足够的优势。

    那红氅剑客挺剑刺来,两剑交织。秦福立时将剑一转,突然搠向敌人面目。那剑士知为何莫名一笑,手中的利剑忽然一挑,全然不顾刺向自己的长剑,反而刺向秦福咽喉。

    嬴栎心头一震这一招竟然是归藏剑法之中的“流星飞坠”

    果不其然,秦福被他这一剑招打乱了手脚,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不去阻挡,反而顺势攻出。

    眼看秦福就要被刺中咽喉,杨骛立刻拔出虬龙剑腾跃而起,为弟子接下杀招

    杨骛挥剑击退剑士,来到秦福身边,一掌掴在他脸上,愠道“你贸然出手,真是丢尽虬龙门的脸面”

    秦福不敢出声,讪讪而退。

    群豪见杨骛这次亲自出手,皆是慢慢向后退去,留出一片空地,等待二人厮杀。

    杨骛道“足下用一口短剑,又是这二十骑的骑长。可是奋武君孟舆麾下铜马堂堂主,郭开”

    骑士道“郭开远离江湖多年,杨大掌门倒是还记得在下”

    杨骛哼了一声,说道“半年前,陇西郡金枪门六十四口命案便是由足下所为。汝等下手歹毒之至,连小小婴孩都不曾放过”他将目光一一扫过二十名骑士“铜马铜骑,今日杨骛就先拿你等项上人头祭奠钟家六十四口英灵”

    此言一出,群豪顿时群情激奋,方伯宗问之。陈完道“半年前在陇西郡,长信宫曾犯下命案。据说是金枪钟家不愿投入魔教,最后被人尽数灭门。家传三代的金枪也被人夺去了。”

    无姜在旁听了,和嬴栎说道“这些人的手段太过残忍”

    嬴栎想起了彼时在东山遇险的旧事。他道“郭开和游杰,不过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无姜知道嬴栎记恨在东山驿站大战。

    她朝谷口望去,此时杨骛亲自出手,与那骑长郭开相斗。

    让嬴栎起疑的是,方才出招之时,为何此人也会用到“连山式”的流星飞坠

    两剑相斗,在战圈之中顿时银光交错。杨骛身为掌门,武功极高。一招一式大显宗师风范。剑招进退有序,大开大合,宛若飞龙腾雾,气势不凡。

    郭开一一接招,也并不处于下风。与杨骛交手,郭开使出全力,沉着应对。两人拆了十多招,双方在两边看得真真切切杨骛剑法高超,神秘莫测;郭开之技,也是迅捷狠辣,不在对手之下。当两人斗到第五十多招的时候,杨骛突然大喝一声破

    众人一惊,杨骛突然迈开双足,双手持剑,猛地扫向郭开丹田要害。

    郭开故技重施,仍旧使出连山式之中的“流星飞坠”,刺向杨骛。嬴栎看到这招,心下急道“相同的招式,对杨骛完全无用”

    杨骛见他竟然使出一模一样的剑法,也不退避,整个人生直直冲向郭开,秦福见到这招数,情急之下大喊道“师父小心贼人的剑法”

    就在一刹那之间,杨骛忽然双手向前一送,宝剑上扬,将剑刃正面迎向对手的利刃。郭开的这一剑已经刺出,难以收回。众人听到一声“当”的响声,长剑刺中虬龙剑的剑身,杨骛抓住空隙,两步向前,打出一掌击中了郭开胸口。

    郭开吃了这掌,立时往后退去。杨骛收起宝剑,冷冷注视着对手。

    只见郭开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住。群豪见到对手被击退,又再度逼上前去。骑士们见堂主受伤,当即将其围住,护在核心。

    郭开只觉得胸口烦闷不已,喉头之中似乎有一股热气走不出去,自己顿时明白方才受杨骛掌击,已受了内伤。

    杨骛见他受伤,大剑一挥,身后各大派弟子悉数抢攻而上,要将郭开等人就地击杀。

    各大派来势汹汹,郭开立即组织手下后撤。双方在谷口混战一场,铜马堂下属护着郭开且战且退,死伤不少,最后退回甘泉峰时,也不过寥寥数骑。杨骛首战旗开得胜,并不下令追击。

    各掌门也是生怕山中布下埋伏,随即收兵而退。

    群豪生了一仗,可谓旗开得胜。无不欢呼雀跃

    留在最后的嬴栎、无姜、陈完、方宗伯四人并未参与此战。陈完见身旁的男女屹然不动,立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

    陈完向少掌门使了个眼色,趁着前方打扫战场,向前拜倒“八卦门陈完,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嬴栎见他如此,亦回礼道“陈长老,方掌门。在下有礼了。”

    陈完听他不愿交代姓名与门派。便道“这位朋友,陈某可是与足下有过一面之缘”

    嬴栎笑了笑,说道“今日来此大会时,晚辈曾在道中见过陈长老。”

    “唔,未曾察觉,倒是老驼子失礼了。”

    另一边上,方伯宗见到两人举止亲密,再结合方才二人避而不战的举动。不免浮想联翩。

    少顷,嬴栎见到杨骛偕同诸掌门离开山谷。方才混战之际,各大派有不少弟子死伤,一干门众在附近就地掘坑,草草将尸首掩埋。嬴栎依稀听见,杨骛正在指派人手为伤者疗伤。

    陈完道“两位对方才铜马堂来袭,有何高见”

    嬴栎回道“奋武君孟舆派遣郭开前来,不过是试探各大派的实力。以他地武功,对付一代弟子是绰绰有余的。但是真与掌门泰斗相比,未必是之对手。”

    方伯宗脸上一红,死死看着嬴栎。他心下恨道“无名之辈,如此轻视我华夏同道”

    陈完点点头道“少侠言之有理。那秦福也算好手。却在郭开手下过不了几招即刻败走。”方伯宗疑问道“长老,郭开的剑法可真当古怪,两剑相斗之时,此人的长剑反其道而行之,竟然不避反进,邪乎地紧。”

    陈完也是思谋道“然也,此招与我中原剑法可是大大的不同。魔教妖人,到底是一身门功夫。”

    “不郭开的那路剑法,是齐国的连山式”

    叔侄二人怔怔地瞧着嬴栎,不明白其话语之意。嬴栎淡淡说道“连山式是归藏七式之中的一路剑法。奋武君孟舆为齐国临淄人。是用剑的好手,郭开所用的招数,也许多半由此人传授。”

    方伯宗道“既然是齐国之剑技,足下为何知道这剑法的来历听足下口音,倒也不是关东人士。”

    嬴栎道“见的多了,自然也就看得明白。”

    谁知方伯宗一听此话,不禁勃然大怒,他唰地一下拔出佩剑,指着嬴栎道“你是奸细”

    话音落下,顿时将周围的各大派吸引过来。一听到“奸细”二字,各派弟子好手无不如临大敌,一时间矛头直指嬴栎,四围剑拔弩张。

    嬴栎冷冷说道“足下既为八卦门掌门,没有证据便妄下定论,岂不是有失身份”

    方伯宗气恼至极,他方才听出嬴栎那话,暗地私有嘲讽自己见识浅薄之意。其实嬴栎天

    性淡然,不过是寻常回话。方伯宗怎知咸阳君嬴栎当年在东山与孟舆有过大战,亲身破解过五蠹的剑术。

    无姜生怕嬴栎被识破身份,拉着嬴栎的长袖说道“大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走吧。”

    嬴栎听从无姜之言,便要转身离去。

    方伯宗看出少女眼中的关切,不知从何处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他呵斥道“你到底是何人来此大会作甚”

    嬴栎见他将长剑抵在自己胸口,神情傲慢无礼,便停下脚步道“我为华夏子弟,这夺帅大会我难道来之不得谬哉”

    方伯宗被他反问一句,大为气恼,竟然将剑一抬,往嬴栎耳边削去。无姜低声惊呼,嬴栎此时轻轻将头一斜,抬起左手对着剑刃弹去。但听到铮得一声脆响,长剑的剑刃被嬴栎左手两指瞬时弹开。方伯宗立足不稳吗,长剑在手上不住地乱颤。陈完抢步上前,一手按住掌门的手腕,一手将剑鞘套入锋刃。群豪见他还鞘复剑的手法干净利落。不禁大为喝彩。

    然而杨骛见到嬴栎那一招,顿时震惊不已。外人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全被陈完收剑的技

    艺所吸引。

    此人只凭两指,便瞬时荡开对手蕴劲而发的剑刃。其实弹开剑刃并不难办,关键是后发之招,看上去不过是轻巧一击,却震得方伯宗立足不稳,几乎跌倒。若非有深厚的内功,如何使得出来

    陈完压住方伯宗的长剑,低声道“伯宗,此人未出全力,你已不是他的对手,眼下暂不能与之为敌。”

    方伯宗收剑而退,见到少女满怀关切的看着嬴栎,心下大为不甘。陈完抱拳行李道“这位少侠,我那子侄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足下与这位姑娘,陈某代少公子向两位赔罪了”

    嬴栎礼道“不敢,陈老前辈言重了。在下与少公子出手切磋,点到即止。”

    陈完抬起头来,看见嬴栎明澈的双眼,点点头道“胜而不骄,年轻有为也。”他转身和左右同道言曰“诸位武林朋友,方才是小侄伯宗与这位少侠有些言语争执。侄儿少不经事,胡言乱语,让诸位生扰了。”

    群豪听罢,这才解除了戒备,四下散去。陈完道“少侠既然不然表明身份,想必有难言之隐。我二人先前多有唐突,还望少侠不要记在心里。”

    嬴栎见他言语有礼有节,大概先前与杨骛争锋相对之时的咄咄逼人,多少有些意外。

    无姜上前圆场道“两位,我这位兄长生性淡然,有一说一。其意绝非如少掌门所想那般,有冒犯两位之意。”无姜莺莺一语,温柔清和,众人听之,不禁心旷神怡。

    方伯宗上前道“你二人明明怀有鬼胎绝非善类”

    “伯宗”陈完怒斥一声“掌门的遗言你还记得么你眼里可有我这位师叔”

    方伯宗虽然是八卦门掌门,然而偌大门派,自己已没有其他依靠,这一路上来全仰仗着陈完为其打点操持。

    此时听到陈完斥言,这才将话语吞了回去。不再与二人争辩。

    陈完再道“两位,我等今日多有得罪,无颜在此。先行告退。”此话说得干净利落,陈完拉着方伯宗转身便走。

    山谷之中,杨骛见识了嬴栎这番不俗的武功,一时有心结交。他带着几位弟子上前道“这位少侠年纪虽轻,然功力却如此深厚。杨某今日一见,甚是敬佩”

    二人待要离开,却又因此驻足与之叙话。

    嬴栎道“杨掌门剑法高超,在下深为叹服。方才之术,不过雕虫小技,难以与杨掌门相提并论。”

    杨骛注视着两人,这眼前的青年神色温和,言语平缓,让人大起亲近之意;其身旁的少女,更是明艳端庄,不可方物。两人并肩相,当真一对璧人。

    杨骛道“不知少侠从何处而来杨某在此已有数日,却从未见过足下”

    嬴栎道“在下从郡治义渠而来。”

    杨骛点点头,问道“听少侠口音,似乎似乎关中人士”

    “在下故秦栎阳人。”

    “好。原来是三秦侠士。关中丰腴之地,如今已皆为汉土矣。”

    嬴栎道“杨掌门与楚国关系密切,千里迢迢来此,实属不易。”

    杨骛笑道“哪里,在下不过是受项王赏识,有幸在韩地立一块小小招牌罢了。本门弟子,只担些授剑护卫之职。于那宫中大事,却是概不参与。”

    嬴栎低着头,思索了一番,问道“杨掌门,晚辈有一事踌躇,不知当讲不当讲。”

    “唔少侠有何疑虑但言无妨。”

    嬴栎正色问曰“方才杨掌门曾言,剑谱与药经这两样至宝的物主,如今已寻觅不得。”

    “正是。咸阳君嬴烁失踪于沙丘,齐国药王门遭受灭门不复存在。如今而论,这两样至

    宝可谓是无主之物。”

    嬴栎神色肃穆,问道“杨掌门可知,咸阳君嬴烁尚有一子,药王门仍有后人存留。剑谱药经,怎可谓之无主”

    虬龙门众弟子一惊,没想到眼前的游侠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

    咸阳君与药王门的后人,皆立在众人面前。只是没有一人识得。

    杨骛沉吟了一阵,说道“咸阳君嬴烁有一独子,单名一个栎字。”他想了想,缓缓说道“于此人的事迹,杨某也有所耳闻。据说此人在秦国未灭之时,担任秦王子婴的侍卫,参与刺赵。几乎凭借一己之力,铲除赵氏一族,扶立子婴登基。”

    杨骛道“若是在下记得没错的话,在此之后,嬴栎继承其父君号,官拜卫尉。掌咸阳卫戍与秦宫禁军。荣宠一时,权倾朝野。”

    他所说的最后八个字实属无中生有。无姜听了,心下默念道“你眼前的这位剑士,为国为民,忠于社稷。岂是那些权臣可比。”

    虬龙门弟子在后窃窃私语,有一弟子问道“师父,有传闻此人在渭水曾与项王对阵,交手百招,最后被楚军所俘,却又下落不明。”

    杨骛道“正是如此。据我所知,当夜嬴栎不知如何逃出楚营。在此之后,中原一带便

    再无此人的消息了。也不知是生是死。”

    数千年前,各地之间的消息传播,阻塞落后。虬龙门处于韩地,对北方之事知之甚少。再加上杨骛与楚国亲善,掌门如他,也对嬴栎抗击匈奴一事几无所知。

    嬴栎问道“杨掌门,若是咸阳君嬴栎尚在,那本归藏剑谱有如何处置”

    杨骛并未正面回答,他问道“听足下之言,似乎知道咸阳君的下落”

    嬴栎道“知道。”

    众人均是心下一凛。尤其是秦福,他早就觉得这青年来历不明,不能轻信。现下此人又在掌门面前提及剑谱的主人咸阳君,这更加确实了他之前的想法。

    “咸阳君在何处”

    嬴栎出于谨慎,并未当场表明自己的身份,他道“此人如今身在北地郡。也许在要紧关头,咸阳君便会现身。”他往后退去一步,又道“若是剑谱主人现身,杨掌门难道还要按立会之约,处置剑谱么”

    杨骛道“足下之意,杨某明了。若是咸阳君现身在那甘泉峰上,无论我等牺牲多少人命,付出多少代价,这剑谱也要物归原主,是也不是”

    嬴栎道“剑谱本是栎阳嬴家之传物。只要嬴氏血脉留存于世,此物断然不能为他人所

    得。”

    杨骛见嬴栎把话说得斩钉截铁,心下不禁疑想“此人与我叙话,句句不离咸阳君嬴栎,难道他就是嬴栎”

    “非也,我来此数日,并未得到其中消息。此人若是与陈完那样,是为了剑谱药经,那必然要想方设法出手争夺。”杨骛权衡一二,旋即道“足下所言,杨某是有些赞同。不过,此事最后所决,既然已在大会上定夺。届时就算咸阳君亲自现身,我杨某就算愿将剑谱交给原主,各大派掌门怕是也不会亲自答应的。”

    就在此时,一直缄默倾听的无姜说道“杨掌门,小女看得出来,各大派今日到此,大半都是为了剑谱药经。想要让他们弃手,难比登天。”她转向嬴栎言道“大哥,你我来此,便是协助杨掌门与诸位武林豪杰讨伐魔教。至于剑谱药经的处置,想必,杨掌门也会妥善安排的。”

    嬴栎听罢,抱拳道“杨掌门为武林名宿,定然会行万全之事。”言讫,两人对着杨骛一拜,当即离去。

    秦福近前道“师父,这两人行事诡异。定要留心。”

    杨骛道“你颜师弟早已有报,这二人自称黄石门下。”

    “黄石公虞仲”

    杨骛有些怀疑,他道;“不管这两人是否是黄石门下。为师看得出,他们不会与我派为敌。”

    秦福听罢,知道师父已有筹谋,便知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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