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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栎不答,他与徐慎说道“长武君,为何不除去这铁链与钉锥”他抽出定秦剑,准备斩断链条,救下丁忧。
“嬴栎,你无需多费气力了。丁某已命不久矣”
嬴栎愕然,他见丁忧脸上忽然展现出一丝莫名的笑容,心中隐隐不适。
徐慎叹道“咸阳君,丁兄被囚禁于此,受尽折磨,就算你今日救他出去,也不过几日的性命了。”
丁忧冷笑道“徐兄,小弟如今双目尽毁,又是四肢残废,经脉俱断废人一个,怎劳烦两位出手相救”
嬴栎看了一眼徐慎,不禁大为疑心。
丁忧突然怪叫一声,急道“徐慎曲玉剑在何处”
徐慎对荆岩使了个眼色,只见荆岩一手举着曲玉剑,一手按着丁忧的左手,助他感触剑刃上的钞纹。
丁忧惊怒的神情直到这时才得以平静下来。“这是君侯的宝剑只可惜
没有遇到真正的神兵”
嬴栎听到这话,联想起方才比剑之时,徐慎让自己观剑论道。心想“莫非他也是为了定秦剑。”
徐慎道“丁兄,定秦剑就在你面前。”
“定秦定秦剑在谁手中”
徐慎转过头来和嬴栎说道“这位嬴公子,不但继承了父亲的君号,更是凭借手中的定秦剑,在江湖上做下一番轰轰烈了的大事”
嬴栎听到徐慎对自己的赞扬,心中不是滋味。
嬴栎终于上前一步,问道“成武君,家父的定秦剑的确在我手中。”如荆岩那般,嬴栎抓住他的右手,他发现丁忧的手掌早已溃烂干瘪。
手指轻轻地划过定秦的剑身。
“天子六驾上卫秦国,下佑黎庶永镇大秦这是李通古的手迹”丁忧怔怔地说道。
“父亲当年是秦宫之重臣。统御天子六驾,保卫咸阳。”
丁忧道“这剑钞是断然不会骗人的”他睁着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前方,
问道“我已经失明了,见不到足下的面容。公子年纪轻轻,切莫遭受歹人的欺骗。”
说到此节,站在嬴栎身后的徐慎与荆岩,不禁眉头紧蹙。
嬴栎道“成武君言外之意,便是不愿信任在下”他顿了顿,忽然执剑一削,将丁忧身上的铁链尽数斩断
徐慎似乎不为所动。丁忧感觉到身上束缚尽去,接着四肢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虽然失明,但是耳朵却依旧灵敏,只听到数声“铛铛、铮铮”的声响,接着整个人陡然一震,向前倒下。
嬴栎斩其链索,去其钉锥,救下了丁忧接着他单掌推出,扶住了伤囚。
丁忧浑身受伤,他喘着气道“能够斩断链索普天下除了定秦剑之外别无他物”
徐慎道“丁兄,这几日我等每日思索营救之法,普通兵刃,怎能解你之困事到如今,你总该相信了如此剑招,如此利刃,除了学成归藏剑法的后人,又有谁可以如此行事”
丁忧四肢的经脉尽数被人挑断。此刻他虽然释区了重负,却无法行走。只得在嬴栎的协助下,依靠石墙,借以支撑。
嬴栎心地仁善,他明知道在场皆是与自己对手。然他不忍见此,故而出手相救。
丁忧问道“小兄弟,你在哪里”他抬不起手来,只能转动脖颈,意思是要寻找嬴栎。
嬴栎凑上去,说道“嬴栎在此。”
丁忧感觉到嬴栎的气息,点点头道“小兄弟,你能救我,我相信你与外人不同。”
“你方才在上与长武君对剑,我大致已经听得七八分了。”他气息难持,说话断断续续,是不是地咳嗽呕血。
嬴栎见他支持不住,立刻双掌推出,想要为其传功疗伤。
徐慎在一旁默不作声。
丁忧感觉两肩传来一股热劲,他被囚禁已久,整个人从未感觉到如此舒畅与适宜。然而丁忧却阻止道“咸阳君快住手”
嬴栎并未松手,丁忧却骂道“小子,你想死在这里么”
嬴栎一惊,心境顿时明晰“是啊,敌我未名,我却贸然在此为其传功疗伤,耗费内劲一旦半路生变,我岂不是将自己逼入险境了”
他留了心眼,缓缓撤力而收。
丁忧道“你很好方才你说你是为了丁某而来”
嬴栎道“正是如此。”
“丁兄,君侯的下落,你大可说出来,你我兄弟一场,徐某定当竭力相助”
丁忧道“徐慎,我有话要问这位嬴公子。”
徐慎见他如此,说道“有什么话,还要徐某回避”
丁忧忽然眉头一皱,眼眶上的腐肌顿时挤作一团,霎时可怖。他冷冷道“在下的私事莫非也要让长武君过问不成”
荆岩大怒,刚要拔剑却被徐慎拦阻。徐慎看着嬴栎,说道“既然丁兄有意,徐某这就告退。”两人步上石阶,只见到嬴栎望向自己,看不出一丝表情。
待那脚步声远去,丁忧这才问道“咸阳君”
嬴栎对于长信宫,内心还是大有抵触。这一年来,他行走江湖,周遭发生的恶事险阻,几乎都与这塞北魔教有关。在他的内心之中,他始终视自己为秦宫侍卫,是堂堂正正,镇守咸阳的大秦卫尉。
大秦卫尉,与魔教中人,一明一暗,泾渭分明。
“咸阳君我知道你不愿相信我们长信宫人是不是”丁忧苦笑一声,嘶哑着嗓子继续说道“莫说是你,就连我也信不过宫中同门”
嬴栎见他苦笑自嘲,心底有所触动。便道“在下所知,长信宫主失踪之后,宫内四分五裂。其中五蠹高手另起炉灶,大有与长信侯分庭抗礼之势。”
“五蠹分裂是不假,然而真正想背叛君侯的,却是那三人”
嬴栎道“足下所指,可是孟舆、王孙秫、徐慎三人。”
“君侯一手创立的长信宫,与中原武林门派大为不同。宫中门人,除了少数亲信,其余从者,皆是带艺投师”
嬴栎道“赵年所使,乃是家父创下的七路归藏剑法。若如足下之言,这些人,怕是都是为了剑谱而来。”
丁忧道“当年咸阳君鸿台之战,名动天下。收尽天下剑法武功的归藏易自然也是传遍江湖。彼时嬴政统一六国,咸阳君又是镇守秦宫的天子六驾,试问何人敢以身犯险前去抢夺”
“所以赵年得到剑谱之后,不过练剑数年,就已是学得一身精湛绝学。从而平定各派,一统塞北武林。”
“君侯的剑术当世之中,算上咸阳君,也不过寥寥数人可堪其对手”
他又问道“你寻找君侯,为公为私”
“两者皆有。”
“嬴公子是上郡的都尉你为汉国效力”
“我率军从栎阳而来,便是为了平定汉国北境的边患。长信宫与匈奴单于冒顿联结。屡犯边境,百姓苦不堪言。”嬴栎一字一句地说着“赵年献书,欲借兵马南下收复邯郸、晋阳诸城,复立赵国。如此开门揖盗的行径,也只有赵年才会做得出来。”
丁忧似乎必以为然“足下是秦王侍卫,当年咸阳刺赵高,渭水救秦军,不也是为了振兴秦国”
嬴栎道“老秦子弟捐躯渭水,耻与赵年相提并论。”
“咸阳君于私,你又是为了什么”说道一半,丁忧自问自答“是了,你是咸阳君后人,自然要收回归藏剑谱”
说到这里,嬴栎感觉后方传出细碎的脚步之声。丁忧道“徐慎等人,在等着我把君侯的下落说出来”
嬴栎疑道“先前见长武君之举”
“徐慎已与孟舆联手,图谋夺取你父亲的剑谱。他知你前来,故意装出一副仁善之姿。”
“敢问,甘泉峰之上发生了何事,导致长信宫一夜之间四分五裂”
丁忧道“是那三人的谋逆叛乱。”
“叛乱”
“宫主曾经与匈奴贵族连结,曾约定借兵之事。然而冒顿背弃约定,借那三人之力,突袭甘泉峰。”
“如此说来,赵年彼时不在宫中。”
丁忧摇摇头。“孟舆等人谋划已久,匈奴来袭之时,门人皆降服于三人。宫内几无可战之力。”
嬴栎心道“长信宫各部弟子皆有堂主所御,这么看来,光凭丁忧这些人也确实难以阻挡匈奴大军。”
嬴栎见他欲言又止,遂问“长信侯何在”
丁忧仍旧不答,他只是盯着前方,不愿提及。一时间,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嬴栎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这一番伤残病体,心下明白“赵年武艺高强,宫内谋反,自然要趁他不在之时方能下手。”
这时候,丁忧忽然将头一转“你想要知道君侯藏身之处,需得答应丁某一事。”
嬴栎又听到背后细小的那一番声响。
丁忧道“咸阳君,在下如今全身残废,难以报答君侯当年的救命之恩你是咸阳君的后人,足下与君侯之间,早晚会有一战”
成武君难以维系,他的伤势不断恶化,开始不断呕血。嬴栎伸手搭住他的左臂,说道“成武君,长信侯只道我会去找他”
丁忧勉力一笑“你在会稽郡的所作所为,君侯对足下便已便已所有防备。你破匈奴也好,夺回剑谱也罢你二人终究要分出高下。”
说到这里,他凑到嬴栎耳边,低声道“那三人背叛长信宫君侯说了,若要见他,需得用那三人人头方得以见他”
嬴栎心下一惊,他没想到要见到赵年的前提,竟然是三颗背叛者的项上人头他道“
此事,请恕在下难以为之。”
丁忧道“嬴公子,丁某死后,天下绝无第二人知道君侯的下落归藏剑谱,你一辈子也无法得到”
嬴栎道“魔教中人,果然行事诡异乖张。到了如今,竟然还要裹挟于我。”他道“长信宫之乱,本是足下门中之事。与我又有何干长信侯武艺高强,正要清理门户,又何需在下出手”
“君侯也早知你会拒绝你不愿出手也罢。只是当我死了,你今日也恐怕也难以在此村落之中全身而退了。”
嬴栎见他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容,接着,丁忧又道“你过来,我告诉你君侯的藏身之处”
他的话音又低又细,嬴栎慢慢凑上去,丁忧旋即说道“甘泉峰白草涧”
嬴栎听罢,陡然一惊,他急忙直起身子倒退数步。只见丁忧唇舌之间慢慢渗出缕缕血丝,这时他人身一歪,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嬴栎上前探到他的鼻息,丁忧已经咬舌自尽了。
徐慎在上层听到撞击声响,便立刻带着剑士赶到下方。他见到嬴栎持剑立于一边,成武君丁忧却僵卧于石墙之下。
徐慎看着丁忧,上前道“咸阳君丁兄他”
“主公,长武君咬舌自尽。”
手下剑士上前禀报。
徐慎使了个眼色。便有四人上前,匆匆将丁忧的尸首抬了出去。
两人离开囚牢,嬴栎问道“长武君是宫中高手,王孙秫曾言,此人的剑法高超。他是如何被囚”
徐慎道“既然咸阳君想要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在下自当一一告知。绝不隐瞒。”
他顿了顿,便道“丁忧是在匈奴死士围攻甘泉峰时受伤被擒的。”
嬴栎想到他身上的伤痕,说道“以他的武艺,寻找兵卒想要伤他,怕是不易吧。”
“咸阳君高见。”
嬴栎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长信宫之乱,当时在场的,恐怕不止足下三人。”
徐慎倒也没有隐瞒,他笑道“看来咸阳君已经知晓了。然也,引兵反攻甘泉峰的,的确是我等三人。不过,当日徐某却并未参与其中。诚然,光凭那些匈奴死士又能有多大作
为”
“魍魉派是否也参与其中了”
徐慎道“公子心如明镜,徐某佩服。”
“原来这一次屠灭长信宫的行动,不单单有匈奴与五蠹之联手。其他门派也参与其中了。”
“铁旗门,双刀门魍魉派陇西高氏等等一十四派皆参与其中。”
徐慎说道“方才与咸阳君对阵的曲玉剑,便是长信侯的贴身之物。但见此剑,便如君侯亲至。”
嬴栎看着兵阑上的宝剑,问道“丁忧可用过此剑”
徐慎并未否认,此时,他摒退左右,只留下荆岩一人,问道“咸阳君既然已与长武君会面那么还望咸阳君说出宫主的下落。”
嬴栎缓缓道“在下若是今夜将长信侯的下落托出,恐怕是无法或者走出这间武库。”
徐慎反问道“咸阳君是要一人前往甘泉峰了抑或是与王孙秫一道,共击长信侯”
嬴栎见到徐慎的情形荆岩,背手在后,显然是手按剑柄,伺机发难。然嬴栎不为所动,他道“剑谱药经,将来无论是在何人手中,五蠹必然会出手截夺。”
徐慎抚掌道“咸阳君言出于此,倒是徐某的不是了。”
嬴栎迈出一步,荆岩忽地闪出身来,拦住嬴栎面前。
“手下败将,何以言勇”嬴栎冷冷说道。
荆岩面目顿时扭作一团。他看着眼前这名青年剑客,心下顿时燃起一股无名妒火。
“荆岩,还不退下”
嬴栎一言不发,他仗剑而来,仗剑而走,守在门外的十多名剑客,竟然没有一人敢上前与之交手。
“主公,当真要放了这小子”
徐慎来到门外,望着嬴栎远去的身影道“在场诸位,有谁可以阻挡此人”
剑士们收起兵刃,静候长武君发落。
徐慎道“嬴栎回到肤施,定然会与王孙秫会面。荆岩,你派人潜入肤施,留意双方动向。但有行迹,立刻报之”
荆岩领命,旋即安排人手行事。
第二日一早,嬴栎快马回城。王廉见他安然归来,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嬴栎来不及休息安歇,问道“叔冽,黄石公可在府上”
“先生正在书室。”
嬴栎下令道“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让外人进入内廷。”
“属下遵命。”
嬴栎来到书室,拜见黄石公。
黄石公见他匆匆而来,心领神会,旋即问道“子正,可有见到丁忧”
嬴栎一一向黄石公言报。虞仲听罢,说道“原来,长信宫之败,也是因为经书剑谱。”
“五蠹之中,其中有三人早就背叛了长信宫。然而宫内各路人马,终究是对长信侯有所忌惮,故而专挑赵年离宫之时下手。”
黄石公问他“于此事,你怎么看”
嬴栎叹气道“长信宫在北方武林之中,素无根基。当年,长信侯以武力夺取宫内大权,自领掌门。使得长信宫一夜之间崛起于塞外。其宫内好手、弟子,皆是收自各门各派,人心尚且难齐,又如何可言大事待到一有变乱之机,人人皆欲反出宫门。再者,赵年夺
取剑谱药经,皆是江湖中人觊觎已久的武林至宝。五蠹尚且如此,何况其他门人”
他此时回想起在会稽郡遇到的一桩桩恶事,亦道“晚辈彼时曾与长信宫各路杀手交手,宫中诸人良莠不齐,善恶难辨。”
“子正,你要明白,民心所向,方能天明所归。赵年以武力镇压各门各派,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武林豪杰,本就是草莽人物,快意恩仇,意气行事,又有几人真心服之”黄石公摇头道“北方各国与匈奴苦战久矣,百姓多恨之。就算日后赵年引兵兴起,复立赵国,一方百姓,也不会承其君位。”
嬴栎道“前辈,丁忧已说出长信侯的下落。当务之急,应当前往甘泉峰,将此事彻底了结。”
黄石公细细一想,言道“赵夫人已先行一步。过不了多久,五蠹以及各路高手,也必然群集于甘泉峰上。”
嬴栎道“前辈,除了在下之外,如今已没有第二人知道长信侯的下落了。”
虞仲道“天下没有不会走漏的风声。你想这一路来五蠹、魍魉派等各路邪门歪道处处为难,昨夜徐慎等人故意避开不战,便是要等你动身,暗中行事。”
“未及察觉,反失先机”嬴栎一拳打在木案上,大为懊悔。
“若是老夫料想地不错,甘泉峰定然已被各大门派所占据。不管匈奴异族还是武林人士,即便是为了寻仇,最后也不过是为了两部秘笈经书。”
“剑谱与药经,如今都在长信侯手中。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二者流入民间”
嬴栎说到一半,无奈地叹道“晚辈先前本为守卫疆土,驱逐敌戎而来。不想仍旧要涉足武林纷争”
黄石公道“孩子,天下纷纷扰扰。有些事,终究难以避开的。”
嬴栎努力让自己拜托那些颓废的想法,他抱拳道“前辈,在下愿即刻动身,前往甘泉峰。”
黄石公制止道“子正,此事需三思而后行。切莫大意冲动。”
“前辈的意思是”
黄石公忽然道“子正,此事的背后决计没有你我说得这么简单,这其中定然有诈。”
嬴栎不明“还望前辈指点一二。”
黄石公道“长信侯赵年,乃是当世与霸王项籍齐名的高手。传闻之中,但凡此人出手,从未有一人能够在其剑下存活。彼时围攻长信宫的高手虽多,然真正能够与之匹敌的又
有几人”
嬴栎言道“各大派攻上甘泉峰时,其亲信中,能够主持宫中之事的,只有丁忧一人。”
“这就是了,赵年留下丁忧一人抵抗群雄,自己却躲在白草涧之中不以应战,这是为何”
“徐慎等人抓住起兵之机,这才得以攻入长信宫,一举灭之。”
黄石公反问“即便如此,难道赵年就没有一点防备,任凭各路人马直趋宫内,将反抗者杀得一干二净”
黄石公继续说道“立门立派,皆需根基辅佐。长信侯赵年与你一样,有志复兴故国。丁忧一众,可谓对其马首是瞻,乃是亲信近卫。此人的佩刃曲玉剑,是长信宫内一件极其重要的信物。按理此剑绝为外用之由。然而偏偏在叛军攻上山峰时,被徐慎所夺”
嬴栎自忖道“难道是赵年在背后设局,另有图谋”
他道“长信宫人心不齐,乃是人尽皆知。若是赵年真要清理门户,又何必赔上如此之多的性命毁去自己一手建立的门派”
黄石公道“这便是老夫难以明白之处。五蠹如今还剩下三人。丁忧死前要你出手杀之,便是要你身涉其中,实是阴毒。”
嬴栎忽然笑道“事已至此,就算刀山火海,也得闯上一闯了”
黄石公思虑了片刻,说道“子正,你若要前往甘泉宫,有两件事你还需处置妥当。其一,荥阳战急,如何向汉王复命,你要有万全之法;其二,北境之安危,如今系于你一人之身,一旦你兵发甘泉,肤施阳周等地的防务,也需要尽早安排。”
嬴栎点点头,言道“承前辈指点在下定然尽力而为。”这时候,黄石公起身道“子正,老夫暂时与你分别一阵。”
“前辈去往何处”
“北地郡。”
“北地郡”
黄石公道“子正,且让老夫先行一步。甘泉峰上杀机重重,那些个江湖杀手,无时不在打你栎阳嬴氏的主意。你我分头行事,但有情况,老夫会传书于你。”
“前辈”嬴栎对着黄石公一拜,感慨道“嬴栎蒙受前辈大恩,无以回报”
“子正,肤施的事,就靠你了。待到了北地郡,老夫再与你联系。”
说罢,黄石公取过青竹杖,与嬴栎话别。
嬴栎见黄石公早有准备,也不再挽留。他送着虞仲出了府门,想到这几日受到先生的指点,内心不禁有些不舍。
黄石公见嬴栎泫然欲泣的样子,笑曰“傻孩子,你虽未入我黄石门下,然老夫一直当你是自家的关门弟子。到了北地,你我再作切磋”
嬴栎深深一拜,黄石公用竹杖轻轻敲了敲嬴栎的肩膀,这才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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