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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3)雾山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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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营之中,乌屠正在与帐中贵族急议。他带着残兵败将逃回大营,这兽皮大席还未坐热,帐外就立刻有兵卒急报,汉军骑兵追击,已至营门之外

    乌屠听到汉军又来,一时受不了战败之耻辱。一脚踢翻木案,就要提剑杀出去与汉军拼个你死我活。

    左右见骨都侯要单身出营,连忙劝阻道“都侯,汉军已经杀到。现在不及调集兵马,都侯还是快走吧”

    眼看汉军就要杀进营门,乌屠稽善在一群部将的掩护之下,只带着几名亲卫,从小道抄脱,回奔冒顿去了。

    汉骑在营门外率先急射,这营内的匈奴兵马还未来得及调动应战,汉军早已突入大营。李必下令图灭此部,号令一出,汉军更是逢人便杀,见畜就砍。一时间大营之内的匈奴人全做了待宰羔羊,被杀伤无数。

    还在殿后的嬴栎一部,此刻正与从外归来的匈奴巡骑交战。这支巡骑人数不多,几乎与车骑相当。在平原之上作战,嬴栎早已布下车阵。百余车骑分五乘一组,相互接应,互为表里。而对面由于缺少统一调度,被嬴栎的车兵一冲,阵型瞬间就被冲散。其后更有李必分兵,亲自率领骑士从营内反杀出来。

    两部军马前后夹击,将大营一带的匈奴军打得大溃。经过此

    役之后,盘踞在桑野的乌屠一部,彻底被北地军屠灭。桑野遂复。

    嬴栎入到营中,看见一地的老弱妇孺的尸骸,心下恻然。他命李必将这些老弱妇孺的遗骸妥善安葬。剩下的牛羊军马,武器粮草,尽数运回肤施。

    汉军屠灭桑野部落之后,带着战利品和捕获的匈奴奴隶,一把火焚烧了此处的毡帐营幕,返回了县城。

    回城之后,嬴栎将所得的战利品包括牛羊与粮草悉数分发给城中百姓与部下。接下来所要去做的,便是抚须死者,奖赏有功之士。尽早安定民心,让百姓回归生产。

    是夜,将军府摆下微薄的庆功宴,战事刚刚结束,城中尚在恢复。嬴栎也不愿怠慢了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左右将领。虽然宴席之上并无山珍海味,但是一鼎苦菜,一碟酱汁,一碗杂菽,已经是将军府能款待众将领的最好的宴食了。酒水虽然微薄,但是意义却十分重大。李必、王廉等想起连番恶战,以及那些捐躯的守城将士。众人无不感慨万千。

    酒过三巡,嬴栎和诸将说道“此战虽胜,然匈奴筋骨并未损伤。贼首乌屠稽善率残军败退,已撤回雁门郡。云代两郡,相互接壤。其中,雁门一带仍被匈奴单于冒顿所控制。冒顿将匈奴各部统分三部,分为中、左、右三部。匈奴军马侵略河南之地,又入燕代。而将来我等所要面对的,将会是匈奴单于所

    亲领的中路大军。”

    嬴栎稍待,继续道“桑野收复,本尉已遣使者传书废丘,上报大将军。下一步,本尉欲招抚流民,开垦荒地,重新营建桑野、肤施二城。诸位可有异议”

    吕马童道“都尉的安边之策,我等并无异议。只是修筑新城一事,还需禀报汉王才是。”

    李必等人一听,心中无不鄙夷吕马童。

    嬴栎淡淡一笑,说道“汉王率军东出睢阳,与我北境相隔万里,人马来回,也不知等到何年何月。再者,若是汉王不允,岂不是又白白耽搁了时日。当下,匈奴势盛,汉军只可固守,不能进攻。乌屠北遁,对于冒顿而言,不过是一时之败。他日胡人必图南下,我等在外为将,须有应对之策也。常言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边防戍守,且让本尉主持。”

    吕马童哑口无言,讪讪说道“全凭都尉吩咐。”

    嬴栎道“此事从长计议,今日本是凯旋之宴”嬴栎举起陶碗,说道“本尉与诸公共饮这碗关中老酒,一醉方休”

    众将暂时忘却了战争带来的痛苦回忆。粗酿的米酒虽然苦涩,但在如此苦寒之地,老秦人的烈酒却宛若琼浆玉液一般,待到宴席散去,众人无不酩酊大醉,蹒跚而归。

    第二日醒来,嬴栎仍旧感到浑身乏力绵软。秦酒促烈,后劲

    十足。他带着一身酒气慢慢步出府门,望见头顶之明日,却已是日上三竿。他拍拍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

    门口的侍卫见到嬴栎摇摇晃晃地迈出府门,赶忙上去搀扶。嬴栎看了看卫士,说道“城中可有事发生”

    卫士道“回都尉,各部官员正在处置抚恤之事。”

    嬴栎听罢,转身回到内室,他清了清神思,这才重新振作了精神。嬴栎看到放在案头的地图,想起招募旧秦将士一事。

    昔日在山阴之时,曾与襄武君嬴箦谈起这支兵马。嬴箦曾道“当年与他一同戍守上郡的秦兵子弟,大部分都没有返回关中。而是与大军一起留在了边塞。男子成家,繁衍生息。家眷子女所在之处,便是秦王村。”

    嬴栎按照襄武君之言,寻了卫士问起秦王村的位置。

    可是一问之下,左右均不知秦王村所在何处。

    嬴栎命人召集王廉、武定国前来商议。

    武定国道“秦王村属下倒也不知位于何处。”

    嬴栎问道“武校尉乃是上郡人士,按理不会不知那是否会是山中村落远离于县乡之外”

    定国细细思索了一番,说道“都尉,属下知道有一村落。”

    “何处”

    武定国看着地图说道“出县城往东南方向,有一座怪山,

    常年起雾。方圆百里的土人谓之曰:雾山。传闻雾山之中有一村落,村民行事诡异,自给自足。不与外界来往。”

    王廉问道“城中可有人前去探查”

    定国道“雾山一带时常有胡人哨骑出没,加之这村庄距离县城遥远,这几年来并无乡民前去。”他问道“两位可是要去雾山末将斗胆,不知都尉欲做何事”

    王廉问“校尉,可曾听说始皇帝时襄武君嬴箦所统御的私兵”

    定国道“襄武君确有此事。末将曾听闻,始皇帝曾赐襄武君咸阳虎符,统御一部兵马,驻守上郡,协助内史蒙恬戍边。但是后来二世皇帝昏庸,朝政腐败。襄武君多年前愤而辞官,这支队伍也不知所踪了。”

    王廉道“都尉有咸阳虎符,我二人便是要寻找到这支戍边的秦军。”

    嬴栎道“兴许该地,就是当年故秦军马驻守之处。也许有什么原因,不让外人进出,才与世隔绝的。”

    王廉“都尉,末将以为还需尽早启程寻访才是。”

    嬴栎点点头,他和武定国言道“就暂且让李必留守肤施。处置本县政务。吾与叔冽启程前往雾山,一探究竟。”

    少顷,他召见李必。让武定国陆涉等人协同处理县府事务。

    安排完毕之后,嬴栎和王廉出了县城,顺着地图指引,往东

    南方向行进。

    走了一日之后,两人隐隐约约地看到远处有一座高山耸立。及近,雾气渐重。王廉道“栎大哥,看来前方数里之处就是雾山。秦王村说不定就在那山里面”

    此刻日暮将近,两人又经过一番跋涉之后,果然见到有一处村落孤零零地绕着雾山山脚。

    嬴栎道“前方的村落,定是秦王村。”

    王廉望了望雾山,说道“大哥,这雾气也太大了。”

    嬴栎道“如武定国所言,此山终年有雾,故而唤作雾山。那支兵马本是襄武君私兵。老叔公归隐之后,才重新归入蒙恬将军军中。而且,那秦王村本是隐匿之村,建在这山下倒也并不稀奇。”

    两人下了马匹,慢慢往前走去,一高一矮的身影立刻消失在茫茫的大雾之中。

    嬴栎看到前方的村落有星火闪烁,断定村中有人。待要入村,忽然间从浓雾之中刺出两条凶物。嬴栎眼疾手快,一掌推开王廉,自己则纵身往右躲闪。

    这一下出其不意地攻击,让嬴栎疑心大起。他将定秦剑握在手中,准备随时拔剑。令一侧王廉则紧靠大树,不敢挪步。

    两人身处浓雾之中,均是不敢大意。嬴栎方才没有看清楚刺向自己的器物是何种凶器。他向王廉轻声说道“叔冽,快上

    高树,居高临下,可察敌情”

    王廉当即提剑在手,跃上高树。嬴栎正在树下观察四周情况,突然听到“哎呀”,王廉似乎中了暗手,从树上跌落下来。

    嬴栎急忙转身去接应王廉,王廉急道“大哥小心”

    嬴栎感到头顶一阵凉风掠过,不及多想,他立刻举起定秦剑往上风一横。又听到铮铮两声,那凶物似是被嬴栎的宝剑横扫开去。

    嬴栎定睛一看,发现袭击两人的是一柄长剑。在那迷雾的背后,隐约站着一位人影。

    嬴栎暂时收住兵刃,抱拳道“这位朋友,我兄弟二人初到贵地,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言讫,他一手按住剑柄,准备随时拔剑。嬴栎此举乃是先礼后兵,由于不知道袭击者的来历,故需万分谨慎。

    那人影慢慢从雾中走出来。嬴栎见到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此人脸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一直从右眼斜划到左面唇角,一束焦黄的头发打成一个髻子随意地束在脑后,容貌煞是丑陋。

    那人见到嬴栎和王廉,嘴中哼了一声,猛地举剑刺来。“好家伙”嬴栎见与之不能以礼相待,也不得不出剑还手。两刃重重一交,嬴栎提起左腿就往丑汉身上踢去。

    那丑汉倒也不避,只是伸出左手去抓嬴栎的右足。嬴栎见他

    招数古怪,当即右足一抬,一脚打在那人的手腕之上。接着定秦剑往后一扯,挣脱了缠斗。

    丑汉转了转被嬴栎踢伤的左腕,怒吼一声,猛地扑向嬴栎。王廉在树后见他向嬴栎冲来,连连大呼。嬴栎定秦剑在面前竖直而立,盯着冲过来的敌人。但见他剑身一颤,定秦剑立刻往前劈去。大汉持剑往下一劈,想要阻挡嬴栎的长剑。不想对面劲力浑厚,那人的长剑刚碰到定秦,立刻就被斩为两段

    丑汉怒不可遏,提着半截断剑向嬴栎劈头砍去。嬴栎见这人剑法平平,所攻之招全靠蛮力,料定此人不过是寻常武士。当即剑锋一转,长剑还刺。他使出去恶式的剑法,单剑连续急刺,剑尖好似临空舞动一般。丑汉不能抵御,尽数撤招回防。嬴栎数剑连出,源源倾斜,把大汉笼罩在自己的剑光之下。

    那丑汉提着半截断剑顾此失彼,根本无法抵挡。也幸是嬴栎出招并未下死力,这才不至于伤了大汉的性命。

    丑汉接了几招,忽然手腕一转,断剑从嬴栎腋下削来。嬴栎心下一凛,翻身急跃,落在了王廉的身畔。

    王廉见嬴栎撤招,急问缘由。嬴栎提着定秦剑说道“叔冽,方才这人使出的一招,是我们秦国的剑法。”

    “秦国剑法”王廉一时惊愕,不明其意。

    嬴栎道“是逐戎式里的第二招,狂风怒转。他到底是什么人”

    “后生,使得一手好剑法”

    嬴栎循声望去,发现在那丑汉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老妪。

    那丑汉丢了断剑,旋即跪倒在地向老妪磕头。嘴里咿呀地发出怪声。

    嬴栎心道“眼前这汉子难道是位喑人”

    老妪扶起丑汉,说道“傻小子,你没发觉这后生的剑法是出自秦国么要不是他处处留情,你这能安然无恙地站在婆婆的面前”

    那丑汉笑了笑,转身走到嬴栎面前,向他作揖致歉。

    王廉先前吃了这丑汉的暗亏,此时是忿忿不平。嬴栎在旁,生怕叔冽性子急躁,会惹出事端。遂挡在王廉身前,抱拳道“这位兄台剑法高超,在下已有领教。比武对剑,在下以为还是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那婆婆听嬴栎一番言语,轻轻巧巧地划去一场争斗,便道“后生倒是颇知礼数。也罢,婆婆就不与你二人计较了。”

    汉子听了,又对着嬴栎拜了几拜。看上起颇为兴奋。

    倒是王廉看不惯对方占去便宜,心道“大哥也忒小心了。明明是我方占了上风”

    此时两人收起兵刃,嬴栎扶起汉子,言道“礼重。”他转向婆婆问道“敢问前辈,此处可是秦王村”

    那妇人立在原地立片刻。似有所虑。嬴栎只觉得方才一问有些唐突,待要致歉。但见那婆婆缓缓上前,看着嬴栎的双眼言道“两位来对地方了。”

    王廉心下一惊“当真是秦王村”

    嬴栎这时候才看清楚眼前老人的面目。这婆婆年纪颇大,老态龙钟,左手拄着一根木棍,腰也驼地厉害,好像每走一步,都要将腰身折断一般。

    老妇嘶哑着嗓子,说道“多少年了,倒是未曾想到,这山外竟还有人惦记着这处村子。真是难得”

    此时,婆婆慢慢转过身去,说道“两位请跟着端奴进村。老身先行一步。”

    端奴侍立在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跟在端奴身后,进入村庄。此时的光景,已是明月爬上高山。这一带的雾气才稍稍散去。由于天黑难辨,四周看不清状况。两人只得跟在端奴身后行进。不多时,嬴栎看见之前的星火。端奴这才停下脚步,指着那火光之处示意二人尽管进去。

    嬴栎欲和端奴说话,不想一转眼之间,端奴已经不知了去向。王廉在后说道“栎大哥,这说是村庄,怎连个人影也瞧不见”

    嬴栎道“恩此地气氛诡异,的确不像寻常村

    落还是小心为妙。”

    “后生,外面雾气浓重,还请入室再谈。”

    那老妪已经到了。

    嬴栎低声道“叔冽,既来之,则安之。”

    两人推门而入,这才发现所谓的屋室,不过是一间小小的柴房而已。

    那婆婆正端坐在柴薪一旁,给两人布置案席。少顷,二人入座,老妪乃言曰“两位远道而来,老身有失远迎了。”

    嬴栎留意到方才村中的情况,便问道“前辈,此地为何不见生人村人何在”

    老妪缓缓道“时逢匈奴侵害,村民大多四散而去。或死或逃,原来的庄子里,如今只就剩下端奴与老身了。”

    她看了看两人,继续道“两位神情疲倦,想必为来此处,也花了不少功夫。”

    嬴栎道“这村落在地图上不见标注。我兄弟二人能够来此,确实是一番好找。”

    老妪道“这村子,原本不过是一处无名村落。后来嬴政北巡,车仗路经此地,得到村民侍奉,故而取名为秦王村。”

    三人寒暄了几句,老妪问道“不知两位姓名籍贯,来此处意欲何为”

    嬴栎道“晚辈嬴栎,关中栎阳人士。这位是在下义弟,王廉,王叔冽。祖籍频阳。”他看了一眼老妪,又言道“此番前来,是是想寻求援助。”

    老妪道“嬴栎王廉”她仔细打量了一番两人,说道“听二位口音,的确是关中秦人。倒是要寻求何种相助”

    嬴栎出于谨慎,并未将襄武君托付的咸阳虎符交出。他说道“在下与叔冽前来,是想求见昔日的戍边将士,共商大事。”

    老妪听到此话,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方才你自称嬴姓秦氏,那么,嬴政是你什么人”

    嬴栎心下一动,他听到这老妪直呼先君的姓名心中大为不快。嬴栎问道“不知秦皇帝与今日之事有何关联”

    “关联此地名唤秦王村,曾经是秦国戍边士卒繁衍生息之地。若无嬴政戍边之令,他们岂会千里跋涉来此”

    老妪继续道“你若要知道这村中之事,就须向我一一坦白。快说,嬴政是你什么人”

    “大哥”王廉嚯地站起身来,终于忍受不住,骂道“哪里来的疯婆子,我大哥和先君什么关系,何须向你坦明”

    老妪嘲笑道“小子,你目无尊长,气焰嚣张,日后必吃大亏。也罢,汝等既然看不惯老婆子的所作所为,那今夜就请回吧。”

    嬴栎担心王廉坏了大事,便向老妪说道“在下生母,是秦国长寿公主。先君,正是在下舅父。”

    “嬴诗”老妪睁大着眼睛看着嬴栎。老妪忽然厉声长笑“好好你是嬴政的甥男嬴烁的独子”

    老妪又厉声问道“你母亲呢”

    “母亲母亲已经过世很久了”

    “嬴诗死了天意天意上苍有眼上苍有眼”

    此时的气氛十分凝重,两人见到老妪不断叨念着秦始皇与长寿公主的名讳,时而癫狂,时而欢舞,时而愤怒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突然间抄起木杖就往嬴栎头上打下。

    王廉大惊,在本能的催动之下,不由自主地推出双掌接住木杖。王廉闷哼一声,双臂突然发出咔地数声清响。嬴栎大惊失色,不待拔剑,单掌直往木杖削去。就在他接触到木杖的一刹那之间,忽然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内力正从木棍上传来。那边王廉双手垂软下来,脸色煞白,神情极其痛苦。

    老妪尖啸一声,抽出木杖,又往嬴栎胸口打来。嬴栎身子往旁一侧,取下身畔的定秦剑,回击过去。王廉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老妪的木杖瞬时被嬴栎击飞,击落在户门之后。

    那老妪虽然少了兵器,但是仍然像发疯一样持续袭击嬴栎。这次是以双掌打出,两手手指曲伸,好似一副利爪,猛向嬴栎

    的肩膀抓去。嬴栎将定秦剑往胸口横放,奋力往上一推,立刻架住了老妪的手爪。那人桀桀一笑,手腕翻转,竟然用手肘对准定秦剑一推,将剑鞘反弹回到嬴栎的胸口上去。

    嬴栎失去防备,被定秦剑这么重重一撞,血气一翻,立刻呕出不少鲜血。

    这时候,户门被人推开,从外面闯出一条大汉,张开双臂,挡在了嬴栎面前。老妪本欲再攻,见到此人,也慢慢收起了招子,伺机而待。

    挡在嬴栎面前的,正是喑人端奴

    端奴朝老妪摇摇头,嘴里不断地发声,似乎是在向老人求情。

    老妪并不理会,又是急攻上来。眼看嬴栎亦要出手,端奴忽然身子急转,背对老妪,重重地抗下了老人的那一击重掌。

    可叹端奴遭受重创,又无法发声,只得张开大嘴,险些痛死过去。

    嬴栎见自己被端奴所救,来不及对面的老妇,立刻双掌推出搭住端奴的肩膀,催动内劲施救。

    他一阵浑厚的内劲灌输到端奴身上,这哑仆方得以捡回一条性命。

    老妪见到端奴为嬴栎舍身挡下一掌,也终于是停下手来,恨道“小子,看在端奴的面上,暂且饶你二人狗命”

    嬴栎听了,稍稍放下心来。不料那老妪身子一闪,欺到嬴栎身边,伸手往他左手佯击,嬴栎暗道不好,待要反击,那老妪早已顺势拔出了定秦剑,反身退回。嬴栎这一下扑空,宝剑也被夺走了。

    那一下击手夺剑的行径,完全就是在一瞬之间。

    嬴栎看着空空如也的剑鞘,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老妪凝视着宝剑良久,嬴栎怔怔地看着对方,忽然发现老妪的眼神之中,杀气尽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与哀怨

    这样的眼神和临走前,无姜在城外看着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端奴此刻已无大碍。嬴栎明白,方才那下老妇已经收回了大部分的掌力。

    只见他扶起王廉,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王廉此时双臂被老妪的内力震断,不能活动。但见哑仆捏住王叔冽的肩胛骨,为其续骨。王廉大叫一声,痛得几乎昏厥

    嬴栎赶紧扶住王廉,点住了他的穴道。方才端奴已为王廉续上断骨,嬴栎心下大为感激。

    那一边的角落里,老妪仍然端详着定秦剑,神情难以言表。两人听到老妪嘴中喃喃地说道“伯彦的定秦剑一晃已经过了多少年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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