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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4)巡夜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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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人问道“来者何人竟然深夜到此”

    众人见嬴栎身背双剑,头发散乱。作江湖剑客打扮。嬴栎心中暗暗好笑“嬴栎啊嬴栎,这是第二次了被城门士兵拦下。”他回答道“在下是郡守府季布将军所请之向导,明日要协助大军前往东山围剿山贼。”

    众人听了,才知道是将军所请之人,立刻让出路来让嬴栎进去。嬴栎问道“敢问,校尉诸庆身在何处”

    兵士道“诸校尉在西门营帐处。”

    嬴栎点点头,他想起先前窥尸之人,又问“在下还有一事相询,不知几位可有见到可疑之人在此进出”

    兵士们说了几句,对嬴栎道“这位兄台,本地县城今夜只有此处城门开启,原本也要闭城,但是方才寿坊等人收尸,这才又开了出来。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人进出。”

    “既然如此,那在下需要去见诸校尉,告辞了。”

    嬴栎从东门离开,往西面去寻诸庆。来到一处营地时,正见诸庆在安排几个兵士整理兵

    器。嬴栎上前道“诸兄。”

    诸庆听到嬴栎熟悉的声音,立即放下手中的兵刃,他快步上前伸握住嬴栎双手道“乐兄弟你可好你可好我听孟周说你去见将军议事。本要去寻你,想不到你却自己来了”

    嬴栎道“诸兄这是在做什么”

    诸庆指着几个不远处几个兵士道“我在叫人检查兵器盔甲,明日要上山围剿盗匪。这些军械器物,总要有人准备好的。”

    嬴栎道“诸兄,不知可否借步说话。”

    诸庆随他来到城墙边,嬴栎问道“诸兄,季布要我明日做许易的向导,带领步卒上山。你可知道”

    “什么向导是你在下知道许易要统兵上山,但是先前不知道向导是何人。将军为何找你”

    嬴栎当即把从山寨逃脱的事与诸庆说了,诸庆攥着粗糙的双手道“郭寿曾道太伯神社的水塘与东山某处相连。想不到是通往山寨地道之中。”他说完问道“水路是万万不行的,你识地山路么”

    嬴栎道“识得,若是明早穿过密林上山,一个时辰就可以攻上山去。”

    诸庆道“其实有一事在下也不太明了,与你一样,我不知将军为何要让许易统军。许易是本地城门令,此人之职不过是看管城门,带人巡守罢了。这番让他带领郡兵,真是蹊跷。”

    嬴栎道“诸兄,你明日和孟周将带兵支援,是也不是”

    “我和庄御寇分领部下殿后支援。近有数百兵卒。据我所知,山上的盗匪不过百人之众。昨夜袭来伤之八九,吴县这次派出如此多的士卒去围剿,真是难以捉摸将军之思。”

    嬴栎问道“诸兄,季布来此除了围剿山贼之外,还有什么事安排下去”

    诸庆道“将军今日是和甘睿一同领兵回城的,除了明日派兵上山之外,还要我等找出参与谋反的同谋。”

    “同谋除了鲁滕还有何人”

    嬴栎心想“为何季布知道还有别人参与此事”

    诸庆道“程布等人不过是佯攻以掩人耳目,除了鲁滕之外,据说还有县里的人参与了谋反。这事恐怕一时半会不能了结。”

    “季布铁定知道这事的内幕”嬴栎忽然想起当晚盗贼火烧城门时,季布并未

    立刻前来救援,而是取道山阴,去调集会稽郡郡兵。季布为项籍大将,会稽郡乃是楚军根基所在,季布怎会容忍盗贼攻城,鲁滕谋反自立

    季布不救,难道他早就先我知道孟舆所说的隐情

    嬴栎越想思绪就越位混乱。他道“诸兄,请容在下去见许易,我有些事想要问问他。”

    诸庆道“也好,明日你和他二人将要上山,于此事好好商议为好。”他正说着,忽然看见嬴栎背后多了一把兵器,他问道“乐兄,看来你得了一把好剑啊。”嬴栎一怔,旋即就道“此剑为我于地道之中所得,擅据宝剑,也是情非得已。”

    诸庆哈哈一笑“你莫说,宝剑赠义士,我看这剑与你倒是很配。”

    嬴栎拔下属镂剑时,诸庆只觉得眼前一晃,再细细看到,却是一把剑刃弯曲的兵刃在嬴栎手上拿着。他道“这是吴钩想不到现在还有人使用。”

    嬴栎听出他言外之意,便道“在下粗通武艺,此剑傍身,心里也有个踏实。”

    诸庆笑了笑,便道“你且去寻许易,我今晚收拾好了兵刃,就随你上山”

    嬴栎辞别诸庆,又前往许宅。待到达时,嬴栎发现许宅门口的那捆枯草已经不见了。他心下起疑“枯草被许易拿进去了么”

    他在屋外敲了敲,这时候屋门打开,不见许易却是田氏。嬴栎见到她,便问“许夫人,在先前来想见许令。不知现下可是方便”

    田氏摆摆手道“伯先去了将军那,乐公子可有什么事”

    “在季布那”嬴栎想了想道“倒也没事既然许令去见季布将军,那在下不便多扰,先行告退了。”

    田氏问道“公子可是去哪”

    他道“在下要回驿馆。”

    嬴栎低着头,转身要走,田氏忽然将烛火交给嬴栎道“乐公子,晚天黑火,你拿着烛台,好生看路再走。”

    嬴栎谢过,他接过烛台离去。刚走几步,忽然发现许宅门口有一阵林乱的脚印。嬴栎蹲下拿烛台一照,这脚印印迹模糊,现在已经看不出样子了。嬴栎伸出手来在地上划了划,发觉是刚刚干去的泥土。

    嬴栎顺着这脚印看了看。只见足印在转角处消失。嬴栎举着烛台在一边心想“转角之处断绝踪迹,这里的道路除了郡守府之外,另外两处都是民宅方向。难道是许易所留”

    嬴栎择路而行。来到郡守府时,却见大门紧闭,守门的兵士警惕地盯着嬴栎。见他背剑

    而来,立刻走下石阶问道“你是何人深夜胆敢在郡守府门前游荡”

    嬴栎见到的都是些生面孔,他料这些人就是上虞的驻兵。这下他也不答自顾离去。

    他想了想,不愿再去寻找许易,便回了驿馆。

    嬴栎来到驿馆。所谓驿馆者,本是驿站所设,是信使换马,休憩于交接公文之所。吴县除了刘喜负责的驿站之外,县内亦有一处供各方信使中转的驿馆。

    嬴栎推门而入,见楼上有两间屋室亮着微弱的灯火,时不时地还能听到阵阵咳嗽之声。嬴栎知道无姜和左夫人在楼上。便将烛台放在楼下,来到无姜房间。刚要敲门,却见房门虚掩。嬴栎轻声进入,在昏暗的烛火之下,见到无姜正伏在案上休息。

    他见无姜熟睡,便取下身上的寒衣披在她的身上。谁知无姜睡得很浅,寒衣披到她身上时,就已醒来。

    无姜睡眼朦胧,见到眼前一人背着两样事物在给自己盖上寒衣,她迷迷糊糊道“是乐大哥么”

    嬴栎有些羞赧,他结结巴巴道“无姜是我我看你睡了这”

    无姜摸了摸背上的寒衣,她揉了揉双眼,见到嬴栎,不禁莞尔一笑“乐大哥,你来了

    还不休息么”

    嬴栎一时语塞,他道“我刚从营地回来就是想看看”

    无姜裹了裹寒衣道“乐大哥,你坐。”

    嬴栎盘腿坐在席上,无姜给他倒了碗热茶,说道“乐大哥,城中已经安定了吧。”

    嬴栎点头道“季布派兵士各处戒备,城中也平静了下来。”嬴栎想起之前的一番厮杀,他无奈道“山贼来攻,百姓可真被鲁滕害苦了”

    无姜安慰道“乐大哥,你不要自责,如果你和庄大哥没有及时赶到,恐怕牺牲就更大了。”

    嬴栎一声叹息,问道“无姜,孟周何在”

    “庄大哥接到军令,去郡守府了。”无姜问“乐大哥,山贼夜袭我们县城,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听别的兵士说,是县城里的郡守鲁滕带人开了城门,引盗贼入城。”

    嬴栎没有把自己与孟舆相遇的事和无姜说,他道“山贼夜袭,并非夺城。乃是劫掠。鲁滕与贼首程布,程傅里应外合打开城门。这才给他们杀进来,酿成了惨祸。”

    “鲁滕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他对得起我们县里的百姓么”

    嬴栎道“无姜,鲁滕原先为本地郡守,不会平白无故开门揖盗。之前我询问过孟周,盗贼入城尽为钱财而来。但是鲁滕未必和程布等人一道。我方才与季布夜谈,季布正在彻查此事。此为鲁滕谋反。但是除了鲁滕之外,还有别的人参与其中。鲁滕被杀,怕是泄露了什么机密,或者这几个头目之间意见各异所致。”

    无姜听完,她道“谋反这又如何说起”

    “这无姜,其实我也没有头绪。但是目前所知,山贼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昨夜来袭不过百人之众。却几乎将县城洗劫一空,百姓死难,士卒伤残。县城的守备若不是被鲁滕调走,也不至于此”

    嬴栎说到此处,轻轻一拍竹席。无姜道“乐大哥,现在季布将军驻守吴县,也算安定下来。以后的事,就交给官府吧。”

    嬴栎问“无姜,我牵涉至此,难以脱身。”

    无姜睁着眼睛问道“乐大哥你说什么”

    嬴栎将季布围剿山贼一事诉于无姜,她颇为不解,问道“乐大哥,将军为何要你作向导”

    嬴栎道“我去山寨救你之时,是和马益一同上山。彼时我制住马益,逼他给我带路。

    行进间我在沿途做下记号。明日攻山就能按着标记而行。”嬴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无姜,你可记得以前和我说起六郎的事么”

    “是张六郎”

    “正是,我问起马益,他告诉我,张六郎并非为山寨的盗匪所杀。”

    无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急忙问“那六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嬴栎道“马益曾道,那日山寨的头目,程布程傅与人在泥沼附近密会。六郎在四方林迷失方向,撞破这些人密议。这一伙人中,有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就将六郎杀死,伪造成被野兽所害的迹象,抛尸与沼泽。但是马益说,头目程傅等人并不是杀死六郎的真凶。因此这事疑点重重,我曾想,若是这些人要密会商议,何至要在林中相商我猜测是有人约见程傅等人,为避耳目故要在四方林相会。但是六郎迷途,不幸遇到匪首,横遭劫难。”

    嬴栎站起身来继续道“此番再去,除了相助需许易等人围剿山贼之外,我再去寻找些和吴县以及山阴左家有关的线索。”

    他刚说到一半,无姜忽然道“乐大哥,你一定要帮我查出大父的下落。大父曾经被盗匪所困,或许在那也有大父的线索”

    嬴栎一听,心想“要不要告诉无姜孙前辈只身前往山阴的事”

    他一时踌躇,想了一会道“无姜,季布透露,孙前辈去了山阴。而且他让你我不要插手山阴之事。”

    无姜这次终于得知大父的踪迹,不知是喜是悲,她道“去了山阴乐大哥,大父为什么要去山阴难道大父要去找下册神农本草经么”

    嬴栎道“左夫人说孙前辈持有另外半卷药典,他只身一人前往山阴,或许就是为了夺回左家被抢走那份。”

    无姜道“乐大哥,我一定要去山阴,大父这些时日到底做了什么事,他为何要瞒着我”

    嬴栎摇头道“无姜,我本意也是要去山阴寻找前辈。”

    无姜听了,她道“乐大哥,你随我一起去可好”

    嬴栎道“无姜,你莫急。此事需要从长计议。眼下你我要先应付这县城里的事情。明日容我归来,再好好商量。等在山上寻找到什么线索,我们再往下走不迟。”

    无姜一时没有办法,只好听从嬴栎的建议。此时嬴栎听到隔壁房里的咳嗽声,他问道“无姜,左夫人可好”

    无姜道“左夫人寒气入体,怕是伤着肝肺。我看,需要好好调理一阵子才行。”

    嬴栎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声尖叫从隔壁传来。

    无姜心头一紧,急忙起身。

    嬴栎安抚道“无姜,你且小心。我出去查探”

    嬴栎刚执剑而出,这时候又听到一阵尖叫。嬴栎破门而入,却见左夫人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腹部。嬴栎走过去立抱起左夫人,他问道“左夫人,是谁伤了你”

    左张氏腹部受创,鲜血一时无法止住。无姜闻讯赶来,立刻按住她的创口道“左夫人,你醒醒,你醒醒”

    左张氏痛苦地说道“是那个头目,他叫庞进他杀了马益,又来杀我”说道这里,左张氏支撑不住,顿时晕了过去。嬴栎道“是那使判官笔的贼人。”他看了看房间,只见木窗被庞进破坏,贼人正是从那跃窗而逃的。

    嬴栎将左张氏托付给无姜。他拿了兵刃,立刻从窗边跃下,这时候一队士兵正往这边冲来,领头的那人对嬴栎叫道“有人从驿馆蹿跃,往东面去了。”

    嬴栎听了,立刻往东面追去。他追过几条巷子,听到不远处奔逃的脚步之声。嬴栎提起轻功,跃上周边民宅的围墙。他借月色望去,果然在不远处,有一名拿着判官笔的蒙面人

    正在潜逃。嬴栎从背上抽出定秦剑,旋即追去。

    那恶徒此时还没逃出窄巷,就立即被嬴栎给追上。只见眼前白衣一晃,嬴栎突然从正前方向自己袭来。这蒙面人拿出兵刃抵挡,嬴栎长剑一抖,立刻追出数剑。这蒙面人抵挡不住,斜刺里掷出一只暗器。嬴栎听到风声,把头一歪。再看时那暗器是一支短镖,此时钉在了围墙之中。

    嬴栎道“无耻小人。竟敢施放暗器”他断剑斩下,跟着右掌一面打来。庞进架起判官笔,下盘踢出一脚。嬴栎见他顽强,当下也不强攻,他回身闪过,忽然掌面向下,击中了庞进的左腿。庞进吃痛,又从袖中甩出飞镖。嬴栎早有准备,定秦在身边挥起圆圈,将飞镖打落在地。

    这第二次交战,嬴栎已经熟悉了他判官笔的路数。这人用起兵刃以点带刺,招式连续,要破他招式不难。只是他这番运用暗器,嬴栎若不当心就会中他暗算。他此刻连连进攻,庞进只能退守。这时候,嬴栎忽然想起洗殇式中有破暗器的招数。天下暗器所发之至,皆有声音可辨。洗殇式有一招数,用的是听风辨析之法,待暗器飞出,立刻用此招粘住暗器以打回。而属镂剑是吴钩之状,正好可以划出圆弧以气御之。嬴栎脑海里立刻想起之前演练过的招式。他右手拔出属镂,左手定秦急刺,庞进见嬴栎越攻越急在,这次搏命一把,

    双袖起扬,数只暗器飞出。嬴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定秦横扫,属镂划出半圆,这暗器除了少数被定秦打落之外,剩下有四只飞镖全部冲向嬴栎的咽喉。庞进见嬴栎两剑挥空,正在狂喜,不想嬴栎忽然身子一仰,属镂在脖颈中轻轻划过,顿时将飞镖尽数反打回去。庞进闭眼待死,但是飞镖不偏不倚全部集中自己的肩膀。那四只飞镖穿肩而去,在次之后竟然全部嵌入地中。

    嬴栎掠到他身边,将剑抵于他胸前道“庞进,是谁指使你来的”

    庞进倒在地上,他扯开蒙布,恶狠狠道“嘿嘿,左张氏中了蛇毒,你现在回去,她已经毒发身亡了,你已经来不及了”

    嬴栎手起剑落,立刻刺入他的臂膀之中,嬴栎急道“庞进,你快将解药拿来”

    庞进惨呼,他看着嬴栎道“你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说罢竟然将判官笔反手推入心窝,自戕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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