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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让你觉得伤心吗”
荔妹垂着头说，“涛哥，明天秋阿婆就走了。”
“是阿。”涛儿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说。
荔妹不舍道，“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我的一位客人，直到她要离开这里了我才发现，在我心里，她早已是我的亲人了。”
“别难过了，阿婆说她会回来的。她都夸过好几次你们这里的水疗很有效果了。”
“是吗她怎么说的”荔妹问。
“她说去年到帝霖城看她儿子，她儿子说她变得年轻多了，还说你们这里吃的好住的好，总之一切都令他舒心。”
荔妹转忧为喜地听他转述着秋阿婆的话。
说着说着，涛儿突然停顿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对了那个人应该就是你的父亲。”
“什么人你看到我父亲了他和你说话了吗”荔妹追问着。
“没有，我不小心看到的，我还以为那人是你的
”
“情人”荔妹接道。
涛儿心虚地说，“是我误会了。”
荔妹皱眉道，“你想什么呢”
涛儿惊讶道，“他应该五十多岁了吧，看起来也就二十多，三十出头的样子，你们家的水疗也太有效果了。”
荔妹说，“我爸就是研究这些的，自然也要注意保养。＂
“原来是这样。”涛儿如释重负。
“不然呢，我都有你了。”荔妹锤了下他的肩。
涛儿笑着抓住了荔妹的手。
两人亲热地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涛儿的头又开始痛了，就像有群蜜蜂在蜇咬着他的血管一样，他用手揉着头。
荔妹看他痛苦的样子说，“是不是累了，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起送秋阿婆。”
“好。”此时的涛儿难受地跟本说不出第二个字，全身发软站都站不直了。
他想送荔妹回房间，或是干脆将她留在自己房里，
可现在他又来了那股虚脱劲。
比之前更甚的是他的视力开始模糊，不是完全看不见，而是像加了s的高斯模糊一样。头和眼睛一起，他都不知道要揉哪了。
荔妹抚摸着他的额头，“是不是着凉了”
他有气无力地摇摇头。
“有什么需要就给我电话。”
涛儿因为不舒服不停地眨着眼。
荔妹扶他躺下帮他盖好薄被，“要不你明天别去送阿婆了，身体要紧。”
涛儿用口型说，“我睡一觉看看。”
荔妹盯着闭上眼的涛儿，好一会儿才出了屋。
第二天一早，涛儿觉得比昨晚状态好多了，视力也恢复了。
这让他心里敞亮多了，看了下时间，九点一刻，他叠好被子去了秋阿婆的房间。
阿婆带了一个异常夸张的羽毛帽子,尤其是帽檐部分，能摆上一盘凉菜和一碟水果。
“拜拜，朋友。”秋阿婆对涛儿挥挥手。
“挥早了，阿婆。”
阿婆说，“提前演练演练，小涛，麻烦你了，还要你帮我拿行李。”
“不会，我就当休息了。”这时涛儿的目光落到一旁的3个大旅行箱，他问道，
“这几个箱子都要带上船吗”
“是的。”
“不超重吗”涛儿问。
“只能罚钱了，里面都是我的必备品，还有毛线之类的，总之都要带着。”
秋阿婆问他，牛牛怎么样
涛儿怼怼自己衣兜里那软绵的灰白色球体，牛牛渐渐冒出脸来。
秋阿婆把它揪出来，“怎么无精打采的不认识我了”
牛牛动了动耳朵。
“奇怪”秋阿婆轻轻拍着牛牛。
“它不总是这样吗”涛儿说。
“不。”阿婆说，“每次我问它这句话，它都会呲出大板牙，像在笑一样。“让我看看我们牛牛怎么了”阿婆挠着它的胳肢窝，以前牛牛就算再困也会抬
抬眼看看她，今天却没有。
她翻了下它的眼皮，看看它的瞳孔，问涛儿，
“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
涛儿不解，“不是，您看它怎么问起我”
阿婆直勾勾地盯着他，说，”牛牛对人极好。”
“怎么个好法他在我身边大多都在睡觉。
阿婆又问了他一遍，“你这几天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是的，一阵一阵的。我看起来很憔悴吗
“不是你憔悴，是牛牛比你更憔悴。”
秋阿婆抚摸着手中的牛牛说，“看来你对它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内，它就愿意与你分担痛苦。”
涛儿说，“我就是按时给它喂食，每天练习一次仰卧起坐，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阿婆抬起手，把牛牛举到眼前说，“你阿，自己这么小一只还这样，这么有义气“
说到这牛牛抬了下眼，可他的眼就像找不到聚焦一样。
阿婆很是担心，她对涛儿说，“你有时间还是尽快去医院看看。”
涛儿问，“是看我还是看牛牛”
“看你。”阿婆说，“你好了它也会好。”
涛儿不知这与牛牛有什么关系。
不想听长辈唠叨地他敷衍道，“成，我会尽快去医院看的。”
阿婆从抽屉里拿出一件小衣服给牛牛穿上，“我们牛牛也长大了，要有件衣服，这是我勾的小马甲，你喜欢吗”
牛牛两只耳朵都动了动。
那是一件黑白拼色的小马甲，上面还带着宝石蓝的小纽扣，阿婆勾的精细，她给牛牛穿上。
“秋阿婆，舍不得您。”荔妹从门外走进来，抱住她。
“哎呦呦，我也是。阿婆拍拍她的后背，”好孩子，谢谢你了，还特意送我。”
“没事，正好我也要去采购，顺路。阿婆，您还会再来吧”
“当然，没准明年，没准下个月我就回来了。”阿婆看着面前的两人说，“你们两个好好的，要一直甜蜜。”
涛儿害羞地挠挠头。
这时秋阿婆察觉到荔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哀伤。
“你惹她生气了”秋阿婆转身问涛儿。
“什么”涛儿不明所以，阿婆说，”男孩子要多包容我们女生，知道吗”
涛儿把右手掌放在胸前，低下头说，“遵旨。”
荔妹和阿婆笑出了声。
两人把阿婆送到车站，就在阿婆的大巴车即将开走时，涛儿兜里的牛牛冒出头来，它闭着眼，用仅有的力气对车窗内的秋阿婆呲出了像海狸一样的大板牙，在阳光的照射下，晶亮晶亮的。
阿婆看到后意会地点了点头。
“再见了，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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