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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之后鲸很迷茫，到底是继承家族事业，还是外出独自闯荡，这真的是一件很难抉择的事情。
鲸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曾经因为是正儿八经的贫农而感到自豪，现在破房三间，田地五亩，家里最近添置了一辆三手拖拉机，开起来冒黑烟，从老远就能听到嘟嘟声，鲸有时候会抱怨，生在这样一个贫穷的家庭里，尤其是见识到外面的精彩世界后，越发觉得不公平了。
村里其他像鲸这般年纪的人大多都外出打工了，有的甚至混上了包工头，过年回家开着车，在城里买了房，娶了邻村的村花，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皮鞋擦得锃光瓦亮，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
鲸是个没出息的人，学习成绩不好，又整天抱怨，不舍得受累，心高气傲的鲸早就被贴上没出息的标签了。
今年下大雨，房子漏个不停，墙上湿透了往下掉泥，露出陈年老榆木，随时有塌掉的可能。
别人家早就盖起了砖瓦房，如今砖瓦房都快被淘汰了，有钱的去城里买房或者将旧房子翻新成楼房，而鲸家还住着几十年前的土坯房。
这都怨鲸那喜欢喝酒的老爸，提起他鲸就胸闷，还是不提的好。房顶上已经长草了，还长了一棵小树，
谁见过房顶上长树的估计过不了多久鲸家就头顶一片大森林了，院子里也越来越荒凉，放眼望去杂草丛生，原本养的两只鸡已经变成了六只，它们自己下蛋自己孵，饿了自己找吃的，这样下去迟早进化成野鸡。
以前鲸他爸不这样，自从鲸他妈离开他之后，他就变成这样了，要说鲸他妈为什么离开他爸，那时候鲸很小，也弄不清楚，大概就是他爸只知道种地，一点不思进取，别人家的男人外出挣了大钱，给家里添置了自行车、电视、缝纫机等，鲸家一样没有，他们家是最后通电的，鲸清晰记得自己上小学时还要点煤油灯做作业。
后来别人家越过越好，鲸他妈实在无法忍受在村里抬不起头的日子，便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哭着离开了这个家，鲸怨恨他爸。
想了很久，鲸决定出去闯一闯，万一老天爷眷顾，让他混好了呢他收拾了行李，将衣服和棉被装进了以前装猪饲料的口袋里，这可是家里最新的口袋了，上面饲料两个字清晰可见，简直和新的一样，比起那几个打了补丁的尿素袋子要好看的多。
可是衣服和被子加在一起太多了，口袋有些放不下，鲸使劲地塞啊结果手滑了，用力过猛的鲸把手指头划破了一块皮，他越发生气，抬起脚就踢，把口袋踢得在地上打转，他捂着脑袋咆哮道“tdt
dctd”
冷静下来之后，鲸又把口袋整理好，从一双旧球鞋上解下一根鞋带，把口袋系上，然后便扛着口袋准备出门去车站了。
“你要去哪”鲸他爸问道。
“你管不着”鲸说完扛着口袋出了院门，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为了不让村里的熟人碰见，他特意绕了远路，这样就能悄悄离开这个地方。
走了将近三公里，鲸才到达了车站，如今坐长途汽车的人越来越少了，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年轻人大都买了车，像鲸这样连个驾照也没有的年轻人相亲时成功率会降低，当然没有人给他提亲。
鲸倚在马路边的电线杆上等车，这时一辆轿车停在了鲸身边，车窗打开原来是鲸的朋友李帅。
李帅笑着说“鲸你这是要去哪要是顺路我送你一程。”
鲸说“不用了，车马上就到。”
李帅见鲸连去哪里都不说，便驱车离开了。鲸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车才到达，他放行李的时候不禁感叹自己真是太土了，连大爷大妈都用皮箱装东西了，而他却还用塑料袋装东西。
上车后鲸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一开始车上人不多，后来又上来一些人，一个漂亮女生穿着花哨的衣服挺着胸坐在了鲸旁边，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把鲸熏的够
呛，不过这味道闻了一会儿便习惯了，鲸还觉得有些好闻。
他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女生，见她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鲸望着窗外，大地在飞逝，景色越来越陌生了，他开始有些不舍得家乡那片土地，开始觉得有些恐慌了，他将去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连个喜欢酗酒的父亲都没有，连个属于自己快要倒塌的房子都没有的地方，不过那里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要得到这一切，再回到家乡。
鲸感觉自己肩膀上一沉，旁边的姑娘睡着了，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软软的小脸接触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很舒服，鲸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还故意放松肩膀，希望对方睡得更舒服一些。
不知是为什么，鲸感觉心里踏实多了，但一想到对方随时都有可能醒来心里便有些难受，他轻轻扭过头，仔细打量着睡着的女孩，只见她眉清目秀，画着淡淡的妆，身上穿着长裙，颜色已经不是很鲜艳，他看到女孩雪白的胸脯吞了吞口水，鲸心想自己怎么能这样做想到这里他立刻将头扭过去对着窗户，他这一动把女孩弄醒了。
女孩醒来后看了看鲸，接着又把头放在了鲸肩膀上。
鲸从未如此紧张，难道女孩对他有意思想到这些鲸心花怒放，他从未真正和女孩交往过，在学校时也
只是暗恋过一个女孩，是家庭环境造就了他这样的性格，他总是想如果没有能力让一个女孩幸福就不要去招惹她。
鲸喜欢这种感觉，喜欢两个人心有灵犀却不再进一步发展下去的感觉，他觉得彼此在心里种下一颗爱情的种子，时间久了它就会发芽，长出稚嫩的叶子，但永远不会结出果实。
客车突然一阵颠簸，女孩一下子撞在他的怀里又顺着他的胸口滑落到两腿之间，鲸两眼瞪得滚圆，他捂住嘴巴没有喊出声，又轻轻将手放到女孩的肩膀上扶她起来，“你没事吧”鲸关切地问道。
女孩笑了笑，用手揉了揉鲸的腿说“我没事，把你撞痛了吧”
女孩的手指轻轻触摸在鲸的身上，这种感觉让鲸浑身汗毛直竖，他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没事再撞几次也没事”
女孩听后脸上泛起一抹潮红，她将头扭到一旁娇羞地说“你可真讨厌”
鲸自知说错了话，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只好将手摆了摆，心想罢了，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误会，可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自己赚钱的大事，他觉得有女孩投怀入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喜事，为接下来自己成就一番大事开了一个好头，他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笑容，这笑容转瞬即逝，鲸学着
电视剧里成功人士的语气对女孩说“我叫鲸，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手指着鲸的衣服说“你的裤子破了一个洞”
鲸低头一看，只见左腿裤子内侧被刚才女孩弄破了一个口子，女孩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到鲸面前示意鲸收下，鲸连忙拒绝，这不是女孩的缘故而是他这条裤子穿了太久布料已经糟了，女孩见鲸拒绝便收回了手并捂着嘴巴笑，鲸也尴尬地笑了笑，他还不知道裤子上那条十公分的破洞已经暴露了他的红短裤，那条艳红的短裤同样跟了他很长一段时间，长时间的蹂躏已经把红裤衩的布料弄得稀稀拉拉，穿着只能起到心理安慰的作用，已经起不到遮挡重要部位的作用，鲸也已经感觉到不妙，凉气钻进了来有些凉凉的。
女孩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鲸，并对他说“第一次出来混吧你可以叫我梅姐，如果没地方去可以来找我”
鲸看了看名片，原来女孩叫梅兰，是一家工厂的部门经理，鲸心里立刻起敬，他客气地说“好的”部门经理对于鲸而言那就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将来有一天鲸若是成了部门经理，他就可以带着这个光环回到村子里，和村里的老少爷们说“请叫我何老板”
汽车停在了加油站，司机师傅问大家有没有去上厕
所的，鲸见梅兰坐在那里不动，他也不好意思从狭窄的空间挤过去便也坐着不动，梅兰站起身来伸了伸筋骨并转过头笑着对鲸说“你不去厕所把你的裤子换下来吗”
鲸尴尬地说“我的裤子都在包里，就这样吧”说着鲸起身下车，走路的时候鲸小心翼翼生怕漏了破绽，他来到厕所迅速解决问题，本想找个什么东西遮挡一下，可是找了半天除了加油站附近的一片野草什么也找不到，汽车很快加完了油，大家也已经上车了，外面就剩下鲸一个人，无奈之下鲸只好回到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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